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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3,115·2026/5/11

劉玉飛那句話讓徐婉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從未公開承認過孟欽和與糯糯的關係,何況還是當著糯糯的面。 徐婉原本想裝作沒聽見,哪知孟欽和反問劉玉飛:“哪裡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愉悅的。他似乎很樂於聽到別人說糯糯像他,說著他還笑著看了一眼徐婉。 他這樣不明不白的態度讓徐婉心裡有些惱,眉頭不自覺又皺緊了幾分。既然已經決定要走了,徐婉不想讓糯糯和他再有多餘的牽扯。 劉玉飛和花月樓的注意力還在孟欽和和糯糯的身上,並沒有察覺徐婉臉上細微的變化,繼續道:“鼻子最像,眼睛也像,遠遠看起來真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孟欽和眼角笑意漸濃,正想說什麼,卻被徐婉打斷:“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奇妙,沒有血親的兩個人還能生的這麼相像,怪不得二少這麼喜歡糯糯。”說著,徐婉走到孟欽和跟前,她微微張開手,意圖顯而易見。 糯糯剛才還在吃愛蘭的醋,也想要媽媽抱。 孟欽和自然是捨不得放手的,可徐婉的臉色冰冷到了極點,態度十分強硬。 孟欽和眼中有稍縱即逝的詫異,她這樣強烈的牴觸是他沒有料到的。 他垂下眸去,將糯糯交還到她手中。 這些年來,徐婉在交際場上早就練就了一身本事,待人接物八面玲瓏,對情緒的把控更是收放自如。她對著孟欽和還是一張冷臉,轉過身去面向劉玉飛和花月樓他們的又是笑盈盈的一張臉了。 劉玉飛還沒弄明白狀況,還在問:“沒有血親還可以這麼像?” 花月樓心細,已經察覺到了,將話題扯開,“緣分這個東西確實說不清,愛蘭當初能遇到徐小姐,既是緣分也是她的福氣。” 暮色漸漸沉下去,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孟欽和早已讓廚房在小餐廳準備了晚餐。 糯糯坐在徐婉的右邊,自己端著碗吃飯,從糯糯一歲多開始,徐婉就讓糯糯自己吃飯。從一開始的米糊糊到後來的米飯,從來都不要徐婉喂。 桌上有一道菜是清蒸鯽魚,刺多而細,糯糯低著頭,自己用筷子將一根根魚刺挑出來。 孟欽和應該是第一次見糯糯吃魚,不知他是不是害怕糯糯被魚刺噎著了,還是在看旁的什麼,一直皺著眉頭盯著糯糯看。徐婉倒不擔心,糯糯從小就特!特別喜歡吃魚,小的時候徐婉手把手教她怎麼挑魚刺。這個傢伙耳聰目明,挑魚刺的水平堪稱一流。 愛蘭坐在徐婉的左手邊,雖然和徐婉有好幾年不見了,但還是十分親近,有說不完的話。 愛蘭告訴徐婉現在自己沒有學鋼琴了,但是有去上聲樂課。她的好嗓子遺傳了她的母親,畢竟也是曾經名噪一時的花旦名伶。 不過徐婉也是才知道,花月樓和劉玉飛當初到了隨州之後,是孟欽和派人安頓了他們。之後他們的日子過的不算多富足,靠著劉玉飛在外頭幹活掙錢,花月樓在家裡做些女紅補貼家用。但是他們都捨得給愛蘭花錢,還送糯糯去女子小學唸書。按照花月樓的話說,她既然將愛蘭接到了身邊,便不能讓她過苦日子。 都是做母親的,花月樓的心思徐婉怎麼不懂。 讓花月樓感動的是這麼多年劉玉飛對她始終如初,即使他不是愛蘭的生父,對待愛蘭像親生女兒一樣。 對於花月樓來說,相比於那個拋棄她,讓她和孩子分離兩地的程師長,劉玉飛是個好得多的歸宿。 花月樓還不知道徐婉即將要離開坤州,跟徐婉說之後他們準備留在坤州,以後可以和她常來往。 徐婉遺憾道:“以後可能不行了,我就要離開坤州了。” “一定要走嗎?”花月樓看著徐婉,不捨道。 一定要走嗎? 徐婉微笑著點點頭。 正說著話,花月樓忽然緊皺眉頭、低著頭嘔吐起來,徐婉和劉玉飛幾乎同時站起身走過去。花月樓之前身體一直不太好,加上又碰著這水災,免不了傷風感冒。 劉玉飛和愛蘭十分著急,徐婉過去給花月樓遞紙,孟欽和吩咐侍從官去請醫生來。糯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皺著眉頭也走過來了。 花月樓吐完緩了一陣,忽然笑了,半嗔半怒看著劉玉飛,說了句,“傻子。”說著,花月樓偏過頭對愛蘭笑著道:“愛蘭,你要當姐姐了。” 糯糯看著大家一會著急一會高興的,好奇發生了什麼,走過來問徐婉道:“阿姨是不是病了?為什麼生病了大家還要笑?” 徐婉半蹲下來,跟糯糯解釋:“阿姨沒有生病,是阿姨肚子裡有小寶貝了。” 糯糯之前沒有接觸過孕婦,越發好奇了,湊上前去靠在花月樓的肚子上聽動靜。她聽了一會,溜達!達著眼睛像是在琢磨什麼,忽然,她又跑回徐婉跟前,墊著腳將耳朵貼在徐婉小腹上,“媽媽肚子裡有沒有小寶貝。” 