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煩亂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1,926·2026/3/24

第四百三十二章 煩亂 二人趕到後山那裡,宛春正在藥田中忙碌著,她多日不在玉蘭山房,藥田疏於料理,許多藥草都已乾枯凋零了。雖然後來容紹唐著人重新將後山收整一番,可到底是“回天乏術”,宛春直覺心疼得很,是以也不假於他人之手,自己親自挽了衣袖拿著花鋤去將藥田中的雜草一一拔出。 敏珠身子不大好,便坐在樹蔭下看著她和秀兒疏籬等人忙活,陪著她說說話。 容紹唐錯眼瞧見藥田中的人影兒,忙也把袖子捋起來,走下去到宛春的身邊道:“我來吧,你要做什麼,儘管告訴我。” 宛春扭過頭去,且不理他,見他靠近,便往一側裡走了兩步。 容紹唐微微苦笑,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只管鋤草,遂也彎下腰來,伸出手不做聲的跟在她身旁拔草。 他雖是行伍出身,可到底是世家公子,何曾做過拔草的差事?兼之藥田中許多藥草都帶著荊棘倒刺,他拔一棵草,倒要被紮好幾回。嘴上不願喊疼,可是進度卻明顯慢了下來。 宛春余光中瞧見,暗中嗤笑他當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兒,心裡卻又深覺解氣,便當做看不見的樣子,仍舊在前頭走著。 容紹唐擺擺手,起身謝過她道:“不妨事的,秀兒姑娘,這點子傷算的什麼呢?想當初在戰場上,子彈幾乎當胸而過的事情都有呢。” 他一說,宛春在前頭不自覺就想起他在白樺林時受的那一槍,那時她當真怕他要活不成了,若非三哥來得迅疾,這會子兩個人只怕再不能相見了。 一念及此,宛春渾然無覺的就停在了那裡,任由容紹唐追趕上來,見她原地站著不動,不由關切道:“可是鋤的累了?還是交給我吧,你去同敏珠坐下歇會子。”說著,就要去拿宛春手中的花鋤。 宛春閃身避過他,也不知自己在煩亂什麼,便將花鋤在手中握緊,默不作聲地往回走,路過秀兒身邊,卻道:“不做了,我們回去罷。” 敏珠看她們回來,忙也站起來:“宛姐姐,都鋤完了嗎?” 宛春搖搖頭道:“日頭越來越高了,怪熱的,且先回去吧。”遂急急邁著步子走開。 她一走,容紹唐也沒了拔草的心思,只留了兩三個警衛,便也追著宛春而去。 敏珠稍慢一步跟在宛春後頭,正不知她因何故突然就不願意鋤了,便見的容紹唐從她身後追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跟我來。” “哎?” 敏珠有些意外,情不自禁地跟著容紹唐走至一旁道:“六哥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我的家庭教師可以放出來了?” 容紹唐嗤笑一聲:“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那江家少爺到底是不是你的家庭教師,你心裡想必比誰都清楚。 敏珠不料他的話說得這麼直白,臉上陣陣羞紅,捏緊了帕子道:“誰要瞞你來著,只不過一仁說了,我們都還是學生,一切都以學業要緊,要等到我畢業才可談婚姻大事呢,偏你厲害,這麼早就發現了他。” 容紹唐冷笑道:“我若不發現的及時,只怕你們鑄下大錯還不自知呢。也罷,也罷,我叫你來也不是為了追究你們兩個人的事,只不過是有些事要拜託你。” 因他說不追究,敏珠心裡又是驚又是喜,忙道:“六哥有何事要拜託我呢?” 容紹唐遂將為何拿住江一仁,又將要她去宛春面前求情的話說了,道:“若是妹妹為我辦成此事,我必會保江少爺全身而退,且往後再不阻止你二人往來。” “這……” 敏珠不料他如此實誠,亦不料他對宛春的感情竟到了殃及池魚的地步。不由得思忖片刻,指尖輕動,禁不住繞一繞帕子道,“這恐怕我去說情也不行,宛姐姐昨兒屋子裡的燈直亮了半宿,想必正惱得很,我的話恐她未必聽得進去。” 容紹唐道:“你與她最為交好,如何她不聽你的話?” 敏珠好笑道:“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事事都聽從對方的呀。” 容紹唐大感失望,暗罵沈岸竟會出餿主意,敏珠一個小孩子,能指望得上她什麼呢?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敏珠抬眉看他哥哥的面上幾經變色,一時新鮮,禁不住以帕掩口笑了幾聲,過不多時,卻道:“不過,我的話宛姐姐雖然聽不大進去,有一個人的話她卻必然肯聽的。” “是誰?”容紹唐驟然一喜,忙握住敏珠的手道,“還有誰可以說動宛兒,好阿九,你快告訴我。” 敏珠笑道:“那人就是祖母呀。” “祖母?”容紹唐有些困惑,“祖母與宛春之間感情很好嗎?” 敏珠道:“不是感情好與不好,而是祖母與宛姐姐很有的話說。自宛姐姐進門,祖母就一直高看她一眼,尋常年節的賞賜,宛姐姐的也總與她人不同。且宛姐姐的藥田慣常不許人觸碰,但每逢收穫之際,卻都會採摘些品相好的良藥送去給祖母。六哥您想啊,祖母當年亦是遵從父母之命和祖父成的婚,情形想必與宛姐姐差不離,她說的話,宛姐姐必然也可聽得進去。” 徐氏與宛春的交情,容紹唐因見她二人的時間較少,倒曾未得知,這會子有敏珠提點,便將手掌兒在手背上一拍道:“好,那就請祖母過來。”遂回身叫上沈岸,吩咐他去往容家老宅一趟,請老夫人徐氏上山坐坐。 沈岸領命去了,待得晌午時分,果然來了一輛車,直開進山房院中。 容紹唐只當是徐氏到了,忙帶著人前去打開車門,誰知車門一開,倒從裡頭走出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是他的祖父容國鈞。

