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眥睚必報
第三十六章 眥睚必報
在第一場和第二場戰鬥的空隙之間。秦若藍把小寶帶到一邊。擦拭沙塵的時候。她問道。
“剛才……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孃親。”小寶怔了怔道。
“說實話。”秦若藍停下手中擦拭的動作。清澈的眼眸內滿是認真:“兒子。你可不允許胡編亂造。”
“孃親。是有人救我的。”小寶倒也不想隱瞞。嘟了嘟嘴。說道。
“誰。”秦若藍的眼眸飛快地劃過一絲詫異。是誰救了小寶。剛才擂臺之上。小寶下墜的速度實在過快。也過急。她想救也根本來不及。到底是誰能夠做到這樣。
“不認識的。第一時間更新”小寶回答道:“一個穿著玄紫色衣裳的叔叔。小寶覺得他是……天機閣閣主。”雖然臉上的面容對他而言很是陌生。但是感覺卻不會說謊。
他總覺得……在那個危急時刻。抱住他。救了他的人。就是天機君。
“他。”秦若藍的思路在一瞬間點通。
他……竟然是風昭翊救了小寶。那麼。現在。在這看臺上。他必然變幻了模樣。站在這裡。與她一樣。看了這裡的每一場比賽。
這一瞬間。秦若藍的心裡萬分複雜。但是有一股溫暖在心中萌動。
他……如果沒有他。小寶逃不過那一劫。是他。讓她能夠重新露出笑容。第一時間更新他。令她心安。他。竟然可以為她做到這樣……
“他讓我跳下擂臺直接認輸。他說。我再比下去。他倒不會怎麼樣;
。但孃親的心會更痛。”
“……”
“孃親。還有。叔叔救我的時候。好像有點受傷了……”
秦若藍瞳孔一縮。手指把帕子緊緊攥在手裡。
***
人群之中。
原本一襲明亮色的玄紫色長袍。此時卻蒙上一層淡huáng'sè的浮灰。遮去了原先的顏色。顯得灰濛濛的。
“尊主……”祈烈眼光輕輕一瞥。恭敬地說道:“您是否更換下衣物。第一時間更新”
風昭翊戳了戳臉上柔軟的人皮面具。再放到眼前看。發現指尖上沾滿了浮灰。
他的嘴角漾起一絲風華的笑意:“祈烈。不用了。要是現在去換。我也許看不到。我女人的比賽了……她啊。也有點令人不省心。我雖信她的實力。但是不看著。我總有點不踏實。祈烈。你說呢。”
祈烈從小就跟在風昭翊。擔任他的右hu'fǎ。
除了冷冰冰的冰凝之外。他基本沒接觸過其他女人。他完全不知情是何物。現在尊主這麼問。這不是明顯拿他開玩笑嘛。祈烈撓了撓頭。乾笑幾聲:“我……我們還是繼續看比賽吧。第一時間更新”這秦若藍是您女人。又不是他的。他不看著。也很踏實。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這麼說著。祈烈的眼光卻不由地落到了剛才小寶和慕容欣悅比賽的場地。
那些巨坑即使是修修補補。也要大半個月吧。
方才。興許這裡誰都沒發現。在小寶下墜的幾乎同一瞬間。有一抹玄紫色身影。飛身到了擂臺之上。那抹身影快如影。又在煙霧的籠罩之下。極不明顯。
星輝是蒼穹大陸十大高手之一。即使他處在高處。在那樣危急的一瞬間。煙霧四起。他也不一定能看到他家尊主衝進去。哪怕是他。他也只能看到一些殘影。但。也是因為尊主一下子消失在他的身邊。他下意識地去望。這才看到尊主身影的殘像。
如若不是這樣的話。他什麼都看不到。
同時。祈烈也肯定。
如果不是尊主衝出那煙霧內。恐怕那孩子絕不會如此奇蹟般地生還的。
“尊主。你不讓夫人知道。是您做的。”祈烈想到。竟多嘴地問了出來。
風昭翊在下顎的縫隙上摩挲了兩下。使得人皮面具更加服帖了。他的眼光淺淺地落在那一襲紅衣上。嘴角溫柔地勾起:“這不是在天機閣做生意。我不需要她的等價交換。”
天機閣凡事講究等價交換。沒那麼多價值。就別求他解惑。第一時間更新但是。對秦若藍。他可不需要她回報什麼。小寶是他的兒子。她是他的女人。這樣就足夠了。至於。這件事情……
他就不信。她不會猜不到是他做的;
她是他的。他便要給她最好的。
只是。他的脊背上有一條傷痕。血印染在玄紫色衣衫上。絲毫看不出。宛若平常。
***
慕容欣悅從擂臺上走了下來。
雖然她伴隨著慕容家族賀喜、歡呼的聲音。但是她仍舊高興不起來。這場比賽。她贏了……但是在時間和方式上。她還有很多的不滿意。特別是最後。那孩子就這樣跳下去。更多更快章節
撥開人群。慕容欣悅走到浮生殿的休息區域。
秦若藍。小寶。納蘭容和也都在那裡。
慕容欣悅一瞥見小寶。便朝著秦若藍的方向走了過來。
秦若藍見慕容欣悅靠近。嘴角的笑意全部被斂起。黑眸冷冷地睇向她。她來做什麼。
慕容欣悅倒不是來挑釁。她是不明白。為什麼小寶還能再戰。偏要跳下擂臺。選擇這樣的方式來認輸。想著。她彎下身子。清冷地問道:“你……為什麼會跳下去。”
