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身份暴露

重生——拒嫁督軍·回眸千百度·5,361·2026/3/26

第32章 :身份暴露 徽文軒看著呆呆坐在窗臺上的宛佳,那種臉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什麼情緒,可她的眼睛一片茫然,帶著一絲絕望和哀傷。[`小說`]本就沒有希望的間忽然看到了希望,又在頃刻間被擊破,這種的爾復失的感覺,他感同身受。 宛佳忽然扭頭,淡淡地說,“我要搞清楚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我覺得意義不大。”徽文軒走過來,看著街上炫目的街燈一閃一閃。 “焱爺在不到兩個月紅遍上海灘,可是,各大媒體沒有一點報道,青幫內部難道沒有一個人見過龍炎桀的照片嗎?我想不大可能,就算嘍嘍們沒見過,潘爺交際如此廣泛,龍炎桀的名聲他不可能不知道。” 宛佳眸光沉了許多,“你的意思是潘爺知道龍炎桀的身份?” “就拿今晚潘爺試探我們來說,潘爺一定知道。他只是想試探我們知不知道。” “那龍炎桀自己呢?” “我猜想,就算他不是失憶,他這樣做是有苦衷的,他……那麼愛你,之前的宛晴、霖雨桐,個個都是美人,霖家勢力在京城與顧家也不相上下,還有軍政背景,龍炎桀不是一樣一眼不瞧,他不可能為了個顧家小姐故意裝失憶。” “你的意思是龍炎桀要就是真失憶,要就是有原因的?” 徽文軒點頭,“龍炎桀是個聰明人,他之所以不信任革命軍,很可能他洞悉了蔣介石的心,他也擔心蔣介石會是舊軍閥第二,同時,對**現在的實力沒有信心。” 宛佳腦子裡將徽文軒說的情況和自己估計的情況串聯起來。 良久,宛佳跨下窗臺,站起來,面對窗外,風輕輕的拂過,捲起如瀑長髮。 “以前,龍炎桀為了做了不少事情,如今他既然選擇了一條新路,不管他是自願的還是無意的,我想,我還是該放開的。” 徽文軒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我們從此過新的生活,他走他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宛佳淡然一笑,“我們互不相欠,也互不相望。” 徽文軒聽到這句話應該高興,可他心如打翻五味瓶,不是滋味。 電話鈴響,徽文軒拿起來禮貌的問,“你好,我是徽文軒。”聽了一會,便笑著說,“好,那明天我們見面細談。” “宛佳,好訊息。”徽文軒放下電話高興地說。 “華紡老闆打來電話,說要向我們貸款,而且是一簽三年。” 宛佳驚喜瞪大眼睛,“你說得是上海第一大紡織廠,華紡的?” “對對,約好明天上午十年在上海嘉華大酒店見面。” 宛佳想了想,“華紡我查過,他們年營業額差不多八千萬,如果能和他們合作,那真是豎起一隻旗幟了。” “嗯,真沒想到他們會自己找來。” “說不定是張行長介紹的。”宛佳笑笑,“我得好好想想,我突然有個好想法。” 徽文軒看著她帶笑的臉,似乎剛才的悲傷淡去,心裡也算安慰些。 “看來我得讓你忙點,只要做事你都是那麼開心。” 宛佳一笑,“是,有事做總比沒事做瞎想要好。” ** 青幫西區總舵。 潘爺身邊靠著一個嬌豔的女人,正便幫他按摩,一邊曖昧地吻著。 身後站著一個陰著臉的年輕人。 刀疤臉跪在地上,渾身都是血跡。 “你是說焱爺殺你?”潘爺斜著眼睛睨著他。 刀疤臉喘著氣,幾乎要哭了,“十幾個人追殺我,我確定就是炎龍派的人。” “父親,焱龍實在太過分了,他對自己弟兄都如此狠辣,將來萬一倒戈豈不危險?”說話的是潘爺的獨生子潘霆。 “你懂什麼?”潘爺呵斥著。 潘霆臉色一沉,瞪了一眼刀疤臉。 