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重生——拒嫁督軍·回眸千百度·4,853·2026/3/26

第18章 : “文軒?” 徽文軒和宛佳一起抬頭,徽四太太正和一個少女走進來。 少女見到徽文軒眼睛一亮,目光移至他身邊的宛佳,一愣。 “吳函雙?”宛佳驚訝地喚了聲。 “宛佳?”吳函雙也是一臉驚訝,在她和徽文軒之間瞟了一眼,有種不好的感覺。 宛佳笑盈盈地站起來,迎了上去,“四太太,您好。” 孟柳絮一怔,續而一笑,“哎呀,宛佳啊?聽說早就回來了,怎麼也不去家裡玩?” 喃怪地瞟了一眼徽文軒,“你看你,宛佳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徽文軒溫婉一笑,“宛佳一回來就非常忙,都不顧上這些事情。” 他的話明顯透著和宛佳關係匪淺,孟柳絮和吳函雙臉色同時一變,孟柳絮畢竟老道,立刻就恢復原樣,熱情地拉著宛佳的手問長問短。 吳函雙臉色有些發白,孟柳絮最早是意屬宛佳,她是知道的,後來宛佳嫁人,徽家才讓媒人上門提親。她本來是不同意的,因為她清楚徽文軒和宛佳似乎有過一段很密切的關係,當然,這一切都是宛晴嘴裡聽到的。 當年的麗都城幾位頗受關注的少爺公子裡,徽文軒排名第一個,吳函雙自然也是意屬這樣儒雅能幹的人。只是,弄不明白他和宛佳的關係究竟去到那一層。 可徽家提出的條件太好,吳家生意麵臨困境,不問吳函雙的意見一口答應下來。 而她自己,也因為四太太孟柳絮對她極好,徽文軒在徽家的地位日漸高漲,因此,總覺得能用自己的柔情換來男人的真心,她也就漸漸的進入角色,常常到徽家和四太太他們一起。 只是,她似乎很少機會遇到徽文軒。 聰明過人的宛佳又怎會沒有察覺幾個人間奇怪尷尬的氣氛,只是,這種事和她無關,她也就沒有必要操心,只管和孟柳絮談天說地,畢竟人家之前對自己很好,而且,自己要在江南成為商霸,徽家的力量不容小覷。 吳函雙目光一直停在徽文軒身上,而他卻一眼都沒有看自己,只是一心選著珍珠。 眸色暗了些,忍了忍,走進,柔聲喚道,“文軒,你好,好久沒見了。” 徽文軒抬眸,淡淡一笑,“吳小姐,你好。” 好生分的稱呼,吳函雙一頓,孟柳絮告訴她徽文軒已經答應婚事了,今天是四太太帶她來選首飾的。 可他看上去似乎不願意? 宛佳帶著選好的東西告辭。 孟柳絮帶笑的面孔頓時涼了下來,見徽文軒抬腳也要走,立刻叫住,“文軒,難得函雙過來,正要給她選結婚的首飾,你一起來幫看看。” 徽文軒一笑,“娘,女人的玩意我不懂,吳小姐要結婚了?真是恭喜啊。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文軒……”孟柳絮氣得跺腳,眼睜睜看著徽文軒飛快地走了。 吳函雙臉色煞白,徽文軒果然不願意娶自己,一臉黯然郎中難為全文閱讀。 “函雙,文軒這孩子就是靦腆,見到女孩就跑,你別在意。”孟柳絮趕忙對吳函雙說,“走,我們看首飾去。” “可是……四太太,文軒是不是不知道結婚的事情?” “他?哦,沒事,我是忘了告訴他,他總是不著家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他爹定下的親事,他豈敢不從?” 吳函雙自然知道四太太睜眼說瞎話,可她又能如何?不嫁嗎?家裡肯定不同意,而她自己也不願意。 老闆已經迎了上來,夥計捧出幾大盒首飾,“這些都是為您準備的,都是上好的首飾,很多還是上海和京城過來的貨,獨一無二。” 孟柳絮拉著吳函雙,笑眯眯地說,“你看,多漂亮。” 吳函雙多想扭頭就走,可是,面前的精美華麗首飾耀了她的眼睛,嫁入徽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而且,孟柳絮選媳婦很特別,她並不要求高門大戶,而是要上過學,聰明的女子。 而她也算是聰明的女子。 其實,吳函雙心裡有數的,很可能未來徽家都是徽文軒的。 孟柳絮看著她,笑笑,“函雙,你是聰明的孩子,男人的心要慢慢去把握,男人就像風箏,你拉得也越緊,就越是容易斷線,稍微松點,就算飛得再高,繩子不是還在你手上嗎?” 她笑盈盈地指著首飾對吳函雙說,“成了徽家的四少奶奶,這些不就都是你的?一旦生下個一兒半女,徽家不就是你的?文軒的心也自然是你的了,難道你對自己沒信心?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嗎?” 吳函雙一愣,看著孟柳絮,心裡漸漸明瞭,孟柳絮說得在理,難道自己連機會都不給自己就認輸了嗎? “好,只要娘對我好,我什麼都不在乎。”