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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3,554·2026/5/11

徐婉心不在焉地和孟欽和下棋,她這幾天多想贏他一局去見胡潤生。 可如今真的贏了,她卻高興不起來了。 然而孟欽和不露聲色,完全沒有提她剛才贏棋的事情,徐婉現在也不確定他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外頭了。 徐婉也竭力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只低著頭也不表露出什麼來。 她明明沒有之前專注,可棋盤上的局面卻開闊了許多,徐婉看到了機會,孟欽和卻沒有注意,她連著走了幾步,果真就贏了。 “你又贏了。” 徐婉聞聲抬頭,他正望著她,眼底有薄薄的笑意。 徐婉卻已經沒有最初的欣喜,她只勉強似地笑了一下,問他:“你是不是故意讓我贏的?” 他面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些,不置可否,“那也要你願意贏。” 徐婉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看來他是知道她聽到了,卻沒有和她挑破罷了。 徐婉不喜歡這種被人憐憫的感覺,還是被他憐憫,有什麼是不可以面對的,何況就算胡潤生有喜歡的人,他被抓也是無辜的。 退一萬步,他一開始那麼照顧她,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如果孟欽和能看在她和那位楊小姐的面子上能將胡潤生拉出來,也是一件好事。 難不難堪都是後話了。 想到這裡,徐婉索性對孟欽和說:“二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我已經贏了你兩盤了。” 他的手指節敲著棋盤,笑著說:“你這盤棋贏得值,這樣的要求並不是誰提都能答應的。”他沒有再和她繞彎子,直接問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徐婉大概知道他說的那句“不是誰都能答應”是什麼意思,她原以為看在楊小姐的面子上他會予取予求,卻不曾想他也會拒絕。不過她也沒有多的心思去想別人的事了,沒有多說話,只答道:“這得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隨時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天氣看起來好一些了。” 他不說天氣,徐婉還沒有注意到。她跟著孟欽和向玻璃窗看去,外面一件開始轉晴了,好幾日都不見的太陽終於露了面。 下午四點鐘的陽光是熱烈而溫暖的,儘管還只是春天。 孟欽和看了一會兒,說:“我有些累了,扶我去休息吧。” 等孟欽和睡下後,徐婉便回自己房裡了。 她心裡有些亂,哪知遠遠看到佩芳帶著幾位裁縫正在門外等著她,上次那些旗袍因為不合身,佩芳便說要去找幾位裁縫來替徐婉量了身重做。當時徐婉原本是拒絕了的,沒想到佩芳這回已經把人帶來了。 既然都來了,再要人走反而顯得矯情。徐婉索性大方請她們進門,十分配合地讓她們給自己量身。 兩個人拿著軟尺給徐婉量,一人在旁邊記著數。 金城這邊的裁縫並不認識是誰,但也清楚能住在這汀州官邸的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所以即使徐婉身上的衣服料子普通,她們也不敢輕慢了去。 站在徐婉跟前量身的是個五十出頭的大嬸,一邊笑吟吟地跟徐婉寒暄,“從前老聽她們說仙女下凡什麼,我都不信。今天算是見著了,你爹孃怎麼能將你生得這麼好,長得這麼標準,皮膚又白,身材還勻稱。”她笑著看了一眼徐婉的臉色,然後轉過頭跟一旁計數的人道:“兩尺一的腰。” “兩尺一?”徐婉愣了一下,“您沒量錯吧?我從來都沒有超過兩尺。” 聽徐婉這麼說,那人也皺了下眉,“那我給您重新量一次吧。”她又給徐婉仔仔細細量了一次,掐著軟尺給徐婉看,“您看,沒錯的。” 見徐婉有些發愣,那女裁縫笑著打圓場道:“姑娘您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這不打緊的。”說完,她接著給徐婉量臀和腿去了。 徐婉仍愣著,低這頭用手去摸自己的腰和小腹,從前沒有一絲贅肉的地方如今卻不同了。 這些天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她完全沒有留心自己身體的變化。原來並不是那些衣服做小了,是她自己。 只是她生來就瘦,上輩子她跟著孟欽和沒少吃好東西,胃口也不算差,身材卻一直都纖細。 上輩子她從頭到尾身子只胖過一次,那是……徐婉打住了那個念頭,不敢接著往下想。 裁縫已經量完了,佩芳見徐婉有些恍惚,臉色不太好,上前扶了她一把,道:“姑娘,您是不是這幾天照顧二少累著了,要不我給您請大夫來看看?” 徐婉連忙搖頭,“不用這麼麻煩,我睡一覺就好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天,孟欽和說的沒有錯,天氣卻是越來越好了。有晨曦照到她房間裡來,透過玻璃窗,在地上折射出彩虹的模樣。 徐婉看著時間還早,換好衣服就在房間裡吃早餐,她原打算用完早餐就去孟欽和那邊的,卻沒想到宋存山過來了,見門開著,他站在門口敲了下門。 