刀疤臉拼命的磕頭,“潘爺,救命啊,我是抓住了焱龍欺上瞞下的把柄,他才要滅口的啊。” “父親……” 呯的一下,門被推開,龍炎桀內穿白色棉褂,外穿一身黑色府綢,拿掉禮帽往邊上一丟,正好掛在邊上的衣褂上,分毫不差。 瀟灑,霸氣地邁著豹子一樣驕傲的步伐往潘爺方向走去,拱手行了幫禮,沒等潘爺說話,一屁股坐在潘爺左下手雕花木椅上。後面跟著秦君和幾個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個個盯著跪在中間的刀疤臉。 潘爺眼眉一挑,焱龍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掌舵一方才不到一個月,似乎連自己也不放在眼裡了。 潘霆一雙陰鬱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後來者居上霸佔了他在潘爺地盤上第二把交椅的焱龍,冷笑,焱龍,看你這次怎麼死! “潘爺,我的叛徒跑來向潘爺求救?潘爺居然還讓他留著命?”龍炎桀如刀薄唇一抿,似笑非笑。 潘爺臉色微變,“哦,都是自家弟兄,總得給他辯白的機會。他也跟了我很多年了,沒那麼大膽背叛我吧?” 潘爺的意思很明白,跟了自己很多年,背叛你焱龍卻未必背叛潘爺自己。 龍炎桀一笑,那笑帶著陣陣陰風,周圍的人都頓覺一寒。 “原來潘爺覺得我背叛潘爺了,好,如此,以幫規處置。”話音剛落,一把雪亮的鋼刀出現在眼前,刷刷刷的三下,插進了自己的大腿,頓時血流如注。 刀疤臉大駭,就連潘霆也皺了皺眉。 潘爺頓時一陣,滿臉尷尬,“你看你,怎麼就那麼……哎呀,快叫人,叫人幫焱爺包紮。” “不必。”龍炎桀一揮手,帶血的刀呯的一下丟在刀疤臉的面前,“到你了。” 刀疤臉臉色一變,怔怔的盯著帶血的刀。 “這……”潘爺啞言,按幫規,被老大懷疑就要自戳三刀以示清白,但是也要看老大信不信,如不信,那就繼續戳。 “戳啊!”秦君厲聲喝道,“你膽敢買兇殺人,暗查老大底細,買通假冒證人,意圖誣陷,不是反叛是什麼?有膽你就戳!戳得老大信了,算你有種!” 潘爺臉色一黑,刀疤臉是焱龍的手下,他信沒用,得焱龍信才能算數。 除非自己要除掉焱龍,可他沒那麼傻,就算懷疑龍炎桀的身份,也很清楚五十個刀疤臉不如一個焱龍,自然不會得罪焱龍護著刀疤臉。 龍炎桀冷笑,壓根就不管大腿上的三個血洞汩汩流血,一步一步的邁向刀疤臉,俯身問,“查出什麼不放當眾抖出來,老大說自家兄弟要給辯解的機會,那是否也得讓我知道你冤枉我什麼,好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呢?” 刀疤臉渾身一抖,咬了咬牙,“你就是龍炎桀!不是什麼焱龍。”他猛爬向潘爺,嘶聲叫著,“潘爺,相信我,他是政府通緝的龍炎桀啊,他用假名混在青幫,意圖隱瞞自己身份。我跟了您3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潘爺……” 潘爺皺了皺眉,一把推開在身上膩歪的女人,“滾!”女人扭扭捏捏的走了。 刀疤臉眼看就要爬到潘爺腳下,衣領被人拎起,像小雞一樣丟回大廳中間。 “你是很有苦勞,第一個老大和你打架被你殺死,第二個老大被人出賣讓洪幫殺死,第三個老大就是我,被你說我是龍炎桀,京城頭號通緝犯,革命軍首要尋找的人,你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不要老大,自己稱大吧。像你這樣的人渣還留在青幫,簡直辱沒青幫,壞了青幫的規矩,也毀了潘爺的名譽,讓潘爺如何向眾弟子交代?” 龍炎桀的話讓潘爺也是一驚,青幫不同於一般黑幫,等級分明,戒律森嚴。