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絕望相逢

重生——拒嫁督軍·回眸千百度·5,786·2026/3/26

第54章 :絕望相逢 新婚那夜的小院子,依舊如斯,窗外飄進淡淡的花香。而,她現在的心境卻如高山坍塌,沒有主心骨,在沒有那日滿懷希望創景美好未來。 現在她面前,一片灰暗,絕望…… 宛佳四下環顧,發現屋內很乾淨,似乎常有人打掃。 臥室裡用過的床褥都洗乾淨整齊的放在衣櫃裡,百感交集,原來,龍炎桀和她一樣珍惜著這個地方。 她不能出去,不能再見他,身上的毒萬一傳出去,那就是巨大的禍害。 可,宛佳也不是因為要面臨死亡就會放棄的人。重生過來,她知道死是很簡單的,活才更難,既然身上的毒是日本人準備用來侵害中國人,說不定自己能扛過去,就是很好試驗品。 她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住。 麻利地將被褥鋪好,看了一眼廚房,一應俱全,只是沒有米和菜。 天已經很黑了,不知龍炎桀會不會想到這裡,但她也走不動了,身體感覺很冷很冷。 索性鑽進被子裡,可就算很疲憊,依舊睜大了眼睛定定的看著窗外的月亮。 娘,她現在特別想念自己的娘。 可是,如果他們的毒手伸向娘呢?如果讓娘染上這種病毒,她會瘋的。 娘肚子裡還有孩子,還有好心善良的大舅,跟著自己不畏艱辛面對困難的幾個丫頭。 風柳,兩個字想起來就撕心裂肺的痛。 死死咬著自己的手,忍著痛,可眼淚依舊不受控制的落下神道武法。 靈芯、青煙、採蓮他們都是自己最好的姐妹,相處那麼久,已經比姐妹更親了,萬一她們也出事了呢? 她忽然感覺到恐懼,渾身驟冷,身上奇癢也無法抵抗無助絕望的痛苦,就像前世那夜…… 醫院中,一片忙碌,陳子航和吳莽他們焦急地在病房外來回踱步,裡面,龍炎桀莫名其妙的暈倒後一天了,還沒有清醒過來,醫生正在搶救。 醫生推門出來,鬆了口氣,“還好,只是過於疲憊加上精神極度緊張造成的,休息一會就好了。” 陳子航和吳莽鬆了口氣。 門呯的一下,開啟,龍炎桀臉色鐵青,身子還有些搖搖欲墜,就當沒有看見他們,飛快地往外衝。 陳子航和吳莽大驚,忙跟了上去,陳子航一把抓住吳莽,“你回去照看風柳,我去跟著。” 吳莽跺跺腳,風柳情緒極不穩定,他本是一刻不敢離開的,趁著她打了針熟睡的時候趕緊過來看一眼龍炎桀。陳子航這樣說,他也無法,只好站住,看著陳子航和龍炎桀的身影。 龍炎桀直接跳上車,“開車!”陳子航也飛快地鑽了進來,“去哪?” “城西。快!” 司機自然知道是什麼地方,一句話沒說,猛踩油門。 龍炎桀煞白的臉上青筋暴露,一雙通紅的眼睛滾動著一層水光,他忽然懂得澤田青子挾持宛佳是假的,一定是宛佳中毒了,她故意的。 她不想將病毒傳染開來,是為了自己,為了隸軍。 他竟然蠢得以為真是挾持了,放走了他們。 那隻鞋,也一定是她佈下的**陣,想讓他找不到自己,甚至以為跳河死了。 宛佳!你這個笨蛋。你以為犧牲自己就能成全所有人嗎? 你不準死! 宛佳迷迷糊糊中被全身難忍的瘙癢弄醒,低頭一看,被抓過的地方已經開始有些潰爛。其他肌膚變成了一塊一塊淡紫色斑,有些地方已經起了皮屑。她知道,病毒正在體內瘋狂的生長。 渾身發軟發痛,就像身處火爐一般,想爬起來都困難。 忍不住落下眼淚,喃喃輕喚著,“桀……娘……” 門被一腳踢開,龍炎桀山一樣的身子立在門口像座雕像一樣。 他怔怔地盯著床上面色蒼白,原本一雙有神的眼睛變得無助痛苦,心頓時被磨得粉碎,墜落無底深淵,痛不欲生。宛佳兩個字卡在喉嚨裡就是叫不出來。 他怨恨自己怎麼不一早想到,直接到這裡找她,還讓她孤獨的面對恐懼整整一天一夜。 他大步而上,剛想抱起宛佳,她卻一下彈起,抱起被子卷在床角,尖叫著,“你不要過來!” 龍炎桀死死咬著牙關,眼淚依舊控制不住落下。 “佳……為什麼你要自己扛著,為什麼你要這麼堅強?讓我心痛你知道嗎?”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聲音嘶啞透著無盡的疼惜。 宛佳呆呆地看著面前俊逸非凡的男人,他怎麼了?臉色那麼蒼白,那麼憔悴,那麼低落。 