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風雨前夕
第23章 :風雨前夕
一段時間裡,宛佳仿若眾心捧月,她也難得偷閒,生意全都交給幾個得力的人,秋掌櫃已經擔任宛佳生意的總管,銀行自有肖恩,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小姐,你快看。”風柳按時將報紙拿進來,臉上全是激動的神情。
宛佳接過報紙,並沒有馬上開啟,她現在只靠報紙瞭解龍炎桀的情況,可她每天又怕看報紙又想看,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眼睛頓時睜大,“什麼?吳莽刺殺督軍,逃竄失蹤?”
“這怎麼可能?”風柳急得哭了,“吳莽對督軍忠心耿耿,怎麼會刺殺督軍?”
“別急。”宛佳呼吸也急促起來,這太震驚了。
“靈芯去東北迴來了嗎?”
“還沒,她說是今天回來的。”青煙接過報紙看著。
“她回來就知道確切訊息了。”宛佳焦急地來回踱步,猛然站住,“不對。”下面的話她沒說,難道是龍炎桀準備起事了?
水香進來,“小姐,四少奶奶和大少奶奶來了。”
宛佳皺眉,“真會湊熱鬧。”將紛亂的心情收拾起來,
風柳揮了揮手,水香去請了。青煙將報紙收好,準備沏茶。
常如玉和吳函雙帶著一大幫丫頭媽媽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吳函雙掃了一眼,那晚大鬧西院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白天細看才發現裡面不大,卻設計得非常精妙,完全是個蘇州園林,假山流水,茶花爭豔,和自己住的東院有天壤差別,差別就在這裡一看便知用心佈置,充滿溫馨,而自己哪裡表面看比這大而奢華,可冷冰冰。
女人的妒忌心再次起來,目光停在立在門口看似淡淡笑著,眼裡卻淡漠疏離的宛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天然的貴氣,更是讓她心裡一萬種不舒服重生之絕世天驕最新章節。
吳函雙忍著心裡的怒氣,笑著說,“你看,妹妹這裡我都不敢來了,得大少奶奶陪著我才敢來。”
常如玉是第一次進來,倒沒覺得怎麼樣,看著宛佳心裡滿是仇恨,不是她常家怎麼會沒落,她大少奶奶的地位怎麼會如此不堪?
勾唇冷笑,“人家是宛家大小姐,曾經的督軍夫人,掌握著江南幾處產業的商界女強,我們這些門戶裡的女人又怎麼能比呢?”
宛佳一笑,“兩位正房奶奶來西院有何貴幹呢?如果是和宛佳切磋誰厲害的,我想不必了,大家心裡有數。”
吳函雙柔了許多,“瞧妹妹真是個厲害人物,一出口就把我們給堵住了。我們哪敢比厲害啊,不過是想來看看妹妹,懷孕的人需要心平氣和,我們就多來探望下,妹妹就高興下。”
“那是的。”宛佳指了指院子裡一個石桌,“兩位姐姐請。”
青煙帶著丫頭們將茶和點心都擺好了,水香遞了一個軟墊在石凳上扶宛佳坐下。
吳函雙和常如玉對視一眼,面色難看,看著冰涼的石凳也只好坐下。
“小蘭,把我的禮物拿來。”吳函雙叫道。
小蘭捧著一個盒子過來,放在石桌上,開啟,裡面是個刺繡的香囊和一本書。
“我聽說妹妹喜歡看書,還開了銀行,我父親從英國回來帶了一本關於金融的書特意拿來給你,我是看不明白的,這個香囊是我自己繡的,裡面放了一些安神的花草藥,對孕婦很好。”吳函雙很賢惠地說。
青煙立刻抓起香囊聞了聞,開啟仔細檢視,將乾花撿出來又是聞又是咬。
吳函雙臉色黑了,竟然當著她的面查驗,太藐視她了。
可她得忍著。
好半天,青煙鬆了口氣,將香囊放好,對宛佳點頭。
宛佳抱歉地說,“我這個丫頭習慣了,姐姐見諒啊。”
好個見諒,打了人家的臉才來道歉,簡直就是撓癢癢,越撓越癢。
宛佳對香囊看都不看,直接拿起書翻了翻。
全英文版的,看得有些吃力,不過還有很多中文註解。
“咦,姐姐父親英文很好?”宛佳奇怪地問。
“這是我哥哥看的,他英文很好。”吳函雙笑著說,“我哥哥出國好多年了,我想你會喜歡這種書,不過是舊書,你介意嗎?”
