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她要活

重生空間之商門天師·蔓青子·3,171·2026/3/24

150 她要活 沈襄恍恍惚惚,腦海只此一個念頭來回響。曾經,她那樣篤定,上天既然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定然不會薄待於她。 閆家,她定要滅。 可是,她還做得到嗎? 上輩子父母皆遭慘死,她被閆家虜獲,生不如死四五年,幽閉於空間,不得見人幾十載,其中苦楚幾人可知。還有為她耗盡畢生功力,只為送她重獲一生的師傅…… 這一切,她竟要如此辜負嗎? 她不願意。 沈襄眼睜睜看那白光愈來愈盛,猶如刺目白日,灼得人眼前白芒一片,竟似目盲。她眼睛刺痛如火燒,悽然落淚,痛苦不堪。 她閉上眼,卻無可抵擋。 死神已揚起了鐮刀,遮天蔽日,朝她獰笑。 沈襄卻不肯認命。 閆家! 閆家! 閆家! 憑什麼! 她要活! 她不要死! 她盯住白光。赤白光團後頭依稀印出‘閆青’的臉,神情自若,依舊美得讓人窒息,但冷漠至極,如做著一件極其稀疏平常的事。 沈襄忽然笑了。 她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她在‘閆青’眼裡的地位。 她乃一介螻蟻,‘閆青’抬抬手,便可將她覆滅。若不是因沈襄這名號,‘閆青’甚至不會向她投上一個眼神。 可是,憑什麼? 她沈襄重活一世,可不是為這般被人踐踏的。 她要活。 她不要死。 如果活不成,她也定要讓她死的那人後悔。 沈襄打出生來,骨頭就硬。在閆家幾年磋磨中,她更在胸口攢了一股氣,憑這股氣,她活下來,逃進空間,數十載幽閉。 她要得是一個公道。 閆家,必須死。 她從未想過,閆家會有如此強大的人。上一世,她接觸到的閆家只是其中冰山一角。其中多少秘辛,並不是她可知的。 今日之禍,她從未曾料得。 沈襄漫漫想著, 這一刻似乎極長。 分明那光束已到沈襄眼前,咫尺之遙,頃刻間便要爆炸,但沈襄卻走馬燈般憶起她的一切過去,前世十幾年已然模糊,唯獨最後幾年的苦楚攪蕩沉澱,表面記憶已浮起散去,留下一把黑黝黝暗沙般的毒,苦到喉幹。 她不甘心。 她想起無數次,在幽冷地牢裡,她被鐵鏈鎖住四肢,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混無知覺,直至被人用鹽水澆醒,放開她的手鍊腳鏈,將她踩在腳下。直至此時此刻,她仍清楚記得,那些人鞋上哄哄然的臭味,冰冷黏溼的鞋底,地牢微弱白光下,那一張張猶如羅剎獰笑的臉,還有那暢快至極的笑聲。 他們生割她的肉。 他們打斷她的骨。 他們啐了她的血。 他們用通紅烙鐵戳上她的臉,刺啦一聲後,伴隨她的慘叫,是他們高興欣賞血肉被燒焦的場面後,發出令人作嘔的大笑。 他們熱愛這遊戲,每日一次,樂此不疲。 一次次,她以為她會死。可最後,在無數幽長陰冷難捱的夢過後,她都活過來了。 他們吊住她的命。 他們不讓她死。 她足足活了四年七個月。 曾經,她想死。但,他們不讓她死。現在她不想死,可他們又要她死。 憑什麼。 憑什麼她的人生要讓他們決定。 憑什麼這些人就可以這樣輕輕鬆鬆殺掉她,不費吹灰之力。 她不服。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她可以看見閆青慢慢接近,不斷放大的臉,如慢放的電影膠片,連微微揚起的嘴角都一清二楚。 她看著閆青,無比平靜。 她可以清楚聽到安顏因驚恐發出的刺耳尖叫。這聲音似乎是人類可以達到的音量分貝的極致,讓人聽著都想哭。安顏還在發抖,恐懼得發抖,連帶著她也晃動。 可是,她都不在乎。 她彷彿置身事外。 沈襄覺得,她似乎站在高處,靜靜俯視,看著這一切,如同一場無聲的鬧劇。就在此刻,她望著‘閆青’臉上永遠帶著的微笑,忽然噁心。 她有一種作嘔的衝動。 這個人,似乎習慣於如此自大,到以為自己可以輕易決定他人命運的地步。誠然,他實力足夠強。可沈襄卻不願意做被他決定命運的人。 她恨極了這微笑。 她要毀了它! 數十載艱辛隱忍,今日竟要落得如此下場。她恨!她恨自己的弱小,她恨自己成長太慢,她更恨‘閆青’的囂張與高傲,將她數十年心血只作飛灰般輕巧拂去。 憑什麼。 閆青! 閆青! 閆家! 閆家! 今日她若事,也定要閆家的人償一個代價。 她沈襄數十載隱忍龜縮,暗中籌謀,可不是為了在此被人如落水狗般追擊的。既然時不待我,終究是一場空敗局,我寧願以命為注,拼上這一次。 既然你不讓我活。 我自不會讓你安寢。 