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第70章 :
門口響起嘰嘰喳喳的一串說話聲,被龍炎桀緊緊抱在懷裡親吻的宛佳一把推開他,“孩子們回來了。”
龍炎桀一臉哀怨,“有孩子好,可有孩子也有不好。”
“胡說八道。”宛佳笑罵著,趕緊將衣服整理好,門開啟一看,盼盼和龍龍兩手空空,身後廚房的兩個女人抱著一堆調料。
其中一個嘿嘿一笑,“孩子們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所以,我們都拿過來了。鹽啊、油啊、還有孜然粉、五香粉,聽孩子們說你們要去打獵燒烤,想必都是需要的。”
宛佳感激地趕緊過去接了,龍炎桀也出來了,哈哈一笑,“小傢伙偷懶了。”
“才不是,是因為阿姨覺的我太乖了,才幫我拿的。”盼盼撅著嘴說。
女子笑著點頭,“是,是因為盼盼和龍龍太乖太可愛了。對了,盼盼說要吃糯米飯,等會我給蒸好,晚上我給送來。”
龍炎桀點了點盼盼的腦袋,“不用了,晚上我們自己去取就可以了。盼盼、龍龍還不快謝謝阿姨。”
盼盼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姐姐。”
女子樂得見牙不見眼,阿姨叫成姐姐,還真是會討好人。
龍龍翻了翻白眼,“謝謝……”
宛佳笑著搖頭,趕緊也謝著,送走了人。
下午,龍炎桀帶著宛佳和孩子們在後山上打獵,運氣非常好,一連打下三隻野山雞,翎毛都有一米長。還打到一隻兔子。摘了很多水果。芒果正是熟透的時候,是那種紅黃色的大芒果,老遠就飄香了,四人一下子摘了七八個,直到背不動了,四人才肯住手。
今天的下午天氣格外晴朗,一直到了落日黃昏時,便看見海面上橘紅色的太陽和藍紅色的海面輕輕相吻,簡直美極了。
一家四口在海邊一邊燒烤著,一邊笑鬧著,共享天倫之樂。
“爸爸,叫花雞好了沒?”盼盼眼睛盯著火堆下面用黃泥裹著的山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龍炎桀哈哈大笑,“馬上就好。”扒開火堆,下面買了三個泥雞,被燒乾的泥一掰就開,露出用荷葉包裹的山雞,一陣香味撲鼻而來,別說兩個孩子,就連宛佳都忍不住流口水。
“加了調料果然不同,聞起來都香得很。”宛佳笑著說。
龍炎桀點頭,“先別急,這雞啊有個講頭。”他掃了一眼三個大小饞貓,呵呵大笑。
“首先呢,要獎勵龍龍一個雞腿,因為這次龍龍太厲害了,挾君子而令諸侯,救了你們娘和爸爸一命。”龍炎桀撕下一隻雞腿遞給龍龍。
龍龍大樂,忙接過,得意地看著盼盼,咬了一大口,“呀,燙,不過好香好香。”
盼盼撅著嘴滿臉不高興看著龍龍,“誰讓你吃,燙死你活該。”
龍炎桀又撕下一隻雞腿遞給宛佳,宛佳一愣,瞄了一眼盼盼,見龍炎桀對她使眼色,便接了,只是沒吃,免得盼盼哭鼻子。
龍炎桀說,“這隻雞腿獎勵你們勇敢的娘,沒有你們娘就沒有爸爸了。”
盼盼嘴撅得更加高了,不過剩下還有兩隻雞,怎麼樣自己都能吃到一隻腿吧?
“剩下兩隻雞,嗯……其實,我很像知道盼盼會不會像龍龍一樣勇敢厲害?”
盼盼立刻舉手,“會,我比龍龍還勇敢還厲害。”
龍炎桀笑意深了,“那你敢不敢完成爸爸給你的任務呢?”
盼盼眼睛一亮,“敢。”
宛佳詫異地看著他,他要搞什麼鬼呢?
龍炎桀從身後變魔術一般拿出一個很精緻的小酒瓶,“你敢不敢送一隻雞和這瓶酒去給一個人吃?而且,要他馬上吃完?”
“炎桀……”宛佳立刻知道龍炎桀要幹什麼,擔心地看著盼盼。
盼盼大眼睛咕嚕一轉,“我知道了,爸爸是要將那位叔叔灌醉。”
龍炎桀揉揉她的頭髮,“太聰明瞭,盼盼幹嗎?”