第四百三十二章 煩亂

二人趕到後山那裡,宛春正在藥田中忙碌著,她多日不在玉蘭山房,藥田疏於料理,許多藥草都已乾枯凋零了。雖然後來容紹唐著人重新將後山收整一番,可到底是“回天乏術”,宛春直覺心疼得很,是以也不假於他人之手,自己親自挽了衣袖拿著花鋤去將藥田中的雜草一一拔出。

敏珠身子不大好,便坐在樹蔭下看著她和秀兒疏籬等人忙活,陪著她說說話。

容紹唐錯眼瞧見藥田中的人影兒,忙也把袖子捋起來,走下去到宛春的身邊道:“我來吧,你要做什麼,儘管告訴我。”

宛春扭過頭去,且不理他,見他靠近,便往一側裡走了兩步。

容紹唐微微苦笑,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只管鋤草,遂也彎下腰來,伸出手不做聲的跟在她身旁拔草。

他雖是行伍出身,可到底是世家公子,何曾做過拔草的差事?兼之藥田中許多藥草都帶著荊棘倒刺,他拔一棵草,倒要被紮好幾回。嘴上不願喊疼,可是進度卻明顯慢了下來。

宛春余光中瞧見,暗中嗤笑他當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兒,心裡卻又深覺解氣,便當做看不見的樣子,仍舊在前頭走著。

容紹唐擺擺手,起身謝過她道:“不妨事的,秀兒姑娘,這點子傷算的什麼呢?想當初在戰場上,子彈幾乎當胸而過的事情都有呢。”

他一說,宛春在前頭不自覺就想起他在白樺林時受的那一槍,那時她當真怕他要活不成了,若非三哥來得迅疾,這會子兩個人只怕再不能相見了。

一念及此,宛春渾然無覺的就停在了那裡,任由容紹唐追趕上來,見她原地站著不動,不由關切道:“可是鋤的累了?還是交給我吧,你去同敏珠坐下歇會子。”說著,就要去拿宛春手中的花鋤。

宛春閃身避過他,也不知自己在煩亂什麼,便將花鋤在手中握緊,默不作聲地往回走,路過秀兒身邊,卻道:“不做了,我們回去罷。”

敏珠看她們回來,忙也站起來:“宛姐姐,都鋤完了嗎?”