她沈襄的善,只是因為她願。若是真有人因此以為她可欺,必然要被那一身軟嬌嬌的笑容下,硬過鋼鐵的傲骨割得血肉半殘,半條命去。 面對一輪明月,沈襄綻出一個笑。 那笑如萬千華光迸射,月華無法與其爭輝。沈襄清麗容貌因這一笑,竟平添上許多異色,眼底眸深瘋狂如虎嘯,幾欲奪眶而出。 此刻,她如復仇的女神。 “你要我死,我偏不死。” 她在一瞬間,彙集起全身經脈中所有靈力,盡數灌至手心,雙手和旋,比了一個半米的圓。其氣勢逼人,天地為之變色,明月黯淡幾分,星子無法與其爭鋒。 別看沈襄一直被‘閆青’追著打,但那並不是因為她太弱,而是因為‘閆青’太強。‘閆青’功力在世間幾乎無人堪匹敵。 而沈襄早已過八階,世間堪為敵手者不過幾人。 沈襄確實打不過‘閆青’。 縱然沈襄在空間裡已經修煉了幾十年,但根據‘閆青’剛剛的話可以聽出,‘閆青’至少活了一百多年,單這年歲便勝過沈襄許多。 這不是沈襄的錯。 只是,較量中可沒有公平可言。 弱就是弱。 但,沈襄絕不是沒有半分反擊之力。她的隱忍,不過顧慮諸多。此刻已是生死關頭,若是拼上全力,不能說擊殺‘閆青’,以她之全力,重傷她不是不可能。 其實,她是有一逃生法門的。 她有空間。 此時,她只需躲入空間,無論後來事如何,只在此時計較,便可輕易躲過這一場橫來之災。 可是,她不能。 空間裡還有師傅。 她不知道‘閆青’能耐到底幾何,活了幾百年的妖怪,堪破空間奧秘也不是不可能。師傅尚在空間裡,若是因為她躲入空間裡,而讓師傅遭受橫禍,豈不是她害了師傅。 師傅為她耗盡畢生功力。 她不能這樣自私。 自己的禍,自己抗。 滂湃靈力迸發般彙集在沈襄的手心,她彷彿一瞬間被抽空,只剩心口一口熱氣抗住。這一招,她是存了同歸於盡的心思的。 眼看著‘閆青’的巨大光球呈泰山壓頂之勢,沈襄耗盡全身靈力,將她的光球擲了出去。 轟隆隆―― 兩個巨大的光球相撞,在一瞬間爆發出讓人膽寒的巨大力量。白茫茫的光將漆黑的夜照的白如正午的天光,人彷彿瞬間失明。 巨大轟鳴聲炸開。 沈襄耳朵似乎聾了。 她聽不見。 她看不見。 她只感受得到那要將她五臟六腑烤化的高溫。還有那海嘯般巨大的衝擊,將她如風中落葉般席捲帶往遠方,最後跌落在地,狂吐一口鮮血。 那鮮血溫熱。 她開始覺得冷。 沈襄依舊很久沒有冷過了。自從修煉後,有靈力護體,她早已不懼寒暑。可此刻,她竟覺得身上衣服單薄,寒風如冰冷的針,悄然從她骨縫中鑽進去,讓她禁不住打起寒顫。 她冷。 沈襄感覺她像一塊熱氣騰騰的豬肉,被放在凜冽的寒風中,渾身的熱氣被捲走,結上一層薄薄的寒霜,讓她冷到極點。 隱約中,她似乎聽見‘閆青’的痛呼。平日裡嬌柔輕媚嗓音不見了,只剩下男子氣急敗壞,痛苦至極點抱頭呼痛聲。 “該死的,啊――” 沈襄艱難勾起唇角。 聽上去,他傷的也挺重的。 真好。 沈襄感覺周圍風雪愈來愈大。她溫熱的血,已然被那徹骨的寒氣浸染了,凍成一塊塊薄冰,輕輕一觸,幾乎要裂成無數細小碎渣。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大概要死了吧。 能夠在最後重傷了‘閆青’,這一遭,沈襄也算是能夠滿意閉眼了。 只是,她終究愧對了許多人。 她的父母。 拼盡全力將他送回二十年前的師傅。 還有她尚未蒙面的小弟弟小妹妹。 她的沈氏娛樂。 天興娛樂裡,那一群指望著她的人。 …… 這些人,都還等著她。 她身上給予著這些人的期望。若是,她死了。他們皆失了依仗,閆家定會報復他們的。那時,她多年的心血,這些人的卿卿性命,都將化為一場虛空。 沈襄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她不願意。 她要活。 她不肯這樣無聲無息死去。 她的身後,還站著一群沒有任何反擊之力的人。若是她倒了,砸倒的定然不會是她,而是受著她庇護的人。 當初,是她拉著他們冒險的。 現在她不能扔下他們不管。 她要活。 當初在閆家地下室,幾年間,百般折磨,多少次生死關頭,只剩下最後一口氣,閆家的人都要把她扔出去了,她都挺了過來。 現在,她也要活。 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打倒閆家。 活下去,才有希望。 活下去,才能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題外話------ 大家情人節快樂。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150 她要活

