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事
“我可以去聽嗎?”
伯醇一笑:“當然可以去,我並沒有要‘女’子在家中相夫教子的觀念,相反,若是可以,我倒希望你可以多出去走動走動。”這老宅子裡每過了午時,屋裡就黯森森的,長時間呆在裡頭只怕要生病的。
曼之其實也很想出去走走,只是她之前對於婚事並不滿意,故此就心灰意懶,看哪裡都不如意,兼之餘氏又體恤她新婚,每日也無需她去晨昏定省,她就索‘性’只留在房中看看書寫寫字。
今日難得伯醇邀約,她面上一喜,忙就同伯醇道:“那你得等我一下,我還須得換身衣服才行。”說罷,忙忙的就去開了衣櫃的‘門’,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長裙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問伯醇道,“這件衣服穿去學校妥當嗎?”
伯醇細細看了她一回,直要看得她不好意思了,才點一點頭:“很妥當,也很適合你。”
她的氣質原就偏冷清些,尋常又多愛穿冷‘色’系的衣服,今日這一身米白的衣裙卻難得鮮亮,襯得她的人也秀麗溫和起來。
伯醇坐在房中等曼之換好衣服,夫妻兩個並肩出‘門’來,杜鵑知道這幾日來伯醇都是在曼之房中睡下的,正感於他夫妻二人和睦,這會子再看他們一同出了‘門’,越發帶了笑道:“姑爺和小姐要往哪裡去?午飯回不回來吃呢?”
“好,好,那就好。”杜鵑除了好字,幾乎說不出旁的來,眼瞅著他兩個走遠,不由得同碧兒道,“你瞧咱們小姐和姑爺,倒真是一對璧人兒。”虧得她前番還擔心這兩人會一直生分下去。
碧兒捂著嘴笑著走開,自去屋裡打掃衛生了。
宛‘春’下學回來的時候,在‘門’口正碰著伯醇和曼之一起從車上下來,不覺疑‘惑’心起,趕上前去道:“大哥,大嫂,你們這是去了哪裡?”
伯醇望她一望,笑道:“四妹妹放學了嗎?我同你大嫂去學校聽辯論會去了,這會子才回來。”
和大嫂一起去學校聽辯論會嗎?宛‘春’這就更疑‘惑’了,大嫂尋常不是最不喜歡出‘門’的嗎,又同大哥之間生分得很,如何今日肯和他一起去學校了?她心思暗藏,又瞧著曼之神‘色’卻好,便問她:“大嫂,大哥學校的辯論會有意思嗎?”
曼之輕輕側過頭,‘唇’角順著她側頭的方向揚出一抹笑來:“十分有意思,四妹妹,可惜你今日沒有去。”
呀,這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曼之嫁過來這麼多天,宛‘春’還是頭一回從她嘴裡聽到這麼溫和的話,不覺就說道:“那麼,下一回大嫂千萬記得要叫上我,我必定是要去聽一聽咯,。”
曼之的眸光便柔柔的轉到伯醇身上,衝他呶呶嘴道:“那要問你的大哥,下回還願不願意帶我們去呢?”
“願意,我自然願意的很。”伯醇讓她的目光看得渾身都酥軟起來,忙不迭的答應了她,又道怪不得人說目送秋‘波’,單瞧著曼之這一眼,的確是如秋‘波’一般瀲灩動人。
他二人只顧著微笑,宛‘春’卻從旁看得不大好意思起來,她掩住口笑著走開,不住地為伯醇高興,慶幸他的婚姻終於柳暗‘花’明瞭。
她同伯醇夫‘婦’在‘門’口道了別,就先去餘氏那裡同她說說話,李嵐峰走了這麼多天,前幾日還有書信和電話回來,這四五天來卻音信全無。餘氏說是李嵐峰跟著總統一起,她不擔心,但宛‘春’看她一日三餐都清減許多,還是覺察出她的言不由衷來,只好每日都過來給她的母親請安,順便寬慰寬慰她的心情。
卻說總統出差,舊京裡能主事的便只有身為政事堂國務卿的李承續一人,由是這接連半月李承續都沒有回來過,每日只在政事堂那邊辦公休息。李家擔心他的身體,少不得要把李達彩珠他們幾個送去伺候他。
這日李達急匆匆坐車回來,還不等車子在院中停穩,就一開車‘門’衝下來,幾步躍進前廳去。
他回來的時候正逢晚餐開餐,前廳裡餘氏和宛‘春’、伯醇夫‘婦’都在,一見著他都道:“李叔怎地這會子回來?”
李達面‘色’慘白的看著餘氏,餘氏不知為何,陡然就生出不祥之感,站起來望著他道:“可是老先生出事了?”
李達搖搖頭,又望一望四周,餘氏會意,便叫他到屋裡說去。
他人才進屋,就禁不住膝下一軟,幾度忍著哽咽,跪在了餘氏的面前:“太太,咱們先生和總統回程的火車,出事了。”
“你說什麼?”餘氏聞言,哆嗦著身子,幾乎也要癱軟下去,“你說先生和總統出事了?出了什麼事,到底出了什麼事?”
“日本人……日本人他們炸燬了關東的一條鐵路,反誣是中**隊所為,‘欲’要藉口攻佔東北。總統先生和咱家先生就是為此事才親自去往關東,原本……原本這事已經坐實了是日本人自己所為,日本方面也說是信息錯誤,就假意同我們和好,還聲稱要將大連至長‘春’的鐵路還給我們。可就在……就在總統和先生回程的途中,他們又引爆了一顆炸彈,炸燬了三節車廂,東北那邊的電報說,總統先生和咱們先生恐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先生……”餘氏雙目一睜,不敢相信的看著李達,“不,不會的,先生前幾天才給我打的電話,說是不日就將回京,他不能出事的!不可能的!你這消息……你這消息定然是假的。”
“太太……太太節哀,是老先生那裡……吩咐我來給太太說一聲的……”李達禁不住老淚,他是李家根生家養的人,從小同李嵐峰一道長大,這些年又只有他勤勤懇懇的為李家打點家業,算是個李嵐峰的異‘性’兄弟了,初初聽聞噩耗的時候,他何嘗不驚訝不難過?可是,再難過也得撐著,這還有一大家的人在,他得穩住李家才是。
李承續得知噩耗的時候,當場就怒摔了話筒,氣得幾乎沒背過去,好不容易叫人救醒,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能讓人知道張總統和李嵐峰出事了。
舊京眼下群龍無首,李承續固然是大權在握,但若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逾矩去主持大局,非要有張家的人出面,才可指揮得動這滿局棋子,是以他才逐了李達回來,一方面將消息告訴餘氏,另一方面還要曼之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