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中意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2,826·2026/3/24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中意 故而,宛春一說,他就即刻答應了:“好主意,那日湄心妹妹大可以跟我一同去,總統府我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哎呀,又沒有我的份兒。”金麗不由得重新嘟起嘴,不太高興哼了哼。 宛春等人便都笑了,季元不忍看她一臉委屈的小模樣,遂道:“無妨,待過完年到六月裡,等你宛姐姐做生日,再請你來參加好不好?” 六月裡適逢放暑假,這個倒是可行的。金麗方展展眉,拉著宛春的手,做鉤鉤道:“那我們就說好了,宛姐姐你生日的時候千萬記得接我來。” 宛春手指彎了彎,忙同她打了勾勾,算是許諾了。 季元有事在身,說完話就拿著相機走開了,獨留宛春照顧著兩個姨表妹妹,三個女孩子到一塊總有說不完的話,金麗也盡到了兌現的義務,當真同湄心打了一場雪仗。宛春拗不過她們兩個,只得也參戰進去,三人直鬧得餘氏李嵐藻等人來才住手,餘氏一瞧她們身上衣服都溼了,少不得要批評她們一番,連帶著又訓了秀兒。只道她看著宛春她們胡鬧也不攔著些。 李嵐藻倒是說句心裡話:“秀兒這孩子最是忠心,從來只有聽話的份兒,嫂子不該怪她的。” 餘氏心裡何嘗不知秀兒的忠心。但忠心也得有個限度,總不好一味愚忠的,若不然將來主子們做了錯事,她也得跟著做嗎?古時諍諫之臣,也是無一不忠心的。 她自有她的一番期待,不過個人本性如此,若叫秀兒立刻改成翠枝那個樣子。她也是辦不到的,是以嘴上說說兩句就作罷了。 宛春等人捱了批評。相視吐吐舌頭,趕緊都回房去將溼衣服換了下來,同去前廳吃了早飯。隔日天氣又大晴起來,雖然化雪冷得很。金麗和湄心卻都很有興致,便央著宛春出去街上賞雪。也不用開車,三人就這麼步行著走去。 李嵐藻驚訝於她的傷心。好笑道:“天下哪裡有不散的筵席?你們就算是親生姐妹,長大了也得要各自嫁人的,談何永遠在一起?” 金麗抽抽鼻子。看了李嵐藻一眼,又看看湄心,半晌憋出一句童言來:“媽媽,你要是再給我生個小姐姐該多好。” “淨說胡話!”這會子連餘氏都忍不住好笑了,“你媽媽再生也只能給你生個妹妹,哪裡生個姐姐去?” “可是我看著湄心就很好。媽媽,我真捨不得她。” “捨不得。下回待到你放假咱們把湄心接到家中住幾日好不好?快別哭了,讓別人看見笑話呢,都這麼大的姑娘子還哭鼻子。” 李嵐藻好笑又無奈,想不到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建立的這樣快且這樣深厚,不過她本人也很喜歡湄心,說要接她去上海玩也不是隨口之語。 金麗聽罷方願意坐上車去,半開了車窗再三同宛春和湄心告別,這才隨同她母親走了。 湄心心裡亦捨不得她,聞言可以去上海,又問餘氏:“姨母我真的可以去姑媽家中做客嗎?” 餘氏笑摸摸她的頭:“當然可以,你二姐也在上海,正好你也可以去看看她。” 湄心默默記下了,她心地純善又實誠,別人說可以,她自然就願意當真。待到初十這日,尚記得要去總統府的事,一大早就將自己帶的行李翻了一遍,問宛春穿哪一件衣服合適。 宛春怕她冷,又怕到總統府的時候有暖氣再熱著,故而就給她裡頭挑了一件鵝黃色的毛衣裙,外配著一襲淺粉色及膝的夾棉呢子大衣,領口袖口皆出著風毛。自己就簡單一些,不過是藕荷色綢布棉袍子,搭了一件水貂皮小斗篷。 二人打扮妥當了便往季元房中來,季元方穿戴整齊,三人會面畢,遂相約坐車出去。 這幾日家裡總算應酬完了各路親朋,難得清靜一些,車輛也都在車庫裡未開動。由是季元照舊坐自己慣常坐的那一輛福特車,他紳士做派十足,當先就給宛春和湄心開了車門,待她二人坐好,自己方才坐到前座副駕上,命司機開車。 