第50章 :造人是大事
第50章 :造人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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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整整一晚如膠似漆纏綿到天明。
直到東方天空微微吐白,兩人仍然不願意閤眼。
龍炎桀緊緊摟著懷中的妻子,輕輕撫摸著她光滑如脂的肌膚,仿若一鬆手,懷裡就會空,就像經歷那孤獨的一個半月的長夜。
他好害怕失去的日子,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恐懼,在這一個半月裡備受煎熬。
好在,兩人是默契的,而且默默的互相支援著,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需要什麼,僅僅透過兩次電話,思戀透過電話線瘋湧而去。
這一刻,他們才知道什麼叫愛。
愛就是對方需要什麼,自己就會義無反顧去做,哪怕失了性命。
“桀,你說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宛佳抱著他有力的胳膊,聞著他身上男子漢的味道。
“我猜想是想奪取江南5萬人的軍權。”龍炎桀沒有把另一個擔心說出來,而那個擔心就是宛佳。
宛佳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胃口大,不只是暫時讓人代管而是要全部奪走嗎?
“那你準備怎麼辦?”
“宛佳,你知道,如果我向蔡鍔將軍學習,宣佈獨立,那意味著什麼嗎?”
宛佳翻轉身子,正面對著他,良久,“戰爭。”
龍炎桀疼惜地抬起她的下巴,“對,而且是激烈的戰爭,蔡鍔將軍打得慘烈,自己的身體非常不好,而總統府害怕我是蔡鍔第二,他們有這樣的舉動是正常的,如果,我宣佈獨立,隸軍的戰線拉得那麼長,以我龍家現在的經濟力量,不足以支撐,那勢必會壓縮地盤,盤踞一方。”
宛佳點頭,“是的,我想這也是你一直不願意大動而隱忍的原因對嗎?”
“對。”只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一旦隸軍要獨立,勢必選擇留在大本營的北方,畢竟根基牢固,經濟實力也強,但,這樣一來,宛佳整個家族連帶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商業王國便陷入危險之中。
這才是龍炎桀一直猶豫的重要原因。
如果,他今天還是孤身一人,他一定不會忍氣吞聲,一定拼他個你死我活。
宛佳看出來他眼底有種很沉重的東西,雖然她還沒有完全明白他的顧慮,但是,她相信他。
“那好,既然總統府故技重施,那我們也來個將計就計。”宛佳嫣然一笑,“陳子航可是把你鄭重的託付給了我,要我將龍炎桀大統帥救出京城。”
龍炎桀哈哈一笑,親了一下她的眼簾,“我聽夫人的。”
宛佳俏皮一笑,“蔡鍔將軍有小鳳仙,龍將軍有夫人,那可是更加厲害的哦。”
“誰都無法和我夫人相比,那麼能幹,那麼潑辣,那麼睿智,還那麼嬌俏。”龍炎桀將她攬入懷中,撫摸著她的長髮。
“其實,佳,我一直想說,娶你娶的不是時候。我欠你的,欠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欠溫馨穩定的生活,欠對你全心全意的愛……我要怎麼還?”歉意一直都壓在心底,沒有隆重的婚禮,沒有安穩幸福的生活,他也無法集中精神對她好,本想將她捧在手心裡,精心呵護著,可是結婚快3個月,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發生,而且,情況越來越危險,他自己有時都動搖了,為了她,他願意犧牲一切,包括對她的愛。
宛佳笑盈盈的貼在他胸前,“什麼呀,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啊,婚禮那只是做給別人看的,溫馨穩定的生活是我們共同的責任,你也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我們互不相欠,又都欠,那就讓我們欠一輩子好了。”
“佳……”龍炎桀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你要聽我的,這幾天,你可以不用知道我準備做什麼,否則,你裝不像露出破綻。”宛佳狡黠一笑。
“好,我的媳婦鬼點子最多。”龍炎桀笑了。
**
兩天後。
總統府。
總統和霖慶兩人都一臉陰沉。
“這個龍夫人怎麼不走了?她打算一直呆在這裡?”總統氣哼哼地吹著鬍子。
霖慶皺皺眉,“這個女人要是下決心幹些什麼,還真是有恆心的。”
“哎,我看,等張荀到了江南就放龍炎桀走吧。”
“不可,得讓張督軍將江南舊部的重要職位全換了人才行。”
總統搖頭,“你以為換了幾個軍官就夠保險了?未必,龍家帶兵已經有百年了,從清初他家就是最厲害的漢將之一,他們的部隊裡有一大批世代都跟著龍家的,不是那麼好全部一下子拿下的。”
霖慶心裡冷笑,當然不會讓總統將龍家江南的權勢全部拿掉,他是要等張荀有了動作,龍炎桀才會真的相信總統下決心奪權,龍炎桀才會真的恐慌。這個時候自己才好乘虛而入啊。
“換了總比不換好,人嘛,總是看利益的。”霖慶模稜兩可的話,總統也沒聽得全明白,只是嘆了口氣。
總統卻擔心逼急了再出一個蔡鍔,而龍炎桀更加厲害啊。
這兩天,宛佳一直跟在龍炎桀身邊,倒是看到了軍商之間的一些問題。
第三天,她沒有再跟著龍炎桀,而是帶著靈芯直接去了總統府。
總統聽說龍夫人求見,有些煩躁,對這種比較囂張的女人有些不屑,尤其是上次抗日事件,讓他難做,本就對她不甚滿意。不就是仗著龍炎桀才敢如此膽大妄為嗎?
