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第18章 :
“文軒?”
徽文軒和宛佳一起抬頭,徽四太太正和一個少女走進來。
少女見到徽文軒眼睛一亮,目光移至他身邊的宛佳,一愣。
“吳函雙?”宛佳驚訝地喚了聲。
“宛佳?”吳函雙也是一臉驚訝,在她和徽文軒之間瞟了一眼,有種不好的感覺。
宛佳笑盈盈地站起來,迎了上去,“四太太,您好。”
孟柳絮一怔,續而一笑,“哎呀,宛佳啊?聽說早就回來了,怎麼也不去家裡玩?”
喃怪地瞟了一眼徽文軒,“你看你,宛佳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徽文軒溫婉一笑,“宛佳一回來就非常忙,都不顧上這些事情。”
他的話明顯透著和宛佳關係匪淺,孟柳絮和吳函雙臉色同時一變,孟柳絮畢竟老道,立刻就恢復原樣,熱情地拉著宛佳的手問長問短。
吳函雙臉色有些發白,孟柳絮最早是意屬宛佳,她是知道的,後來宛佳嫁人,徽家才讓媒人上門提親。她本來是不同意的,因為她清楚徽文軒和宛佳似乎有過一段很密切的關係,當然,這一切都是宛晴嘴裡聽到的。
當年的麗都城幾位頗受關注的少爺公子裡,徽文軒排名第一個,吳函雙自然也是意屬這樣儒雅能幹的人。只是,弄不明白他和宛佳的關係究竟去到那一層。
可徽家提出的條件太好,吳家生意麵臨困境,不問吳函雙的意見一口答應下來。
而她自己,也因為四太太孟柳絮對她極好,徽文軒在徽家的地位日漸高漲,因此,總覺得能用自己的柔情換來男人的真心,她也就漸漸的進入角色,常常到徽家和四太太他們一起。
只是,她似乎很少機會遇到徽文軒。
聰明過人的宛佳又怎會沒有察覺幾個人間奇怪尷尬的氣氛,只是,這種事和她無關,她也就沒有必要操心,只管和孟柳絮談天說地,畢竟人家之前對自己很好,而且,自己要在江南成為商霸,徽家的力量不容小覷。
吳函雙目光一直停在徽文軒身上,而他卻一眼都沒有看自己,只是一心選著珍珠。
眸色暗了些,忍了忍,走進,柔聲喚道,“文軒,你好,好久沒見了。”
徽文軒抬眸,淡淡一笑,“吳小姐,你好。”
好生分的稱呼,吳函雙一頓,孟柳絮告訴她徽文軒已經答應婚事了,今天是四太太帶她來選首飾的。
可他看上去似乎不願意?
宛佳帶著選好的東西告辭。
孟柳絮帶笑的面孔頓時涼了下來,見徽文軒抬腳也要走,立刻叫住,“文軒,難得函雙過來,正要給她選結婚的首飾,你一起來幫看看。”
徽文軒一笑,“娘,女人的玩意我不懂,吳小姐要結婚了?真是恭喜啊。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文軒……”孟柳絮氣得跺腳,眼睜睜看著徽文軒飛快地走了。
吳函雙臉色煞白,徽文軒果然不願意娶自己,一臉黯然郎中難為全文閱讀。
“函雙,文軒這孩子就是靦腆,見到女孩就跑,你別在意。”孟柳絮趕忙對吳函雙說,“走,我們看首飾去。”
“可是……四太太,文軒是不是不知道結婚的事情?”
“他?哦,沒事,我是忘了告訴他,他總是不著家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他爹定下的親事,他豈敢不從?”
吳函雙自然知道四太太睜眼說瞎話,可她又能如何?不嫁嗎?家裡肯定不同意,而她自己也不願意。
老闆已經迎了上來,夥計捧出幾大盒首飾,“這些都是為您準備的,都是上好的首飾,很多還是上海和京城過來的貨,獨一無二。”
孟柳絮拉著吳函雙,笑眯眯地說,“你看,多漂亮。”
吳函雙多想扭頭就走,可是,面前的精美華麗首飾耀了她的眼睛,嫁入徽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而且,孟柳絮選媳婦很特別,她並不要求高門大戶,而是要上過學,聰明的女子。
而她也算是聰明的女子。
其實,吳函雙心裡有數的,很可能未來徽家都是徽文軒的。
孟柳絮看著她,笑笑,“函雙,你是聰明的孩子,男人的心要慢慢去把握,男人就像風箏,你拉得也越緊,就越是容易斷線,稍微松點,就算飛得再高,繩子不是還在你手上嗎?”
她笑盈盈地指著首飾對吳函雙說,“成了徽家的四少奶奶,這些不就都是你的?一旦生下個一兒半女,徽家不就是你的?文軒的心也自然是你的了,難道你對自己沒信心?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嗎?”
吳函雙一愣,看著孟柳絮,心裡漸漸明瞭,孟柳絮說得在理,難道自己連機會都不給自己就認輸了嗎?
