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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781·2026/5/11

胡潤生看到徐婉一個人淋在雨中,走近了又看到她額上結痂的疤,連忙趕過去替她撐傘,關切道:“小婉,你額頭上怎麼傷的?” 汽車上原本踏了一隻皮鞋出來,卻又收了回去。車門輕輕響了一下,關上了。她額頭上的傷他怎麼會沒有看到? “走。”孟欽和吩咐司機。 汽車的引擎聲重新響起,往前駛了出去。 徐婉受了傷還站在雨中,頭髮和衣服全都被雨水淋溼了,還提著一個很重的皮箱,看起來狼狽極了。胡潤生看著心疼,這些年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早就應該保護她的,他沒忍住抱了她一下。 徐婉原本還強忍著沒有哭,可說到底她不到二十歲,又才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就像內心最柔弱的地方被人觸碰,她的眼角溼潤了。 胡潤生髮現了,安慰徐婉,“走,小婉,你先跟我回家”。 胡潤生抱住她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剛好從身邊駛過。被雨簾遮擋的車窗下,有個一個人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不過也只有一眼,便將視線收回去了。 宋存山雖然坐在副駕駛位上,但他能察覺得到孟欽和不太高興。也是,徐小姐今天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這是宋存山自己也沒有想到的。 宋存山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孟欽和正在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孟欽和突然問他:“那個人是誰?” 即使不點透,宋村山也知道孟欽和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是誰。徐小姐的一舉一動,宋存山之前一直奉孟欽和的命令監視著,道:“那個人是徐小姐的同鄉,現在在金城富明機械廠做工程師,聽徐小姐的弟弟說,那個人還曾經差點和徐小姐訂婚。” 差點和人訂婚這件事,孟欽和記得徐婉確實跟他提過。 “你既然都知道,怎麼不早跟我彙報。”他頓了一下又說:“她留著還有用,說不定還能靠她找到詩音。” “是屬下失職。”宋存山連忙道,雖然二少跟他說過徐婉如果沒有異樣,便不用事事都同他彙報,他也不敢說什麼。因為孟欽和之前的吩咐在,因此宋存山之前也只跟孟欽和彙報了徐婉去程公館當鋼琴老師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彙報完不過一個月,程參謀長便邀請二少去他的公館,而二少居然也答應了。 那一邊,徐婉跟著胡潤生回了他的公寓,胡潤生租住的是一間一室一廳的公寓,客廳倒還寬敞,除了沙發、茶几外,還專門置辦了一個書櫃用來擺書。不過許是沒有人幫著他收拾,客廳裡稍微有些亂。 到了客廳後,胡潤生先遞了一塊毛巾給徐婉擦身上的水,然後讓徐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徐婉在出神,一直在回想這一天的遭遇。過了一會,胡潤生便從臥室裡拿了一瓶碘伏過來,替徐婉擦額頭上的傷口。 因為傷在額上,徐婉原本接過來想自己上藥,可她並不好自己塗,胡潤生在一旁看了一會兒,還是走過來說:“我來幫你。” 徐婉感覺得到胡潤生在替她擦藥的時候一直都在打量她,徐婉明白鬍潤生除了怕弄疼她,其實也在擔心她的處境。她這樣帶著傷又提著全部的行李,她怎麼能不關心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徐婉不想讓胡潤生多想,主動跟他說:“潤生哥,我已經從程公館辭職了。”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他真相,故作輕鬆道:“一想到辭職太高興了,結果頭磕在樓梯上。” 