宛佳搖頭,“那會,書就是要有用才看的,我英文筆譯也不是很好,剛好你哥哥寫了好多生僻的字,反而省了我很多事呢。”
吳函雙柔柔一笑,“那就好。”
常如玉冷哼,“沒想到沒上過大學的宛佳還會英文。”
宛佳淡淡一笑,不屑回答她。見她們沒有走的意思,有些不耐煩了,索性說道,“我還要出去辦事,二位姐姐請回吧。”
“那好,嫂子我們回去吧。”吳函雙趕緊站了起來,拉起常如玉就要走。
常如玉滿心的怒氣沒地方發洩,感覺被吳函雙用了一把,一甩手,徑自走了少將重生一彪悍嫡女最新章節。
宛佳將書丟在石桌上,低聲說,“備馬車,我要去蘇城。
”那麼遠,小姐有什麼事吩咐奴婢們去做就好。“青煙皺了皺眉,”最近您的胎像不穩,不宜遠行。“
”我想找一師長問個明白!“宛佳低聲說。
”我去。“風柳立刻說,”小姐,問吳莽的事我比較合適,免得讓人起疑。
宛佳想了想,“好,小心些。”
知道夜深,風柳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謹慎地將門關上,低聲說,“他馬上到。”
不一會兒,青煙推門,身後跟著包裹著右邊手臂的吳莽。
“吳莽,你受傷了?”宛佳驚叫著。
青煙把門關上,守在院子外面。
吳莽立刻行了個軍禮,“夫人。”
宛佳激動地上下打量他,“你怎麼穿著江南隸軍的軍服?”
吳莽點頭,“是,我已經歸順到張荀旗下。”
宛佳柳眉緊蹙,“怎麼回事?”
“這是督軍的計謀。”
“可是,你不在炎桀身邊,他……”
“這個夫人放心,我幾個手下個個都不比我差,而我出面演這出苦肉計,如果我倒戈了容易讓張荀膨脹,更加容易放鬆警惕。”
宛佳點頭,看著他的手臂,“傷得重嗎?”
“沒事,這點傷對我小菜一碟。”吳莽一笑,看了一眼風柳。
風柳眼圈紅了,背轉身子不看他。
“炎桀究竟準備如何做?”
吳莽看了一眼門口,風柳走出門外守著。
“就在這幾天了,我來是帶著重要任務的。和一師長一起,配合督軍行動。”
宛佳大喜,“你是說龍炎桀還是會和革命軍合併?”
吳莽點頭,“督軍說革命黨是個有信仰的組織,我們就算獨立也會腹背受敵,也難壯大。”
宛佳總算鬆了口氣,可心有提起來了,“危險嗎?這次行動?”
吳莽沉默片刻,“說不危險是假的。”
宛佳心頓墮入深淵一般,怎麼可能不危險。但不搏一把,東北眼看就真要打起來了,龍炎桀又該何去何從?
吳莽乘著夜色,飛躍上牆,從屋簷上往外貓腰而去。
東院。
小蘭氣喘吁吁地衝進來。
吳函雙皺了皺眉,“總是那麼冒冒失失的。”
“大……大事……”小蘭氣沒喘順,就低聲說。
“什麼大事?她肚子痛了?”吳函雙瞪大了眼睛,吳媽也急急問,“快說啊,死妮子,急死人了古武女特工。”
“剛才奴婢看到姨娘的屋頂上來回一個人影。”
“什麼?”吳函雙噌地站起來,“吳媽,快去外面看看,小心有人偷聽。”
吳媽賊頭賊腦地伸頭出去,“沒事,有小丫頭看著呢。”
吳函雙抓住小蘭的手,低聲說,“你看清了?”
“嗯,看清了,先是風柳從外面回來,接著屋頂就飛上來一個人,進了西院,等了十多分鐘,那人又飛上屋頂走了。”
“男的?”
