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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741·2026/5/11

讓徐婉慶幸的是,糯糯並沒有看見那個人,他也沒有任何不妥當的舉動。 汽車調頭從剛才的那條路駛過。徐婉用餘光看了一眼,那個人還站在原地,汽車在他身邊經過時,他微微側過身目送她們離開。 糯糯低著頭在玩著手裡的竹蜻蜓,什麼都沒有察覺。 有那麼一瞬間,徐婉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盡人情,活生生地斬斷他和糯糯之間的骨肉親情。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的婚期她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沒有幾天了。 她還記得那一世新娘婚紗的樣式,婚車上百合花的顏色,或許因為這段記憶太過清晰,因此事到如今,她一想起他的婚禮便覺得難受,像是一根刺,不願去細想。 糯糯今天格外興奮,一路上笑嘻嘻的,徐婉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問糯糯道:“你怎麼這麼高興。” 糯糯抬起頭,神采飛揚對徐婉道:“媽媽,明天我可以去大山裡抓好多蜜蜂和螞蟻。” “去哪個山裡?” 一直開車的司機陳立連忙笑著解釋,“剛剛糯糯老師跟我說了,明天她帶糯糯她們去秋遊,沒有去山裡,就在城南那一帶,還沒出坤州城門呢。那邊有幾個小山包,帶著她們在那邊唱唱歌畫畫畫。” 徐婉有些猶豫,一直沒說話,糯糯像是擔心她不答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嘟著嘴抬頭打量徐婉。 徐婉自然明白糯糯在想什麼,不忍心掃她的興,只笑著道:“你這個小腦袋瓜裡只想著蜜蜂、螞蟻,小心在你頭上蟄出個大包來。”說著伸手戳了一下糯糯的小腦袋。 糯糯一邊往後躲,一邊咯咯笑個不停。她是個小人精,聽她媽媽的語氣便知道已經同意了。 徐婉也不忘囑咐陳立:“小陳,明天她們秋遊你也一起去吧,她們老師帶那麼多孩子不容易,你也可以順便幫幫忙。” 陳立痛快應聲,“這個我知道的,您放心,她們老師我也很熟的。”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秋日好天氣,糯糯房間的窗簾一拉開,陽光就湧了進來。 糯糯不太愛上學,覺得束縛,有機會去捉螞蟻還是很開心的,徐婉特意給她挑了一身米色小馬甲配小靴子,知道她今天省不了在外頭跑動。 凱特只給徐婉配了一輛汽車,司機先送徐婉去銀行,然後就載著糯糯去學校了。 下車的時候,徐婉的風衣不知被什麼絆住了,她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不順。 徐婉回過頭去,才發現是糯糯用手在拽著她的風衣一角,“媽媽,我今天給你帶大螞蟻回家。” “我才不要呢。”徐婉故作嫌棄地朝糯糯撇了撇嘴,卻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只是等汽車開走,她走進銀行大門時,笑容卻又漸漸收斂了。 只有面對糯糯時,徐婉時最放鬆的。有人的地方便有鬥爭,有錯綜複雜的人情世故。女子銀行乃至整個坤州,這裡的一局大棋還等著她去面對。 徐婉知道李享田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一日的功夫昨日憤憤不平的李經理,便精神抖擻地在一樓大廳與徐婉打了個招呼,“徐經理早呀。” 徐婉看得出他不安好心,只與他點了一個頭,便往樓上走。 李享田仍跟在徐婉後頭,道:“我聽說二少連夜回金城了。” 徐婉上樓,隨口道:“你訊息倒靈通。” 李享田皮笑肉不笑,跟在後面,“倒不是我訊息靈通,是我很早之前就聽說,二少這個月底就要和楊家千金成婚了,您瞧瞧,明天不就是這個月最後一天了嗎?無論這邊有什麼緊急的事,處理完了也是要回金城結婚的。” 李享田原本想看徐婉不痛快,哪知她絲毫沒有波瀾,不冷不熱道:“你有這心思,還不如去琢磨琢磨為什麼前幾個的收益率是那個樣子?月底了,你也該考慮考慮了。忘了告訴你,下個月凱特就要回國了。”說完,她就上去了,腳步還是和從前每一天一樣,不疾也不徐。 徐婉回到辦公室之後,從上了鎖的櫃子中拿出一疊材料,有照片也有往來的信件,還有一疊財務報表,徐婉基於這些已有的內容上書寫材料。