她猛然驚醒,大吼著,“你滾重生之玩轉魔獸世界死!” “佳……”龍炎桀驚住了,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一道道微紅泛白的傷痕,他全身神經緊縮,“你身上。” “就是你!就是因為嫁給你我才會這樣,風柳才會遭受這樣的慘事,我恨你龍炎桀!你不要過來!”宛佳嘶聲力竭的大叫,可聲音卻微弱得如一絲風。 說著話,讓她自己心痛,可,她要如何阻止龍炎桀靠近?不能讓他染上,否則,整個隸軍,整個中國將遭受什麼? 她不能那麼自私,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快樂,不顧一切。 龍炎桀怔住,看著她迷離自責的眼睛,知道她為了風柳定是恨透了。她現在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見到她,冰冷憤怒。 他不顧一切的衝上去,一把抱住她,不管她奮力掙扎,眼淚終於在他眼眶裡再也承不了滴落下來。 宛佳驚住了,哪裡還顧得上表演自己的憤怒,驚恐萬狀地叫著,“你快放開我,你不能染毒。喔……” 所有的聲音和淚水都被瘋狂的吻含了進去,他不管不顧,帶著一種要死一起死的癲狂,帶著深深的痛和惜吻著她冰涼的唇。 直到她不再掙扎,嚶嚶的哭著,他才鬆開,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嘶啞地說,“就是要讓自己染毒,染了你才不會不要我!我們一起中毒,一起面對,大不了一起死!” 宛佳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可是……你不是一個人啊……” 龍炎桀緊握她的雙肩,逼著她看著自己,一雙剛毅的眼睛眼淚如瀑布一般無法止住,這樣一個男人哭成淚人一般,如同一把刀狠狠割在宛佳的心上。 “沒有你,我活不了,知道嗎?”一向彪悍霸道的男人說出此話,真讓宛佳肝腸寸斷。 她終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什麼叫生死相依,什麼叫不離不棄,什麼叫愛。 如今,他們才是真的深深體會到了。 落日餘暉時,兩人緊緊相擁坐在竹棧道便,看著河邊紅日漸漸落下。 沒有人說話,此時,此處無聲勝有聲。 不知到了什麼時辰,陳子航帶著一車人到了。 之前,陳子航跟著來,直到聽見屋裡少夫人的聲音,他懸著的心放落下。又聽見夫人逼著督軍離開,便立刻明白夫人中毒了,他迅速趕回去佈防,既然夫人中毒,那逃脫的澤田青子也一定中毒了。 重要的是,以他對龍炎桀的瞭解,他不可能放棄夫人的,而且,他也說不定會染上。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 滄州已經全城戒嚴,防毒公告已經貼滿了大街小巷。 各個關卡都有穿著防毒服計程車兵把守,就為了抓住澤田青子,她中了毒,就一定能找到解藥。 龍炎桀聽到聲音,扭頭,“陳子航,你們都不要過來。” 陳子航點頭,“督軍我知道,我在這裡設個臨時指揮部,安裝一個電話,帶來的警衛都吃過解藥,就算沒有夫人身上病毒的解藥,院長說也是有用的,我們不能沒有您!” 警衛們扳過來一張桌子,將解藥放在桌面上。 龍炎桀一笑,陳子航真是自己最能幹最睿智的部下抗日之鐵血軍魂最新章節。 來的警衛都是最精銳的,個個都和龍炎桀同生死共存亡過,沒有一個人臉上是怕的,個個很正常,根據陳子航的指令,迅速搭建起兩個帳篷,每個裡面個安置一個電話機,可以互通,一個帳篷裡放滿了各種吃食。 宛佳看著他們忙碌,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如果沒有自己,龍炎桀和隸軍就不會被威脅。 她心裡悄然的變化著,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一聲不吭地取了吃的,點上火,開始做飯。 就算自己可以不吃,龍炎桀也不可以不吃。 聽說他昏倒,看到他臉上的蒼白,不光是心痛,而是焦急。 電話忽然響了,龍炎桀接起。 “龍炎桀,你這個混蛋!”電話那頭是徽文軒,一向文雅的他居然也會罵人了。 