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疑心
第三百一十八章 疑心
這一吐把旁邊說話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章含蘭和林可如首當其衝過來扶住她急急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吐起來了?”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肚子裡難受……”方紅英斷斷續續說著,仍是一陣接一陣的反胃,她搭著林可如的手,一張俏臉上蒼白不堪,只哭道,“我這莫不是要死了不成?”
容紹魏一疊聲的答應,也不管他的朋友還在,急急就出門叫住兩個聽差,吩咐他們一個去找醫生,一個去找五少爺容紹晉。
聽差們不敢耽擱,趕緊聽令而去,不多時容紹晉就一陣風兒似的跑了過來。此刻方紅英已經被章含蘭和林可如攙扶到客房裡躺下了,容紹晉沒頭沒腦的一推開門,顧不上許多就趴在床頭問著方紅英道:“紅英,你這是怎麼了?早起不還好好的麼,怎麼說病就病了?”
方紅英正被嚇得六神無主,一看容紹晉來,好不容易忍住的淚珠兒又像是穿了線一般,滾滾落下來道:“紹晉,我怕是得了急病了,你瞧,我總是在吐。”
家庭醫生還沒有到來,眾人眼見此情此景,都嚇得沒個主意,章含蘭便又叫人去請老夫人徐氏來。這邊廂容紹晉含著驚悸,還在問他媳婦道:“你今天可亂吃了東西不曾?”
方紅英躺在那裡搖一搖頭,哭道:“我何嘗吃什麼來著,早起的時候嫌身子不舒服,就讓丫頭們從廚房裡端了碗粥,就著她的手吃了點兒,旁個再沒亂吃的。”
“既是沒有亂吃,如何就吐起來了呢?”容紹晉百思不得其解,方紅英的身子他最為了解,雖不甚豐腴,可勝在勻稱健美,平日幾乎不見她有什麼小病小災,怎地一日功夫就變得這般嬌弱了?
他這麼一問,方紅英是讓嘔吐嚇得糊塗,沒有仔細多想其他,反是床頭邊上站著的林可如,依稀記起來一件事情,便向容紹晉道:“會不會是我們喝的那杯茶有問題?”
“茶?什麼茶?”容紹晉急急站起身。
原是躺在床上的方紅英,一聽林可如此言,當即也睜大眼睛,強撐著身子半坐起道:“對,是茶!是茶有問題!我叫人泡了決明子,可是那決明子是李宛春送來的,她定是恨我,才要置我於死地!”
“紅英,你病糊塗了不成!”容紹晉聽到此處,半信半疑道,“六弟妹同你之間何來如此大的血海深仇,非要置你於死地?再者,她拿來的決明子可是人人有份,難道為了你一個人,她還要害死容家所有人不成?你莫再說這樣的胡話,叫六弟聽見,豈不生惱!”
“他生惱我也是要說的。”方紅英氣急敗壞,咬著牙道,“李宛春為何恨我,你們難道不知原因麼?自她來容家之後,我們兩個一向勢同水火,彼此間少說也吵過兩三回,她定是惱我那一日為著可如生病,在她和老六圓房的時候將老六叫開去,是以才要毒死我!她拿來的決明子雖是人人有份,可也都是分門別類放好了才遞到我們手上的,焉知她給我的那一份不是有毒的?”
她越說疑心越重,幾乎都要斷定是宛春要害死她,林可如本是無心一提,這會子眼見她說話越發離譜,不由勸道:“未必如此,你瞧,我也喝了那茶,到現在不是好好地嗎?恐怕,是你吃了什麼同那決明子相剋,是以才會嘔吐的。”林可如此意生恐因自己的一句話,而無端惹出是非,再讓容紹唐知道,保不齊要說是自己在裡頭挑事,故而才會拿出自己做例子,欲要解開方紅英的疑惑。
然而方紅英既然認定了是宛春在害她,一言兩語豈能說得通?故而越發鑽起牛角尖,向林可如冷笑著道:“事到如今你還為兇手說話,那一回你生病,不正也是吃了她送的枸杞子做的粥?她害你不成,竟又來害我,可憐你還被矇在鼓裡。”
“那一回是我自己著了涼,怪不得旁人的。”林可如尷尬一笑,不好說出自己裝病的事情,胡亂打著馬虎眼道,“至於你,秋夜露重霜濃,會不會也是著了涼?早起的時候你不還說身子不舒服嗎?”
方紅英道:“那會子不舒服,可到底沒能吐成這樣……”她說著,冷不丁扶著床沿,又開始吐起來,一面吐,一面恨聲道,“老夫人來了不曾?還有李宛春,她別想躲得過去,快著人把她叫來,我就是死,也得死個明白,不能白白放過她去!”
眾人眼看她發了狠,又著實吐得不成樣子,容紹晉便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讓人去找宛春,且往軍區總部那邊去了電話,叫容紹唐回家一趟,又去催人瞧瞧醫生來了沒有。
他們這裡忙的一團亂,宛春卻因不知情,仍在屋裡閒適自得地翻看著報紙雜誌。她看罷一頁,悠然翻過篇來,斜眼瞧著對過沙發上敏珠拿著一本小說,也不看它,只顧呆呆的發愣。
宛春隱隱一笑,擱下了雜誌,便問敏珠:“你的那本書好看嗎?”
敏珠讓她一語驚醒,猛地回過神道:“哦?你說這本書麼,嗯,挺好看的,很有趣。”
“哦?”宛春指一指她的書,笑容更深,“倒著讀書的確很有趣。”
她一說,敏珠不由低下頭去,果然見得手裡的書拿反了個,登時面上微紅,啐著宛春道:“你自看你的雜誌便是,管我怎麼看書呢?真讓人討厭!”
宛春笑個不住,乾脆坐到她的旁邊,低低問她:“你近來是否有心事?我瞧你這一天都神思不屬的,活像是丟了魂。”
敏珠玉面飛紅,幾乎讓宛春說中心事,她站起了身,羞惱的丟下手中的小說:““你……你才丟了魂呢,我昨晚沒睡踏實,今朝沒個精神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