“當然,看我的!”盼盼噌地站起來,奪過酒瓶子,看著雞有點猶豫,“我想吃兩隻雞。”
噗嗤一聲龍龍笑了,“你是饞貓呢?還是不敢呢?”
“龍龍放屁,誰說我不敢了!去就去!”她接過龍炎桀包好的雞。
龍炎桀指著身後不遠處的一間房間,“就在那裡,裡面有位叔叔,讓他吃完這隻雞和喝完酒盼盼就完成任務了,爸爸馬上準備更加好吃的東西,等著你,這隻雞的兩個雞腿都是你的。”
盼盼一樂,點頭,“嗯。”
宛佳擔心地看著小小的身影,“她行嗎?”
龍炎桀一笑,低聲道,“放心,我去跟著。”說著,乘著夜幕貓腰悄悄跟著盼盼去。
盼盼用腳踢了踢門,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快開門。”
門吱呀的開了,發報員很詫異地低頭看著盼盼,認得是焱龍的女兒,忙蹲下,“你是盼盼吧?你怎麼一個人啊?”
盼盼堆上一臉的笑容,“白眉姐姐請我吃飯,她說叔叔一個人在這裡,讓我給送些吃的。”這可是她一路走來想了好半天的話,如果說是爸爸讓他來,叔叔肯定懷疑啊,萬一不吃不就麻煩了?如果是白眉那就不怕了。
躲在深處的龍炎桀一聽不禁讚賞,這又是個聰明絕頂的傢伙。
發報員笑著接過,“真的啊,那盼盼替我謝過白眉姐姐好不好啊?”
盼盼點頭,“嗯。”
發報員看著她好半響,不見她走,奇怪地問,“盼盼,你怎麼還不走啊?”
“我沒完成任務啊。”盼盼老實的衝口而出。
發報員沒有什麼懷疑,呵呵一笑,“送到了就完成了,你快回去吧。”
盼盼搖頭,“我得看著你吃完,白眉姐姐說了,得讓你吃飽了,喝好了。”
發報員笑了,這丫頭還真是守原則,“好好,我馬上吃,那麼香,我都流口水了。”
他把盼盼領進房間,自己解開雞,誘人的香氣讓他失去了警惕,立刻吃了起來。酒也是上好的酒,樂得他不一會兒全都吃完喝完了。
盼盼笑眯眯地撐著腦袋看著他,“好吃嗎?”
發報員點頭,可腦袋開始有些發暈了,他的酒量一向很好,拿起酒瓶子看了看,60度白酒還行啊,怎麼就頭暈了呢?不一會兒,噗通一聲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盼盼推了推他,“叔叔,叔叔,你睡著了嗎?”推了好半天,見他沒反應,自顧自的跳下椅子自言自語,“好在我沒吃這隻雞,中毒了。”
盼盼剛走出門口,便見到龍炎桀豎起大拇指對著她,她馬上豎起手指放在唇邊,悄聲說,“叔叔可能是裝的。”
龍炎桀樂了,這傢伙真是不得了,蹲下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低聲說,“盼盼太厲害了,你娘等著給你吃好吃的呢,盼盼自己先過去,等爸爸做完事情就來給你做芒果糯米飯吃好不好?”
盼盼乖乖的點頭,高興地一蹦一跳地跑了。
龍炎桀推開門,發報員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那隻雞裡和那瓶酒都是白朗準備的,放了重毒的安眠藥,不管是吃了雞還是喝了酒不消一刻鐘就會睡過去。
發報機周邊沒有發現什麼,龍炎桀立刻調了頻道,首先聯絡吳莽,做好佈置,再聯絡秦君,一切都安排完畢,再橫去痕跡,悄然離開小屋。
海邊傳來宛佳和孩子們的笑聲,一陣清爽的海風吹過,龍炎桀覺得分外愜意。
清晨,龍炎桀攬著宛佳看著窗外,海面上一片寧靜,彼此間呼吸著兩人彼此熟悉的氣息,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們都不覺緊了緊手上的力量。
“過了今天,我們明天就回去。”龍炎桀輕輕咬住宛佳珍珠般耳垂,帶著濃鬱的溫熱吹進她的耳膜,酥麻的感覺頓時貫穿著全身血脈,她說不出話來,心裡默唸著,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龍炎桀似乎讀懂宛佳的心思,低笑著。
“吳莽和秦君都會按時趕到嗎?”宛佳深吸口氣,調整自己的呼吸,輕聲問道。她幾乎一晚沒睡著,為今天而擔心。
“秦君雖然跟我不久,可他和吳莽一樣對我忠心耿耿,何況,他一直守在離我們最近的海邊,他應該是第一個趕到的。吳莽受制於國民黨,不知道他是否能帶夠人。”
“反正,今天就要萬分小心,說不定還有什麼陷阱。”
“陷阱一定有,但是我想,日本最希望還是我們成功劫船,這樣他們才有藉口挑起戰爭。”
宛佳一驚,扭頭看著他,“你是說日本人佈下這一局是為了找個藉口?”