她其實一直都在等凱特回國。算上時間,應該剛剛好。 徐婉認真得入了神,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已經到了中午。中午有一個鐘頭的時間拿來用午餐和休息,她原本想去馬路對面的西餐廳吃箇中飯,哪知剛走到馬路上,心臟突然一陣狂跳。 緊接著閃過一個畫面,是上輩子最後看到的,婚車朝她撞來,然後從她身上狠狠碾過,碾碎了她和她還未出世的孩子。 徐婉站在馬路上回憶起上輩子的這一幕,只覺得後背發涼。她頓時沒了食慾,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徐挖連忙招手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奔城南。 她的黃包車剛到,便瞧見陳立提著兩個水瓶走過來。陳立也看見了徐婉,隔大老遠就跟徐婉打招呼,“徐經理,你怎麼中午過來了?” “糯糯呢?” 陳立笑呵呵道:“就在山坡上和同學玩遊戲呢,我帶你去。” 徐婉穿的是一雙皮鞋,稍有些跟,在上坡的草地上有些難走,好不容易到了坡上,確實看見了糯糯不少同學,有的踢毽子,有的在追趕嬉戲,卻唯獨沒有見著糯糯身影。 陳立也環視了一圈,問糯糯老師:“蘇三老師,糯糯去哪了?” “咦,剛剛就在這的。”說著,蘇三走到人群中,問她的學生,“徐諾去哪了?” 有比糯糯年級稍大的女孩子指了一下山坡另一側,:“徐諾去那邊捉螞蟻去了。” “她一個人嗎?” “好像不止。” 徐婉忽然覺得忐忑,連忙跑到坡下去找,卻仍不見糯糯。陳立這時也發覺不對勁,連忙圍著這幾座小山包一邊打轉一邊找。 不一會兒,蘇三也下來了,“怎麼,還沒有找到糯糯嗎?奇怪了,就只有這些地方,這孩子去哪了?”說著,皺了皺眉,也開始找起來。 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這幾座山包旁邊便修了水泥馬路,路邊還有一些店鋪。 這邊找了個遍,沒有人,便開始一旁的街道找去,畢竟糯糯對這一片不熟悉,走丟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蘇三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她連忙又從學校請了幾位老師過來,一些將那些孩子送回學校,一些也加入進了找糯糯的隊伍中。 徐婉一邊喊著“糯糯”一邊張望著找,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來的慌張。 可眼看著太陽落山還沒有找到糯糯,陳立一個大男人急的聲音都有些發抖,懊悔道:“徐經理,對不起,我就不該去接水,就這麼一刻鐘不倒的功夫,糯糯就不見了!” 徐婉強作鎮定,“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先找人。能找到的。” 糯糯不在這還能去哪呢?徐婉心存一絲僥倖,又給洋樓和銀行去了趟電話,可傭人和秘書都說糯糯並沒有回家。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銀行那邊的隨從、洋樓的傭人從對話中也發覺事情的嚴重性,也開始出來找糯糯。 可人越多徐婉越有些慌張。 滿世界地去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女孩,三歲,這麼高,穿的米色外套和黑色小短靴。” “沒有”,“沒見到過……” “我好像看到了。”陳立詢問的一個深夜在路邊賣紅薯的師傅道:“是不是眼睛圓圓的,我今天下午好像看見了,她好像上了一輛汽車。” “什麼汽車?去哪了?” “出了城,應該……是去金城?” 徐婉突然回想起孟欽和昨天在坤州的突然出現,她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他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送我去金城。”徐婉沒有猶豫,直接吩咐司機陳立。 從坤州開車去金城得要至少八個鐘頭,開過去到那邊也是第二天了,可徐婉也顧不上了。 天色漆黑,橘色的車燈一路飛馳。到達金城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五點,徐婉一夜無眠。上輩子的教訓告訴她,他成婚的時候她和糯糯應該離的越遠越好,她得趕緊找回糯糯,千萬不能再出什麼意外。

