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相惜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2,075·2026/3/24

第二百三十一章 相惜 也是他們去的巧,李嵐峰這兩日正要同總統先生一道出趟差,便早早就起了。這一趟差事有些不易,據說是大連至長‘春’的鐵路出了問題,而那段鐵路恰屬於沙俄殖民地內,在日俄戰爭中又被日軍佔領了去,舊京多次索要才終於使得日本方面鬆了口,說要將此段鐵路歸還。眼下在這個關鍵時候出問題,舊京方面當然要加急指派人手過去查看,原擬定的是外‘交’部大臣同鐵道部大臣一起去,臨出發前東北那邊來了一通急電,總統先生便改了主意,要自己親自去。 李嵐峰身為海軍部軍學司長兼舊京軍區總司令,少不得要陪同總統左右。 季元帶著李檜進‘門’的時候,餘氏正在房裡給李嵐峰收拾衣服和行囊,季元便乖乖的跪下去給他們請了安,又道:“孩兒昨日不孝,酒後失德,頂撞了父親和母親,還請二老責罰。” 餘氏一面收拾衣服,一面讓娜琳去外頭吩咐人置備早飯,橫豎就是不看季元一眼。她昨夜裡讓這個頑劣的小兒子氣得一宿沒睡,今兒早起來還有些意難平,便故意將他晾在那裡。 李嵐峰看一看他夫人的臉‘色’,又看看垂頭喪氣的小兒子,不由得笑道:“罷了,罷了,難為他一大早就來給你認錯,夫人,你就原諒了他罷。” “母子之間,談何原諒?我這是要讓他長個教訓呢!” 李嵐峰默默地笑,誠然他不反對適當的體罰可以增進一個人的成熟,但是,都這麼大的孩子了,再這麼跪下去,以後在家裡頭可怎麼抬頭做人呢?便又給季元求情道:“昨天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孩子既然知錯,總要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就不問問他,他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這有什麼好問的?他定是怕他大哥找他算賬,才跑我這裡認錯來的。”餘氏瞪了小兒子一眼,將衣服往‘床’上一丟,索‘性’也不去收拾他,便在那太師椅上坐下道,“你說,我的話對不對?” “對對,母親的話自然都是對的!”季元這會子哪還敢頂嘴,忙不迭都點頭附和了,又說,“媽媽說的話,我都記下了,以後再不敢犯了,還有大哥那裡,是我昨日喝醉酒胡說來著,大哥和大嫂之間其實和睦得很,就……就今天我見著大哥,他還教訓我不許我去見大嫂呢,說大嫂還沒起,我要是請罪也得等吃了早飯再去。” “哦?你大哥當真這麼說?” “當真,比珍珠都真。”季元點頭如啄米。 餘氏偏過頭去望了一望李嵐峰:“昨兒我問囡囡,她說伯醇也只在新婚頭一天裡喝醉了酒才到書房睡下的,我原本還擔心他們小夫妻之間因此會生嫌隙,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我就說你是瞎‘操’心。” 李嵐峰扣著長衫上的衣釦,向他的夫人一笑道:“他們兩個脾氣見地都十分相近,只有說得來的份,豈會生嫌隙?你只聽季元酒後胡說八道,就是聽不見我的意見,幸虧季元來說個明白,若不然你再叫了曼之和伯醇來,那才叫他們惱火呢。” “我這不也是擔心他們夫妻的感情嘛。”餘氏嗔他一眼,這個時候就沒必要再編排她了吧?她為的什麼這般‘操’心,還不是為了兒‘女’們都過得好,為了李家好? 李嵐峰對於她的嗔怪一笑置之,他繫好釦子,又親自將‘床’上散落的衣服都疊整齊,道:“我今日正要與總統一道出去,設若他問起曼之,我也有話答覆他了。”說著,一瞥小兒子,又訓誡他道,“還有你,昨日的事你該長個教訓了,那個晁家的小姐,顯然與你無緣的,你還是放下罷,安生當你的兵。等我回來,看看能不能把你調到我的部隊裡去,總不能一直讓你這麼小打小鬧的,也該上沙場鍛鍊鍛鍊去。” “是,父親。”他說一句,季元便點著頭答應一句。 李嵐峰收拾完行禮,瞧他還老老實實跪著,一時樂道:“好了,別跪著了,難得你在家,去給你爺爺請個安。” “是。”季元告了退出來,大大噓口氣,還好有父親在,抵擋住了母親即將出口的炮火,要不然自己這一雙‘腿’還不知要跪到幾時呢。他帶著李檜,左右是無事,當真就去上房那裡給李承續請安去了。 家裡好歹又安生下來,宛‘春’和周湘找了幾遍慕言都找不到,就無奈放棄了。周湘心裡亦是生氣得很,待得聽到宛‘春’說季元還因慕言的事喝醉大鬧了一場,心裡頭卻又不是滋味起來,倒把對慕言的氣給消下去了。 李嵐峰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月,伯醇和曼之原打算是要裝一裝樣子,待母親的疑心過去,伯醇再搬回書房去住。但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興許是當真怕他夫妻兩個會鬧彆扭,餘氏居然又將娜琳派了來照顧他們起居。 雖說娜琳每日也只是早晚過來看一看,多數時候還是在母親身邊聽吩咐,但就因著她早晚的監視,伯醇倒不敢貿然就說要搬回書房裡去了。好在曼之也不惱,她同伯醇住了幾天,見他行止端莊,毫無冒犯之態,慢慢就放下了對伯醇的戒備。 她們夫妻都是喜讀書的人,伯醇房中的藏書也多,瞧著曼之近來對於明清小說十分感興趣,便大方的貢獻出自己的珍藏本來給她。曼之自然喜之不盡,又看那書頁上還有伯醇的批註,她若是有不同的見地,伯醇在時就直接與他說了,他如果不在,那麼她便在伯醇的批註之下換了硃筆再做一回批註。時日長了,夫妻兩人竟漸漸有“久逢知己惺惺相惜”之感。 這日伯醇照舊要去學校,他起來的時候曼之恰也醒了,洗漱罷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的捋著頭髮。 伯醇扣好了衣釦,從鏡子裡瞧她很有些無聊的樣子,不知怎地,就脫口問她道:“今日午後,我們學校裡有一場辯論會,論的就是抗日是否要抗拒日本的文化,你要不要去聽一聽?”q