宛春搖搖頭道:“日頭越來越高了,怪熱的,且先回去吧。”遂急急邁著步子走開。

她一走,容紹唐也沒了拔草的心思,只留了兩三個警衛,便也追著宛春而去。

敏珠稍慢一步跟在宛春後頭,正不知她因何故突然就不願意鋤了,便見的容紹唐從她身後追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跟我來。”

“哎?”

敏珠有些意外,情不自禁地跟著容紹唐走至一旁道:“六哥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我的家庭教師可以放出來了?”

容紹唐嗤笑一聲:“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那江家少爺到底是不是你的家庭教師,你心裡想必比誰都清楚。

敏珠不料他的話說得這麼直白,臉上陣陣羞紅,捏緊了帕子道:“誰要瞞你來著,只不過一仁說了,我們都還是學生,一切都以學業要緊,要等到我畢業才可談婚姻大事呢,偏你厲害,這麼早就發現了他。”

容紹唐冷笑道:“我若不發現的及時,只怕你們鑄下大錯還不自知呢。也罷,也罷,我叫你來也不是為了追究你們兩個人的事,只不過是有些事要拜託你。”

因他說不追究,敏珠心裡又是驚又是喜,忙道:“六哥有何事要拜託我呢?”

容紹唐遂將為何拿住江一仁,又將要她去宛春面前求情的話說了,道:“若是妹妹為我辦成此事,我必會保江少爺全身而退,且往後再不阻止你二人往來。”

“這……”

敏珠不料他如此實誠,亦不料他對宛春的感情竟到了殃及池魚的地步。不由得思忖片刻,指尖輕動,禁不住繞一繞帕子道,“這恐怕我去說情也不行,宛姐姐昨兒屋子裡的燈直亮了半宿,想必正惱得很,我的話恐她未必聽得進去。”

容紹唐道:“你與她最為交好,如何她不聽你的話?”

敏珠好笑道:“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事事都聽從對方的呀。”

容紹唐大感失望,暗罵沈岸竟會出餿主意,敏珠一個小孩子,能指望得上她什麼呢?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敏珠抬眉看他哥哥的面上幾經變色,一時新鮮,禁不住以帕掩口笑了幾聲,過不多時,卻道:“不過,我的話宛姐姐雖然聽不大進去,有一個人的話她卻必然肯聽的。”

“是誰?”容紹唐驟然一喜,忙握住敏珠的手道,“還有誰可以說動宛兒,好阿九,你快告訴我。”

敏珠笑道:“那人就是祖母呀。”

“祖母?”容紹唐有些困惑,“祖母與宛春之間感情很好嗎?”

敏珠道:“不是感情好與不好,而是祖母與宛姐姐很有的話說。自宛姐姐進門,祖母就一直高看她一眼,尋常年節的賞賜,宛姐姐的也總與她人不同。且宛姐姐的藥田慣常不許人觸碰,但每逢收穫之際,卻都會採摘些品相好的良藥送去給祖母。六哥您想啊,祖母當年亦是遵從父母之命和祖父成的婚,情形想必與宛姐姐差不離,她說的話,宛姐姐必然也可聽得進去。”

徐氏與宛春的交情,容紹唐因見她二人的時間較少,倒曾未得知,這會子有敏珠提點,便將手掌兒在手背上一拍道:“好,那就請祖母過來。”遂回身叫上沈岸,吩咐他去往容家老宅一趟,請老夫人徐氏上山坐坐。

沈岸領命去了,待得晌午時分,果然來了一輛車,直開進山房院中。

容紹唐只當是徐氏到了,忙帶著人前去打開車門,誰知車門一開,倒從裡頭走出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是他的祖父容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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