徐婉喊了一聲,“宋副官?你有什麼事嗎?” “二少吩咐過了,等您用完早餐,就讓我直接帶您出去。” 徐婉將手中的牛奶放下,站起來朝宋存山走去,“二少已經醒了?” “二少現在正在換藥。” 都換藥了,沒讓她過去?徐婉有些奇怪。 宋存山見狀又補充了一句,“二少今天傷口稍微有些腫脹,不過有醫生在,應該沒什麼問題,您不用擔心。” 前幾日孟欽和除了臉色不好,日子清閒些外,瞧不出什麼受傷的痕跡,徐婉也差點被他騙過去了。 不過聽宋存山說早上審訊處那邊人少,過去會方便一些。徐婉也顧不上別的,立即收拾好東西,便跟著宋存山坐車離開官邸了。 她準備了一些錢和一些傷藥,這件事關係到孟家兩兄弟,她不知道胡潤生什麼時候能出來,她現在能做的便是讓他在裡面過得輕鬆一些。 越是想離開,便越是要做到兩不相欠。胡潤生之前那麼照顧她,她其實欠了他很多。 審訊室就設在金城監獄那邊,挨著金城監獄,卻不在裡面,一般關押的都是重刑犯。 那裡原本就是金城以北偏僻的地方,有用洋灰砌了很高的灰牆,讓人覺得太陽都照不到這裡頭來,覺得森冷而壓抑。 不一會兒,裡頭傳來慘叫聲,徐婉聽得渾身發顫。難怪她之前就聽人說金城監獄這邊就是活棺材。 宋副官看見了,寬慰她:“徐小姐,您放心,不會有事的。” 審訊室的獄警都認識宋存山,見他來了和他打招呼,“宋副官。”他們的視線從徐婉身上掃過,雖然沒有多問,但是宋存山讓他們放行時稍有些猶豫。 “怎麼回事?”見他們宋存山問。 許是見宋存山不大高興,又趕忙將門開啟了,一個獄警將宋存山拉到一邊小聲說了什麼。 徐婉原本以為出了什麼變故,只聽宋存山回了一句“這沒關係”,才稍微放下心來。 徐婉只怕胡潤生被嚴刑拷打受傷,他雖然看上去人高馬大的,但其實也只是個讀書人,身體不比孟欽和那種訓練有素的強。 許是獄警看到徐婉神情緊張,在一旁道:“小姐,您放心,現在胡潤生一個人關在一間,宋副官交代過之後,我們也沒有再用什麼了。”說完,他尷尬地笑了笑,有些討好的意味, 因為胡潤生在他們手上,徐婉也很客氣,點頭和那獄警說話,只是她跟著宋存山到關押胡潤生的那間獄室時,臉卻僵住了,她沒有想到那裡面除了胡潤生還有別人。 胡潤生蹲在地上,楊詩清正在給胡潤生傷藥,他們都沒有聽到有人過來。楊詩清是個沒有伺候過人的人,下手有些沒輕沒重。 胡潤生身上有傷痕,不過有的結了痂,看得出他在忍痛,可他望著楊詩清,眼神卻是無比溫柔,“你原本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何德何能,還要你來幫我做這些。” “你說什麼傻話,以後等你出去了嫁給你,幫你洗衣做飯怎麼樣。” 他沒有拒絕她,只揶揄她,“就你?我才不信。” 楊詩清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和胡潤生開玩笑,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信了嗎?信了嗎?” 胡潤生疼得厲害,又好笑又好氣,連聲告饒:“我信,我信,小姑奶奶。” 楊詩清撇了撇嘴,“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我跟我爸已經攤牌了,我離家出走那幾天他們都被我嚇著了,現在什麼都聽我的,等他們把你救出去,我們就可以結婚。” 徐婉站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她突然很後悔那天去陳公館時說自己是胡潤生的未婚妻了。 她才是那個中途過來多餘的人,不知道楊詩清會怎麼想她。 以前胡潤生對她很好,可她總覺得說哪裡不對勁,可她也沒有被人真真切切地愛過,所以也說不上來。 現在看到胡潤生和楊詩清,才發覺他們之前都太客氣了。胡潤生和楊詩清已經在談婚論嫁,可楊詩清知道她的存在,想必胡潤生已經跟楊小姐解釋過了。 徐婉不敢想,胡潤生會怎麼跟楊小姐說她?她又算什麼了? 徐婉屏住呼吸,還是決定不打擾他們,轉過身先走了。宋存山沒有說什麼,也跟著她放輕步子往回走。 還要別人跟著她一起偷偷摸摸的,徐婉過意不去。 宋存山又陪著她在獄警的辦公室坐了半個鐘頭,等那邊楊小姐走了,才重新帶她過去。 胡潤生原本坐在牆邊,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頭都沒抬,喊了一聲,“詩清,你怎麼又回來了?” “潤生哥,是我。”徐婉輕聲道。 聽見是徐婉的聲音,胡潤生十分驚訝,連忙從地上站起來,眼神中五味雜陳,“小婉,你怎麼過來了?” 徐婉將錢和藥的袋子塞到胡潤生手中,“你好好在裡面照顧自己,我會想辦法的。”胡潤生現在還被關著,徐婉不想和他說別的,只是她原以為自己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可她才發現自己演不下去。 “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我先走了!”徐婉朝著胡潤生笑了一下,說完匆忙離開了。 “小婉。”徐婉聽見胡潤生在後面喊她,反而加快了步子,沒有再回頭。 她走得太急了,從審訊處出來的時候,差點沒看到門檻崴了腳,好在扶住了一旁的門框。 “您沒事吧?”獄警瞧見了,問她。 徐婉搖了搖頭,官邸的車就停在門口,徐婉先宋存山走到車邊,將門拉開。 車上還坐著別人,徐婉愣了一下,“您怎麼過來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我看著天氣好,出來透透氣。”

