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意義

重生空間之商門天師·蔓青子·3,068·2026/3/24

155 意義 那閆老祖渴望修仙已入了魔,之前受供奉時仍嫌不夠,更何況現在一朝被切斷後路。他心有不甘,望著冷冷清清,門可羅雀,閒得人抓蝨子玩的道館,最終做了決定。 他要奪了原來的天同教。 這一奪,實則真為奪。 閆老祖本就資質遠超其餘幾個護法,且多年暗中修行,其強橫實力非常人可以比擬。雖然遠不及女修士,但對於其餘幾個護法綽綽有餘。 為了保險,他還使了計策。 他使人傳信到幾大護法家族,信中痛陳自己往日之過錯,並言自己罪孽深重,實為罪不可赦,願意自願耗盡一身修為,為女修士贖罪。但,塵世間唯獨一點他割捨不下,那便是偌大的閆家家業。於是,他傳信與其餘三家,想要臨終託孤。 這託孤自然不止單純託孤。 閆家延續這麼多年,一直是閆老祖獨掌大權。他的後輩被他壓得死死的,一丁點兒從指縫裡漏出去的油水都沒有,對閆家說不定還沒他們其餘三個護法看得清楚。若是閆老祖倒了,就憑著閆家剩下的那三瓜兩棗,閆家頃刻就要垮了。 閆老祖說要把閆家託給他們。 面對一個金山一樣的閆家,他們能不動心,但能保證對手不動心嗎。閆老祖一死,一群閆家的小輩就想抱金過集市之幼童,人人垂涎,毫無還手之力。 眾人想得清其中關竅,心立刻熱了。 到了約定那天,三大護法來了兩家。 兩家時間來得不一樣,這也是閆老祖做得手腳之一。將其中最弱,主要負責財政外交,也是實力最弱,最好對付的楊家,放在最先。 其次是鄭家。 閆老祖計劃得完滿。他實力雖然強橫,但若是硬碰硬和三家護法直接對上,恐怕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於是,他打算拆分對手,一一解決。 由最弱的楊家開始。 三族族長一死,便如頂樑柱倒了。縱然後輩再厲害,也抵不過實力本就強橫非常的閆家,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那時候,天同教還不是仍由他說話。 閆老祖想得好。反正女修士十幾年才露一面,說不定下一次發現時,自己已經修煉成正果,修煉飛昇,也不用忌憚女修士了。 他計劃得挺好。 可事實上出了點差錯。 到了計劃的當天,穆家沒來。 穆家是四大護法家族裡,唯獨能有閆家有一爭之力的。穆家那老頭子還格外迂腐,是實打實的從心裡崇敬女修士的,當初閆老祖偷換道像的事情出來,反應最激烈,簡直跟殺了他娘一樣的就是穆家你老頭子了。 “穆家……也不過爾爾。”閆老祖心道,“沒來就沒來吧。” 當天,閆老祖親自狙殺了其餘兩族族長。 那兩族族長到底不是吃素的,眼見自己受了騙,被閆老祖那老狗騙了一個殞命,又驚又怒,最後拼了命,一人給了閆老祖一記狠的。 閆老祖被打得三年都躺床上。 自然也顧不上找穆家麻煩。 至於楊家和鄭家的家業,被閆家的人扒拉走了一半,另一半因為穆家護著,終於給保全了。可是,三年後,閆老祖終於從床上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找穆家鬆鬆筋骨。 穆家自身難保,顧不得這兩家了。 閆老祖一聲令下,這兩家被閆家給扒得渣都不剩。閆老祖大抵是被這兩家族長臨終那一下打出了真火,性格扭曲成了麻花,奪了人家家業還不算,居然命令閆家的人將這兩家的人生生屠盡。 不留一個活口。 兩家上下共千口人。 據說,那半個月裡,河水一直是鮮紅鮮紅的。 唇亡齒寒。 看著楊鄭兩家的遭遇,穆家人人自危,同時也意識到一點。與其戰敗落入閆家手裡,戰死說不定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們的後路已經被斬斷。 無路可退了。 穆家上下在這種思維下,爆發出一股巨大凝聚力。穆家老族長更是以破釜沉舟的氣勢,拼盡畢生功力,與閆老祖對抗,居然生生擋住了閆家一整日。 可是,穆家最終還是不敵閆家。 眼看著穆家老族長力竭,而閆老祖卻仍舊靈力充沛,眾人皆以為穆家這是必死無疑。結果,就在此時,閆老祖的臉忽然出了問題。 他的臉沒了。 沒了。 就像被什麼神秘的法力操縱一樣,他的臉生生被人被刷毛比鐵釘子粗的鐵刷子硬按著刷了幾下,鮮血淋漓,溝壑叢生,接著,又被人塗了顏料,紅黑兩色,一層層糊牆一樣裹上去,像是一雙極其不耐煩的手隨意揉搓般。 待到一切末了,眾人看那臉,毛骨悚然。 見過的都認得,那分明是那道像上閆老祖給自己偽裝的臉。 