龍炎桀透過窗戶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宛佳,苦笑,“是,我混蛋,徽文軒,你膽子太大了,居然敢用軍線找我。” “我是徽家四少,幹嘛不敢?宛佳怎麼樣了?我已經讓人送特效藥去了。” “恐怕你的特效藥不管用……” “不管用也能頂一時,要是宛佳有事,我不會放過你!”徽文軒第一次如此急躁如此不耐,直接打斷他的話。 龍炎桀劍眉緊蹙,“她是我的妻子,用不著你管!” “龍炎桀,做人不能那麼自私!她愛你,就必須要承受這些危險嗎?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她是你的妻子,日本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下手。你又沒有辦法保護她,這次她中毒了,能否捱過還不知道,下次呢?” 龍炎桀握著電話,看著宛佳嬌小的背影,心沉下去,徽文軒說的話正是這些天他最糾結最心痛的事情,是因為他,宛佳才會落入如此險境。 徽文軒也半響沒說話,良久,放放緩了語氣,“我警告你,北方,危險,你要面對的是瘋狂的敵人,你有你的責任,作為男人和中**人的責任,我們相信你一定是個抗日的將領,所以,於公,你真是不能擁有個人的幸福,於私,你是不是該放了她?” 龍炎桀生氣地啪一下把電話結束通話,可,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他要怎麼辦? 陳子航忽然興奮地大叫,“督軍,抓到澤田青子了。” 龍炎桀衝出帳篷,看著對面的陳子航,“你說什麼?什麼時候?” “剛才,她準備偷渡,船上的人不知道事情,估計也染了毒,兩人正押解過來,馬上到。” 龍炎桀興奮了,轉身就往廚房跑,一把抱起正在做飯的宛佳興奮地飛轉起來。 “怎麼了?快放我下來。”宛佳驚叫著,笑著。 “找到澤田青子了。” 宛佳大喜,“是嗎?她喝了我那麼多血,想必現在和我一樣的了。” 龍炎桀心痛地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肌膚變得可怖,她還為自己做飯,心中一痛,將她緊擁在懷裡,一句話說不出來。 澤田青子和一個漁夫一起被押解到這裡,穿著防護服的警衛將兩人一丟。 澤田青子惡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宛佳和龍炎桀,“巴嘎無敵紈絝!姓宛的你怎麼還不死!” 啪的一聲,左臉上被鐵掌狠狠的煽了一巴掌,又是啪的一聲,右臉又重重的煽了一巴掌,直打得她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驚恐萬狀地看著凶神惡煞的龍炎桀。 “她身上有毒!你不要靠近她!”她對著龍炎桀大叫著。 龍炎桀鐵鉗般的手指狠狠的掰著她的下巴,逼著她張開嘴,抓了一把泥土塞進去,再狠狠一拍,逼著她咕嚕一下,全噎在喉嚨中,上下不得,嗆得拼命要撓,被龍炎桀一把按住手臂,對警衛說,“去醫院,將宛晴身上的血液抽兩管血過來。馬上!” 澤田青子驚悚地盯著他,口卻不能言。 啪,“你敢下毒!” 啪,“你敢抓人!” 啪,“你敢放肆!” 啪,“你敢跑到中國撒野!” 啪,“你敢小瞧中國人!” 啪,“你敢害我夫人!” 澤田青子被龍炎桀鐵板手掌一下一下的打得發懵,口裡的泥土一點一點的被逼吞了下去,口吐鮮血,最後趴在地上沒了氣息。 龍炎桀將她狠狠一丟,啐了一口,罵道,“狗孃養的!如此毒蠍心腸的人!” 宛佳走過來,輕輕地說道,“先吃些東西。” 龍炎桀擁著她點頭,“好。” 天色已經全黑下來。 汽車急速開來,開啟車門,吳莽扶著風柳走過來。 “小姐……”風柳嘶啞的聲音喊著。 宛佳驚喜地跑出來,“風柳,是你嗎?” 風柳見宛佳幾乎變了個人,渾身肌膚變了色,嚇得哭著叫,“小姐,你怎麼了?”說著就要奔過來。 宛佳立刻搖頭,“不要過來,我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 吳莽忙說,“風柳沒有中毒,她已經沒事了。” 