吳函雙的話讓孟柳絮樂不可支,果然是個聰明的。 ** “宛佳。”徽文軒趕上宛佳的。 宛佳笑著回頭,滿眼都是奇異的表情,“吳函雙要和你結婚?” 徽文軒皺了皺眉,“誰說的,沒有的事。” 宛佳輕笑,“吳函雙是個好姑娘,她是宛晴的同學,不過,她可沒有一點宛晴那種不良性格,很柔順,很聰明。” “再好,就算是仙女,她也不是我想要的人。”徽文軒語氣硬了些。 宛佳淡笑,“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想和你談下運輸線的事情。”徽文軒立刻打斷她,亮眸凝視著她,“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不愛的,我不會娶。” 宛佳一怔,心裡微亂,轉身慢慢的走著,“你說運輸線的事情?是指江南到東北再到西北的那條線吧?” “對,隸軍的暗線雖然一直在支持者我們,東北隸軍定期會有一輛軍車運送我們的貨物,但是,不足夠。我想是否能加大貨運量?” 宛佳沉思,“應該沒問題,這件事一直是陳子航的手下負責,陳子航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讓靈芯和他聯絡下。” “上次聽你說要建立一個運輸線,不知你有沒有想過索性開個運輸公司?” “運輸公司?我不在行,不過應該不錯,反正我的生意都要到處走,我還打算找個時間去拜會下青幫老大,加強和他們的合作,水路碼頭離不開他們囂張小妞,摘掉面具吧!。” “我可以給你介紹個行家。” 宛佳站住一笑,“又是你們的人吧?” “哈哈,什麼你們我們的人?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徽文軒笑得曖昧。 宛佳扁了扁嘴,輕笑,“一家人?你可真會攀親戚。” “那是,親戚,不如我請你吃飯如何?”徽文軒站定,指著他們面前一座很熱鬧的酒樓。 宛佳抬頭一看,“咦,這不是多福酒樓嗎?常家的產業,怎麼,還如此旺?” “哈哈,現在不是常家的,是徽家名下的。” “徽家?”宛佳看著徽文軒,心裡明瞭。 “既然如此,那自然要去吃的。” 掌櫃的一見徽文軒,立刻就迎了上來,“四少爺,您樓上請吧。” 徽文軒看了一眼宛佳,二人相視一笑。 二樓最裡的雅間,擺設簡潔高雅,屋內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沒有一點酒樓的庸俗之氣。 “裝修過了?”宛佳問。 “對,這間房是我專用的。今天可是第一次請女士吃飯。哈哈哈。” 宛佳輕笑,“採蓮、靈芯快坐,你們有口福了。” 兩個丫頭不好意思,“這怎麼行?壞了規矩。” “宛佳讓你們坐就坐,在我面前沒有那麼多規矩,再說了,你們是宛佳的姐妹,不是丫頭。”徽文軒笑著說。 採蓮和靈芯笑了,大大方方坐下。 不一會兒,上滿了一桌子好菜,東西不是特別貴,勝在菜式精緻,色香味俱全。 小二將一盤紅燒大海鱸魚放在宛佳前,採蓮立刻就將它換了個位置。 徽文軒詫異地看了一眼微蹙柳眉的宛佳,“你以前很喜歡吃魚的啊?” 宛佳笑笑,“人長大了,口味也改了。” 小二又端上來每人一個海底椰頓竹絲雞燉盅,揭開蓋子,宛佳一陣噁心,忙站起來衝了出去,採蓮慌忙跟了出去,靈芯端起暖茶也跟了。 宛佳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回到雅間。 “你身體不舒服?”徽文軒焦急地問道,不顧其他人的眼光,一把握住她的手,透著冰涼。 面色一變,嚴肅地說,“你病了!” 宛佳尷尬地掙脫,“沒有,不過有些犯惡心。” 徽文軒皺著眉頭,又在他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 小二嚇壞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要不小姐想吃什麼?告訴小二,讓廚房去做?” 宛佳歉意地看著徽文軒,“沒事,真沒事,要不給我做個醋溜魚?這個我能吃。” 小二笑了,“醋溜魚啊,那是我們酒樓大廚的拿手菜,也是麗都的名菜啊,馬上就來秦略。” “趕緊坐下,這些好吃的都交給你們了。”宛佳笑著說。 徽文軒滿臉疑狐,“要不再來個糖藕和西湖牛肉羹?清甜軟糯,現在正是下藕的時候。” 宛佳點頭,“好啊,真是抱歉得很,我最近的口味喜歡酸甜,偏清淡。” “只要身體沒事就好。”徽文軒不動聲色,觀察著宛佳的臉色。 四人心照不宣地吃著,徽文軒時不時說些趣聞,三個女子聽了都笑哈哈的。 宛佳忽然說,“採蓮、靈芯你們去幫我慢點藕糖和紅糖。” 採蓮和靈芯醒目地立刻應著,走了。 