沒人知道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沒有解釋。 這似乎成了一個謎團。 閆老祖被那奇異的法力傷了臉,痛苦不堪,捂著臉疼得在地上打滾,也無心再戰鬥。閆家只得匆匆撤兵,穆家僥倖偷生。 後來,聽閆家的人說,閆老祖的臉徹底壞了。 怎麼個壞法,他們也說不清。左不過是日日疼痛,像被人拿鐵刷子刷一樣,又有人說像是被三味真火日夜不停地烤,有人嘀咕,難道還真有三味真火這破玩意,被人推了一把,指了指閆家的方向,示意噤言。 總之,這件事漸漸成了一個禁忌。 閆老祖那張臉到底好沒好,誰也不知道。 只不過,他沒有時間理穆家了。 穆家就這麼成了四大家族裡,唯二存活下來的家族。但穆家家主當日和閆老祖硬抗了那麼久,到底傷了元氣,回去挺了半個月,終究沒挺過去。他死前留下遺志,要後代子孫努力,驅除閆家邪祟,恢復天同教一派清明。 這後來也成了穆家家訓。 時間慢慢過去。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閆家到底扛不住了,在閆老祖的紅黑道像後頭,出了一個較小的女性道像,也是紅黑兩色顏料裹臉,身披八卦道袍。認識的人看見洗盡後道像真容,皆嘆與當年的女修士一般無二。 再後來,閆老祖似乎找到了換臉之法,開始大量收集生得漂亮的臉蛋,為了瞞過天地意志,女性為最好。最開始只在閆家後輩中尋,後來需求量擴大,只要能夠用,也顧不得什麼了。 閆家就這麼慢慢流傳下來。 和它一起的還有穆家。 兩家相互敵視,卻誰也不能徹底消滅誰,只能相互乾瞪眼,默默忍了下來。 沈襄默默聽完,問:“師傅,那我呢?” 鄭青峰抬頭,盯著她的臉,久久無神:“你……” 沈襄問得更清楚些:“那師傅知不知道,上一個沈襄,也就是師孃和我還有那個女修士之前到底有什麼關係?我一直以為我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只是無意中被捲入了一場豪門恩怨而已,就算是以前想要好好學術法,也不過是想替前世的自己和家人報仇而已,可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可能是什麼修煉人士的轉世?或者說分身?還是其他的另一種存在?原來,那些並不是只是因為我倒黴,而是一開始就針對我來得嗎?” 她說得很快很亂,蹲在地上,抱著頭,迷茫搖頭:“如果,我真的只是作為另一個人的轉世或者分身的存在,註定要走上和前一世一樣的道路,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是要像前面無數個沈襄一樣,剿滅天同教嗎?還是被那個人不人貴不貴,男不男女不女,四不像的閆老祖被當成紀念品放在他的紀念館裡嗎?為什麼?我以為,我還有很多時間,只要我想,我可以做很多事,成為很多我想要成為的人生,我的未來還有無數種可能性。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我的人生會是這樣的?僅僅是另一個人一個面目不詳的替身,甚至連名字都是一模一樣代號般的字眼?” 鄭青峰看著她,伸出頭,摸了她的頭髮。 他搖頭道:“我不知道。” 沈襄偏頭看他。 鄭青峰輕輕地道:“這件事,閆家的那冊秘史中也未提及。我這些年也一直在找尋一個真相,可惜尚未成功。” 沈襄像一隻無措的兔子:“師傅,我……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是我忍不住……我這麼多年的努力不過是為了擺脫前世的命運,可是現在我發現這一切是我命中註定的……我躲不掉……我有點難以接受……” “可是……”鄭青峰喊道,“小襄,就算你真的是某個人的轉世,有著與生俱來的使命。但,我始終相信,你和你的師孃是不一樣的。你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襄,當初那個倔強得捏著拳頭,縮在角落裡,小豹子一樣警惕看著人,見到我,只是說,我要報仇,我要學法術的小襄。你是不一樣的,哪怕在閆老祖甚至在其他人眼裡,你只是無數個沈襄中的一個。但在我們眼裡,在你的爸爸媽媽,還有其他你身邊的人眼裡,你永遠只是我們當初見過,也最割捨不下,放心不了的那個小襄。” “孩子,你存在便是最有意義的事。” 沈襄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落下淚來,撲進他的懷裡:“師傅――”