正在這個時候,方才孟欽和請的醫生到了,徐婉回過頭去看,視線從孟欽和的臉上劃過。不過是一眼,徐婉忍不住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孟欽和此刻的臉色非常難看。 從隨州到坤州這一路並不好走,可以說是舟車勞頓。何況花月樓有了身孕,更要好好休息。孟欽和給劉玉飛、花月樓安排了住處,先讓傭人帶他們去休息了。 只有小孩子永遠是精力旺盛的,愛蘭和糯糯很投緣,糯糯跟在姐姐的身後跑到中庭玩起了過家家的遊戲。 一時之間,這餐廳中又只剩下了徐婉和孟欽和。 他看上去沒什麼胃口,心事重重的。他吃的慢,徐婉心中也有事,不過他還沒放下筷子,徐婉也不好催促他。 徐婉在一旁坐了一會了,好不容易等他用完晚餐。她看了一眼中庭玩鬧的糯糯,算著還有些時間,於是對孟欽和道:“二少,我有事跟你說,借一步說話。” 他原本垂著眸子出神,聽見徐婉這麼說,忽然抬起眼來。 徐婉說有要事相商,要求找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孟欽和許是不曾想她會說這個,抑或是還沒有從方才的出神中緩過來,微微微微愣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帶著徐婉去了他二樓的書房。他書房的陳設和從前沒有什麼變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其實算是一個戀舊的人。 他連著好幾天都沒怎麼閤眼,精力有些不濟,說了聲“坐”後,自己靠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 徐婉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落座,將手中的小箱子裡放到書桌上,開啟,取出一張膠片,雙手遞給孟欽和,微笑道:“上次跟你說過,要送你一份禮物,這次給你帶來了。” 孟欽和應該沒有猜到徐婉說的禮物竟然是一張膠片,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徐婉一眼。 她站起來,輕車熟路地走到留聲機旁邊,將那張膠片放上去,然後撥下跳針。 留聲機裡傳來兩男一女的對話聲,徐婉道:“這是上次張三爺來找我時,我偷偷露的。” 孟欽和垂著眸子點了下頭,顯然他聽到關鍵的字眼。 張三爺破鑼般的嗓音格外刺耳,“徐婉,我知道你有二少撐腰,腰桿是要挺得比一般!般人直些。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坤州、南三省將來是誰做主?還是你那孟二少嗎?孟司令把孟欽和從金城趕到了坤州,你說是升還是降?現在,整個南三省的財政都是在戴笠夫戴總長手中,你連這種眼力都沒有嗎?” 緊接著是徐婉的聲音,“二少前程如何,與我沒什麼關係,戴總長升官或者發財,跟我們也不相干吧,您總提起他是什麼意思?難倒我任用一個陳彩萍怎麼就得罪戴總長呢?難不成陳彩萍和戴總長還有什麼私仇?” 孟欽和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徐婉笑了笑,“你在故意套他的話。” 徐婉沒有否認,緊接著又傳來張三爺的聲音,“徐小姐訊息這麼不靈通嗎?戴總長很快就發檔案了,加批我名下的幾家銀行印發鈔票。另外上次那個特別貸款利率的檔案也要下來了。”說著,張三爺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有不該在的人經過後,放低了聲音道:“為什麼坤州這麼多銀行,戴笠夫偏偏只批我的?你難道沒有想過嗎?” “是,明面上當然沒有,改個名字的事還不簡單,每年利息、分紅都到了他賬上,可是一分都不少過。” “你口說無憑,誰會信呢?我剛才可是什麼都沒說啊!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今天過來就是戴授意的,坤州這潭水已經夠渾的了,你既然要走了,就不要摻和進來,更不要牽扯上二少。” 聽到這裡,徐婉忽然笑著道:“我不怕牽扯上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他看著她點了點頭。他是個能藏事的人,上一次在這間書房和別人這樣籌謀,還是半年前和一位頗有資歷的幕僚。 他確實從未想過,有一天一個女人會和他在這裡聊這些,而這個女人居然還是她。 徐婉見他稍微有些出神,又道:“二少,光有這張膠片怕是還不夠。”她頓了一下,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來,“不過我有一招引蛇出洞,只要二少肯配合我,應該可以十拿九穩。”