屋內剩下徽文軒和宛佳。 宛佳沉吟很久,心裡想著要不要告訴徽文軒,可是,她身邊沒有人能商量此事,而自己對目前政治局勢並不是特別明白。 徽文軒靜靜地等著,他感覺到宛佳有大事要說。 “你看了報紙了?”宛佳緩緩抬眸。 徽文軒點頭,“你也別急,我相信龍炎桀自有他的做法。” “他的做法?”宛佳搖頭,“不過是丟不下江山,放不下名利罷了。” 徽文軒凝視著她,“你怎麼想?” “我?”宛佳苦笑,“我受夠了離別,受夠了被人擺佈,受夠了親人的生命一再受要挾。” “決定了?” 宛佳點頭,“之前,我從來不信命,現在不得不信。” “你究竟怎麼了?”徽文軒眸瞳沉了許多,關切地看著她。 宛佳沉默了許久,輕聲說,“我懷孕了。” 徽文軒大驚,“你……想要這個孩子?” 宛佳堅定地點頭,“我要,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他。” 徽文軒心頭一震,他萬萬沒有想到宛佳會懷孕,轉而一笑,點頭,“好,那就生下來。” 宛佳心頭一暖,似乎多了分力量。 徽文軒臉上漾開一抹溫暖的笑意,“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的保護自己,愛惜自己。” 宛佳笑著點頭,“一定。” “我要重新開始。”宛佳淡若雛菊的臉上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雖然知道會很辛苦,可是,當她撫摸著小腹,感覺著裡面那個神奇的小生命,渾身就充滿著力量。現在無需顧慮被人陷害,無需顧慮誰的政治影響,自由的擁抱清風,讓思緒萬裡行空的暢想。 徽文軒看著她,一年多的磨練,並沒有磨去她清純,只是,本來靜若幽蘭的她多了一份嫵媚和風華,臉上泛起淡淡紅潤,毫不掩蓋即將為人母的激動和幸福。 宛佳忽然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蜂擁上來,徽文軒立刻上去端了一個痰盂,放在她面前,輕輕幫她拍著背,看著她吐得難受,不由心痛。 一邊倒著暖水,遞過一條潔白的手帕,“來,喝口水緩緩。” 宛佳難受地握著胸口,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總算是緩過勁來神控天下全文閱讀。 “你這樣不行,身邊的丫頭都是姑娘家,哪裡懂得照顧孕婦?”徽文軒擔心地說。 “我不能讓娘知道,她不會同意我生下孩子的。”宛佳搖頭。 徽文軒懂得她的意思,張憐雲是個守舊的人,一個離婚的女子懷著孩子,做母親的從愛女兒出發都不會願意她生下,何況,宛佳的處境不容樂觀,要是問他的意見,其實他也不贊成。 宛佳喜歡,他也只有全力護著。 問題是,怎麼護? 宛佳笑笑,“你不用擔心,我能堅持住。” 兩人出了雅間,兩個丫頭早就侯在門外。 宛佳看了徽文軒一眼,“文軒,謝謝你。” 徽文軒柔潤一笑,“你我之間,需要言謝嗎?” 親自將她送了回去,凝視著她走進院子的背影,陽光下,儒雅俊逸的面孔多了一層光芒。 宛佳,既然你回來了,守護你,便是我需要做的。 ** 宛佳回到小院感覺身體不舒服,便躺在床上睡了好一陣子。 隱約中感覺床前有人晃動,睜開眼睛,竟然是徽文軒。 “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今天吐得太難受,我就找了個名醫過來給你把脈。”徽文軒心疼地幫她掖了掖背角,“你不知道你正在發低燒嗎?” “啊?難怪身子軟軟的。”宛佳懶懶的躺在床上,笑,“你哪裡用擔心我?秋掌櫃就是名醫啊。” “名醫也各有所長,秋掌櫃主攻外傷,對女子生育並不是很擅長。” 採蓮見宛佳醒了,趕緊說,“要不現在喝藥?” 徽文軒點頭,“好,端上來吧。” “又喝藥啊?”宛佳皺了皺眉。 “聽話,這不是很苦的藥,主要是調理你的身體,大夫說了,你懷孕2個月不到,一般不會那麼難受,是因為你體質不好,本不該現在懷孕,如果要懷,就要非常小心才行。而且,你不要再熬夜,這樣對胎兒不好。” 宛佳莞爾,“誰嫁給你真是福氣,那麼細心。” 徽文軒看著她,直到宛佳眸瞳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他正想說話,採蓮端了藥碗過來。 “給我吧,我給宛佳喂。” 採蓮一怔,看了一眼小姐,宛佳沒反對,便將藥碗遞給徽文軒。 徽文軒非常細心的將勺子裡的藥吹涼,才喂到宛佳的唇邊。 宛佳一聲不吭,一口一口的默默喝下。 “好了,你不用再擔心我了吧?”宛佳喝完最後一口,笑著說。 ------題外話------ 抱歉,今天晚更了