宛佳欣慰地笑著,“好,那就好,風柳,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小姐,你要堅強,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幾個都等著您回來。”風柳哭得全身沒了力氣,軟軟的趴在吳莽身上。 “好,我一定好好活著。吳莽快帶風柳回去,她身子弱,容易被病毒感染。” 吳莽點頭,抱著風柳拖著她要走,可她拼命要往前衝,“小姐,我不回去,讓我陪著你。” 宛佳焦急地衝著吳莽搖頭,吳莽無法,只好揮手坎在她的頸上,她人一軟,被吳莽抱在懷裡。 “吳莽……”宛佳眼淚流了下來,低聲叫著。 吳莽看著她,點頭,“夫人,我懂,您放心,我愛風柳,定會護她周全的,我們等著你們回來。” 宛佳這才放下心,“好,謝謝你。” 吳莽從車上提出一個保溫箱,放到地上,“這是院長讓我帶來的宛晴的血漿,另外,還有徽少爺派人送來的藥,據說是國際紅十字會研究出來的新型抗病毒藥我的美女職員最新章節。院長已經看過,說應該有一些功效。” 龍炎桀笑笑,“好,你回去吧。” 宛佳將藥吃了,感覺舒服很多。龍炎桀身上還沒有任何症狀,也吃了。 澤田青子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龍炎桀冰冷蝕骨的目光盯著她,渾身一僵。她是經過魔鬼訓練出來的人,教官很兇很嚴格,可也沒有龍炎桀這樣恨不得將她撕了放解心頭只恨的憤怒。 宛佳靜坐在一邊,她現在看清宛佳變的樣子,面色變得土灰,她知道細菌病毒的厲害,卻沒想到才2天就發作得如此快。 “身上癢嗎?”宛佳淡淡一笑,似乎不是在說自己,而是問候別人。 澤田青子眼神有些慌亂,身上的瘙癢越來越烈,手腳被綁著,動彈不得,難受得就像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還等一天,那就會感覺全身都痛,痛得入心入肺,讓你恨不得去死!”宛佳幽幽的眼睛仿若死神般盯著澤田青子。 “不!我不會死的,天皇不會讓我去死的!”澤田青子歇斯底里地叫著。 龍炎桀如刀薄唇勾起,冷冽地說,“那就拿出解藥來!”龍炎桀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否則,除了讓你繼續受著毒發的痛苦,我還要每天割下十塊肉,第二天二十塊,第三天三十塊,直到你只剩下骨頭!” 澤田青子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縮了縮,“我……沒有解藥……這是新藥,我也拿不到。” 龍炎桀和宛佳目光一緊,對視一眼。 “哪裡有?你是知道我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大不了我帶來我的軍隊殺光駐守在滄州周邊的日軍,把他們都抓來千刀萬剮,讓他們喝你的血!”龍炎桀咬牙切齒地吼道。 “石井部隊……”澤田青子脫口而出,可話出口,面色頓變,“不,我什麼都沒說!” “啊……”一聲慘叫,龍炎桀毫不客氣一刀割在她腿上削下一塊肉,“石井是什麼部隊?” 澤田青子臉色煞白,痛得滿身飆汗,“你……你找日本領事館,以隸軍的名義讓石井部隊交出病毒解藥,可,你不能說是我說的!” 龍炎桀冷冷地盯著她,“石井部隊?”在他印象中沒有這樣一支隊伍和自己對戰過,這是什麼隊伍?擁有病毒的使用權和解藥?如果這支部隊在中國,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宛佳皺了皺眉,看來,這個病毒不是偶然的,很可能就是針對中國的。 龍炎桀擁了擁她,“我去打電話,你小心她。”將匕首遞給宛佳。 宛佳點頭,“好,放心。” 龍炎桀拿著電話想了很久,咬牙將電話撥到霖家,那邊傳來霖雨桐的聲音,“喂,霖家。” “雨桐。”龍炎桀嘶啞的聲音讓霖雨桐大驚。 “炎桀,是你嗎?”她忽然壓低聲音,好像恐怕有人聽到一樣,“你那邊出事了嗎?為何這邊總統府很緊張?今天日本領事館來了2次,都提到滄州,可惜我在外面,沒有聽到。我父親又不肯說,究竟發生什麼?” 龍炎桀握著電話,想了好半響,“我需要你幫忙。” ------題外話------ 祝妞們端午節快樂,度度好想要支援啊,來吧,妞們,今、明兩天留言的送福利幣幣啦。