自己雖然穩坐第一把交椅,但也有資格老的幾個總是虎視眈眈,頭頂還有三位龍頭老大。一旦犯了大錯,就會立刻被拉下臺。 龍炎桀勾唇一笑,不等潘爺說話,手臂伸了出去,頓時卡在刀疤臉的脖子上,只聽咯吱一聲,頸骨斷裂,刀疤臉一臉驚恐不甘,軟軟的倒在地上。 龍炎桀站起來恭謹地對潘爺鞠躬,“感謝潘爺對焱龍的信任。” 揮了揮大臂,“拖下去,按幫規處理。”秦君點頭,揮手讓幾個人將刀疤臉拖了出去,自己撕了一塊身上的衣襟,把龍炎桀大腿包紮上,止住血。 潘爺這才晃過神來,殺戮場面見多了,就是沒見過自己的屬下當著他的面殺青幫人殺得如此坦然,甚至不屑問自己意見。 反正人死了,他也不可能為了刀疤臉讓焱龍生氣。 一轉念,“哈哈哈,好,這種人就該這樣殺!”潘爺大笑著,走下來,拉著龍炎桀的手腕,“我剛得到一個寶貝,給你看看。” 潘爺對身邊的人使了眼色,有人便捧上一個精緻的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把最新式的德制金色手槍。 龍炎桀眼睛一亮,“不錯,最新式的。絕對一流。”他熟練的拿起,把玩著。 潘爺看著他握槍位置的手有一塊老繭。 “你很熟悉手槍,這種可是隻有高階軍官才能看到的款式啊,一般人根本就買不到。” 龍炎桀薄唇微彎,呈完美的弧度,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我玩槍玩大的。” 潘爺陰陰一笑,“哦,沒聽你說起過。” 龍炎桀嘿嘿一笑,將子彈咣噹全都卸了下來,只剩下一顆,合上,將槍把遞給潘爺,“來吧,潘爺既然不信任我,那就不需要我再自戳三刀了,直接一槍,衝著這裡。”他指著只自己的胸口。 潘爺怔了怔。 龍炎桀哈哈大笑,一下一下將白色棉製褂子釦子解開,露出淺啡色精壯胸肌,在胸口處,橫七豎八的有些隱約的印子,雖然不是很清楚,也可算觸目驚心了,一看就是受過無數重傷的。 “隔著衣服潘爺可能看不準,這樣不礙事了,潘爺儘管射,哪怕是把地上這些子彈都打了,我都不會吭一聲。”龍炎桀臉部變色心不跳。 潘爺臉變了色,當著眾弟兄的面,焱龍這樣簡直就讓他下不了臺。 龍炎桀見他不動,微微一笑,將釦子扣上,對身後說,“都退出去!” 潘霆和一干人神情緊張,看到剛才那一幕,都已經膽戰心驚,生怕這位焱爺是來逼潘爺下臺的。 潘爺倒是鎮定了,以焱龍的能力,想殺他實在太容易了。揮了揮手,“都退下去!” 潘霆還想說話,潘爺一瞪他,“快滾!”潘霆咬咬牙,哼了一聲,憤然轉身。 秦君帶著人將潘爺的人也都一起轟了出去。 龍炎桀正了色,向潘爺正式行了青幫的禮,沉聲道,“潘爺,實不相瞞,我的確就是龍炎桀。” 潘爺一愣,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只是,龍炎桀這個身份是三黨相爭之人,故不便再用。我龍炎桀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是兄弟們用命給我一次生的機會,而我不想再白白浪費,既然得潘爺相顧,我龍炎桀也就認您這個主,既然隸軍無法打鬼子,我希望能借青幫多護天下一分。” 潘爺怔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你真是龍炎桀?老天,我得寶了啊。” 龍炎桀一笑,“我和潘爺的哥哥是把兄弟,自然也視潘爺為長兄,如若大哥擔心小弟的身份,小弟立刻就離開。” “別,焱龍……哦不,應該叫龍老弟,你是人才啊,哪能讓你走了!”潘爺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大哥對你可是敬重有加,我是有眼不識泰山,錯怪你了。” 龍炎桀朗朗一笑,“只是,龍弟有一事相商。” 