第18章 :

“文軒?”

徽文軒和宛佳一起抬頭,徽四太太正和一個少女走進來。

少女見到徽文軒眼睛一亮,目光移至他身邊的宛佳,一愣。

“吳函雙?”宛佳驚訝地喚了聲。

“宛佳?”吳函雙也是一臉驚訝,在她和徽文軒之間瞟了一眼,有種不好的感覺。

宛佳笑盈盈地站起來,迎了上去,“四太太,您好。”

孟柳絮一怔,續而一笑,“哎呀,宛佳啊?聽說早就回來了,怎麼也不去家裡玩?”

喃怪地瞟了一眼徽文軒,“你看你,宛佳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徽文軒溫婉一笑,“宛佳一回來就非常忙,都不顧上這些事情。”

他的話明顯透著和宛佳關係匪淺,孟柳絮和吳函雙臉色同時一變,孟柳絮畢竟老道,立刻就恢復原樣,熱情地拉著宛佳的手問長問短。

吳函雙臉色有些發白,孟柳絮最早是意屬宛佳,她是知道的,後來宛佳嫁人,徽家才讓媒人上門提親。她本來是不同意的,因為她清楚徽文軒和宛佳似乎有過一段很密切的關係,當然,這一切都是宛晴嘴裡聽到的。

當年的麗都城幾位頗受關注的少爺公子裡,徽文軒排名第一個,吳函雙自然也是意屬這樣儒雅能幹的人。只是,弄不明白他和宛佳的關係究竟去到那一層。

可徽家提出的條件太好,吳家生意麵臨困境,不問吳函雙的意見一口答應下來。

而她自己,也因為四太太孟柳絮對她極好,徽文軒在徽家的地位日漸高漲,因此,總覺得能用自己的柔情換來男人的真心,她也就漸漸的進入角色,常常到徽家和四太太他們一起。

只是,她似乎很少機會遇到徽文軒。

聰明過人的宛佳又怎會沒有察覺幾個人間奇怪尷尬的氣氛,只是,這種事和她無關,她也就沒有必要操心,只管和孟柳絮談天說地,畢竟人家之前對自己很好,而且,自己要在江南成為商霸,徽家的力量不容小覷。

吳函雙目光一直停在徽文軒身上,而他卻一眼都沒有看自己,只是一心選著珍珠。

眸色暗了些,忍了忍,走進,柔聲喚道,“文軒,你好,好久沒見了。”

徽文軒抬眸,淡淡一笑,“吳小姐,你好。”

好生分的稱呼,吳函雙一頓,孟柳絮告訴她徽文軒已經答應婚事了,今天是四太太帶她來選首飾的。

可他看上去似乎不願意?