所以,故意涼了涼。
宛佳在候客廳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知道自己被冷落著,冷笑,將手裡的信交給警衛,“總統大人太忙,我就不打擾了,請將這封信轉交總統。”
總統看到這封信,滿頭流汗,趕緊叫著,“快請龍夫人。”
警衛為難地說,“龍夫人已經走了。”
“去將軍行館請啊,笨蛋!用我的車,快去!請不來你自己看著辦!”他發怒地吼著。
宛佳再次出現在總統府裡,總統的態度非常熱情,親自迎了上來,“龍夫人啊,早上太忙,實在是怠慢了。”
宛佳淡淡一笑,“婦道人家,總統怠慢也是正常的。”
一句話膈應過去,總統皺了皺眉,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給面子啊。
臉上依舊帶笑,“龍夫人是女中豪傑,誰敢怠慢。來人,上好茶。”
宛佳眼眸一睨,“談正事吧。”
“東島被調回日本,想必會有新的北方日本商會社負責人派下來,新人到位,能控制北方局面,並搶佔北方商機,恐怕沒有一年半載不行吧?此次事件,想必日方也為難總統不少,新到的人是否能和總統或我國商界相處融洽也很難說,也就是說,總統此次處於被動的局面。”
總統目光陰沉,面上帶笑,“龍夫人目光獨到,分析得對。”
那封信上說,北方的日貨禁買活動會持續下去,就看總統的態度。
宛佳是提醒總統不要忘了事情還沒過去,這件事波及面大,也很有可能會越鬧越大。
先嚇!再拿!
“當務之急是穩定北方几隸軍軍心,讓事件漸漸平息,而,這一切需要龍炎桀,他是隸軍的主心骨,所以,奉勸總統及早將他放回去。”
總統偽善一笑,“夫人誤會了,我哪裡是不放炎桀啊,他能力太強了,龍家在北方軍商兩不誤,我是希望他能幫我把軍政商會做起來。”
宛佳勾唇一笑,她就知道商業是卡住總統咽喉最好的辦法。
“他回去,我會幫您勸說炎桀對待鐵路的使用權問題稍加放鬆,不回去,我也只好用我的方式,奪回丈夫!”
總統一愣,她的方式奪回丈夫?
女人,尤其是有腦子的女人真是很難搞。
“龍夫人,這事我想想,也和幾位處長商量下。”總統聽見宛佳說幫他勸說龍炎桀放鬆鐵路控制權,心裡暗暗高興,他要的就是宛佳這句話。
宛佳站起來,淡淡一笑,“我想總統是知道如果我和炎桀在京城出了任何問題,對總統來說,都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總統一驚,“怎麼會?”
“恨我和炎桀的人大有人在,如果我們在北方出事,那就和總統毫無關係,如果在京城,很多矛頭就會直接指向總統,而,總統府將坐實了和日本政府勾結的罪名!總統一旦受冤枉,恐怕民眾很難知道真相的。”
“你……龍夫人,你似乎太大膽了點。”總統臉色一沉,她居然敢威脅自己。
這件事太敏感,尤其是說他和日本勾結的問題,現在自己地位不穩,很多人對總統這個位置虎視眈眈,他可禁不起再大的折騰。
宛佳可是不怕他,來這裡就做好了很可能出不去的心理準備。
“我說的是實話,總統大可現在就將我抓起來試試。”宛佳將手伸出去,冷冷地看著他。
“只要我和炎桀出事,各大報刊都會大肆宣揚,還有很多其他政黨很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好借題發揮。總統,這些,您應該都想得到吧?”