劉玉飛那句話讓徐婉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從未公開承認過孟欽和與糯糯的關係,何況還是當著糯糯的面。

徐婉原本想裝作沒聽見,哪知孟欽和反問劉玉飛:“哪裡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愉悅的。他似乎很樂於聽到別人說糯糯像他,說著他還笑著看了一眼徐婉。

他這樣不明不白的態度讓徐婉心裡有些惱,眉頭不自覺又皺緊了幾分。既然已經決定要走了,徐婉不想讓糯糯和他再有多餘的牽扯。

劉玉飛和花月樓的注意力還在孟欽和和糯糯的身上,並沒有察覺徐婉臉上細微的變化,繼續道:“鼻子最像,眼睛也像,遠遠看起來真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孟欽和眼角笑意漸濃,正想說什麼,卻被徐婉打斷:“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奇妙,沒有血親的兩個人還能生的這麼相像,怪不得二少這麼喜歡糯糯。”說著,徐婉走到孟欽和跟前,她微微張開手,意圖顯而易見。

糯糯剛才還在吃愛蘭的醋,也想要媽媽抱。

孟欽和自然是捨不得放手的,可徐婉的臉色冰冷到了極點,態度十分強硬。

孟欽和眼中有稍縱即逝的詫異,她這樣強烈的牴觸是他沒有料到的。

他垂下眸去,將糯糯交還到她手中。

這些年來,徐婉在交際場上早就練就了一身本事,待人接物八面玲瓏,對情緒的把控更是收放自如。她對著孟欽和還是一張冷臉,轉過身去面向劉玉飛和花月樓他們的又是笑盈盈的一張臉了。

劉玉飛還沒弄明白狀況,還在問:“沒有血親還可以這麼像?”