宛佳帶著選好的東西告辭。

孟柳絮帶笑的面孔頓時涼了下來,見徽文軒抬腳也要走,立刻叫住,“文軒,難得函雙過來,正要給她選結婚的首飾,你一起來幫看看。”

徽文軒一笑,“娘,女人的玩意我不懂,吳小姐要結婚了?真是恭喜啊。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文軒……”孟柳絮氣得跺腳,眼睜睜看著徽文軒飛快地走了。

吳函雙臉色煞白,徽文軒果然不願意娶自己,一臉黯然郎中難為全文閱讀。

“函雙,文軒這孩子就是靦腆,見到女孩就跑,你別在意。”孟柳絮趕忙對吳函雙說,“走,我們看首飾去。”

“可是……四太太,文軒是不是不知道結婚的事情?”

“他?哦,沒事,我是忘了告訴他,他總是不著家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他爹定下的親事,他豈敢不從?”

吳函雙自然知道四太太睜眼說瞎話,可她又能如何?不嫁嗎?家裡肯定不同意,而她自己也不願意。

老闆已經迎了上來,夥計捧出幾大盒首飾,“這些都是為您準備的,都是上好的首飾,很多還是上海和京城過來的貨,獨一無二。”

孟柳絮拉著吳函雙,笑眯眯地說,“你看,多漂亮。”

吳函雙多想扭頭就走,可是,面前的精美華麗首飾耀了她的眼睛,嫁入徽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而且,孟柳絮選媳婦很特別,她並不要求高門大戶,而是要上過學,聰明的女子。

而她也算是聰明的女子。

其實,吳函雙心裡有數的,很可能未來徽家都是徽文軒的。

孟柳絮看著她,笑笑,“函雙,你是聰明的孩子,男人的心要慢慢去把握,男人就像風箏,你拉得也越緊,就越是容易斷線,稍微松點,就算飛得再高,繩子不是還在你手上嗎?”

她笑盈盈地指著首飾對吳函雙說,“成了徽家的四少奶奶,這些不就都是你的?一旦生下個一兒半女,徽家不就是你的?文軒的心也自然是你的了,難道你對自己沒信心?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嗎?”

吳函雙一愣,看著孟柳絮,心裡漸漸明瞭,孟柳絮說得在理,難道自己連機會都不給自己就認輸了嗎?

“好,只要娘對我好,我什麼都不在乎。”吳函雙的話讓孟柳絮樂不可支,果然是個聰明的。

**

“宛佳。”徽文軒趕上宛佳的。

宛佳笑著回頭,滿眼都是奇異的表情,“吳函雙要和你結婚?”

徽文軒皺了皺眉,“誰說的,沒有的事。”

宛佳輕笑,“吳函雙是個好姑娘,她是宛晴的同學,不過,她可沒有一點宛晴那種不良性格,很柔順,很聰明。”

“再好,就算是仙女,她也不是我想要的人。”徽文軒語氣硬了些。

宛佳淡笑,“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想和你談下運輸線的事情。”徽文軒立刻打斷她,亮眸凝視著她,“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不愛的,我不會娶。”

宛佳一怔,心裡微亂,轉身慢慢的走著,“你說運輸線的事情?是指江南到東北再到西北的那條線吧?”

“對,隸軍的暗線雖然一直在支持者我們,東北隸軍定期會有一輛軍車運送我們的貨物,但是,不足夠。我想是否能加大貨運量?”

宛佳沉思,“應該沒問題,這件事一直是陳子航的手下負責,陳子航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讓靈芯和他聯絡下。”

“上次聽你說要建立一個運輸線,不知你有沒有想過索性開個運輸公司?”