潘爺拉著他坐下,“慢慢說。” “龍炎桀的身份太過敏感,如今京城政府還在,革命黨局勢不明,聽聞蔣介石曾是龍頭杜老大旗下之人,革命黨北伐剛起,一切都不明朗。而我之前和兩黨都有接觸。各種關係太複雜。我得以重生,自是想重新活一世,希望用新的身份在潘爺旗下混碗飯吃,不知,潘爺同意否?” 潘爺一笑,“自然,我懂,別說是混飯吃,有你,我如虎添翼。我可不想只當上海灘一角之霸,我們攜手,拿下他半壁江山如何?” “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龍炎桀從此便是真的焱龍。 此事,青幫上下,只有秦君和潘爺知道。 ** 宛佳直接去了華紡公司視察。 華紡老闆一臉笑意親自帶著宛佳和徽文軒在廠裡參觀。 全新的英式機器,全新的管理方式,一切都令宛佳眼前一亮。 三人坐下,宛佳開門見山道,“朱老闆,您這一年機器能應付至少上億訂單,為何一年只有幾千萬?” 朱老闆無奈搖頭,“三年前就已經達到現在的生產量了,只是這兩年內戰,日本攻打天津,英軍不斷挑釁,碼頭一直不安全,哎,生意難做啊。” “朱老闆,如果有人願意聯手和你合作,訂單量增到一年1個億,你可願意?” 朱老闆瞪大眼睛,“生意做大誰不願意,一來本人資金有限,二來,生意做得越大,各地頭的抽傭也越大,要看何人聯手了。” “比如我,南興銀行呢?”宛佳一笑,“南興銀行提供資金,並根據資金投入數額佔股,我每年可以帶來5千萬的紗紡和軍服生產訂單,並保證港口貨運通暢。您看這個買賣是否做得過?” 朱老闆眼睛瞪得更大了,“5千萬訂單?” 宛佳望著徽文軒笑,徽文軒也一笑,“光軍服、軍被等訂單一年就該有上千萬。” 朱老闆怔怔的看著宛佳他們,“如果真是如此,真是太好。重要的是碼頭。” “如果上海碼頭出問題,我們可以往內陸走,從麗都、蘇城出口,那邊的碼頭絕對沒有問題,我自己還有一家運輸公司,可確保貨物安全。” “好好好,就這麼定了。”朱老闆興高采烈的說道。 “那我明天安排公司人過來對賬。”宛佳將一早就擬好的合同放下,“朱老闆看看合同,可以的話我們馬上可以簽了。” 朱老闆送走宛佳,管家跟在他身後,“真的讓她入股?” 朱老闆點頭笑著,“真沒想到啊,本以為是焱爺的關係,貸點款應酬下焱爺的面子就算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真是厲害。我們不正愁著訂單少了嗎?她入了股難道會眼睜睜看著投資那麼多沒有訂單嗎?而且,他們和焱爺定是關係匪淺,否則,焱爺怎麼會親自出面說呢?有了焱爺這個護身符,上海碼頭也是沒有問題了。” 管家點頭,“那倒是的,沒想到她能拿到那麼多訂單,看不出來啊,年紀不大的……” 朱老闆笑眯眯的撥通電話,恭謹地說,“焱爺,徽四少和徽夫人剛才來過了……對對,我當然照著焱爺的吩咐啦,不過,我想稟報焱爺的是徽夫人提出入股,我想著焱爺的關係定是可信的,已經同意了。” 電話那頭,龍炎桀有些驚訝,勾唇淡笑,放下話筒,這才是宛佳,敏銳、幹練。 上海南興銀行,總經理辦公室。 宛佳看著面前新增的幾份貸款合同,奇怪地問分行總經理,“你說這些公司都是自己上門來要求貸款的?” 總經理點頭,“對,最近已經來了不下二十家了。” 宛佳細細看了眼,“都是上海南區的公司?” “對,我也有些納悶呢,呵呵,想著是不是徽四少和您的關係。” 宛佳皺了皺眉,猛然想起,“青幫老大潘爺的地盤是不是在上海南區?” 總經理想了想,“對啊,徽夫人和潘爺有交情?” 宛佳心頭一震,緩緩問,“如果我想拜會青幫焱爺,有辦法嗎?” 總經理一怔,“這個焱爺很神秘,似乎比潘爺還難見到,可以試試。” 宛佳忽然一笑,什麼時候自己要見龍炎桀需要如此動心思了。 “正式下個拜帖吧。”