總統府說起來離靜安官邸並不算遠,車子行不到一刻鐘就停下了。宛春雖然之前因為請願來過一次總統府,但並沒有看個仔細,此番再來,無事纏身,自然就好好打量起總統府來。 總統府前身原為前朝某親貴王府,後來前朝末帝退位投降後,這裡就改做了他用。到張家軍入京,前番起義軍戰敗,這裡才被作為總統府改頭換面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總統府自門牌樓後,共有前中後三個大堂,前堂也即北閥軍政府的大堂,中堂則是行政院,而後堂才是總統及家人起居休息的地方。 宛春和湄心緊隨季元身後進到後堂,抬眼便見一棟三層中式建築矗立在面前,小青瓦木結構硬山頂,樓上是臥室和辦公室,樓下是會客室和餐廳,另有侍衛室和廚房。院子內還有一對漢白玉金魚缸,乃是北閥軍政府成立後,海外送進來慶賀的。 張六小姐的生日宴說是小小操辦,可惜因著她的身份,家裡上下都不曾輕視過,故而宛春等人進門的時候,便看得內裡綵帶飛揚,錦花疊起,分明是大肆操辦的樣子。 門口兩個侍應生是專為待客準備的,瞧見季元,忙就領他去張景侗和曼宜那裡。 張景侗正端著高腳酒杯同幾位世家好友碰杯,說笑間見大家神情都愣在那裡,不覺怪異,忙回過頭去看,才知是季元同宛春來了,且季元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伴。 他大喜過望,當下放了酒杯,向季元道:“才說到你,你就來了。”又問宛春,“曼宜的請帖你都收到了吧?” 宛春點一點頭回他:“昨兒收到的,要多謝五少爺和六小姐了。” “不必,不必,要說謝,也該是我們謝謝你來。”他說著話,眼睛正從宛春和湄心的身上掠過。 看她二人都是嬌豔的裝扮,宛春的藕荷色要偏柔和一些,而湄心的淺粉色又添了幾分活潑,但不可否認的是,兩個人各有各的美麗。他便問季元:“不知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季元正怕他誤會,忙介紹道:“這是我姨母家的妹妹,姓江,閨名湄心。” “是所謂伊人,在水之湄的湄?” “正是。” 張景侗會心一笑,道:“人如其名。” 季元亦是一笑,在他們身後的幾人業已看到了宛春和湄心,對於宛春他們早已久仰大名,此時見面都覺北地校花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再看湄心,小巧玲瓏的個頭,豔麗嫵媚的容顏,活脫脫又是一個美人,待聽得是季元姨母家中的妹妹,個個都贊季元好運氣,竟有如此出色的妹妹們。 季元一一都笑著生受了,既來參加生日會,就必須要拜會一下壽星的。同張景侗打完招呼,季元便欲帶著宛春她們去見曼宜,順便送上生日禮物。 張景侗道:“曼宜方才上樓去了,不便於見男客,由我帶兩位小姐上去吧。” 季元於是放了手,便讓景侗帶路領著宛春和湄心去見曼宜。一時走到樓梯旁,宛春才上一個樓梯,不提防湄心卻腳下一個踉蹌,扯了她一把,差點把她扯下樓去。 她低低哎呀一聲,張景侗忙回身托住她的胳膊道:“小心!” 宛春道過謝,順手也扶了一把湄心,悄聲的對她道:“小心看腳下。” 湄心卻彷彿沒聽到一般,眼睛只是望著上頭。宛春不覺伸手在她眼前晃動兩下,失笑嗔怪她:“你瞧什麼呢,這麼仔細?” “我瞧他長得可真好看呀。”湄心無心中說出一句。 宛春順著她目光望去,恰看到張景侗轉過頭來,二人對視一回,還是宛春忍不住笑了,又對湄心道:“小丫頭,不好說五少爺長的好看的,他可是男生。”夸人家帥氣便也罷了,好看像什麼話呢? 然而她不知道這已是湄心想得出來最妥當的一個詞了,她是當真覺得張景侗長得好看。以往她也不是沒見過長得好看的男生,似她自己的弟弟一仁、似伯醇、似季元,都可以稱得上是英俊的人,可是張景侗不一樣。 他的眉毛比別的人要長,眼睛比別的人要大,鼻子也比別的人要高,還有他的嘴唇,殷紅的,很豐潤,尤其笑起來的時候,往上輕輕一勾,真的是漂亮極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中意