徐婉心不在焉地和孟欽和下棋,她這幾天多想贏他一局去見胡潤生。

可如今真的贏了,她卻高興不起來了。

然而孟欽和不露聲色,完全沒有提她剛才贏棋的事情,徐婉現在也不確定他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外頭了。

徐婉也竭力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只低著頭也不表露出什麼來。

她明明沒有之前專注,可棋盤上的局面卻開闊了許多,徐婉看到了機會,孟欽和卻沒有注意,她連著走了幾步,果真就贏了。

“你又贏了。”

徐婉聞聲抬頭,他正望著她,眼底有薄薄的笑意。

徐婉卻已經沒有最初的欣喜,她只勉強似地笑了一下,問他:“你是不是故意讓我贏的?”

他面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些,不置可否,“那也要你願意贏。”

徐婉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看來他是知道她聽到了,卻沒有和她挑破罷了。

徐婉不喜歡這種被人憐憫的感覺,還是被他憐憫,有什麼是不可以面對的,何況就算胡潤生有喜歡的人,他被抓也是無辜的。

退一萬步,他一開始那麼照顧她,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如果孟欽和能看在她和那位楊小姐的面子上能將胡潤生拉出來,也是一件好事。

難不難堪都是後話了。

想到這裡,徐婉索性對孟欽和說:“二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我已經贏了你兩盤了。”

他的手指節敲著棋盤,笑著說:“你這盤棋贏得值,這樣的要求並不是誰提都能答應的。”他沒有再和她繞彎子,直接問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徐婉大概知道他說的那句“不是誰都能答應”是什麼意思,她原以為看在楊小姐的面子上他會予取予求,卻不曾想他也會拒絕。不過她也沒有多的心思去想別人的事了,沒有多說話,只答道:“這得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隨時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天氣看起來好一些了。”

他不說天氣,徐婉還沒有注意到。她跟著孟欽和向玻璃窗看去,外面一件開始轉晴了,好幾日都不見的太陽終於露了面。

下午四點鐘的陽光是熱烈而溫暖的,儘管還只是春天。

孟欽和看了一會兒,說:“我有些累了,扶我去休息吧。”

等孟欽和睡下後,徐婉便回自己房裡了。

她心裡有些亂,哪知遠遠看到佩芳帶著幾位裁縫正在門外等著她,上次那些旗袍因為不合身,佩芳便說要去找幾位裁縫來替徐婉量了身重做。當時徐婉原本是拒絕了的,沒想到佩芳這回已經把人帶來了。

既然都來了,再要人走反而顯得矯情。徐婉索性大方請她們進門,十分配合地讓她們給自己量身。

兩個人拿著軟尺給徐婉量,一人在旁邊記著數。

金城這邊的裁縫並不認識是誰,但也清楚能住在這汀州官邸的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所以即使徐婉身上的衣服料子普通,她們也不敢輕慢了去。

站在徐婉跟前量身的是個五十出頭的大嬸,一邊笑吟吟地跟徐婉寒暄,“從前老聽她們說仙女下凡什麼,我都不信。今天算是見著了,你爹孃怎麼能將你生得這麼好,長得這麼標準,皮膚又白,身材還勻稱。”她笑著看了一眼徐婉的臉色,然後轉過頭跟一旁計數的人道:“兩尺一的腰。”