第54章 :絕望相逢

新婚那夜的小院子,依舊如斯,窗外飄進淡淡的花香。而,她現在的心境卻如高山坍塌,沒有主心骨,在沒有那日滿懷希望創景美好未來。

現在她面前,一片灰暗,絕望……

宛佳四下環顧,發現屋內很乾淨,似乎常有人打掃。

臥室裡用過的床褥都洗乾淨整齊的放在衣櫃裡,百感交集,原來,龍炎桀和她一樣珍惜著這個地方。

她不能出去,不能再見他,身上的毒萬一傳出去,那就是巨大的禍害。

可,宛佳也不是因為要面臨死亡就會放棄的人。重生過來,她知道死是很簡單的,活才更難,既然身上的毒是日本人準備用來侵害中國人,說不定自己能扛過去,就是很好試驗品。

她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住。

麻利地將被褥鋪好,看了一眼廚房,一應俱全,只是沒有米和菜。

天已經很黑了,不知龍炎桀會不會想到這裡,但她也走不動了,身體感覺很冷很冷。

索性鑽進被子裡,可就算很疲憊,依舊睜大了眼睛定定的看著窗外的月亮。

娘,她現在特別想念自己的娘。

可是,如果他們的毒手伸向娘呢?如果讓娘染上這種病毒,她會瘋的。

娘肚子裡還有孩子,還有好心善良的大舅,跟著自己不畏艱辛面對困難的幾個丫頭。

風柳,兩個字想起來就撕心裂肺的痛。

死死咬著自己的手,忍著痛,可眼淚依舊不受控制的落下神道武法。

靈芯、青煙、採蓮他們都是自己最好的姐妹,相處那麼久,已經比姐妹更親了,萬一她們也出事了呢?

她忽然感覺到恐懼,渾身驟冷,身上奇癢也無法抵抗無助絕望的痛苦,就像前世那夜……

醫院中,一片忙碌,陳子航和吳莽他們焦急地在病房外來回踱步,裡面,龍炎桀莫名其妙的暈倒後一天了,還沒有清醒過來,醫生正在搶救。

醫生推門出來,鬆了口氣,“還好,只是過於疲憊加上精神極度緊張造成的,休息一會就好了。”

陳子航和吳莽鬆了口氣。

門呯的一下,開啟,龍炎桀臉色鐵青,身子還有些搖搖欲墜,就當沒有看見他們,飛快地往外衝。

陳子航和吳莽大驚,忙跟了上去,陳子航一把抓住吳莽,“你回去照看風柳,我去跟著。”

吳莽跺跺腳,風柳情緒極不穩定,他本是一刻不敢離開的,趁著她打了針熟睡的時候趕緊過來看一眼龍炎桀。陳子航這樣說,他也無法,只好站住,看著陳子航和龍炎桀的身影。

龍炎桀直接跳上車,“開車!”陳子航也飛快地鑽了進來,“去哪?”

“城西。快!”

司機自然知道是什麼地方,一句話沒說,猛踩油門。

龍炎桀煞白的臉上青筋暴露,一雙通紅的眼睛滾動著一層水光,他忽然懂得澤田青子挾持宛佳是假的,一定是宛佳中毒了,她故意的。

她不想將病毒傳染開來,是為了自己,為了隸軍。

他竟然蠢得以為真是挾持了,放走了他們。

那隻鞋,也一定是她佈下的**陣,想讓他找不到自己,甚至以為跳河死了。

宛佳!你這個笨蛋。你以為犧牲自己就能成全所有人嗎?

你不準死!

宛佳迷迷糊糊中被全身難忍的瘙癢弄醒,低頭一看,被抓過的地方已經開始有些潰爛。其他肌膚變成了一塊一塊淡紫色斑,有些地方已經起了皮屑。她知道,病毒正在體內瘋狂的生長。

渾身發軟發痛,就像身處火爐一般,想爬起來都困難。

忍不住落下眼淚,喃喃輕喚著,“桀……娘……”

門被一腳踢開,龍炎桀山一樣的身子立在門口像座雕像一樣。

他怔怔地盯著床上面色蒼白,原本一雙有神的眼睛變得無助痛苦,心頓時被磨得粉碎,墜落無底深淵,痛不欲生。宛佳兩個字卡在喉嚨裡就是叫不出來。

他怨恨自己怎麼不一早想到,直接到這裡找她,還讓她孤獨的面對恐懼整整一天一夜。

他大步而上,剛想抱起宛佳,她卻一下彈起,抱起被子卷在床角,尖叫著,“你不要過來!”