讓徐婉慶幸的是,糯糯並沒有看見那個人,他也沒有任何不妥當的舉動。

汽車調頭從剛才的那條路駛過。徐婉用餘光看了一眼,那個人還站在原地,汽車在他身邊經過時,他微微側過身目送她們離開。

糯糯低著頭在玩著手裡的竹蜻蜓,什麼都沒有察覺。

有那麼一瞬間,徐婉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盡人情,活生生地斬斷他和糯糯之間的骨肉親情。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的婚期她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沒有幾天了。

她還記得那一世新娘婚紗的樣式,婚車上百合花的顏色,或許因為這段記憶太過清晰,因此事到如今,她一想起他的婚禮便覺得難受,像是一根刺,不願去細想。

糯糯今天格外興奮,一路上笑嘻嘻的,徐婉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問糯糯道:“你怎麼這麼高興。”

糯糯抬起頭,神采飛揚對徐婉道:“媽媽,明天我可以去大山裡抓好多蜜蜂和螞蟻。”

“去哪個山裡?”

一直開車的司機陳立連忙笑著解釋,“剛剛糯糯老師跟我說了,明天她帶糯糯她們去秋遊,沒有去山裡,就在城南那一帶,還沒出坤州城門呢。那邊有幾個小山包,帶著她們在那邊唱唱歌畫畫畫。”

徐婉有些猶豫,一直沒說話,糯糯像是擔心她不答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嘟著嘴抬頭打量徐婉。

徐婉自然明白糯糯在想什麼,不忍心掃她的興,只笑著道:“你這個小腦袋瓜裡只想著蜜蜂、螞蟻,小心在你頭上蟄出個大包來。”說著伸手戳了一下糯糯的小腦袋。

糯糯一邊往後躲,一邊咯咯笑個不停。她是個小人精,聽她媽媽的語氣便知道已經同意了。

徐婉也不忘囑咐陳立:“小陳,明天她們秋遊你也一起去吧,她們老師帶那麼多孩子不容易,你也可以順便幫幫忙。”

陳立痛快應聲,“這個我知道的,您放心,她們老師我也很熟的。”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秋日好天氣,糯糯房間的窗簾一拉開,陽光就湧了進來。

糯糯不太愛上學,覺得束縛,有機會去捉螞蟻還是很開心的,徐婉特意給她挑了一身米色小馬甲配小靴子,知道她今天省不了在外頭跑動。

凱特只給徐婉配了一輛汽車,司機先送徐婉去銀行,然後就載著糯糯去學校了。

下車的時候,徐婉的風衣不知被什麼絆住了,她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不順。

徐婉回過頭去,才發現是糯糯用手在拽著她的風衣一角,“媽媽,我今天給你帶大螞蟻回家。”

“我才不要呢。”徐婉故作嫌棄地朝糯糯撇了撇嘴,卻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只是等汽車開走,她走進銀行大門時,笑容卻又漸漸收斂了。

只有面對糯糯時,徐婉時最放鬆的。有人的地方便有鬥爭,有錯綜複雜的人情世故。女子銀行乃至整個坤州,這裡的一局大棋還等著她去面對。

徐婉知道李享田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一日的功夫昨日憤憤不平的李經理,便精神抖擻地在一樓大廳與徐婉打了個招呼,“徐經理早呀。”

徐婉看得出他不安好心,只與他點了一個頭,便往樓上走。

李享田仍跟在徐婉後頭,道:“我聽說二少連夜回金城了。”

徐婉上樓,隨口道:“你訊息倒靈通。”

李享田皮笑肉不笑,跟在後面,“倒不是我訊息靈通,是我很早之前就聽說,二少這個月底就要和楊家千金成婚了,您瞧瞧,明天不就是這個月最後一天了嗎?無論這邊有什麼緊急的事,處理完了也是要回金城結婚的。”

李享田原本想看徐婉不痛快,哪知她絲毫沒有波瀾,不冷不熱道:“你有這心思,還不如去琢磨琢磨為什麼前幾個的收益率是那個樣子?月底了,你也該考慮考慮了。忘了告訴你,下個月凱特就要回國了。”說完,她就上去了,腳步還是和從前每一天一樣,不疾也不徐。