不知是胡潤生沒想到她會主動跟他交代,還是看穿了她的謊言,他手中拿著上藥的棉球,愣了一會,才說:“辭了好,我也對你放心些。我明天帶你去我們廠去,他們正缺打字員呢,你去剛剛好。” 許是想帶徐婉散心,胡潤生中午去廠子裡請了假,下午便帶著徐婉外出去下館子,還帶著她去遊覽金城。 雖然徐婉來金城有一段日子了,但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待在程公館裡,並沒有機會出門。金城是四朝古都,城裡既有古蹟、又有新修的百貨大樓,徐婉倒十分喜歡看。 路過百貨大樓跟前的時候,徐婉忽然聞到一陣香氣,順著香味望去才發現是一家賣生煎包的鋪子,看著鋪子上的點名徐婉只覺得熟悉。 胡潤生跟著徐婉的視線看過去,也瞧見那家鋪子了,笑道:“我記得你是喜歡吃生煎包的?這家店是金城的老字號了,口味做的很正宗,我去給你買。” 徐婉連忙拉住胡潤生的手,笑了笑,“謝謝,不用了。” 徐婉想起來了,這家的生煎包她是吃過的,孟欽和曾特意給她從金城帶生煎包去坤州,就是帶的這家的生煎包。徐婉並不像再去嘗這熟悉的味道。 逛了一天逛累了,徐婉跟著胡潤生回了他的住處。已經快天黑了,她這樣住著人家的房子也不方便,徐婉原本想出去租個旅館先住著,胡潤生卻將徐婉留下,道:“我廠子那裡還有一個睡的地方,我今晚去那睡,你先住這。”胡潤生說著,撓了一下頭,“就是有些亂,希望你能不介意。” 徐婉向來好乾淨,帶胡潤生走後,便開始收拾他的房間,不過兩個鐘頭便被她整理得乾乾淨淨。 那一晚徐婉並沒有去睡胡潤生的床,而是十分自覺地睡了沙發。只是她即使睡在沙發上,也始終沒有睡著,她要想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胡潤生到公寓來叫徐婉,準備帶著她去了他工作的機械廠應聘。胡潤生進門之後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徐婉將他的房間收拾得這麼整潔,或許他娘以前說的對,男人還是需要一個女人在身邊照顧的。一開始是娘,後來就要娶媳婦了。 徐婉得了在程公館的教訓,去工廠前刻意注意自己的打扮,臉上被她收拾得比往常暗淡,這回得仔細看她的五官,才可以瞧出她是個男的的美人胚子。 到了機械廠,給徐婉面試的還是同一個人,可這回有胡潤生在,對方十分客氣,不一會兒就將徐婉錄用了,讓她在工廠裡做英文打字員。 打字員在這個年代算是一份十分體面的工作,這樣的好時期原本輪不著徐婉,因為她會英文,又有胡潤生在一旁替她背書,便就這樣輕易地得到了工作。 只是畢竟是機械廠,打字房雖然離房機器的廠子有些距離,可是機油味傳到氣管裡,是一股濃濃的怪味,徐婉直犯惡心。 這個年代,不管是男人女人在外工作便是這樣不易,徐婉十分珍惜這份工作,她也很感激胡潤生,因此工作也格外努力。整個機械廠像她一樣的打字員有三個,但徐婉永遠是最晚下班的一個。她知道自己找這樣一份工作不容易,又是出來乍到,能多學東西是最好的。 待她工作穩定下來,胡潤生也不用這麼擔心她了。 機械廠有些偏,胡潤生每天都等著徐婉下班,然後帶她去吃東西,順便送她回去。胡潤生偶爾加班,若是遇上早下班的時候,他都會去街上買一個番薯在打字房裡等著她。 他從前以為徐婉除了生得漂亮外,便是他們鎮上最普通不過的女孩子,一輩子便是相夫教子。看著她的手指熟悉地在打字機上按著,胡潤生總覺得她和他從前認識的樣子並不一樣。 他們總走在一起,工廠裡其他人難免笑話他們,胡潤生在著工廠幹了很長一段時間,又是那種好相處的人,整個工廠的人都喜歡和他開玩笑。徐婉經常低著頭跟在他後面,他們雖然沒有怎麼去看徐婉的長相,但他們一看到胡潤生帶著徐婉過來,都朝胡潤生開玩笑,“胡工,哪裡認識的小姑娘啊?” 胡潤生笑得靦腆,“同鄉,同鄉。”那些人仍不肯放過他,胡潤生笑著去打他們,“幹你們的活去,一個個整天都在想些什麼。”然而他說完,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見他們都在笑,徐婉一時滿臉通紅,可她嘴角也浮起些微的笑意,只是徐婉不知道,她如今的一舉一動卻都在另一個人的掌控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春節總是有想不到的事情,更新很不穩定,過了這段時間會盡量恢復日更。

胡潤生看到徐婉一個人淋在雨中,走近了又看到她額上結痂的疤,連忙趕過去替她撐傘,關切道:“小婉,你額頭上怎麼傷的?”

