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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春歸 第五十六章 屍檢

作者:孔詞

第五十六章 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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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春在西醫上才只沾了一點子皮毛,餘下半分不知,弗雷德先生一連串說了那麼許多話,她記都尚且來不及,又如何能明白?

這個女子的屍體是在一家巷口的民租房裡發現的,破落掉漆的支摘窗,開了上半頁的窗稜,透出夕陽的餘暈來。宛春瞧著窗戶外頭時候不早,便無奈搖一搖頭道:“我是不大能夠聽明白了,這會子時間緊迫,總要等屍檢過後再問了先生吧。”

弗雷德點一點頭,彎下身子仔細的查看那名女屍的身體部分,見元寶領裡露出的一截脖頸,正有一道索溝,就招手叫來宛春道:“密斯李,你看這裡。”

宛春忙走過去,學著他的樣子玩下腰,看他手指的地方,在脖子的左側有一塊斑片狀的擦傷,便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弗雷德道:“這是使用機械性窒息的方式他殺後留下的證據,在法醫學上可簡單的稱之為扼殺。如果襯以柔軟的物體扼壓頸部,頸部外表的扼痕就會不明顯,因此聰明的罪犯常常在扼死被害人之後偽報病死,或將屍體懸吊偽裝成自縊,這具屍首就極有被扼死的可能。“弗雷德說著。將手指在屍體的脖子上摸動兩下,忽而轉頭對宛春說道,“來,你替我抬一下她的頭。”

宛春諾諾應聲,強忍著怯意伸出雙手,慢慢的將女屍的頭部抬起。弗雷德蹲下身子。從女屍的頸部下方看了一看,半晌才說:“放下去吧,看來我們要想進一步的確認,就只有分層解剖了。”說完。瞧宛春還傻愣愣的抱著那屍體的頭,他不由就笑道,“密斯李。你可以放下了。”

宛春嘴裡頭哦了一聲,緩緩的將手從屍體的頭下抽出來,掌心裡還殘留著死後僵硬的冰冷氣息。

想不到人死後會是這樣一副樣子。冷冷的,硬硬的,就像香山公園裡那一塊上馬石。前生,她的屍體,寶寶的屍體,大概也是這樣吧?不知道替她們收屍的人,可曾這樣搬動過她的頭顱。是不是也覺得冰涼駭人?

宛春乍然陷入回憶裡,弗雷德正忙著拿解剖刀。一連叫喚了她兩聲,也不見有回應,還以為她是嚇住了,就很體貼的說道:“密斯李,實在不可以的話,你先回家去吧,我這裡一個人就足夠了。”

宛春混沌的搖搖頭,看見弗雷德手裡有把手術刀,自己不知怎麼了,也拿了一把在手中,卻被弗雷德手快的奪下去,擺手笑道:“不,不,這個你不可以用,只需幫我處理下現場的血跡就行了。”

宛春似懂非懂的點著頭,弗雷德卻已經當著她的面解剖起來。這具屍首既是無名屍,警察署怕麻煩,就沒有運到局裡去,弗雷德無法徵求家屬的同意,為圖早日查明真相,就只有自作主張。

宛春只看見弗雷德拿著磨得鋥亮的刀子,像豬肉鋪上的屠夫一樣,從女屍的脖頸上切下去,翻卷出花白的帶著血紅的肉痕,狼狽而噁心。若說前時的搬動女屍頭顱一事,她尚能支撐得住,此刻親眼看到這一幕,宛春卻是再也受不了胃裡的翻騰,捂著嘴巴就跑去一邊,大吐特吐起來。

弗雷德看見也當看不見了,他在海德堡大學學習解剖的時候,當場昏過去的都大有人在,宛春現在還清醒著已經算是很好的了。幸而他早預料到這個情況,自己準備的又很充足,便是沒有幫手,也沒什麼大礙,不過是吩咐她吐完過來替自己做個記錄罷了。

宛春抱著肚子遠遠的蹲在角落裡,臂彎裡託了一個品藍封面皮子的卷宗,頭都不敢抬起一分,弗雷德怎樣說,她就怎樣記,再不敢多說大話,要去看屍體檢驗了。

兩個人邊說邊記,不知不覺屋裡頭就完全暗下來,弗雷德直起腰,拍了幾下手,衝門外頭站著的兩個大簷帽警察喊道:“可以了,麻煩將屍體送去殯儀館。”

警察捂著鼻子進來,唔唔的應了兩聲。其實,這具屍首死亡的時間並不長,還不曾有屍腐的味道,但他們裝的那樣像,宛春受了錯覺的影響,又覺胃裡攪成了一團,抱著一摞卷宗急急的就跑出門外乾嘔起來。

唬的其中一個警察躲閃不迭,在她後頭笑罵著問弗雷德道:“是尊府裡的夫人嗎?怎麼變得膽小起來了,看見個死人竟也怕成這樣了?”