155 意義

那閆老祖渴望修仙已入了魔,之前受供奉時仍嫌不夠,更何況現在一朝被切斷後路。他心有不甘,望著冷冷清清,門可羅雀,閒得人抓蝨子玩的道館,最終做了決定。

他要奪了原來的天同教。

這一奪,實則真為奪。

閆老祖本就資質遠超其餘幾個護法,且多年暗中修行,其強橫實力非常人可以比擬。雖然遠不及女修士,但對於其餘幾個護法綽綽有餘。

為了保險,他還使了計策。

他使人傳信到幾大護法家族,信中痛陳自己往日之過錯,並言自己罪孽深重,實為罪不可赦,願意自願耗盡一身修為,為女修士贖罪。但,塵世間唯獨一點他割捨不下,那便是偌大的閆家家業。於是,他傳信與其餘三家,想要臨終託孤。

這託孤自然不止單純託孤。

閆家延續這麼多年,一直是閆老祖獨掌大權。他的後輩被他壓得死死的,一丁點兒從指縫裡漏出去的油水都沒有,對閆家說不定還沒他們其餘三個護法看得清楚。若是閆老祖倒了,就憑著閆家剩下的那三瓜兩棗,閆家頃刻就要垮了。

閆老祖說要把閆家託給他們。

面對一個金山一樣的閆家,他們能不動心,但能保證對手不動心嗎。閆老祖一死,一群閆家的小輩就想抱金過集市之幼童,人人垂涎,毫無還手之力。

眾人想得清其中關竅,心立刻熱了。

到了約定那天,三大護法來了兩家。

兩家時間來得不一樣,這也是閆老祖做得手腳之一。將其中最弱,主要負責財政外交,也是實力最弱,最好對付的楊家,放在最先。

其次是鄭家。

閆老祖計劃得完滿。他實力雖然強橫,但若是硬碰硬和三家護法直接對上,恐怕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於是,他打算拆分對手,一一解決。

由最弱的楊家開始。

三族族長一死,便如頂樑柱倒了。縱然後輩再厲害,也抵不過實力本就強橫非常的閆家,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那時候,天同教還不是仍由他說話。

閆老祖想得好。反正女修士十幾年才露一面,說不定下一次發現時,自己已經修煉成正果,修煉飛昇,也不用忌憚女修士了。

他計劃得挺好。

可事實上出了點差錯。

到了計劃的當天,穆家沒來。

穆家是四大護法家族裡,唯獨能有閆家有一爭之力的。穆家那老頭子還格外迂腐,是實打實的從心裡崇敬女修士的,當初閆老祖偷換道像的事情出來,反應最激烈,簡直跟殺了他娘一樣的就是穆家你老頭子了。

“穆家……也不過爾爾。”閆老祖心道,“沒來就沒來吧。”

當天,閆老祖親自狙殺了其餘兩族族長。

那兩族族長到底不是吃素的,眼見自己受了騙,被閆老祖那老狗騙了一個殞命,又驚又怒,最後拼了命,一人給了閆老祖一記狠的。

閆老祖被打得三年都躺床上。

自然也顧不上找穆家麻煩。

至於楊家和鄭家的家業,被閆家的人扒拉走了一半,另一半因為穆家護著,終於給保全了。可是,三年後,閆老祖終於從床上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找穆家鬆鬆筋骨。

穆家自身難保,顧不得這兩家了。

閆老祖一聲令下,這兩家被閆家給扒得渣都不剩。閆老祖大抵是被這兩家族長臨終那一下打出了真火,性格扭曲成了麻花,奪了人家家業還不算,居然命令閆家的人將這兩家的人生生屠盡。

不留一個活口。

兩家上下共千口人。

據說,那半個月裡,河水一直是鮮紅鮮紅的。

唇亡齒寒。

看著楊鄭兩家的遭遇,穆家人人自危,同時也意識到一點。與其戰敗落入閆家手裡,戰死說不定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們的後路已經被斬斷。

無路可退了。

穆家上下在這種思維下,爆發出一股巨大凝聚力。穆家老族長更是以破釜沉舟的氣勢,拼盡畢生功力,與閆老祖對抗,居然生生擋住了閆家一整日。

可是,穆家最終還是不敵閆家。

眼看著穆家老族長力竭,而閆老祖卻仍舊靈力充沛,眾人皆以為穆家這是必死無疑。結果,就在此時,閆老祖的臉忽然出了問題。

他的臉沒了。

沒了。

就像被什麼神秘的法力操縱一樣,他的臉生生被人被刷毛比鐵釘子粗的鐵刷子硬按著刷了幾下,鮮血淋漓,溝壑叢生,接著,又被人塗了顏料,紅黑兩色,一層層糊牆一樣裹上去,像是一雙極其不耐煩的手隨意揉搓般。