“好,只要娘對我好,我什麼都不在乎。”吳函雙的話讓孟柳絮樂不可支,果然是個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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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佳。”徽文軒趕上宛佳的。
宛佳笑著回頭,滿眼都是奇異的表情,“吳函雙要和你結婚?”
徽文軒皺了皺眉,“誰說的,沒有的事。”
宛佳輕笑,“吳函雙是個好姑娘,她是宛晴的同學,不過,她可沒有一點宛晴那種不良性格,很柔順,很聰明。”
“再好,就算是仙女,她也不是我想要的人。”徽文軒語氣硬了些。
宛佳淡笑,“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想和你談下運輸線的事情。”徽文軒立刻打斷她,亮眸凝視著她,“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不愛的,我不會娶。”
宛佳一怔,心裡微亂,轉身慢慢的走著,“你說運輸線的事情?是指江南到東北再到西北的那條線吧?”
“對,隸軍的暗線雖然一直在支持者我們,東北隸軍定期會有一輛軍車運送我們的貨物,但是,不足夠。我想是否能加大貨運量?”
宛佳沉思,“應該沒問題,這件事一直是陳子航的手下負責,陳子航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讓靈芯和他聯絡下。”
“上次聽你說要建立一個運輸線,不知你有沒有想過索性開個運輸公司?”
“運輸公司?我不在行,不過應該不錯,反正我的生意都要到處走,我還打算找個時間去拜會下青幫老大,加強和他們的合作,水路碼頭離不開他們囂張小妞,摘掉面具吧!。”
“我可以給你介紹個行家。”
宛佳站住一笑,“又是你們的人吧?”
“哈哈,什麼你們我們的人?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徽文軒笑得曖昧。
宛佳扁了扁嘴,輕笑,“一家人?你可真會攀親戚。”
“那是,親戚,不如我請你吃飯如何?”徽文軒站定,指著他們面前一座很熱鬧的酒樓。
宛佳抬頭一看,“咦,這不是多福酒樓嗎?常家的產業,怎麼,還如此旺?”
“哈哈,現在不是常家的,是徽家名下的。”
“徽家?”宛佳看著徽文軒,心裡明瞭。
“既然如此,那自然要去吃的。”
掌櫃的一見徽文軒,立刻就迎了上來,“四少爺,您樓上請吧。”
徽文軒看了一眼宛佳,二人相視一笑。
二樓最裡的雅間,擺設簡潔高雅,屋內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沒有一點酒樓的庸俗之氣。
“裝修過了?”宛佳問。
“對,這間房是我專用的。今天可是第一次請女士吃飯。哈哈哈。”
宛佳輕笑,“採蓮、靈芯快坐,你們有口福了。”
兩個丫頭不好意思,“這怎麼行?壞了規矩。”
“宛佳讓你們坐就坐,在我面前沒有那麼多規矩,再說了,你們是宛佳的姐妹,不是丫頭。”徽文軒笑著說。
採蓮和靈芯笑了,大大方方坐下。
不一會兒,上滿了一桌子好菜,東西不是特別貴,勝在菜式精緻,色香味俱全。
小二將一盤紅燒大海鱸魚放在宛佳前,採蓮立刻就將它換了個位置。
徽文軒詫異地看了一眼微蹙柳眉的宛佳,“你以前很喜歡吃魚的啊?”
宛佳笑笑,“人長大了,口味也改了。”
小二又端上來每人一個海底椰頓竹絲雞燉盅,揭開蓋子,宛佳一陣噁心,忙站起來衝了出去,採蓮慌忙跟了出去,靈芯端起暖茶也跟了。
宛佳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回到雅間。
“你身體不舒服?”徽文軒焦急地問道,不顧其他人的眼光,一把握住她的手,透著冰涼。
面色一變,嚴肅地說,“你病了!”
宛佳尷尬地掙脫,“沒有,不過有些犯惡心。”
徽文軒皺著眉頭,又在他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
小二嚇壞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要不小姐想吃什麼?告訴小二,讓廚房去做?”
宛佳歉意地看著徽文軒,“沒事,真沒事,要不給我做個醋溜魚?這個我能吃。”
小二笑了,“醋溜魚啊,那是我們酒樓大廚的拿手菜,也是麗都的名菜啊,馬上就來秦略。”
“趕緊坐下,這些好吃的都交給你們了。”宛佳笑著說。
徽文軒滿臉疑狐,“要不再來個糖藕和西湖牛肉羹?清甜軟糯,現在正是下藕的時候。”
宛佳點頭,“好啊,真是抱歉得很,我最近的口味喜歡酸甜,偏清淡。”
“只要身體沒事就好。”徽文軒不動聲色,觀察著宛佳的臉色。
四人心照不宣地吃著,徽文軒時不時說些趣聞,三個女子聽了都笑哈哈的。
宛佳忽然說,“採蓮、靈芯你們去幫我慢點藕糖和紅糖。”
採蓮和靈芯醒目地立刻應著,走了。
屋內剩下徽文軒和宛佳。
宛佳沉吟很久,心裡想著要不要告訴徽文軒,可是,她身邊沒有人能商量此事,而自己對目前政治局勢並不是特別明白。
徽文軒靜靜地等著,他感覺到宛佳有大事要說。
“你看了報紙了?”宛佳緩緩抬眸。
徽文軒點頭,“你也別急,我相信龍炎桀自有他的做法。”
“他的做法?”宛佳搖頭,“不過是丟不下江山,放不下名利罷了。”
徽文軒凝視著她,“你怎麼想?”