第32章 :身份暴露

徽文軒看著呆呆坐在窗臺上的宛佳,那種臉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什麼情緒,可她的眼睛一片茫然,帶著一絲絕望和哀傷。[`小說`]本就沒有希望的間忽然看到了希望,又在頃刻間被擊破,這種的爾復失的感覺,他感同身受。

宛佳忽然扭頭,淡淡地說,“我要搞清楚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我覺得意義不大。”徽文軒走過來,看著街上炫目的街燈一閃一閃。

“焱爺在不到兩個月紅遍上海灘,可是,各大媒體沒有一點報道,青幫內部難道沒有一個人見過龍炎桀的照片嗎?我想不大可能,就算嘍嘍們沒見過,潘爺交際如此廣泛,龍炎桀的名聲他不可能不知道。”

宛佳眸光沉了許多,“你的意思是潘爺知道龍炎桀的身份?”

“就拿今晚潘爺試探我們來說,潘爺一定知道。他只是想試探我們知不知道。”

“那龍炎桀自己呢?”

“我猜想,就算他不是失憶,他這樣做是有苦衷的,他……那麼愛你,之前的宛晴、霖雨桐,個個都是美人,霖家勢力在京城與顧家也不相上下,還有軍政背景,龍炎桀不是一樣一眼不瞧,他不可能為了個顧家小姐故意裝失憶。”

“你的意思是龍炎桀要就是真失憶,要就是有原因的?”

徽文軒點頭,“龍炎桀是個聰明人,他之所以不信任革命軍,很可能他洞悉了蔣介石的心,他也擔心蔣介石會是舊軍閥第二,同時,對**現在的實力沒有信心。”

宛佳腦子裡將徽文軒說的情況和自己估計的情況串聯起來。

良久,宛佳跨下窗臺,站起來,面對窗外,風輕輕的拂過,捲起如瀑長髮。

“以前,龍炎桀為了做了不少事情,如今他既然選擇了一條新路,不管他是自願的還是無意的,我想,我還是該放開的。”

徽文軒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我們從此過新的生活,他走他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宛佳淡然一笑,“我們互不相欠,也互不相望。”

徽文軒聽到這句話應該高興,可他心如打翻五味瓶,不是滋味。

電話鈴響,徽文軒拿起來禮貌的問,“你好,我是徽文軒。”聽了一會,便笑著說,“好,那明天我們見面細談。”

“宛佳,好訊息。”徽文軒放下電話高興地說。

“華紡老闆打來電話,說要向我們貸款,而且是一簽三年。”

宛佳驚喜瞪大眼睛,“你說得是上海第一大紡織廠,華紡的?”

“對對,約好明天上午十年在上海嘉華大酒店見面。”

宛佳想了想,“華紡我查過,他們年營業額差不多八千萬,如果能和他們合作,那真是豎起一隻旗幟了。”

“嗯,真沒想到他們會自己找來。”

“說不定是張行長介紹的。”宛佳笑笑,“我得好好想想,我突然有個好想法。”

徽文軒看著她帶笑的臉,似乎剛才的悲傷淡去,心裡也算安慰些。

“看來我得讓你忙點,只要做事你都是那麼開心。”

宛佳一笑,“是,有事做總比沒事做瞎想要好。”

**

青幫西區總舵。

潘爺身邊靠著一個嬌豔的女人,正便幫他按摩,一邊曖昧地吻著。

身後站著一個陰著臉的年輕人。

刀疤臉跪在地上,渾身都是血跡。

“你是說焱爺殺你?”潘爺斜著眼睛睨著他。

刀疤臉喘著氣,幾乎要哭了,“十幾個人追殺我,我確定就是炎龍派的人。”

“父親,焱龍實在太過分了,他對自己弟兄都如此狠辣,將來萬一倒戈豈不危險?”說話的是潘爺的獨生子潘霆。

“你懂什麼?”潘爺呵斥著。

潘霆臉色一沉,瞪了一眼刀疤臉。

刀疤臉拼命的磕頭,“潘爺,救命啊,我是抓住了焱龍欺上瞞下的把柄,他才要滅口的啊。”

“父親……”