第二百三十一章 相惜

也是他們去的巧,李嵐峰這兩日正要同總統先生一道出趟差,便早早就起了。這一趟差事有些不易,據說是大連至長‘春’的鐵路出了問題,而那段鐵路恰屬於沙俄殖民地內,在日俄戰爭中又被日軍佔領了去,舊京多次索要才終於使得日本方面鬆了口,說要將此段鐵路歸還。眼下在這個關鍵時候出問題,舊京方面當然要加急指派人手過去查看,原擬定的是外‘交’部大臣同鐵道部大臣一起去,臨出發前東北那邊來了一通急電,總統先生便改了主意,要自己親自去。

李嵐峰身為海軍部軍學司長兼舊京軍區總司令,少不得要陪同總統左右。

季元帶著李檜進‘門’的時候,餘氏正在房裡給李嵐峰收拾衣服和行囊,季元便乖乖的跪下去給他們請了安,又道:“孩兒昨日不孝,酒後失德,頂撞了父親和母親,還請二老責罰。”

餘氏一面收拾衣服,一面讓娜琳去外頭吩咐人置備早飯,橫豎就是不看季元一眼。她昨夜裡讓這個頑劣的小兒子氣得一宿沒睡,今兒早起來還有些意難平,便故意將他晾在那裡。

李嵐峰看一看他夫人的臉‘色’,又看看垂頭喪氣的小兒子,不由得笑道:“罷了,罷了,難為他一大早就來給你認錯,夫人,你就原諒了他罷。”

“母子之間,談何原諒?我這是要讓他長個教訓呢!”

李嵐峰默默地笑,誠然他不反對適當的體罰可以增進一個人的成熟,但是,都這麼大的孩子了,再這麼跪下去,以後在家裡頭可怎麼抬頭做人呢?便又給季元求情道:“昨天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孩子既然知錯,總要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就不問問他,他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這有什麼好問的?他定是怕他大哥找他算賬,才跑我這裡認錯來的。”餘氏瞪了小兒子一眼,將衣服往‘床’上一丟,索‘性’也不去收拾他,便在那太師椅上坐下道,“你說,我的話對不對?”