花月樓心細,已經察覺到了,將話題扯開,“緣分這個東西確實說不清,愛蘭當初能遇到徐小姐,既是緣分也是她的福氣。”

暮色漸漸沉下去,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孟欽和早已讓廚房在小餐廳準備了晚餐。

糯糯坐在徐婉的右邊,自己端著碗吃飯,從糯糯一歲多開始,徐婉就讓糯糯自己吃飯。從一開始的米糊糊到後來的米飯,從來都不要徐婉喂。

桌上有一道菜是清蒸鯽魚,刺多而細,糯糯低著頭,自己用筷子將一根根魚刺挑出來。

孟欽和應該是第一次見糯糯吃魚,不知他是不是害怕糯糯被魚刺噎著了,還是在看旁的什麼,一直皺著眉頭盯著糯糯看。徐婉倒不擔心,糯糯從小就特!特別喜歡吃魚,小的時候徐婉手把手教她怎麼挑魚刺。這個傢伙耳聰目明,挑魚刺的水平堪稱一流。

愛蘭坐在徐婉的左手邊,雖然和徐婉有好幾年不見了,但還是十分親近,有說不完的話。

愛蘭告訴徐婉現在自己沒有學鋼琴了,但是有去上聲樂課。她的好嗓子遺傳了她的母親,畢竟也是曾經名噪一時的花旦名伶。

不過徐婉也是才知道,花月樓和劉玉飛當初到了隨州之後,是孟欽和派人安頓了他們。之後他們的日子過的不算多富足,靠著劉玉飛在外頭幹活掙錢,花月樓在家裡做些女紅補貼家用。但是他們都捨得給愛蘭花錢,還送糯糯去女子小學唸書。按照花月樓的話說,她既然將愛蘭接到了身邊,便不能讓她過苦日子。

都是做母親的,花月樓的心思徐婉怎麼不懂。

讓花月樓感動的是這麼多年劉玉飛對她始終如初,即使他不是愛蘭的生父,對待愛蘭像親生女兒一樣。

對於花月樓來說,相比於那個拋棄她,讓她和孩子分離兩地的程師長,劉玉飛是個好得多的歸宿。

花月樓還不知道徐婉即將要離開坤州,跟徐婉說之後他們準備留在坤州,以後可以和她常來往。

徐婉遺憾道:“以後可能不行了,我就要離開坤州了。”

“一定要走嗎?”花月樓看著徐婉,不捨道。

一定要走嗎?

徐婉微笑著點點頭。

正說著話,花月樓忽然緊皺眉頭、低著頭嘔吐起來,徐婉和劉玉飛幾乎同時站起身走過去。花月樓之前身體一直不太好,加上又碰著這水災,免不了傷風感冒。

劉玉飛和愛蘭十分著急,徐婉過去給花月樓遞紙,孟欽和吩咐侍從官去請醫生來。糯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皺著眉頭也走過來了。

花月樓吐完緩了一陣,忽然笑了,半嗔半怒看著劉玉飛,說了句,“傻子。”說著,花月樓偏過頭對愛蘭笑著道:“愛蘭,你要當姐姐了。”

糯糯看著大家一會著急一會高興的,好奇發生了什麼,走過來問徐婉道:“阿姨是不是病了?為什麼生病了大家還要笑?”

徐婉半蹲下來,跟糯糯解釋:“阿姨沒有生病,是阿姨肚子裡有小寶貝了。”

糯糯之前沒有接觸過孕婦,越發好奇了,湊上前去靠在花月樓的肚子上聽動靜。她聽了一會,溜達!達著眼睛像是在琢磨什麼,忽然,她又跑回徐婉跟前,墊著腳將耳朵貼在徐婉小腹上,“媽媽肚子裡有沒有小寶貝。”

正在這個時候,方才孟欽和請的醫生到了,徐婉回過頭去看,視線從孟欽和的臉上劃過。不過是一眼,徐婉忍不住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孟欽和此刻的臉色非常難看。