呯的一下,門被推開,龍炎桀內穿白色棉褂,外穿一身黑色府綢,拿掉禮帽往邊上一丟,正好掛在邊上的衣褂上,分毫不差。

瀟灑,霸氣地邁著豹子一樣驕傲的步伐往潘爺方向走去,拱手行了幫禮,沒等潘爺說話,一屁股坐在潘爺左下手雕花木椅上。後面跟著秦君和幾個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個個盯著跪在中間的刀疤臉。

潘爺眼眉一挑,焱龍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掌舵一方才不到一個月,似乎連自己也不放在眼裡了。

潘霆一雙陰鬱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後來者居上霸佔了他在潘爺地盤上第二把交椅的焱龍,冷笑,焱龍,看你這次怎麼死!

“潘爺,我的叛徒跑來向潘爺求救?潘爺居然還讓他留著命?”龍炎桀如刀薄唇一抿,似笑非笑。

潘爺臉色微變,“哦,都是自家弟兄,總得給他辯白的機會。他也跟了我很多年了,沒那麼大膽背叛我吧?”

潘爺的意思很明白,跟了自己很多年,背叛你焱龍卻未必背叛潘爺自己。

龍炎桀一笑,那笑帶著陣陣陰風,周圍的人都頓覺一寒。

“原來潘爺覺得我背叛潘爺了,好,如此,以幫規處置。”話音剛落,一把雪亮的鋼刀出現在眼前,刷刷刷的三下,插進了自己的大腿,頓時血流如注。

刀疤臉大駭,就連潘霆也皺了皺眉。

潘爺頓時一陣,滿臉尷尬,“你看你,怎麼就那麼……哎呀,快叫人,叫人幫焱爺包紮。”

“不必。”龍炎桀一揮手,帶血的刀呯的一下丟在刀疤臉的面前,“到你了。”

刀疤臉臉色一變,怔怔的盯著帶血的刀。

“這……”潘爺啞言,按幫規,被老大懷疑就要自戳三刀以示清白,但是也要看老大信不信,如不信,那就繼續戳。

“戳啊!”秦君厲聲喝道,“你膽敢買兇殺人,暗查老大底細,買通假冒證人,意圖誣陷,不是反叛是什麼?有膽你就戳!戳得老大信了,算你有種!”

潘爺臉色一黑,刀疤臉是焱龍的手下,他信沒用,得焱龍信才能算數。

除非自己要除掉焱龍,可他沒那麼傻,就算懷疑龍炎桀的身份,也很清楚五十個刀疤臉不如一個焱龍,自然不會得罪焱龍護著刀疤臉。

龍炎桀冷笑,壓根就不管大腿上的三個血洞汩汩流血,一步一步的邁向刀疤臉,俯身問,“查出什麼不放當眾抖出來,老大說自家兄弟要給辯解的機會,那是否也得讓我知道你冤枉我什麼,好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呢?”

刀疤臉渾身一抖,咬了咬牙,“你就是龍炎桀!不是什麼焱龍。”他猛爬向潘爺,嘶聲叫著,“潘爺,相信我,他是政府通緝的龍炎桀啊,他用假名混在青幫,意圖隱瞞自己身份。我跟了您3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潘爺……”

潘爺皺了皺眉,一把推開在身上膩歪的女人,“滾!”女人扭扭捏捏的走了。

刀疤臉眼看就要爬到潘爺腳下,衣領被人拎起,像小雞一樣丟回大廳中間。

“你是很有苦勞,第一個老大和你打架被你殺死,第二個老大被人出賣讓洪幫殺死,第三個老大就是我,被你說我是龍炎桀,京城頭號通緝犯,革命軍首要尋找的人,你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不要老大,自己稱大吧。像你這樣的人渣還留在青幫,簡直辱沒青幫,壞了青幫的規矩,也毀了潘爺的名譽,讓潘爺如何向眾弟子交代?”