汽車上原本踏了一隻皮鞋出來,卻又收了回去。車門輕輕響了一下,關上了。她額頭上的傷他怎麼會沒有看到?

“走。”孟欽和吩咐司機。

汽車的引擎聲重新響起,往前駛了出去。

徐婉受了傷還站在雨中,頭髮和衣服全都被雨水淋溼了,還提著一個很重的皮箱,看起來狼狽極了。胡潤生看著心疼,這些年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早就應該保護她的,他沒忍住抱了她一下。

徐婉原本還強忍著沒有哭,可說到底她不到二十歲,又才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就像內心最柔弱的地方被人觸碰,她的眼角溼潤了。

胡潤生髮現了,安慰徐婉,“走,小婉,你先跟我回家”。

胡潤生抱住她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剛好從身邊駛過。被雨簾遮擋的車窗下,有個一個人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不過也只有一眼,便將視線收回去了。

宋存山雖然坐在副駕駛位上,但他能察覺得到孟欽和不太高興。也是,徐小姐今天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這是宋存山自己也沒有想到的。

宋存山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孟欽和正在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孟欽和突然問他:“那個人是誰?”

即使不點透,宋村山也知道孟欽和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是誰。徐小姐的一舉一動,宋存山之前一直奉孟欽和的命令監視著,道:“那個人是徐小姐的同鄉,現在在金城富明機械廠做工程師,聽徐小姐的弟弟說,那個人還曾經差點和徐小姐訂婚。”

差點和人訂婚這件事,孟欽和記得徐婉確實跟他提過。

“你既然都知道,怎麼不早跟我彙報。”他頓了一下又說:“她留著還有用,說不定還能靠她找到詩音。”

“是屬下失職。”宋存山連忙道,雖然二少跟他說過徐婉如果沒有異樣,便不用事事都同他彙報,他也不敢說什麼。因為孟欽和之前的吩咐在,因此宋存山之前也只跟孟欽和彙報了徐婉去程公館當鋼琴老師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彙報完不過一個月,程參謀長便邀請二少去他的公館,而二少居然也答應了。

那一邊,徐婉跟著胡潤生回了他的公寓,胡潤生租住的是一間一室一廳的公寓,客廳倒還寬敞,除了沙發、茶几外,還專門置辦了一個書櫃用來擺書。不過許是沒有人幫著他收拾,客廳裡稍微有些亂。

到了客廳後,胡潤生先遞了一塊毛巾給徐婉擦身上的水,然後讓徐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徐婉在出神,一直在回想這一天的遭遇。過了一會,胡潤生便從臥室裡拿了一瓶碘伏過來,替徐婉擦額頭上的傷口。

因為傷在額上,徐婉原本接過來想自己上藥,可她並不好自己塗,胡潤生在一旁看了一會兒,還是走過來說:“我來幫你。”

徐婉感覺得到胡潤生在替她擦藥的時候一直都在打量她,徐婉明白鬍潤生除了怕弄疼她,其實也在擔心她的處境。她這樣帶著傷又提著全部的行李,她怎麼能不關心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徐婉不想讓胡潤生多想,主動跟他說:“潤生哥,我已經從程公館辭職了。”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他真相,故作輕鬆道:“一想到辭職太高興了,結果頭磕在樓梯上。”

不知是胡潤生沒想到她會主動跟他交代,還是看穿了她的謊言,他手中拿著上藥的棉球,愣了一會,才說:“辭了好,我也對你放心些。我明天帶你去我們廠去,他們正缺打字員呢,你去剛剛好。”

許是想帶徐婉散心,胡潤生中午去廠子裡請了假,下午便帶著徐婉外出去下館子,還帶著她去遊覽金城。

雖然徐婉來金城有一段日子了,但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待在程公館裡,並沒有機會出門。金城是四朝古都,城裡既有古蹟、又有新修的百貨大樓,徐婉倒十分喜歡看。