故而,宛春一說,他就即刻答應了:“好主意,那日湄心妹妹大可以跟我一同去,總統府我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哎呀,又沒有我的份兒。”金麗不由得重新嘟起嘴,不太高興哼了哼。

宛春等人便都笑了,季元不忍看她一臉委屈的小模樣,遂道:“無妨,待過完年到六月裡,等你宛姐姐做生日,再請你來參加好不好?”

六月裡適逢放暑假,這個倒是可行的。金麗方展展眉,拉著宛春的手,做鉤鉤道:“那我們就說好了,宛姐姐你生日的時候千萬記得接我來。”

宛春手指彎了彎,忙同她打了勾勾,算是許諾了。

季元有事在身,說完話就拿著相機走開了,獨留宛春照顧著兩個姨表妹妹,三個女孩子到一塊總有說不完的話,金麗也盡到了兌現的義務,當真同湄心打了一場雪仗。宛春拗不過她們兩個,只得也參戰進去,三人直鬧得餘氏李嵐藻等人來才住手,餘氏一瞧她們身上衣服都溼了,少不得要批評她們一番,連帶著又訓了秀兒。只道她看著宛春她們胡鬧也不攔著些。

李嵐藻倒是說句心裡話:“秀兒這孩子最是忠心,從來只有聽話的份兒,嫂子不該怪她的。”

餘氏心裡何嘗不知秀兒的忠心。但忠心也得有個限度,總不好一味愚忠的,若不然將來主子們做了錯事,她也得跟著做嗎?古時諍諫之臣,也是無一不忠心的。

她自有她的一番期待,不過個人本性如此,若叫秀兒立刻改成翠枝那個樣子。她也是辦不到的,是以嘴上說說兩句就作罷了。

宛春等人捱了批評。相視吐吐舌頭,趕緊都回房去將溼衣服換了下來,同去前廳吃了早飯。隔日天氣又大晴起來,雖然化雪冷得很。金麗和湄心卻都很有興致,便央著宛春出去街上賞雪。也不用開車,三人就這麼步行著走去。

李嵐藻驚訝於她的傷心。好笑道:“天下哪裡有不散的筵席?你們就算是親生姐妹,長大了也得要各自嫁人的,談何永遠在一起?”

金麗抽抽鼻子。看了李嵐藻一眼,又看看湄心,半晌憋出一句童言來:“媽媽,你要是再給我生個小姐姐該多好。”

“淨說胡話!”這會子連餘氏都忍不住好笑了,“你媽媽再生也只能給你生個妹妹,哪裡生個姐姐去?”

“可是我看著湄心就很好。媽媽,我真捨不得她。”

“捨不得。下回待到你放假咱們把湄心接到家中住幾日好不好?快別哭了,讓別人看見笑話呢,都這麼大的姑娘子還哭鼻子。”

李嵐藻好笑又無奈,想不到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建立的這樣快且這樣深厚,不過她本人也很喜歡湄心,說要接她去上海玩也不是隨口之語。

金麗聽罷方願意坐上車去,半開了車窗再三同宛春和湄心告別,這才隨同她母親走了。

湄心心裡亦捨不得她,聞言可以去上海,又問餘氏:“姨母我真的可以去姑媽家中做客嗎?”

餘氏笑摸摸她的頭:“當然可以,你二姐也在上海,正好你也可以去看看她。”

湄心默默記下了,她心地純善又實誠,別人說可以,她自然就願意當真。待到初十這日,尚記得要去總統府的事,一大早就將自己帶的行李翻了一遍,問宛春穿哪一件衣服合適。

宛春怕她冷,又怕到總統府的時候有暖氣再熱著,故而就給她裡頭挑了一件鵝黃色的毛衣裙,外配著一襲淺粉色及膝的夾棉呢子大衣,領口袖口皆出著風毛。自己就簡單一些,不過是藕荷色綢布棉袍子,搭了一件水貂皮小斗篷。

二人打扮妥當了便往季元房中來,季元方穿戴整齊,三人會面畢,遂相約坐車出去。

這幾日家裡總算應酬完了各路親朋,難得清靜一些,車輛也都在車庫裡未開動。由是季元照舊坐自己慣常坐的那一輛福特車,他紳士做派十足,當先就給宛春和湄心開了車門,待她二人坐好,自己方才坐到前座副駕上,命司機開車。