龍炎桀的話讓潘爺也是一驚,青幫不同於一般黑幫,等級分明,戒律森嚴。自己雖然穩坐第一把交椅,但也有資格老的幾個總是虎視眈眈,頭頂還有三位龍頭老大。一旦犯了大錯,就會立刻被拉下臺。

龍炎桀勾唇一笑,不等潘爺說話,手臂伸了出去,頓時卡在刀疤臉的脖子上,只聽咯吱一聲,頸骨斷裂,刀疤臉一臉驚恐不甘,軟軟的倒在地上。

龍炎桀站起來恭謹地對潘爺鞠躬,“感謝潘爺對焱龍的信任。”

揮了揮大臂,“拖下去,按幫規處理。”秦君點頭,揮手讓幾個人將刀疤臉拖了出去,自己撕了一塊身上的衣襟,把龍炎桀大腿包紮上,止住血。

潘爺這才晃過神來,殺戮場面見多了,就是沒見過自己的屬下當著他的面殺青幫人殺得如此坦然,甚至不屑問自己意見。

反正人死了,他也不可能為了刀疤臉讓焱龍生氣。

一轉念,“哈哈哈,好,這種人就該這樣殺!”潘爺大笑著,走下來,拉著龍炎桀的手腕,“我剛得到一個寶貝,給你看看。”

潘爺對身邊的人使了眼色,有人便捧上一個精緻的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把最新式的德制金色手槍。

龍炎桀眼睛一亮,“不錯,最新式的。絕對一流。”他熟練的拿起,把玩著。

潘爺看著他握槍位置的手有一塊老繭。

“你很熟悉手槍,這種可是隻有高階軍官才能看到的款式啊,一般人根本就買不到。”

龍炎桀薄唇微彎,呈完美的弧度,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我玩槍玩大的。”

潘爺陰陰一笑,“哦,沒聽你說起過。”

龍炎桀嘿嘿一笑,將子彈咣噹全都卸了下來,只剩下一顆,合上,將槍把遞給潘爺,“來吧,潘爺既然不信任我,那就不需要我再自戳三刀了,直接一槍,衝著這裡。”他指著只自己的胸口。

潘爺怔了怔。

龍炎桀哈哈大笑,一下一下將白色棉製褂子釦子解開,露出淺啡色精壯胸肌,在胸口處,橫七豎八的有些隱約的印子,雖然不是很清楚,也可算觸目驚心了,一看就是受過無數重傷的。

“隔著衣服潘爺可能看不準,這樣不礙事了,潘爺儘管射,哪怕是把地上這些子彈都打了,我都不會吭一聲。”龍炎桀臉部變色心不跳。

潘爺臉變了色,當著眾弟兄的面,焱龍這樣簡直就讓他下不了臺。

龍炎桀見他不動,微微一笑,將釦子扣上,對身後說,“都退出去!”

潘霆和一干人神情緊張,看到剛才那一幕,都已經膽戰心驚,生怕這位焱爺是來逼潘爺下臺的。

潘爺倒是鎮定了,以焱龍的能力,想殺他實在太容易了。揮了揮手,“都退下去!”

潘霆還想說話,潘爺一瞪他,“快滾!”潘霆咬咬牙,哼了一聲,憤然轉身。

秦君帶著人將潘爺的人也都一起轟了出去。

龍炎桀正了色,向潘爺正式行了青幫的禮,沉聲道,“潘爺,實不相瞞,我的確就是龍炎桀。”

潘爺一愣,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只是,龍炎桀這個身份是三黨相爭之人,故不便再用。我龍炎桀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是兄弟們用命給我一次生的機會,而我不想再白白浪費,既然得潘爺相顧,我龍炎桀也就認您這個主,既然隸軍無法打鬼子,我希望能借青幫多護天下一分。”

潘爺怔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你真是龍炎桀?老天,我得寶了啊。”

龍炎桀一笑,“我和潘爺的哥哥是把兄弟,自然也視潘爺為長兄,如若大哥擔心小弟的身份,小弟立刻就離開。”

“別,焱龍……哦不,應該叫龍老弟,你是人才啊,哪能讓你走了!”潘爺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大哥對你可是敬重有加,我是有眼不識泰山,錯怪你了。”

龍炎桀朗朗一笑,“只是,龍弟有一事相商。”

潘爺拉著他坐下,“慢慢說。”

“龍炎桀的身份太過敏感,如今京城政府還在,革命黨局勢不明,聽聞蔣介石曾是龍頭杜老大旗下之人,革命黨北伐剛起,一切都不明朗。而我之前和兩黨都有接觸。各種關係太複雜。我得以重生,自是想重新活一世,希望用新的身份在潘爺旗下混碗飯吃,不知,潘爺同意否?”