路過百貨大樓跟前的時候,徐婉忽然聞到一陣香氣,順著香味望去才發現是一家賣生煎包的鋪子,看著鋪子上的點名徐婉只覺得熟悉。

胡潤生跟著徐婉的視線看過去,也瞧見那家鋪子了,笑道:“我記得你是喜歡吃生煎包的?這家店是金城的老字號了,口味做的很正宗,我去給你買。”

徐婉連忙拉住胡潤生的手,笑了笑,“謝謝,不用了。”

徐婉想起來了,這家的生煎包她是吃過的,孟欽和曾特意給她從金城帶生煎包去坤州,就是帶的這家的生煎包。徐婉並不像再去嘗這熟悉的味道。

逛了一天逛累了,徐婉跟著胡潤生回了他的住處。已經快天黑了,她這樣住著人家的房子也不方便,徐婉原本想出去租個旅館先住著,胡潤生卻將徐婉留下,道:“我廠子那裡還有一個睡的地方,我今晚去那睡,你先住這。”胡潤生說著,撓了一下頭,“就是有些亂,希望你能不介意。”

徐婉向來好乾淨,帶胡潤生走後,便開始收拾他的房間,不過兩個鐘頭便被她整理得乾乾淨淨。

那一晚徐婉並沒有去睡胡潤生的床,而是十分自覺地睡了沙發。只是她即使睡在沙發上,也始終沒有睡著,她要想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胡潤生到公寓來叫徐婉,準備帶著她去了他工作的機械廠應聘。胡潤生進門之後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徐婉將他的房間收拾得這麼整潔,或許他娘以前說的對,男人還是需要一個女人在身邊照顧的。一開始是娘,後來就要娶媳婦了。

徐婉得了在程公館的教訓,去工廠前刻意注意自己的打扮,臉上被她收拾得比往常暗淡,這回得仔細看她的五官,才可以瞧出她是個男的的美人胚子。

到了機械廠,給徐婉面試的還是同一個人,可這回有胡潤生在,對方十分客氣,不一會兒就將徐婉錄用了,讓她在工廠裡做英文打字員。

打字員在這個年代算是一份十分體面的工作,這樣的好時期原本輪不著徐婉,因為她會英文,又有胡潤生在一旁替她背書,便就這樣輕易地得到了工作。

只是畢竟是機械廠,打字房雖然離房機器的廠子有些距離,可是機油味傳到氣管裡,是一股濃濃的怪味,徐婉直犯惡心。

這個年代,不管是男人女人在外工作便是這樣不易,徐婉十分珍惜這份工作,她也很感激胡潤生,因此工作也格外努力。整個機械廠像她一樣的打字員有三個,但徐婉永遠是最晚下班的一個。她知道自己找這樣一份工作不容易,又是出來乍到,能多學東西是最好的。

待她工作穩定下來,胡潤生也不用這麼擔心她了。

機械廠有些偏,胡潤生每天都等著徐婉下班,然後帶她去吃東西,順便送她回去。胡潤生偶爾加班,若是遇上早下班的時候,他都會去街上買一個番薯在打字房裡等著她。

他從前以為徐婉除了生得漂亮外,便是他們鎮上最普通不過的女孩子,一輩子便是相夫教子。看著她的手指熟悉地在打字機上按著,胡潤生總覺得她和他從前認識的樣子並不一樣。

他們總走在一起,工廠裡其他人難免笑話他們,胡潤生在著工廠幹了很長一段時間,又是那種好相處的人,整個工廠的人都喜歡和他開玩笑。徐婉經常低著頭跟在他後面,他們雖然沒有怎麼去看徐婉的長相,但他們一看到胡潤生帶著徐婉過來,都朝胡潤生開玩笑,“胡工,哪裡認識的小姑娘啊?”

胡潤生笑得靦腆,“同鄉,同鄉。”那些人仍不肯放過他,胡潤生笑著去打他們,“幹你們的活去,一個個整天都在想些什麼。”然而他說完,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見他們都在笑,徐婉一時滿臉通紅,可她嘴角也浮起些微的笑意,只是徐婉不知道,她如今的一舉一動卻都在另一個人的掌控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春節總是有想不到的事情,更新很不穩定,過了這段時間會盡量恢復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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