龍炎桀死死咬著牙關,眼淚依舊控制不住落下。

“佳……為什麼你要自己扛著,為什麼你要這麼堅強?讓我心痛你知道嗎?”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聲音嘶啞透著無盡的疼惜。

宛佳呆呆地看著面前俊逸非凡的男人,他怎麼了?臉色那麼蒼白,那麼憔悴,那麼低落。

她猛然驚醒,大吼著,“你滾重生之玩轉魔獸世界死!”

“佳……”龍炎桀驚住了,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一道道微紅泛白的傷痕,他全身神經緊縮,“你身上。”

“就是你!就是因為嫁給你我才會這樣,風柳才會遭受這樣的慘事,我恨你龍炎桀!你不要過來!”宛佳嘶聲力竭的大叫,可聲音卻微弱得如一絲風。

說著話,讓她自己心痛,可,她要如何阻止龍炎桀靠近?不能讓他染上,否則,整個隸軍,整個中國將遭受什麼?

她不能那麼自私,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快樂,不顧一切。

龍炎桀怔住,看著她迷離自責的眼睛,知道她為了風柳定是恨透了。她現在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見到她,冰冷憤怒。

他不顧一切的衝上去,一把抱住她,不管她奮力掙扎,眼淚終於在他眼眶裡再也承不了滴落下來。

宛佳驚住了,哪裡還顧得上表演自己的憤怒,驚恐萬狀地叫著,“你快放開我,你不能染毒。喔……”

所有的聲音和淚水都被瘋狂的吻含了進去,他不管不顧,帶著一種要死一起死的癲狂,帶著深深的痛和惜吻著她冰涼的唇。

直到她不再掙扎,嚶嚶的哭著,他才鬆開,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嘶啞地說,“就是要讓自己染毒,染了你才不會不要我!我們一起中毒,一起面對,大不了一起死!”

宛佳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可是……你不是一個人啊……”

龍炎桀緊握她的雙肩,逼著她看著自己,一雙剛毅的眼睛眼淚如瀑布一般無法止住,這樣一個男人哭成淚人一般,如同一把刀狠狠割在宛佳的心上。

“沒有你,我活不了,知道嗎?”一向彪悍霸道的男人說出此話,真讓宛佳肝腸寸斷。

她終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什麼叫生死相依,什麼叫不離不棄,什麼叫愛。

如今,他們才是真的深深體會到了。

落日餘暉時,兩人緊緊相擁坐在竹棧道便,看著河邊紅日漸漸落下。

沒有人說話,此時,此處無聲勝有聲。

不知到了什麼時辰,陳子航帶著一車人到了。

之前,陳子航跟著來,直到聽見屋裡少夫人的聲音,他懸著的心放落下。又聽見夫人逼著督軍離開,便立刻明白夫人中毒了,他迅速趕回去佈防,既然夫人中毒,那逃脫的澤田青子也一定中毒了。

重要的是,以他對龍炎桀的瞭解,他不可能放棄夫人的,而且,他也說不定會染上。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

滄州已經全城戒嚴,防毒公告已經貼滿了大街小巷。

各個關卡都有穿著防毒服計程車兵把守,就為了抓住澤田青子,她中了毒,就一定能找到解藥。

龍炎桀聽到聲音,扭頭,“陳子航,你們都不要過來。”

陳子航點頭,“督軍我知道,我在這裡設個臨時指揮部,安裝一個電話,帶來的警衛都吃過解藥,就算沒有夫人身上病毒的解藥,院長說也是有用的,我們不能沒有您!”

警衛們扳過來一張桌子,將解藥放在桌面上。

龍炎桀一笑,陳子航真是自己最能幹最睿智的部下抗日之鐵血軍魂最新章節。

來的警衛都是最精銳的,個個都和龍炎桀同生死共存亡過,沒有一個人臉上是怕的,個個很正常,根據陳子航的指令,迅速搭建起兩個帳篷,每個裡面個安置一個電話機,可以互通,一個帳篷裡放滿了各種吃食。

宛佳看著他們忙碌,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如果沒有自己,龍炎桀和隸軍就不會被威脅。

她心裡悄然的變化著,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一聲不吭地取了吃的,點上火,開始做飯。