沈襄恍恍惚惚,腦海只此一個念頭來回響。曾經,她那樣篤定,上天既然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定然不會薄待於她。

閆家,她定要滅。

可是,她還做得到嗎?

上輩子父母皆遭慘死,她被閆家虜獲,生不如死四五年,幽閉於空間,不得見人幾十載,其中苦楚幾人可知。還有為她耗盡畢生功力,只為送她重獲一生的師傅……

這一切,她竟要如此辜負嗎?

她不願意。

沈襄眼睜睜看那白光愈來愈盛,猶如刺目白日,灼得人眼前白芒一片,竟似目盲。她眼睛刺痛如火燒,悽然落淚,痛苦不堪。

她閉上眼,卻無可抵擋。

死神已揚起了鐮刀,遮天蔽日,朝她獰笑。

沈襄卻不肯認命。

閆家!

閆家!

閆家!

憑什麼!

她要活!

她不要死!

她盯住白光。赤白光團後頭依稀印出‘閆青’的臉,神情自若,依舊美得讓人窒息,但冷漠至極,如做著一件極其稀疏平常的事。

沈襄忽然笑了。

她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她在‘閆青’眼裡的地位。

她乃一介螻蟻,‘閆青’抬抬手,便可將她覆滅。若不是因沈襄這名號,‘閆青’甚至不會向她投上一個眼神。

可是,憑什麼?