“我?”宛佳苦笑,“我受夠了離別,受夠了被人擺佈,受夠了親人的生命一再受要挾。”
“決定了?”
宛佳點頭,“之前,我從來不信命,現在不得不信。”
“你究竟怎麼了?”徽文軒眸瞳沉了許多,關切地看著她。
宛佳沉默了許久,輕聲說,“我懷孕了。”
徽文軒大驚,“你……想要這個孩子?”
宛佳堅定地點頭,“我要,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他。”
徽文軒心頭一震,他萬萬沒有想到宛佳會懷孕,轉而一笑,點頭,“好,那就生下來。”
宛佳心頭一暖,似乎多了分力量。
徽文軒臉上漾開一抹溫暖的笑意,“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的保護自己,愛惜自己。”
宛佳笑著點頭,“一定。”
“我要重新開始。”宛佳淡若雛菊的臉上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雖然知道會很辛苦,可是,當她撫摸著小腹,感覺著裡面那個神奇的小生命,渾身就充滿著力量。現在無需顧慮被人陷害,無需顧慮誰的政治影響,自由的擁抱清風,讓思緒萬裡行空的暢想。
徽文軒看著她,一年多的磨練,並沒有磨去她清純,只是,本來靜若幽蘭的她多了一份嫵媚和風華,臉上泛起淡淡紅潤,毫不掩蓋即將為人母的激動和幸福。
宛佳忽然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蜂擁上來,徽文軒立刻上去端了一個痰盂,放在她面前,輕輕幫她拍著背,看著她吐得難受,不由心痛。
一邊倒著暖水,遞過一條潔白的手帕,“來,喝口水緩緩。”
宛佳難受地握著胸口,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總算是緩過勁來神控天下全文閱讀。
“你這樣不行,身邊的丫頭都是姑娘家,哪裡懂得照顧孕婦?”徽文軒擔心地說。
“我不能讓娘知道,她不會同意我生下孩子的。”宛佳搖頭。
徽文軒懂得她的意思,張憐雲是個守舊的人,一個離婚的女子懷著孩子,做母親的從愛女兒出發都不會願意她生下,何況,宛佳的處境不容樂觀,要是問他的意見,其實他也不贊成。
宛佳喜歡,他也只有全力護著。
問題是,怎麼護?
宛佳笑笑,“你不用擔心,我能堅持住。”
兩人出了雅間,兩個丫頭早就侯在門外。
宛佳看了徽文軒一眼,“文軒,謝謝你。”
徽文軒柔潤一笑,“你我之間,需要言謝嗎?”
親自將她送了回去,凝視著她走進院子的背影,陽光下,儒雅俊逸的面孔多了一層光芒。
宛佳,既然你回來了,守護你,便是我需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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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佳回到小院感覺身體不舒服,便躺在床上睡了好一陣子。
隱約中感覺床前有人晃動,睜開眼睛,竟然是徽文軒。
“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今天吐得太難受,我就找了個名醫過來給你把脈。”徽文軒心疼地幫她掖了掖背角,“你不知道你正在發低燒嗎?”
“啊?難怪身子軟軟的。”宛佳懶懶的躺在床上,笑,“你哪裡用擔心我?秋掌櫃就是名醫啊。”
“名醫也各有所長,秋掌櫃主攻外傷,對女子生育並不是很擅長。”
採蓮見宛佳醒了,趕緊說,“要不現在喝藥?”
徽文軒點頭,“好,端上來吧。”
“又喝藥啊?”宛佳皺了皺眉。
“聽話,這不是很苦的藥,主要是調理你的身體,大夫說了,你懷孕2個月不到,一般不會那麼難受,是因為你體質不好,本不該現在懷孕,如果要懷,就要非常小心才行。而且,你不要再熬夜,這樣對胎兒不好。”
宛佳莞爾,“誰嫁給你真是福氣,那麼細心。”
徽文軒看著她,直到宛佳眸瞳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他正想說話,採蓮端了藥碗過來。
“給我吧,我給宛佳喂。”
採蓮一怔,看了一眼小姐,宛佳沒反對,便將藥碗遞給徽文軒。
徽文軒非常細心的將勺子裡的藥吹涼,才喂到宛佳的唇邊。
宛佳一聲不吭,一口一口的默默喝下。
“好了,你不用再擔心我了吧?”宛佳喝完最後一口,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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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晚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