“一定是。”
吳函雙勾唇冷笑,“我總算找到你的把柄了,夜深人靜的,一個男人來回串,是怎麼回事?”她想了想,“你看清人了嗎?”
“沒,奴婢躲得遠,不過那人好厲害,一下就飛上屋頂了,就像……像燕子一樣。對了,他的手臂很奇怪,好像有一隻手綁著。”
“像燕子一樣,一隻手綁著?”吳函雙想了想。
“他們認識你,白天你一定不好跟蹤,明天吳媽去找個幾個混混,嚴密監視起來。”吳函雙勾唇冷笑,“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把柄。”
“其實奴婢早就懷疑她的肚子,新婚之夜就懷上了,那也算有運氣的,但是一個月就那麼大的反應,奴婢可沒見過。”吳媽陰鬱的眼睛翻了翻。
“你說如果我們下的藥她會察覺嗎?”
“小姐聰明絕頂,想出的辦法就連青煙那丫頭都騙過去了,定不會察覺的。”吳媽狡黠一笑。
吳函雙鬆了口氣,“按理這兩天就該出事了,出了事就可以請大夫為她診脈,她一定得露陷。”
吳媽點頭,“大夫我早就安排好了,小姐放心。”
“給文軒準備的點心燉品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小紅在前院守著呢,只要看到四少回來,馬上回來告訴我們的。”
吳函雙點頭,“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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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柳看著吳莽的身影消失,這才放心地回到房間。
“小姐有什麼打算?”
宛佳搖頭,心神不寧,現在只有等。
“文軒回來了嗎?”
“還沒有,昨晚四少回來得好晚,您都睡著了。”風柳接過青煙端進來的補品遞給她。
宛佳接過,卻沒有什麼食慾。
“我想等他回來問問,他一定知道炎桀的具體計劃的。”她看了一眼吳函雙送來的書,拿起來,依靠在貴妃椅上,翻著。
門外響起匯文軒的聲音,“怎麼小姐還沒睡?”
水香笑著說,“說一定要等少爺回來呢。”
宛佳聽見,趕緊將書放下,對風柳說,“以後讓她們別胡說。”
“這種話也沒關係,總得提現我們受寵,夫妻恩愛啊,小姐都不知道,每天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院,白天老是有不同的人打聽您的狀況,除了四太太每天必派人來外,是不是大太太、二太太、幾房都會有人問的嫌妻貴女。”風柳邊走去掀開門簾,邊說著。
徽文軒走進來,臉上本是疲憊的,見她便柔柔一笑,“今天怎麼晚睡了?”
宛佳笑著對風柳青煙說,“趕快準備沐浴的東西去,爐上燉的東西也趕緊拿來。”
徽文軒奇怪地看著她,“怎麼了?對我那麼好?”
宛佳莞爾,“是在抱怨我以前對你不好?”
“哪敢啊,夫人。哈哈哈。”徽文軒大笑起來。
宛佳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胡說了。”
徽文軒忽然做了個噤聲動作,壓低聲音說,“外面有人。”
宛佳一驚,“有人?”
“嗯,小紅跟著我呢。”徽文軒故意大聲說,“我餓死了,夫人給我燉了什麼好吃的?”
宛佳瞟了一眼窗外,果然矮牆又顆腦袋探頭探腦的。
心裡咯噔一聲,“剛才吳莽來了,會不會被發現?”
徽文軒臉色一沉,“他來了?”
宛佳把吳莽說的說了一遍,徽文軒神色嚴肅起來,“這麼說龍炎桀已經決定了,但是並沒有知會我們具體時間,就連我們在他身邊的人都沒有傳過來訊息。”
“龍炎桀向來做事縝密,就算你安插了人,也未必近得了他的身。”
徽文軒想了想,“不行,我得和桀星聯絡下,看看他們佈置得如何了,萬一龍炎桀提前兩天告訴我們,我們怎麼來得及?”說著他飛快轉身。
“太晚了,明天吧。”
“你早點睡。聽話。”徽文軒頭沒回,急匆匆的往外走。
剛出院門,迎面撞上一群人。
“文軒。”吳函雙驚喜地說。
徽文軒一見,皺了眉頭,“你怎麼來了?”