“運輸公司?我不在行,不過應該不錯,反正我的生意都要到處走,我還打算找個時間去拜會下青幫老大,加強和他們的合作,水路碼頭離不開他們囂張小妞,摘掉面具吧!。”

“我可以給你介紹個行家。”

宛佳站住一笑,“又是你們的人吧?”

“哈哈,什麼你們我們的人?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徽文軒笑得曖昧。

宛佳扁了扁嘴,輕笑,“一家人?你可真會攀親戚。”

“那是,親戚,不如我請你吃飯如何?”徽文軒站定,指著他們面前一座很熱鬧的酒樓。

宛佳抬頭一看,“咦,這不是多福酒樓嗎?常家的產業,怎麼,還如此旺?”

“哈哈,現在不是常家的,是徽家名下的。”

“徽家?”宛佳看著徽文軒,心裡明瞭。

“既然如此,那自然要去吃的。”

掌櫃的一見徽文軒,立刻就迎了上來,“四少爺,您樓上請吧。”

徽文軒看了一眼宛佳,二人相視一笑。

二樓最裡的雅間,擺設簡潔高雅,屋內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沒有一點酒樓的庸俗之氣。

“裝修過了?”宛佳問。

“對,這間房是我專用的。今天可是第一次請女士吃飯。哈哈哈。”

宛佳輕笑,“採蓮、靈芯快坐,你們有口福了。”

兩個丫頭不好意思,“這怎麼行?壞了規矩。”

“宛佳讓你們坐就坐,在我面前沒有那麼多規矩,再說了,你們是宛佳的姐妹,不是丫頭。”徽文軒笑著說。

採蓮和靈芯笑了,大大方方坐下。

不一會兒,上滿了一桌子好菜,東西不是特別貴,勝在菜式精緻,色香味俱全。

小二將一盤紅燒大海鱸魚放在宛佳前,採蓮立刻就將它換了個位置。

徽文軒詫異地看了一眼微蹙柳眉的宛佳,“你以前很喜歡吃魚的啊?”

宛佳笑笑,“人長大了,口味也改了。”

小二又端上來每人一個海底椰頓竹絲雞燉盅,揭開蓋子,宛佳一陣噁心,忙站起來衝了出去,採蓮慌忙跟了出去,靈芯端起暖茶也跟了。

宛佳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回到雅間。

“你身體不舒服?”徽文軒焦急地問道,不顧其他人的眼光,一把握住她的手,透著冰涼。

面色一變,嚴肅地說,“你病了!”

宛佳尷尬地掙脫,“沒有,不過有些犯惡心。”

徽文軒皺著眉頭,又在他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

小二嚇壞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要不小姐想吃什麼?告訴小二,讓廚房去做?”

宛佳歉意地看著徽文軒,“沒事,真沒事,要不給我做個醋溜魚?這個我能吃。”

小二笑了,“醋溜魚啊,那是我們酒樓大廚的拿手菜,也是麗都的名菜啊,馬上就來秦略。”

“趕緊坐下,這些好吃的都交給你們了。”宛佳笑著說。

徽文軒滿臉疑狐,“要不再來個糖藕和西湖牛肉羹?清甜軟糯,現在正是下藕的時候。”

宛佳點頭,“好啊,真是抱歉得很,我最近的口味喜歡酸甜,偏清淡。”

“只要身體沒事就好。”徽文軒不動聲色,觀察著宛佳的臉色。

四人心照不宣地吃著,徽文軒時不時說些趣聞,三個女子聽了都笑哈哈的。

宛佳忽然說,“採蓮、靈芯你們去幫我慢點藕糖和紅糖。”

採蓮和靈芯醒目地立刻應著,走了。

屋內剩下徽文軒和宛佳。

宛佳沉吟很久,心裡想著要不要告訴徽文軒,可是,她身邊沒有人能商量此事,而自己對目前政治局勢並不是特別明白。

徽文軒靜靜地等著,他感覺到宛佳有大事要說。

“你看了報紙了?”宛佳緩緩抬眸。

徽文軒點頭,“你也別急,我相信龍炎桀自有他的做法。”

“他的做法?”宛佳搖頭,“不過是丟不下江山,放不下名利罷了。”

徽文軒凝視著她,“你怎麼想?”

“我?”宛佳苦笑,“我受夠了離別,受夠了被人擺佈,受夠了親人的生命一再受要挾。”

“決定了?”