從隨州到坤州這一路並不好走,可以說是舟車勞頓。何況花月樓有了身孕,更要好好休息。孟欽和給劉玉飛、花月樓安排了住處,先讓傭人帶他們去休息了。

只有小孩子永遠是精力旺盛的,愛蘭和糯糯很投緣,糯糯跟在姐姐的身後跑到中庭玩起了過家家的遊戲。

一時之間,這餐廳中又只剩下了徐婉和孟欽和。

他看上去沒什麼胃口,心事重重的。他吃的慢,徐婉心中也有事,不過他還沒放下筷子,徐婉也不好催促他。

徐婉在一旁坐了一會了,好不容易等他用完晚餐。她看了一眼中庭玩鬧的糯糯,算著還有些時間,於是對孟欽和道:“二少,我有事跟你說,借一步說話。”

他原本垂著眸子出神,聽見徐婉這麼說,忽然抬起眼來。

徐婉說有要事相商,要求找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孟欽和許是不曾想她會說這個,抑或是還沒有從方才的出神中緩過來,微微微微愣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帶著徐婉去了他二樓的書房。他書房的陳設和從前沒有什麼變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其實算是一個戀舊的人。

他連著好幾天都沒怎麼閤眼,精力有些不濟,說了聲“坐”後,自己靠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

徐婉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落座,將手中的小箱子裡放到書桌上,開啟,取出一張膠片,雙手遞給孟欽和,微笑道:“上次跟你說過,要送你一份禮物,這次給你帶來了。”

孟欽和應該沒有猜到徐婉說的禮物竟然是一張膠片,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徐婉一眼。

她站起來,輕車熟路地走到留聲機旁邊,將那張膠片放上去,然後撥下跳針。

留聲機裡傳來兩男一女的對話聲,徐婉道:“這是上次張三爺來找我時,我偷偷露的。”

孟欽和垂著眸子點了下頭,顯然他聽到關鍵的字眼。

張三爺破鑼般的嗓音格外刺耳,“徐婉,我知道你有二少撐腰,腰桿是要挺得比一般!般人直些。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坤州、南三省將來是誰做主?還是你那孟二少嗎?孟司令把孟欽和從金城趕到了坤州,你說是升還是降?現在,整個南三省的財政都是在戴笠夫戴總長手中,你連這種眼力都沒有嗎?”

緊接著是徐婉的聲音,“二少前程如何,與我沒什麼關係,戴總長升官或者發財,跟我們也不相干吧,您總提起他是什麼意思?難倒我任用一個陳彩萍怎麼就得罪戴總長呢?難不成陳彩萍和戴總長還有什麼私仇?”

孟欽和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徐婉笑了笑,“你在故意套他的話。”

徐婉沒有否認,緊接著又傳來張三爺的聲音,“徐小姐訊息這麼不靈通嗎?戴總長很快就發檔案了,加批我名下的幾家銀行印發鈔票。另外上次那個特別貸款利率的檔案也要下來了。”說著,張三爺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有不該在的人經過後,放低了聲音道:“為什麼坤州這麼多銀行,戴笠夫偏偏只批我的?你難道沒有想過嗎?”

“是,明面上當然沒有,改個名字的事還不簡單,每年利息、分紅都到了他賬上,可是一分都不少過。”

“你口說無憑,誰會信呢?我剛才可是什麼都沒說啊!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今天過來就是戴授意的,坤州這潭水已經夠渾的了,你既然要走了,就不要摻和進來,更不要牽扯上二少。”

聽到這裡,徐婉忽然笑著道:“我不怕牽扯上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他看著她點了點頭。他是個能藏事的人,上一次在這間書房和別人這樣籌謀,還是半年前和一位頗有資歷的幕僚。

他確實從未想過,有一天一個女人會和他在這裡聊這些,而這個女人居然還是她。

徐婉見他稍微有些出神,又道:“二少,光有這張膠片怕是還不夠。”她頓了一下,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來,“不過我有一招引蛇出洞,只要二少肯配合我,應該可以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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