徐婉回到辦公室之後,從上了鎖的櫃子中拿出一疊材料,有照片也有往來的信件,還有一疊財務報表,徐婉基於這些已有的內容上書寫材料。她其實一直都在等凱特回國。算上時間,應該剛剛好。

徐婉認真得入了神,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已經到了中午。中午有一個鐘頭的時間拿來用午餐和休息,她原本想去馬路對面的西餐廳吃箇中飯,哪知剛走到馬路上,心臟突然一陣狂跳。

緊接著閃過一個畫面,是上輩子最後看到的,婚車朝她撞來,然後從她身上狠狠碾過,碾碎了她和她還未出世的孩子。

徐婉站在馬路上回憶起上輩子的這一幕,只覺得後背發涼。她頓時沒了食慾,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徐挖連忙招手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奔城南。

她的黃包車剛到,便瞧見陳立提著兩個水瓶走過來。陳立也看見了徐婉,隔大老遠就跟徐婉打招呼,“徐經理,你怎麼中午過來了?”

“糯糯呢?”

陳立笑呵呵道:“就在山坡上和同學玩遊戲呢,我帶你去。”

徐婉穿的是一雙皮鞋,稍有些跟,在上坡的草地上有些難走,好不容易到了坡上,確實看見了糯糯不少同學,有的踢毽子,有的在追趕嬉戲,卻唯獨沒有見著糯糯身影。

陳立也環視了一圈,問糯糯老師:“蘇三老師,糯糯去哪了?”

“咦,剛剛就在這的。”說著,蘇三走到人群中,問她的學生,“徐諾去哪了?”

有比糯糯年級稍大的女孩子指了一下山坡另一側,:“徐諾去那邊捉螞蟻去了。”

“她一個人嗎?”

“好像不止。”

徐婉忽然覺得忐忑,連忙跑到坡下去找,卻仍不見糯糯。陳立這時也發覺不對勁,連忙圍著這幾座小山包一邊打轉一邊找。

不一會兒,蘇三也下來了,“怎麼,還沒有找到糯糯嗎?奇怪了,就只有這些地方,這孩子去哪了?”說著,皺了皺眉,也開始找起來。

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這幾座山包旁邊便修了水泥馬路,路邊還有一些店鋪。

這邊找了個遍,沒有人,便開始一旁的街道找去,畢竟糯糯對這一片不熟悉,走丟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蘇三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她連忙又從學校請了幾位老師過來,一些將那些孩子送回學校,一些也加入進了找糯糯的隊伍中。

徐婉一邊喊著“糯糯”一邊張望著找,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來的慌張。

可眼看著太陽落山還沒有找到糯糯,陳立一個大男人急的聲音都有些發抖,懊悔道:“徐經理,對不起,我就不該去接水,就這麼一刻鐘不倒的功夫,糯糯就不見了!”

徐婉強作鎮定,“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先找人。能找到的。”

糯糯不在這還能去哪呢?徐婉心存一絲僥倖,又給洋樓和銀行去了趟電話,可傭人和秘書都說糯糯並沒有回家。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銀行那邊的隨從、洋樓的傭人從對話中也發覺事情的嚴重性,也開始出來找糯糯。

可人越多徐婉越有些慌張。

滿世界地去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女孩,三歲,這麼高,穿的米色外套和黑色小短靴。”

“沒有”,“沒見到過……”

“我好像看到了。”陳立詢問的一個深夜在路邊賣紅薯的師傅道:“是不是眼睛圓圓的,我今天下午好像看見了,她好像上了一輛汽車。”

“什麼汽車?去哪了?”

“出了城,應該……是去金城?”

徐婉突然回想起孟欽和昨天在坤州的突然出現,她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他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送我去金城。”徐婉沒有猶豫,直接吩咐司機陳立。

從坤州開車去金城得要至少八個鐘頭,開過去到那邊也是第二天了,可徐婉也顧不上了。

天色漆黑,橘色的車燈一路飛馳。到達金城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五點,徐婉一夜無眠。上輩子的教訓告訴她,他成婚的時候她和糯糯應該離的越遠越好,她得趕緊找回糯糯,千萬不能再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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