宛佳點頭,“之前,我從來不信命,現在不得不信。”

“你究竟怎麼了?”徽文軒眸瞳沉了許多,關切地看著她。

宛佳沉默了許久,輕聲說,“我懷孕了。”

徽文軒大驚,“你……想要這個孩子?”

宛佳堅定地點頭,“我要,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他。”

徽文軒心頭一震,他萬萬沒有想到宛佳會懷孕,轉而一笑,點頭,“好,那就生下來。”

宛佳心頭一暖,似乎多了分力量。

徽文軒臉上漾開一抹溫暖的笑意,“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的保護自己,愛惜自己。”

宛佳笑著點頭,“一定。”

“我要重新開始。”宛佳淡若雛菊的臉上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雖然知道會很辛苦,可是,當她撫摸著小腹,感覺著裡面那個神奇的小生命,渾身就充滿著力量。現在無需顧慮被人陷害,無需顧慮誰的政治影響,自由的擁抱清風,讓思緒萬裡行空的暢想。

徽文軒看著她,一年多的磨練,並沒有磨去她清純,只是,本來靜若幽蘭的她多了一份嫵媚和風華,臉上泛起淡淡紅潤,毫不掩蓋即將為人母的激動和幸福。

宛佳忽然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蜂擁上來,徽文軒立刻上去端了一個痰盂,放在她面前,輕輕幫她拍著背,看著她吐得難受,不由心痛。

一邊倒著暖水,遞過一條潔白的手帕,“來,喝口水緩緩。”

宛佳難受地握著胸口,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總算是緩過勁來神控天下全文閱讀。

“你這樣不行,身邊的丫頭都是姑娘家,哪裡懂得照顧孕婦?”徽文軒擔心地說。

“我不能讓娘知道,她不會同意我生下孩子的。”宛佳搖頭。

徽文軒懂得她的意思,張憐雲是個守舊的人,一個離婚的女子懷著孩子,做母親的從愛女兒出發都不會願意她生下,何況,宛佳的處境不容樂觀,要是問他的意見,其實他也不贊成。

宛佳喜歡,他也只有全力護著。

問題是,怎麼護?

宛佳笑笑,“你不用擔心,我能堅持住。”

兩人出了雅間,兩個丫頭早就侯在門外。

宛佳看了徽文軒一眼,“文軒,謝謝你。”

徽文軒柔潤一笑,“你我之間,需要言謝嗎?”

親自將她送了回去,凝視著她走進院子的背影,陽光下,儒雅俊逸的面孔多了一層光芒。

宛佳,既然你回來了,守護你,便是我需要做的。

**

宛佳回到小院感覺身體不舒服,便躺在床上睡了好一陣子。

隱約中感覺床前有人晃動,睜開眼睛,竟然是徽文軒。

“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今天吐得太難受,我就找了個名醫過來給你把脈。”徽文軒心疼地幫她掖了掖背角,“你不知道你正在發低燒嗎?”

“啊?難怪身子軟軟的。”宛佳懶懶的躺在床上,笑,“你哪裡用擔心我?秋掌櫃就是名醫啊。”

“名醫也各有所長,秋掌櫃主攻外傷,對女子生育並不是很擅長。”

採蓮見宛佳醒了,趕緊說,“要不現在喝藥?”

徽文軒點頭,“好,端上來吧。”

“又喝藥啊?”宛佳皺了皺眉。

“聽話,這不是很苦的藥,主要是調理你的身體,大夫說了,你懷孕2個月不到,一般不會那麼難受,是因為你體質不好,本不該現在懷孕,如果要懷,就要非常小心才行。而且,你不要再熬夜,這樣對胎兒不好。”

宛佳莞爾,“誰嫁給你真是福氣,那麼細心。”

徽文軒看著她,直到宛佳眸瞳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他正想說話,採蓮端了藥碗過來。

“給我吧,我給宛佳喂。”

採蓮一怔,看了一眼小姐,宛佳沒反對,便將藥碗遞給徽文軒。

徽文軒非常細心的將勺子裡的藥吹涼,才喂到宛佳的唇邊。

宛佳一聲不吭,一口一口的默默喝下。

“好了,你不用再擔心我了吧?”宛佳喝完最後一口,笑著說。

------題外話------

抱歉,今天晚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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