就算自己可以不吃,龍炎桀也不可以不吃。

聽說他昏倒,看到他臉上的蒼白,不光是心痛,而是焦急。

電話忽然響了,龍炎桀接起。

“龍炎桀,你這個混蛋!”電話那頭是徽文軒,一向文雅的他居然也會罵人了。

龍炎桀透過窗戶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宛佳,苦笑,“是,我混蛋,徽文軒,你膽子太大了,居然敢用軍線找我。”

“我是徽家四少,幹嘛不敢?宛佳怎麼樣了?我已經讓人送特效藥去了。”

“恐怕你的特效藥不管用……”

“不管用也能頂一時,要是宛佳有事,我不會放過你!”徽文軒第一次如此急躁如此不耐,直接打斷他的話。

龍炎桀劍眉緊蹙,“她是我的妻子,用不著你管!”

“龍炎桀,做人不能那麼自私!她愛你,就必須要承受這些危險嗎?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她是你的妻子,日本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下手。你又沒有辦法保護她,這次她中毒了,能否捱過還不知道,下次呢?”

龍炎桀握著電話,看著宛佳嬌小的背影,心沉下去,徽文軒說的話正是這些天他最糾結最心痛的事情,是因為他,宛佳才會落入如此險境。

徽文軒也半響沒說話,良久,放放緩了語氣,“我警告你,北方,危險,你要面對的是瘋狂的敵人,你有你的責任,作為男人和中**人的責任,我們相信你一定是個抗日的將領,所以,於公,你真是不能擁有個人的幸福,於私,你是不是該放了她?”

龍炎桀生氣地啪一下把電話結束通話,可,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他要怎麼辦?

陳子航忽然興奮地大叫,“督軍,抓到澤田青子了。”

龍炎桀衝出帳篷,看著對面的陳子航,“你說什麼?什麼時候?”

“剛才,她準備偷渡,船上的人不知道事情,估計也染了毒,兩人正押解過來,馬上到。”

龍炎桀興奮了,轉身就往廚房跑,一把抱起正在做飯的宛佳興奮地飛轉起來。

“怎麼了?快放我下來。”宛佳驚叫著,笑著。

“找到澤田青子了。”

宛佳大喜,“是嗎?她喝了我那麼多血,想必現在和我一樣的了。”

龍炎桀心痛地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肌膚變得可怖,她還為自己做飯,心中一痛,將她緊擁在懷裡,一句話說不出來。

澤田青子和一個漁夫一起被押解到這裡,穿著防護服的警衛將兩人一丟。

澤田青子惡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宛佳和龍炎桀,“巴嘎無敵紈絝!姓宛的你怎麼還不死!”

啪的一聲,左臉上被鐵掌狠狠的煽了一巴掌,又是啪的一聲,右臉又重重的煽了一巴掌,直打得她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驚恐萬狀地看著凶神惡煞的龍炎桀。

“她身上有毒!你不要靠近她!”她對著龍炎桀大叫著。

龍炎桀鐵鉗般的手指狠狠的掰著她的下巴,逼著她張開嘴,抓了一把泥土塞進去,再狠狠一拍,逼著她咕嚕一下,全噎在喉嚨中,上下不得,嗆得拼命要撓,被龍炎桀一把按住手臂,對警衛說,“去醫院,將宛晴身上的血液抽兩管血過來。馬上!”

澤田青子驚悚地盯著他,口卻不能言。

啪,“你敢下毒!”

啪,“你敢抓人!”

啪,“你敢放肆!”

啪,“你敢跑到中國撒野!”

啪,“你敢小瞧中國人!”

啪,“你敢害我夫人!”

澤田青子被龍炎桀鐵板手掌一下一下的打得發懵,口裡的泥土一點一點的被逼吞了下去,口吐鮮血,最後趴在地上沒了氣息。

龍炎桀將她狠狠一丟,啐了一口,罵道,“狗孃養的!如此毒蠍心腸的人!”

宛佳走過來,輕輕地說道,“先吃些東西。”

龍炎桀擁著她點頭,“好。”

天色已經全黑下來。

汽車急速開來,開啟車門,吳莽扶著風柳走過來。

“小姐……”風柳嘶啞的聲音喊著。

宛佳驚喜地跑出來,“風柳,是你嗎?”