總統府說起來離靜安官邸並不算遠,車子行不到一刻鐘就停下了。宛春雖然之前因為請願來過一次總統府,但並沒有看個仔細,此番再來,無事纏身,自然就好好打量起總統府來。

總統府前身原為前朝某親貴王府,後來前朝末帝退位投降後,這裡就改做了他用。到張家軍入京,前番起義軍戰敗,這裡才被作為總統府改頭換面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總統府自門牌樓後,共有前中後三個大堂,前堂也即北閥軍政府的大堂,中堂則是行政院,而後堂才是總統及家人起居休息的地方。

宛春和湄心緊隨季元身後進到後堂,抬眼便見一棟三層中式建築矗立在面前,小青瓦木結構硬山頂,樓上是臥室和辦公室,樓下是會客室和餐廳,另有侍衛室和廚房。院子內還有一對漢白玉金魚缸,乃是北閥軍政府成立後,海外送進來慶賀的。

張六小姐的生日宴說是小小操辦,可惜因著她的身份,家裡上下都不曾輕視過,故而宛春等人進門的時候,便看得內裡綵帶飛揚,錦花疊起,分明是大肆操辦的樣子。

門口兩個侍應生是專為待客準備的,瞧見季元,忙就領他去張景侗和曼宜那裡。

張景侗正端著高腳酒杯同幾位世家好友碰杯,說笑間見大家神情都愣在那裡,不覺怪異,忙回過頭去看,才知是季元同宛春來了,且季元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伴。

他大喜過望,當下放了酒杯,向季元道:“才說到你,你就來了。”又問宛春,“曼宜的請帖你都收到了吧?”

宛春點一點頭回他:“昨兒收到的,要多謝五少爺和六小姐了。”

“不必,不必,要說謝,也該是我們謝謝你來。”他說著話,眼睛正從宛春和湄心的身上掠過。

看她二人都是嬌豔的裝扮,宛春的藕荷色要偏柔和一些,而湄心的淺粉色又添了幾分活潑,但不可否認的是,兩個人各有各的美麗。他便問季元:“不知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季元正怕他誤會,忙介紹道:“這是我姨母家的妹妹,姓江,閨名湄心。”

“是所謂伊人,在水之湄的湄?”

“正是。”

張景侗會心一笑,道:“人如其名。”

季元亦是一笑,在他們身後的幾人業已看到了宛春和湄心,對於宛春他們早已久仰大名,此時見面都覺北地校花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再看湄心,小巧玲瓏的個頭,豔麗嫵媚的容顏,活脫脫又是一個美人,待聽得是季元姨母家中的妹妹,個個都贊季元好運氣,竟有如此出色的妹妹們。

季元一一都笑著生受了,既來參加生日會,就必須要拜會一下壽星的。同張景侗打完招呼,季元便欲帶著宛春她們去見曼宜,順便送上生日禮物。

張景侗道:“曼宜方才上樓去了,不便於見男客,由我帶兩位小姐上去吧。”

季元於是放了手,便讓景侗帶路領著宛春和湄心去見曼宜。一時走到樓梯旁,宛春才上一個樓梯,不提防湄心卻腳下一個踉蹌,扯了她一把,差點把她扯下樓去。

她低低哎呀一聲,張景侗忙回身托住她的胳膊道:“小心!”

宛春道過謝,順手也扶了一把湄心,悄聲的對她道:“小心看腳下。”

湄心卻彷彿沒聽到一般,眼睛只是望著上頭。宛春不覺伸手在她眼前晃動兩下,失笑嗔怪她:“你瞧什麼呢,這麼仔細?”

“我瞧他長得可真好看呀。”湄心無心中說出一句。

宛春順著她目光望去,恰看到張景侗轉過頭來,二人對視一回,還是宛春忍不住笑了,又對湄心道:“小丫頭,不好說五少爺長的好看的,他可是男生。”夸人家帥氣便也罷了,好看像什麼話呢?

然而她不知道這已是湄心想得出來最妥當的一個詞了,她是當真覺得張景侗長得好看。以往她也不是沒見過長得好看的男生,似她自己的弟弟一仁、似伯醇、似季元,都可以稱得上是英俊的人,可是張景侗不一樣。

他的眉毛比別的人要長,眼睛比別的人要大,鼻子也比別的人要高,還有他的嘴唇,殷紅的,很豐潤,尤其笑起來的時候,往上輕輕一勾,真的是漂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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