“對。”龍炎桀在她唇上吻了吻,“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只是,你和孩子在島上要分外小心,白朗已經讓白眉安排人保護你們。萬事要小心。”
宛佳點頭,“你放心,我一定保護著孩子們等你凱旋。”
船已經連夜佈置過,所有參加這次搶劫買賣的人都換上了國民黨軍服,船上插著一枚國民黨旗子。
白漢邦和雷震霆站在岸邊注視著船緩緩離開岸邊,兩人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震霆,我們真的不會有什麼麻煩的吧?”白漢邦有些擔心。
“哈哈,有什麼麻煩,我們坐收漁翁之利,麻煩丟給個國民黨。”雷震霆笑道,只是眸光低多了分複雜神色,“大當家,今天也沒有什麼事了,我想過下海,去家裡看下。”
白漢邦點頭,“也好,你也快幾個月沒回去了吧,當心點,最近風聲緊。”
雷震霆點頭,“放心。”他立刻轉身,亟不可待的匆忙去安排。只是在他轉身一霎那,白漢邦看似平淡的眼睛微微半眯,唇角溢位一抹冷意。
這是他白漢邦的一道連環計,必須要演得真才能真的騙過雷震霆,而對焱龍和白朗也算是個考驗,奮戰了多年,他不可能看不清人,只有白朗才可能繼承白幫,只有他才能完成自己的雄心壯志。
只是焱龍他摸不透底細,在昨天他已經安排人去上海打聽,並取回焱爺的照片,如果他真是焱爺,那他這招推波助瀾促成焱爺和白朗的第一次合作就對了。
只是,他有些擔心這次搶劫日船會引起什麼,希望白朗和龍炎桀能有辦法處理。
一個黑衣人悄然走近他,一聲不吭的站在後面。
“黑子,帶幾個兄弟,盯死雷震霆,不要讓他有機會使壞,如果他真的勾結了入侵者,立刻抓!殺!”白漢邦一反往日的和藹,臉上瀰漫一股煞氣,“家裡的,一個不留!”
黑子點頭,“是。”
宛佳帶著兩個孩子在屋裡講著故事,龍炎桀一個一個故事讓孩子們百聽不厭,尤其是龍龍,聽見他們鬥入侵者的精彩,一定要宛佳慢慢的說,一個細節不放過。
她看著一對可愛天真的孩子,心裡卻沒有辦法像臉上一樣笑出來,入侵者已經步步緊逼,逼得中國人無處可讓了,山東、東北局勢非常緊張,雖然還沒有正式打起來,可小打小鬧已經不斷。宛佳非常清楚這次的事情牽涉到什麼,可她依舊無法自私的阻止龍炎桀去冒險。
沒有大家哪有小家?沒有民族哪有我們中國人?這是龍炎桀常說的話。
“娘,入侵者是不是很兇?”盼盼聽著心裡有些害怕,但她不敢表露出來,只是有些怯的問道。
宛佳一笑,“其實,不全是,而是有私心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盼盼、龍龍,你們要記住,不光是入侵者,人和人之間也會有各種爭鬥。但,我們要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做人要懂得感恩,你才不能獲得更多的幫助,否則,大家會群起而攻之。”
龍龍和盼盼似懂非懂,乖乖的點頭。
盼盼歪著腦袋想了想,“是不是娘對待奶奶那樣?奶奶對娘不好,可娘還是對奶奶好?”
宛佳欣慰一笑,“娘對奶奶好,是因為你們爹對娘和龍龍盼盼好,所以,娘也會對奶奶百倍的好。”
“嗯,盼盼懂了,盼盼對奶奶也很好的。”
“嗯,盼盼真乖。”宛佳摸著盼盼的腦袋,心裡嘆了口氣,孩子的天真,哪裡能理解那麼多大人們負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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