她沈襄重活一世,可不是為這般被人踐踏的。

她要活。

她不要死。

如果活不成,她也定要讓她死的那人後悔。

沈襄打出生來,骨頭就硬。在閆家幾年磋磨中,她更在胸口攢了一股氣,憑這股氣,她活下來,逃進空間,數十載幽閉。

她要得是一個公道。

閆家,必須死。

她從未想過,閆家會有如此強大的人。上一世,她接觸到的閆家只是其中冰山一角。其中多少秘辛,並不是她可知的。

今日之禍,她從未曾料得。

沈襄漫漫想著,

這一刻似乎極長。

分明那光束已到沈襄眼前,咫尺之遙,頃刻間便要爆炸,但沈襄卻走馬燈般憶起她的一切過去,前世十幾年已然模糊,唯獨最後幾年的苦楚攪蕩沉澱,表面記憶已浮起散去,留下一把黑黝黝暗沙般的毒,苦到喉幹。

她不甘心。

她想起無數次,在幽冷地牢裡,她被鐵鏈鎖住四肢,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混無知覺,直至被人用鹽水澆醒,放開她的手鍊腳鏈,將她踩在腳下。直至此時此刻,她仍清楚記得,那些人鞋上哄哄然的臭味,冰冷黏溼的鞋底,地牢微弱白光下,那一張張猶如羅剎獰笑的臉,還有那暢快至極的笑聲。

他們生割她的肉。

他們打斷她的骨。

他們啐了她的血。

他們用通紅烙鐵戳上她的臉,刺啦一聲後,伴隨她的慘叫,是他們高興欣賞血肉被燒焦的場面後,發出令人作嘔的大笑。

他們熱愛這遊戲,每日一次,樂此不疲。

一次次,她以為她會死。可最後,在無數幽長陰冷難捱的夢過後,她都活過來了。

他們吊住她的命。

他們不讓她死。

她足足活了四年七個月。

曾經,她想死。但,他們不讓她死。現在她不想死,可他們又要她死。

憑什麼。

憑什麼她的人生要讓他們決定。

憑什麼這些人就可以這樣輕輕鬆鬆殺掉她,不費吹灰之力。

她不服。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她可以看見閆青慢慢接近,不斷放大的臉,如慢放的電影膠片,連微微揚起的嘴角都一清二楚。

她看著閆青,無比平靜。

她可以清楚聽到安顏因驚恐發出的刺耳尖叫。這聲音似乎是人類可以達到的音量分貝的極致,讓人聽著都想哭。安顏還在發抖,恐懼得發抖,連帶著她也晃動。

可是,她都不在乎。

她彷彿置身事外。

沈襄覺得,她似乎站在高處,靜靜俯視,看著這一切,如同一場無聲的鬧劇。就在此刻,她望著‘閆青’臉上永遠帶著的微笑,忽然噁心。

她有一種作嘔的衝動。

這個人,似乎習慣於如此自大,到以為自己可以輕易決定他人命運的地步。誠然,他實力足夠強。可沈襄卻不願意做被他決定命運的人。

她恨極了這微笑。

她要毀了它!

數十載艱辛隱忍,今日竟要落得如此下場。她恨!她恨自己的弱小,她恨自己成長太慢,她更恨‘閆青’的囂張與高傲,將她數十年心血只作飛灰般輕巧拂去。

憑什麼。

閆青!

閆青!

閆家!

閆家!

今日她若事,也定要閆家的人償一個代價。

她沈襄數十載隱忍龜縮,暗中籌謀,可不是為了在此被人如落水狗般追擊的。既然時不待我,終究是一場空敗局,我寧願以命為注,拼上這一次。

既然你不讓我活。

我自不會讓你安寢。

她沈襄的善,只是因為她願。若是真有人因此以為她可欺,必然要被那一身軟嬌嬌的笑容下,硬過鋼鐵的傲骨割得血肉半殘,半條命去。

面對一輪明月,沈襄綻出一個笑。

那笑如萬千華光迸射,月華無法與其爭輝。沈襄清麗容貌因這一笑,竟平添上許多異色,眼底眸深瘋狂如虎嘯,幾欲奪眶而出。

此刻,她如復仇的女神。

“你要我死,我偏不死。”