小寶瞅了瞅孃親。單純地回答道:“我怕孃親擔心我。剛才我從玄蒼鷹摔下來的時候。她一定擔心死了。如果我繼續打。她肯定會更擔心。”這就是理由。理由其實並不複雜。
慕容欣悅挑了挑秀眉。眼神裡流露出不思議:“就這樣。”
秦若藍雙手環胸。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慕容欣悅。就這樣。有的事情。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不是你笨。而是你的心裡太無情……
你的溫柔。你的善良。都是可以偽裝出來的。
你變強。無可厚非。但是你在變強的時候。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愛心……你已經活得如同機械了。可還在乎過誰的感受嗎。那小寶的感覺。你自然永遠無法理解。
慕容欣悅笑了笑:“這樣嗎。我想。我不需要理解。”說完。她便驕傲地轉身離開。
身旁靜靜觀察的納蘭容和。拍著手中的白玉摺扇。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秦若藍。我發現。你好像不太喜歡慕容欣悅。”
秦若藍搖了搖手指。說道:“你說錯了哦。”
“嗯。”納蘭容和怔了怔。
“我是恨她。我恨她。”秦若藍一字一字地說道。
“因為小寶。”
“嗯。”
正當秦若藍。納蘭容和。小寶聊天的時候。南宮子瑞卻已經在擦拭手中的契約之戒。看著契約戒指上流動的水紋。他幽黑的眸子飛快地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的水雲狼。可是有尖銳的利爪……
他要那水雲狼;
。把秦若藍撕成碎片。
他已經和父親說過了。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秦若藍。甚至乃是整個秦家受挫。然後以錯手意外。來終結秦若藍的xing命。子楚被這個破鞋女人害成這樣。他這個做哥哥的。只要有血xing。就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過了一會兒。第二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秦若藍與南宮子瑞同時走出浮生殿的休息區域。
當秦若藍與南宮子瑞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只覺得那長得陰柔的男子。對自己的眼光相當不善。那黑眸裡盛著濃濃的傲慢。但更多的是……好像是對她的恨意。
她做了什麼。讓他這麼恨她。
一時之間。秦若藍也想不起來。
但是。秦若藍也不糾結。聳了聳肩。一躍而上。跳上了二號擂臺上。
因為剛才慕容欣悅和小寶的戰鬥。使得擂臺毀壞嚴重。所以。秦若藍和南宮子瑞被臨時分配到了二號擂臺上。
第一場的比賽結束得有點草草了事。讓底下各大家族的觀摩者不是很盡興。雖然緊接著的還有第二場的比賽。但是這比賽的名單卻又相當令人提不起精神。
這秦若藍到底是秦家哪根蔥。哪根草。聽都沒有聽說過。再加上。秦若藍第一場根本就沒比過。只是抽籤的運氣太好。所以才直接晉級第二輪的而已。
相對而言。這南宮子瑞穩券在握。即使他不至於像慕容欣悅那般被冠上天才召喚師的稱號。但是卻也是東端。或者該說無極國東部赫赫有名的天才。
這秦若藍和南宮子瑞的戰鬥……
在比賽前就已經決出來了。似乎沒有多大的看頭了。
秦若藍與南宮子瑞在擂臺上站定。
下面的人不知哪個眼尖的。認出了秦若藍。隨後底下的議論就起來了。
“那個。不就是打人的紅衣女子嗎。”
“對。對。就是她。把南宮子楚打得不輕……”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她與誰不好為敵。偏要與南宮家族的人對上。現在。還與南宮子瑞戰鬥。這不是嫌命長嗎。”
“……”
秦若藍站在擂臺之上。眼光落在南宮子瑞的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慵懶的笑意。歪著頭。想了想。眼前不就是剛才要和他搭訕的男人嘛。
“是你……”
“你認識我。”南宮子瑞挑了挑眉。黑眸內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不認識……”秦若藍老實地回答道。而後追問道:“怎麼。我應該認識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