潘爺一笑,“自然,我懂,別說是混飯吃,有你,我如虎添翼。我可不想只當上海灘一角之霸,我們攜手,拿下他半壁江山如何?”

“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龍炎桀從此便是真的焱龍。

此事,青幫上下,只有秦君和潘爺知道。

**

宛佳直接去了華紡公司視察。

華紡老闆一臉笑意親自帶著宛佳和徽文軒在廠裡參觀。

全新的英式機器,全新的管理方式,一切都令宛佳眼前一亮。

三人坐下,宛佳開門見山道,“朱老闆,您這一年機器能應付至少上億訂單,為何一年只有幾千萬?”

朱老闆無奈搖頭,“三年前就已經達到現在的生產量了,只是這兩年內戰,日本攻打天津,英軍不斷挑釁,碼頭一直不安全,哎,生意難做啊。”

“朱老闆,如果有人願意聯手和你合作,訂單量增到一年1個億,你可願意?”

朱老闆瞪大眼睛,“生意做大誰不願意,一來本人資金有限,二來,生意做得越大,各地頭的抽傭也越大,要看何人聯手了。”

“比如我,南興銀行呢?”宛佳一笑,“南興銀行提供資金,並根據資金投入數額佔股,我每年可以帶來5千萬的紗紡和軍服生產訂單,並保證港口貨運通暢。您看這個買賣是否做得過?”

朱老闆眼睛瞪得更大了,“5千萬訂單?”

宛佳望著徽文軒笑,徽文軒也一笑,“光軍服、軍被等訂單一年就該有上千萬。”

朱老闆怔怔的看著宛佳他們,“如果真是如此,真是太好。重要的是碼頭。”

“如果上海碼頭出問題,我們可以往內陸走,從麗都、蘇城出口,那邊的碼頭絕對沒有問題,我自己還有一家運輸公司,可確保貨物安全。”

“好好好,就這麼定了。”朱老闆興高采烈的說道。

“那我明天安排公司人過來對賬。”宛佳將一早就擬好的合同放下,“朱老闆看看合同,可以的話我們馬上可以簽了。”

朱老闆送走宛佳,管家跟在他身後,“真的讓她入股?”

朱老闆點頭笑著,“真沒想到啊,本以為是焱爺的關係,貸點款應酬下焱爺的面子就算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真是厲害。我們不正愁著訂單少了嗎?她入了股難道會眼睜睜看著投資那麼多沒有訂單嗎?而且,他們和焱爺定是關係匪淺,否則,焱爺怎麼會親自出面說呢?有了焱爺這個護身符,上海碼頭也是沒有問題了。”

管家點頭,“那倒是的,沒想到她能拿到那麼多訂單,看不出來啊,年紀不大的……”

朱老闆笑眯眯的撥通電話,恭謹地說,“焱爺,徽四少和徽夫人剛才來過了……對對,我當然照著焱爺的吩咐啦,不過,我想稟報焱爺的是徽夫人提出入股,我想著焱爺的關係定是可信的,已經同意了。”

電話那頭,龍炎桀有些驚訝,勾唇淡笑,放下話筒,這才是宛佳,敏銳、幹練。

上海南興銀行,總經理辦公室。

宛佳看著面前新增的幾份貸款合同,奇怪地問分行總經理,“你說這些公司都是自己上門來要求貸款的?”

總經理點頭,“對,最近已經來了不下二十家了。”

宛佳細細看了眼,“都是上海南區的公司?”

“對,我也有些納悶呢,呵呵,想著是不是徽四少和您的關係。”

宛佳皺了皺眉,猛然想起,“青幫老大潘爺的地盤是不是在上海南區?”

總經理想了想,“對啊,徽夫人和潘爺有交情?”

宛佳心頭一震,緩緩問,“如果我想拜會青幫焱爺,有辦法嗎?”

總經理一怔,“這個焱爺很神秘,似乎比潘爺還難見到,可以試試。”

宛佳忽然一笑,什麼時候自己要見龍炎桀需要如此動心思了。

“正式下個拜帖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