她在一瞬間,彙集起全身經脈中所有靈力,盡數灌至手心,雙手和旋,比了一個半米的圓。其氣勢逼人,天地為之變色,明月黯淡幾分,星子無法與其爭鋒。

別看沈襄一直被‘閆青’追著打,但那並不是因為她太弱,而是因為‘閆青’太強。‘閆青’功力在世間幾乎無人堪匹敵。

而沈襄早已過八階,世間堪為敵手者不過幾人。

沈襄確實打不過‘閆青’。

縱然沈襄在空間裡已經修煉了幾十年,但根據‘閆青’剛剛的話可以聽出,‘閆青’至少活了一百多年,單這年歲便勝過沈襄許多。

這不是沈襄的錯。

只是,較量中可沒有公平可言。

弱就是弱。

但,沈襄絕不是沒有半分反擊之力。她的隱忍,不過顧慮諸多。此刻已是生死關頭,若是拼上全力,不能說擊殺‘閆青’,以她之全力,重傷她不是不可能。

其實,她是有一逃生法門的。

她有空間。

此時,她只需躲入空間,無論後來事如何,只在此時計較,便可輕易躲過這一場橫來之災。

可是,她不能。

空間裡還有師傅。

她不知道‘閆青’能耐到底幾何,活了幾百年的妖怪,堪破空間奧秘也不是不可能。師傅尚在空間裡,若是因為她躲入空間裡,而讓師傅遭受橫禍,豈不是她害了師傅。

師傅為她耗盡畢生功力。

她不能這樣自私。

自己的禍,自己抗。

滂湃靈力迸發般彙集在沈襄的手心,她彷彿一瞬間被抽空,只剩心口一口熱氣抗住。這一招,她是存了同歸於盡的心思的。

眼看著‘閆青’的巨大光球呈泰山壓頂之勢,沈襄耗盡全身靈力,將她的光球擲了出去。

轟隆隆――

兩個巨大的光球相撞,在一瞬間爆發出讓人膽寒的巨大力量。白茫茫的光將漆黑的夜照的白如正午的天光,人彷彿瞬間失明。

巨大轟鳴聲炸開。

沈襄耳朵似乎聾了。

她聽不見。

她看不見。

她只感受得到那要將她五臟六腑烤化的高溫。還有那海嘯般巨大的衝擊,將她如風中落葉般席捲帶往遠方,最後跌落在地,狂吐一口鮮血。

那鮮血溫熱。

她開始覺得冷。

沈襄依舊很久沒有冷過了。自從修煉後,有靈力護體,她早已不懼寒暑。可此刻,她竟覺得身上衣服單薄,寒風如冰冷的針,悄然從她骨縫中鑽進去,讓她禁不住打起寒顫。

她冷。

沈襄感覺她像一塊熱氣騰騰的豬肉,被放在凜冽的寒風中,渾身的熱氣被捲走,結上一層薄薄的寒霜,讓她冷到極點。

隱約中,她似乎聽見‘閆青’的痛呼。平日裡嬌柔輕媚嗓音不見了,只剩下男子氣急敗壞,痛苦至極點抱頭呼痛聲。

“該死的,啊――”

沈襄艱難勾起唇角。

聽上去,他傷的也挺重的。

真好。

沈襄感覺周圍風雪愈來愈大。她溫熱的血,已然被那徹骨的寒氣浸染了,凍成一塊塊薄冰,輕輕一觸,幾乎要裂成無數細小碎渣。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大概要死了吧。

能夠在最後重傷了‘閆青’,這一遭,沈襄也算是能夠滿意閉眼了。

只是,她終究愧對了許多人。

她的父母。

拼盡全力將他送回二十年前的師傅。

還有她尚未蒙面的小弟弟小妹妹。

她的沈氏娛樂。

天興娛樂裡,那一群指望著她的人。

……

這些人,都還等著她。

她身上給予著這些人的期望。若是,她死了。他們皆失了依仗,閆家定會報復他們的。那時,她多年的心血,這些人的卿卿性命,都將化為一場虛空。

沈襄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她不願意。

她要活。

她不肯這樣無聲無息死去。

她的身後,還站著一群沒有任何反擊之力的人。若是她倒了,砸倒的定然不會是她,而是受著她庇護的人。

當初,是她拉著他們冒險的。

現在她不能扔下他們不管。

她要活。

當初在閆家地下室,幾年間,百般折磨,多少次生死關頭,只剩下最後一口氣,閆家的人都要把她扔出去了,她都挺了過來。

現在,她也要活。

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打倒閆家。

活下去,才有希望。

活下去,才能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題外話------

大家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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