“我是聽說你回來了,那麼晚,定會餓了,我親自做了……”她話還沒說完,徽文軒早就不耐煩地邁步往外走。
急得她趕緊追著說,“文軒,你聽我說啊,你別走那麼快啊。”
徽文軒忽然站住,轉身,“你安分點,沒事不要往西院跑,佳兒需要安靜。”他冷眼掃了一圈她身後的吳媽和丫頭們,用手一指,“我徽家最容不得耍心機的,你們這群人若是使壞心眼,我定饒不了你們,都回去!”
吳函雙氣得將丫頭手裡的東西全都打翻在地上。
邊上一個門吱呀開啟,“喲,四弟妹,這是怎麼了?大半夜哐啷哐啷的。”常如玉披著一件外衣,披散著頭髮笑著看她。
吳函雙正在氣頭上,“沒事,嫂子早點休息。”說著,帶著眾人往東院回去。
“你想一個人鬥倒宛佳,實在是太小看她了。”常如玉環胸靠著門框。
吳函雙站定腳步,轉身,“嫂子,我吳家和常家不同,我們家可沒有做什麼毒品啊什麼的,沒有什麼把柄被人抓大明地師最新章節。小不小看她是我的事,嫂子也少管吧。”
常如玉冷笑,看著吳函雙他們一行遠去,“我看你贏還是宛佳贏!”
吳函雙回到房間,氣得將桌椅板凳掃了個遍,哭著撲到床上。
新婚到現在快十多天了,徽文軒連她的院子都沒有踏進過,別提和她圓房了。和孟柳絮訴訴委屈,孟柳絮還說宛佳懷孕了,反應很大,要讓著她一點,等過了這陣子,就會命令徽文軒和她圓房。
可,她很清楚,徽文軒是不可能被逼著圓房的,他要是顧忌家裡人,早就會顧忌她的面子了。
現在她有些後悔了,男人的心不是用柔情就能換回來的。
景福茶樓徽文軒的專用雅間裡。
吳莽和宛佳秘密會面。
“夫人,這些天你一定不要出門,外面一定很亂。”吳莽站起來,指了指樓下有個穿著黃色褂子的人,“夫人,你看,穿著這樣的衣服,脖子上帶著一條白色汗巾,都是我們的人,你有任何事儘管找他們。”
宛佳點頭,“好。”
“另外守護大太太他們的人也會統一穿這樣的服裝,有一部分隱蔽的他們能找到。”
“你們是不是擔心什麼?”宛佳皺眉。
“嗯,您是知道的,日本人一直對隸軍虎視眈眈,他們情報也很厲害,我們擔心萬一訊息透露就會很危險,主要是您。”
宛佳點頭,“我知道的。”
吳莽看著她,“督軍什麼都不擔心,就擔心傷害到您,如果您有什麼事,他……恐怕會難以控制情緒。”
宛佳心頭一痛,“嗯,我會小心的。”
對面多福酒樓的一角,吳函雙眯著眼睛看著對面房間,一個賊頭鼠腦的獨眼龍指著對面,“那男人是龍炎桀的副官,是他貼身的保鏢。”
“你能確定?”
“當然,化成灰我都認識。”猥瑣男人憤恨地說,“我的眼睛就是他打瞎的。”
吳函雙示意吳媽,吳媽塞了一塊大洋給他。
男人興高采烈地收著,“夫人,那我走了,我會盯住他的。”
吳函雙點頭,“好。”忽然又想起,“你確定龍炎桀沒有回來?”
獨眼龍搖頭,“跟了他一天了,沒看見。好像昨日看報紙龍炎桀和吳莽吵翻了,哼,不過。我是不信。”
吳函雙看著吳莽下了樓,房內的宛佳依舊呆呆的坐在房間裡。
冷哼一聲,“果然露出馬腳了。”
宛佳一直呆呆地想著,青煙推門進來,“小姐,靈芯趕回來了。”
宛佳猛一站起來,一陣腹痛,額頭冒出冷汗,“青煙……我肚子痛。”
靈芯和青煙急忙扶住,風柳忙衝下樓,拉開車門。
守在一邊的幾個穿著黃色褂子帶著白色汗巾的男子警惕四下看下,分批地跟了上去。
吳函雙也站了起來。吳媽驚喜,“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