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忌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忌
“豈止是說不得啊,簡直是大忌啊!”
沈岸禁不住嗟呀一聲,拍著手道:“六少啊,六少,你真是功敗垂成呀!”
說得容紹唐越發摸不著頭腦道:“怎地是功敗垂成?”
沈岸失笑道:“不是我冒犯,而是六少你在軍事謀略上誠然是個天才,可在兒女情長上比之那剛出茅廬的小子真是差不了多少。9; 提供Txt免费下载)但凡再平庸的女子,在心理上也不願承認自己的平庸的,都希望自己是最獨特的那一個。六少奶奶其人,無需我多說,六少自然明白,她那般身家那般模樣,坐觀周圍,幾乎無人可出其右,自然不甘心當她人替身,哪怕那個人是她自己,她心裡也是極為難堪的。六少你避著這個話題還來不及,如何還顛兒顛兒的跑到六少奶奶面前,特意提及此事呢?莫怪六少奶奶不願答應復婚,她心裡認定你是為了鄧宛兒離的婚,就由你說到天邊兒去,這也是改不了的事實。你雖在心裡慶幸鄧醫生就是六少奶奶,可在六少奶奶眼裡,卻萬分擔憂,如那位鄧醫生不是她,你是不是依然會離這個婚?”
“我……”容紹唐直覺就要否認,可是細細想來,他的離婚聲明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嗎?若宛春不是鄧宛兒,如今……倒當真是不必復婚了。
容紹唐後知後覺,暗罵自己真是愚蠢至極,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好了,舊賬還沒算完,竟又添了新賬,心裡極是懊惱,便道:“事已至此,可還有挽回的餘地?”
沈岸瞧他說不出話來的模樣,暗裡偷笑一回,見問忙就道:“任何事情都會有轉機的,六少說了便說了罷,而今要做的不過是怎樣使六少奶奶回心轉意。”
“這話說起來容易,你可知做起來的艱難?”容紹唐沒甚好氣的瞥了沈岸一眼,負手道,“我方才要不是用江一仁威脅她,她只怕連今晚都願留下的。”
“你……你還威脅六少奶奶了?”
沈岸苦著臉,直替他惋惜:“六少,你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啊。明知六少奶奶回來就為了江少爺的事兒,您還藉此威脅她?你這……你這叫六少奶奶怎麼肯答應同你復婚?”
“這不是話趕話,趕上去了嗎?”
容紹唐摸一摸鼻端,他是少年初識情滋味,在感情面前,任他再機智多謀,也變得無知無畏起來,只為了要留住宛春。
沈岸也知他從前甚少在感情之事上下功夫,縱然外界都說林家大小姐與容家六少爺往來親密,可是作為容紹唐的心腹,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少爺之所以肯盡心盡力的幫著林大小姐,無非是看在兩人為知己好友的份上罷了。若當年他二人真有個什麼情意綿長,又哪裡會鬧出“鄧宛兒”的事情來?便道:“反正啊六少奶奶今晚也是走不成了,您也別逼迫她太緊了,不如叫她休息一晚上,明兒一早咱們再想法子說服她吧。”
容紹唐點了點頭,同沈岸自回去歇息了。
宛春留在樓上,氣了半晌,惱了半晌,又羞了半晌,因未能見到一仁,無奈只好暫且留在玉蘭山房。她恐容紹唐再折返回來說那些不尷不尬的話,遂起身便往星苑去找敏珠同宿。
守在樓下的警衛,見她出門,提溜著小心,寸步不離跟在她背後,直望著她進到敏珠的屋裡去,才放了心,繼續在星苑外頭守起來。
敏珠正不知宛春同容紹唐談得如何了,見她回來,忙迎上前去拉著她的手問道:“宛姐姐,六哥怎麼說?他何時放了一仁?”
宛春拍一拍她的手背,倒不好同她言明一仁受的這一場無妄之災乃是因她而起,便寬慰她道:“你哥哥只不過是要嚇唬嚇唬你們兩個罷了,你且放心,要不了兩日他便會放了一仁。”
“還要等兩日?這是為何?”敏珠大為不解,“難道還有什麼誤會沒有解開嗎?”
宛春勉強笑著搖一搖頭道:“一言難盡,總之你先聽我的,儘管安心,我必讓一仁安然無恙的回來。”
“那……那好吧。”敏珠是個聰明人,一見宛春遮遮掩掩,分明有難言之隱,想著江一仁畢竟是宛春的姨弟,她既說沒事,那便是沒事了,也就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姑嫂兩個奔波回來,著急要救一仁,是以都不曾吃飯,這會子心事皆安,敏珠便叫疏籬和秋芸兩個去端飯菜來,同宛春主僕一道稍稍吃了些,方各去洗漱安歇。
翌日清早,容紹唐從客房趕來,因在星苑外頭問警衛宛春和敏珠兩個醒了不曾,警衛道她二人一早就去後山了,容紹唐便也趕往後山。
沈岸隨侍他左右,想到敏珠,倒是有個主意道:“六少還不找九小姐從中調停呢?九小姐與六少奶奶感情固然很好,可始終與六少您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有斬不斷的血緣關係,九小姐多少都會替您著想一些。”
容紹唐道:“我亦曾想過要阿九為我說情,可是我已抓了江一仁在先,只怕這會子阿九心裡惱我還來不及,又豈會幫我?”
沈岸笑道:“這得看您怎麼同九小姐說了,當初您抓一仁少爺的目的,便是為了引六少奶奶出來,如今目的既已達成,不如將實話告訴了九小姐,九小姐必會體諒六少您的苦心的。”
“這樣當真行得通嗎?”
沈岸點頭道:“您就信我這一回,保管行得通。”
他簡直要成了容紹唐的情感諮詢專家,容紹唐思忖半晌,不覺笑了一聲道:“話說回來,重山,你這同女人打交道的主意都是跟誰學來的?”
沈岸哈哈大笑,拍著手道:“不怕六少笑話,我往常說男兒就該在風月場中享受幾回,可不是白說的,這些可都是我在風月場所交女朋友得來的道理。”
“風月場中得來的到底只怕在宛春和敏珠那裡行不通。”容紹唐見說,倏爾又有些遲疑。
沈岸便道:“世間最瞭解女人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自己。所以說,六少,你信我的話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