待到一切末了,眾人看那臉,毛骨悚然。

見過的都認得,那分明是那道像上閆老祖給自己偽裝的臉。

沒人知道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沒有解釋。

這似乎成了一個謎團。

閆老祖被那奇異的法力傷了臉,痛苦不堪,捂著臉疼得在地上打滾,也無心再戰鬥。閆家只得匆匆撤兵,穆家僥倖偷生。

後來,聽閆家的人說,閆老祖的臉徹底壞了。

怎麼個壞法,他們也說不清。左不過是日日疼痛,像被人拿鐵刷子刷一樣,又有人說像是被三味真火日夜不停地烤,有人嘀咕,難道還真有三味真火這破玩意,被人推了一把,指了指閆家的方向,示意噤言。

總之,這件事漸漸成了一個禁忌。

閆老祖那張臉到底好沒好,誰也不知道。

只不過,他沒有時間理穆家了。

穆家就這麼成了四大家族裡,唯二存活下來的家族。但穆家家主當日和閆老祖硬抗了那麼久,到底傷了元氣,回去挺了半個月,終究沒挺過去。他死前留下遺志,要後代子孫努力,驅除閆家邪祟,恢復天同教一派清明。

這後來也成了穆家家訓。

時間慢慢過去。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閆家到底扛不住了,在閆老祖的紅黑道像後頭,出了一個較小的女性道像,也是紅黑兩色顏料裹臉,身披八卦道袍。認識的人看見洗盡後道像真容,皆嘆與當年的女修士一般無二。

再後來,閆老祖似乎找到了換臉之法,開始大量收集生得漂亮的臉蛋,為了瞞過天地意志,女性為最好。最開始只在閆家後輩中尋,後來需求量擴大,只要能夠用,也顧不得什麼了。

閆家就這麼慢慢流傳下來。

和它一起的還有穆家。

兩家相互敵視,卻誰也不能徹底消滅誰,只能相互乾瞪眼,默默忍了下來。

沈襄默默聽完,問:“師傅,那我呢?”

鄭青峰抬頭,盯著她的臉,久久無神:“你……”

沈襄問得更清楚些:“那師傅知不知道,上一個沈襄,也就是師孃和我還有那個女修士之前到底有什麼關係?我一直以為我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只是無意中被捲入了一場豪門恩怨而已,就算是以前想要好好學術法,也不過是想替前世的自己和家人報仇而已,可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可能是什麼修煉人士的轉世?或者說分身?還是其他的另一種存在?原來,那些並不是只是因為我倒黴,而是一開始就針對我來得嗎?”

她說得很快很亂,蹲在地上,抱著頭,迷茫搖頭:“如果,我真的只是作為另一個人的轉世或者分身的存在,註定要走上和前一世一樣的道路,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是要像前面無數個沈襄一樣,剿滅天同教嗎?還是被那個人不人貴不貴,男不男女不女,四不像的閆老祖被當成紀念品放在他的紀念館裡嗎?為什麼?我以為,我還有很多時間,只要我想,我可以做很多事,成為很多我想要成為的人生,我的未來還有無數種可能性。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我的人生會是這樣的?僅僅是另一個人一個面目不詳的替身,甚至連名字都是一模一樣代號般的字眼?”

鄭青峰看著她,伸出頭,摸了她的頭髮。

他搖頭道:“我不知道。”

沈襄偏頭看他。

鄭青峰輕輕地道:“這件事,閆家的那冊秘史中也未提及。我這些年也一直在找尋一個真相,可惜尚未成功。”

沈襄像一隻無措的兔子:“師傅,我……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是我忍不住……我這麼多年的努力不過是為了擺脫前世的命運,可是現在我發現這一切是我命中註定的……我躲不掉……我有點難以接受……”

“可是……”鄭青峰喊道,“小襄,就算你真的是某個人的轉世,有著與生俱來的使命。但,我始終相信,你和你的師孃是不一樣的。你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襄,當初那個倔強得捏著拳頭,縮在角落裡,小豹子一樣警惕看著人,見到我,只是說,我要報仇,我要學法術的小襄。你是不一樣的,哪怕在閆老祖甚至在其他人眼裡,你只是無數個沈襄中的一個。但在我們眼裡,在你的爸爸媽媽,還有其他你身邊的人眼裡,你永遠只是我們當初見過,也最割捨不下,放心不了的那個小襄。”

“孩子,你存在便是最有意義的事。”

沈襄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落下淚來,撲進他的懷裡:“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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