“對對,母親的話自然都是對的!”季元這會子哪還敢頂嘴,忙不迭都點頭附和了,又說,“媽媽說的話,我都記下了,以後再不敢犯了,還有大哥那裡,是我昨日喝醉酒胡說來著,大哥和大嫂之間其實和睦得很,就……就今天我見著大哥,他還教訓我不許我去見大嫂呢,說大嫂還沒起,我要是請罪也得等吃了早飯再去。”

“哦?你大哥當真這麼說?”

“當真,比珍珠都真。”季元點頭如啄米。

餘氏偏過頭去望了一望李嵐峰:“昨兒我問囡囡,她說伯醇也只在新婚頭一天裡喝醉了酒才到書房睡下的,我原本還擔心他們小夫妻之間因此會生嫌隙,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我就說你是瞎‘操’心。”

李嵐峰扣著長衫上的衣釦,向他的夫人一笑道:“他們兩個脾氣見地都十分相近,只有說得來的份,豈會生嫌隙?你只聽季元酒後胡說八道,就是聽不見我的意見,幸虧季元來說個明白,若不然你再叫了曼之和伯醇來,那才叫他們惱火呢。”

“我這不也是擔心他們夫妻的感情嘛。”餘氏嗔他一眼,這個時候就沒必要再編排她了吧?她為的什麼這般‘操’心,還不是為了兒‘女’們都過得好,為了李家好?

李嵐峰對於她的嗔怪一笑置之,他繫好釦子,又親自將‘床’上散落的衣服都疊整齊,道:“我今日正要與總統一道出去,設若他問起曼之,我也有話答覆他了。”說著,一瞥小兒子,又訓誡他道,“還有你,昨日的事你該長個教訓了,那個晁家的小姐,顯然與你無緣的,你還是放下罷,安生當你的兵。等我回來,看看能不能把你調到我的部隊裡去,總不能一直讓你這麼小打小鬧的,也該上沙場鍛鍊鍛鍊去。”

“是,父親。”他說一句,季元便點著頭答應一句。

李嵐峰收拾完行禮,瞧他還老老實實跪著,一時樂道:“好了,別跪著了,難得你在家,去給你爺爺請個安。”

“是。”季元告了退出來,大大噓口氣,還好有父親在,抵擋住了母親即將出口的炮火,要不然自己這一雙‘腿’還不知要跪到幾時呢。他帶著李檜,左右是無事,當真就去上房那裡給李承續請安去了。

家裡好歹又安生下來,宛‘春’和周湘找了幾遍慕言都找不到,就無奈放棄了。周湘心裡亦是生氣得很,待得聽到宛‘春’說季元還因慕言的事喝醉大鬧了一場,心裡頭卻又不是滋味起來,倒把對慕言的氣給消下去了。

李嵐峰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月,伯醇和曼之原打算是要裝一裝樣子,待母親的疑心過去,伯醇再搬回書房去住。但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興許是當真怕他夫妻兩個會鬧彆扭,餘氏居然又將娜琳派了來照顧他們起居。

雖說娜琳每日也只是早晚過來看一看,多數時候還是在母親身邊聽吩咐,但就因著她早晚的監視,伯醇倒不敢貿然就說要搬回書房裡去了。好在曼之也不惱,她同伯醇住了幾天,見他行止端莊,毫無冒犯之態,慢慢就放下了對伯醇的戒備。

她們夫妻都是喜讀書的人,伯醇房中的藏書也多,瞧著曼之近來對於明清小說十分感興趣,便大方的貢獻出自己的珍藏本來給她。曼之自然喜之不盡,又看那書頁上還有伯醇的批註,她若是有不同的見地,伯醇在時就直接與他說了,他如果不在,那麼她便在伯醇的批註之下換了硃筆再做一回批註。時日長了,夫妻兩人竟漸漸有“久逢知己惺惺相惜”之感。

這日伯醇照舊要去學校,他起來的時候曼之恰也醒了,洗漱罷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的捋著頭髮。

伯醇扣好了衣釦,從鏡子裡瞧她很有些無聊的樣子,不知怎地,就脫口問她道:“今日午後,我們學校裡有一場辯論會,論的就是抗日是否要抗拒日本的文化,你要不要去聽一聽?”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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