風柳見宛佳幾乎變了個人,渾身肌膚變了色,嚇得哭著叫,“小姐,你怎麼了?”說著就要奔過來。

宛佳立刻搖頭,“不要過來,我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

吳莽忙說,“風柳沒有中毒,她已經沒事了。”

宛佳欣慰地笑著,“好,那就好,風柳,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小姐,你要堅強,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幾個都等著您回來。”風柳哭得全身沒了力氣,軟軟的趴在吳莽身上。

“好,我一定好好活著。吳莽快帶風柳回去,她身子弱,容易被病毒感染。”

吳莽點頭,抱著風柳拖著她要走,可她拼命要往前衝,“小姐,我不回去,讓我陪著你。”

宛佳焦急地衝著吳莽搖頭,吳莽無法,只好揮手坎在她的頸上,她人一軟,被吳莽抱在懷裡。

“吳莽……”宛佳眼淚流了下來,低聲叫著。

吳莽看著她,點頭,“夫人,我懂,您放心,我愛風柳,定會護她周全的,我們等著你們回來。”

宛佳這才放下心,“好,謝謝你。”

吳莽從車上提出一個保溫箱,放到地上,“這是院長讓我帶來的宛晴的血漿,另外,還有徽少爺派人送來的藥,據說是國際紅十字會研究出來的新型抗病毒藥我的美女職員最新章節。院長已經看過,說應該有一些功效。”

龍炎桀笑笑,“好,你回去吧。”

宛佳將藥吃了,感覺舒服很多。龍炎桀身上還沒有任何症狀,也吃了。

澤田青子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龍炎桀冰冷蝕骨的目光盯著她,渾身一僵。她是經過魔鬼訓練出來的人,教官很兇很嚴格,可也沒有龍炎桀這樣恨不得將她撕了放解心頭只恨的憤怒。

宛佳靜坐在一邊,她現在看清宛佳變的樣子,面色變得土灰,她知道細菌病毒的厲害,卻沒想到才2天就發作得如此快。

“身上癢嗎?”宛佳淡淡一笑,似乎不是在說自己,而是問候別人。

澤田青子眼神有些慌亂,身上的瘙癢越來越烈,手腳被綁著,動彈不得,難受得就像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還等一天,那就會感覺全身都痛,痛得入心入肺,讓你恨不得去死!”宛佳幽幽的眼睛仿若死神般盯著澤田青子。

“不!我不會死的,天皇不會讓我去死的!”澤田青子歇斯底里地叫著。

龍炎桀如刀薄唇勾起,冷冽地說,“那就拿出解藥來!”龍炎桀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否則,除了讓你繼續受著毒發的痛苦,我還要每天割下十塊肉,第二天二十塊,第三天三十塊,直到你只剩下骨頭!”

澤田青子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縮了縮,“我……沒有解藥……這是新藥,我也拿不到。”

龍炎桀和宛佳目光一緊,對視一眼。

“哪裡有?你是知道我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大不了我帶來我的軍隊殺光駐守在滄州周邊的日軍,把他們都抓來千刀萬剮,讓他們喝你的血!”龍炎桀咬牙切齒地吼道。

“石井部隊……”澤田青子脫口而出,可話出口,面色頓變,“不,我什麼都沒說!”

“啊……”一聲慘叫,龍炎桀毫不客氣一刀割在她腿上削下一塊肉,“石井是什麼部隊?”

澤田青子臉色煞白,痛得滿身飆汗,“你……你找日本領事館,以隸軍的名義讓石井部隊交出病毒解藥,可,你不能說是我說的!”

龍炎桀冷冷地盯著她,“石井部隊?”在他印象中沒有這樣一支隊伍和自己對戰過,這是什麼隊伍?擁有病毒的使用權和解藥?如果這支部隊在中國,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宛佳皺了皺眉,看來,這個病毒不是偶然的,很可能就是針對中國的。

龍炎桀擁了擁她,“我去打電話,你小心她。”將匕首遞給宛佳。

宛佳點頭,“好,放心。”

龍炎桀拿著電話想了很久,咬牙將電話撥到霖家,那邊傳來霖雨桐的聲音,“喂,霖家。”

“雨桐。”龍炎桀嘶啞的聲音讓霖雨桐大驚。

“炎桀,是你嗎?”她忽然壓低聲音,好像恐怕有人聽到一樣,“你那邊出事了嗎?為何這邊總統府很緊張?今天日本領事館來了2次,都提到滄州,可惜我在外面,沒有聽到。我父親又不肯說,究竟發生什麼?”

龍炎桀握著電話,想了好半響,“我需要你幫忙。”

------題外話------

祝妞們端午節快樂,度度好想要支援啊,來吧,妞們,今、明兩天留言的送福利幣幣啦。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