弗雷德微笑了不答,走出去看宛春扶著那院子裡的海棗樹,一陣陣的嘔著,就拍了她的背道:“密斯李,你沒有事吧?”

宛春扯著白口罩,前番已將果腹的飯菜都吐了個完全,這會子也只能吐出幾口酸水,實在吐不出別的東西來,便在樹下深呼吸了幾口氣說:“我沒有事,歇一會子就好。”

弗雷德默然淺笑,伸了手就要接過她懷抱裡的卷宗。宛春吐得昏天暗地,猛抬起頭來直覺眼前一片的迷濛,身子陣陣的發虛,手肘忙就撐在了海棗樹的樹幹上,登時將懷裡的卷宗散落了一地。

慌得弗雷德忙低下腰去撿了它,宛春晃一晃腦袋,好不容易醒過神來,也跟著蹲下去撿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做錯事了。”

弗雷德笑道:“沒有關係,這卷宗都是經我的手做的屍檢報告,警察署那裡我回去之後會重新謄抄一份的,這一份是我自己留著做案例的。”

留著做案例?宛春聽不大懂,就問道:“做案例是何用?”

弗雷德道:“當法醫這麼多年,總會遇到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瞭解了這些死亡方式之下的屍體狀態,對於法醫學研究是很有用處的,於是我就將每一次的屍檢報告都留下一份,以便將來白髮老去的時候,也好做一份著作,留給後人。”

宛春敬仰之心頓生,人都說弗雷德先生的醫術高超,卻不知他的人格更在醫術之上,自己有生之年遇到這樣一位良師益友也算是值得了。懷著敬意輕翻了兩頁卷宗,宛春瞧那每一頁的上頭都標明瞭日期和地點,就好奇問了弗雷德道:“先生就一次都沒有漏下嗎?我看這少說也有百十多頁,也要花費不少的功夫呢。”

弗雷德順著她翻動的頁碼看了看,他在舊京的家庭醫生裡是出了名的嚴謹,又記性過人,片刻之間就想起了幾樁沒有登記的案子,便對宛春說道:“也有漏下的,譬如遇到上面有過知會,不用記入屍檢報告的,我這裡自然就查不到了。我記得那一次他們叫我去給一對母女分屍,就沒有登記。”

“母女分屍?”宛春縮著那一對細如初三四的彎月的眉毛,疑惑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弗雷德道:“說來很讓人不愉快呀,那一對母女,母親只好比這個屋子裡的女孩大上幾歲,女兒大概是週歲的樣子,乘車去公園裡玩,不幸溺亡了。警察署派人去打撈,撈上來的時候母親緊緊抱著女兒,怎麼樣都分不開來。他們以為我會有什麼辦法,就把我叫去了,去了之後才發現是屍僵,絕沒有分開的可能了。我想這樣唯有進行解剖才可以了,結果那個女人的丈夫和警察署的人都極力的反對,還將我做了一半的屍檢記錄撕毀完全,我瞧那個丈夫很傷心的樣子,只好勸他將母女二人一道入棺,帶回南方了。”

母親只好比屋子裡的女孩大上幾歲……女兒大概是週歲的樣子……屍檢記錄撕毀完全……

宛春整個人呆傻起來,一副身子彷彿墜入了深山幽谷之中,耳邊滿是弗雷德先生的迴音。她抱了十二分的希望,好不容易能夠去醫科學院上學,能夠來隨同弗雷德先生進行屍檢,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能夠拿到屬於自己和寶寶的屍檢報告,抓住陸建豪殺害妻女的證據,將他從高位上拉下馬,好報自己和寶寶的無端枉死之仇。

結果現在告訴她,屍檢報告撕毀了!真是荒謬,真是荒謬啊,老天爺!你到底有沒有開眼,為什麼壞人總是一帆風順,而好人卻要受盡折磨!

宛春幾乎忍不住要仰天長嘯,手上的卷宗在她掌中受了外力的壓迫,窸窸窣窣的發出類似於痛苦的聲音。然而這痛苦於宛春而言,簡直比不過她的萬分之一。

弗雷德是何其精明的一個人,頓時看出了宛春神情的不對,趕緊晃著她的肩膀道:“密斯李,密斯李,你怎麼了?”

“為什麼不做屍檢報告?為什麼不做?”

宛春痛苦的低下頭,嘴裡除了這句,幾乎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弗雷德感慨的拍一拍她的肩膀,只當她是替那一對母女叫屈,便寬慰著她道:“那天警察署的趙警長也在,據他所言,這事大概是意外了,不用做屍檢報告也在情理之中,我們已經盡力,沒有什麼好懺悔的了。”

意外?宛春緊緊咬著唇,這世界是如此的顛倒黑白,警察署的人難道就沒看出來,那‘意外’的溺亡中藏了許多許多的真相嗎?趙警長,難道趙警長的一句話,抵得過兩條人命的重要嗎?(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