總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怎麼會?來人啊,護送夫人回去。”
他惡狠狠地盯著宛佳的背影,這個女人真是有些手段,難怪霖慶總是說要查出她的親人,據說是一定要查出她母親,才能將她一下制住。
龍炎桀晚上回來,見桌上擺了一桌子的菜。
“你親自下廚啊?”他樂了,可想念宛佳做的江南菜了。
宛佳笑吟吟地點頭,“是啊,祝賀我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龍炎桀握住她的手,伸手拭去她額上的汗珠,“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這種事還真得賢內助出面,你要是直接來硬的,恐怕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呢,不過,我用了緩兵之計,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我覺得既然狼非要擠進我們的家園,索性開閘放狼,關門打狼!”
“恩?好像有點意思。”龍炎桀摟住她的小腰,將她放在大腿上,“你的意思是說,既然他們為了鐵路使用權志在必得,我們還不如用迂迴戰術,讓他們用,反而好控制和監視他們?”
“呵呵,原來,你早就想到了。”宛佳笑嘻嘻的。
“想是想過,只是,之前父親堅決不同意,擔心一旦放了,很難再收回。”
“其實,我一直覺得,國際合作是遲早的,我們不如放就放多幾隻猛獸,讓猛獸自己對付自己,讓他們在有限的資源裡奪食,我們坐山觀虎鬥。”
“你的意思是多放幾個國家的使用權?”
“對,比如法國、東歐一些國家。”宛佳嬌俏地挽著腦袋。
“好辦法!”龍炎桀欣喜地吻住她的小唇,越吻越深,不想放開。
“好了啊,那麼多人在啊。”宛佳羞紅了臉,趕緊掙脫出他的懷抱,吳莽他們警衛全都掉轉頭衝著外面,目不斜視。
龍炎桀哈哈大笑,“老夫老妻了,還害羞?”
過了一天,總統府果然請宛佳夫婦前去。
龍炎桀和宛佳終於可以返回滄州。
滄州一片沸騰,軍民在碼頭邊夾道歡迎,龍炎桀摟著宛佳看著這一幕,眼圈全都發紅,為了滄州百姓,他們的付出是值得的。
宛佳回到龍府,一眼看到風柳,激動地跑了過去,“風柳,你的手怎麼樣了?”
風柳哭著說,“好了好了,我沒事,小姐,您回來了,實在太好了,奴婢們幾夜都睡不著了,我們急得恨不得跟著你去。”
宛佳笑著流著淚,“我不是好好的嗎?有靈芯跟著呢,你擔心什麼?”
她忽然想到,“花子怎麼樣了?”
風柳神色黯淡下來,“她……死了。”
宛佳心底一痛,“死了?”
“恩,日本商會將她帶回去,聽說第二天就火化了,滄州再也沒有見過東島。”
宛佳低垂眼簾,落下兩顆淚珠,“可憐的花子。”
“宛晴還被關在隸軍牢房裡。”
宛佳抬眸,眼光冰冷,“那就讓她一直呆在裡面吧!又或許,我會放她出來,當然是需要她更加痛苦的時候。”
宛佳轉身,便看見吳莽直愣愣的看著她們,不由淡笑,“我和靈芯先回去洗漱下,有人比我更加惦記你,你們好好談談。”說著,對靈芯使了個眼色,抓住龍炎桀就離開了。
吳莽愣愣的,見人都走光了,才緩緩的走上來,低聲問,“傷口沒事吧?”
風柳臉一紅,“沒事。”
吳莽遞給她一個藥盒子,“這是京城老中醫開的宮廷秘方,據說是宮裡的娘娘專門拿來搽臉的,對祛除疤痕特別好。”
“謝謝。”風柳接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難得見他臉上有著一種柔和的表情。
吳莽忽然臉紅了,猛搔了搔腦袋,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長方形小盒子,一把塞進風流的手裡,轉身就跑了。
風柳詫異地開啟,裡面是一直成色非常好的翡翠玉簪,非常的貴重。她愣了愣,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邊跑還不時回頭看她一眼,心裡湧上暖暖的喜意,不善表達感情的吳莽,能買這樣的東西送給自己,態度已經很明白了。
她將盒子緊緊的壓在胸前,心裡呯呯亂跳。
宛佳看著魂不守色的風柳,笑嘻嘻地對靈芯說,“看來我們要辦喜事了。”
靈芯傻兮兮地問,“啊?辦誰的喜事啊?”
風柳聞言臉紅了,“小姐又取笑我。”
“哦?我說了是你的喜事嗎?”宛佳哈哈大笑。
靈芯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風柳啊,不打自招了啊。”
風柳又羞又腦,衝上去就咯吱靈芯,“叫你也和小姐一起取笑我。”靈芯笑著亂跳,滿屋子的狂跑,一下躲到宛佳身後,連連求饒。
三個人都笑鬧成一團。
宛佳回到滄州辦的第一件事,就是停止了和隸軍交易鹽的訂單,而建議龍炎桀將軍用物質全部公開招標。
質量優而價格低的便選為軍商。
而且規定,軍商每年都要考核,以沒有出現過質量問題,並價格保證最為低廉為標準。
合同每年簽訂一次。
這樣一來,軍商們都人人自危,非常謹慎,不再因為是軍商而耀武揚威。
因為上次抵抗日貨事件,宛佳拿來大做文章,鹽商會會長被強製取締,而換上了新選拔出來的軍商商家為會長。
陳老爺因為60%的貨物都是日貨,這次事件不僅僅滄州的日貨基本在市場上消失,就連山東、京城等,他下游的批發客戶群全都收到了打擊,一時間,陳家生意一落千丈。
宛佳用南興銀行小股東及商業街做支撐,順利當選了滄州商會副會長,也是滄州商會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商會會長。
宛佳提出,只要是日商要向滄州商戶訂購任何貨物,都必須透過商會的許可,私自售賣給日商的,都會被清出商會,這樣一來,她就控制住日本商會在滄州的貨物訂購數,就能算出他們使用鐵路貨運的量是否有超出數量,以防止日商利用鐵路做其他事情。
龍炎桀採納了宛佳的建議,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公開發布即將將鐵路使用權的部分股份放開,讓兩個以上的國家競爭,以響應的利益作為交換。
這一條訊息就像一枚炸彈,掀起一陣浪潮,公開了,反而日方無法以強制的手段免費霸取,而且,法國、美國聽聞這個訊息,立刻就主動找上門,日方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滄州日本商會社送來一封拜帖,要求拜見龍夫人宛佳。
龍炎桀皺了皺眉,“他們是什麼意思?單獨見你?”
宛佳笑笑,“沒關係,難道還怕他們動手腳不成?他們現在不敢。”
“不知道新上任的日本商會社社長是誰?”龍炎桀倒是相信宛佳說的,日方現在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們還沒有踏穩這塊土地。
宛佳微歪著腦袋想著,續而笑笑,“管他是誰,見神殺神,見魔殺魔,只要他們膽敢來犯!”
龍炎桀看著她,哈哈一笑,“我真是好福氣。”
“你還有更好的福氣呢。”宛佳嫣然一笑。
“哦?難道你打算給我娶妾?或者……懷孕了?”他調侃著又期待的說。
“你想得美。”宛佳白了他一眼,“是我想將我最厲害的左膀右臂嫁給你最厲害的左膀右臂。”
“真的?風柳和吳莽?他們成了?”龍炎桀瞪大了眼睛。
宛佳莞爾,“真的,我打算開始籌備婚禮,半個月後就是良辰吉日,你看好不好?”
龍炎桀一把抱起她,飛轉起來,“好,當然好啊。”
“喂喂喂,不是你娶妻,樂成這樣?快放我下來。”宛佳笑叫著。
都快暈了,龍炎桀才把她放下,“吳莽是我最好兄弟,他結婚了,我當然樂了,而且,我得感謝我得好夫人啊,那麼大份禮,我要怎麼報答夫人呢?”
宛佳樂了,“好啊,那就拿聘禮來,沒有99999大洋可不行。”
“錢是小時,造人是大事,走,我送大禮給你,送你個小人。哈哈哈哈。”說著一把將宛佳抱起,宛佳羞澀低聲叫著,“還沒吃晚飯呢,大白天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