“兩尺一?”徐婉愣了一下,“您沒量錯吧?我從來都沒有超過兩尺。”

聽徐婉這麼說,那人也皺了下眉,“那我給您重新量一次吧。”她又給徐婉仔仔細細量了一次,掐著軟尺給徐婉看,“您看,沒錯的。”

見徐婉有些發愣,那女裁縫笑著打圓場道:“姑娘您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這不打緊的。”說完,她接著給徐婉量臀和腿去了。

徐婉仍愣著,低這頭用手去摸自己的腰和小腹,從前沒有一絲贅肉的地方如今卻不同了。

這些天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她完全沒有留心自己身體的變化。原來並不是那些衣服做小了,是她自己。

只是她生來就瘦,上輩子她跟著孟欽和沒少吃好東西,胃口也不算差,身材卻一直都纖細。

上輩子她從頭到尾身子只胖過一次,那是……徐婉打住了那個念頭,不敢接著往下想。

裁縫已經量完了,佩芳見徐婉有些恍惚,臉色不太好,上前扶了她一把,道:“姑娘,您是不是這幾天照顧二少累著了,要不我給您請大夫來看看?”

徐婉連忙搖頭,“不用這麼麻煩,我睡一覺就好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天,孟欽和說的沒有錯,天氣卻是越來越好了。有晨曦照到她房間裡來,透過玻璃窗,在地上折射出彩虹的模樣。

徐婉看著時間還早,換好衣服就在房間裡吃早餐,她原打算用完早餐就去孟欽和那邊的,卻沒想到宋存山過來了,見門開著,他站在門口敲了下門。

徐婉喊了一聲,“宋副官?你有什麼事嗎?”

“二少吩咐過了,等您用完早餐,就讓我直接帶您出去。”

徐婉將手中的牛奶放下,站起來朝宋存山走去,“二少已經醒了?”

“二少現在正在換藥。”

都換藥了,沒讓她過去?徐婉有些奇怪。

宋存山見狀又補充了一句,“二少今天傷口稍微有些腫脹,不過有醫生在,應該沒什麼問題,您不用擔心。”

前幾日孟欽和除了臉色不好,日子清閒些外,瞧不出什麼受傷的痕跡,徐婉也差點被他騙過去了。

不過聽宋存山說早上審訊處那邊人少,過去會方便一些。徐婉也顧不上別的,立即收拾好東西,便跟著宋存山坐車離開官邸了。

她準備了一些錢和一些傷藥,這件事關係到孟家兩兄弟,她不知道胡潤生什麼時候能出來,她現在能做的便是讓他在裡面過得輕鬆一些。

越是想離開,便越是要做到兩不相欠。胡潤生之前那麼照顧她,她其實欠了他很多。

審訊室就設在金城監獄那邊,挨著金城監獄,卻不在裡面,一般關押的都是重刑犯。

那裡原本就是金城以北偏僻的地方,有用洋灰砌了很高的灰牆,讓人覺得太陽都照不到這裡頭來,覺得森冷而壓抑。

不一會兒,裡頭傳來慘叫聲,徐婉聽得渾身發顫。難怪她之前就聽人說金城監獄這邊就是活棺材。

宋副官看見了,寬慰她:“徐小姐,您放心,不會有事的。”

審訊室的獄警都認識宋存山,見他來了和他打招呼,“宋副官。”他們的視線從徐婉身上掃過,雖然沒有多問,但是宋存山讓他們放行時稍有些猶豫。

“怎麼回事?”見他們宋存山問。

許是見宋存山不大高興,又趕忙將門開啟了,一個獄警將宋存山拉到一邊小聲說了什麼。

徐婉原本以為出了什麼變故,只聽宋存山回了一句“這沒關係”,才稍微放下心來。

徐婉只怕胡潤生被嚴刑拷打受傷,他雖然看上去人高馬大的,但其實也只是個讀書人,身體不比孟欽和那種訓練有素的強。

許是獄警看到徐婉神情緊張,在一旁道:“小姐,您放心,現在胡潤生一個人關在一間,宋副官交代過之後,我們也沒有再用什麼了。”說完,他尷尬地笑了笑,有些討好的意味,

因為胡潤生在他們手上,徐婉也很客氣,點頭和那獄警說話,只是她跟著宋存山到關押胡潤生的那間獄室時,臉卻僵住了,她沒有想到那裡面除了胡潤生還有別人。

胡潤生蹲在地上,楊詩清正在給胡潤生傷藥,他們都沒有聽到有人過來。楊詩清是個沒有伺候過人的人,下手有些沒輕沒重。

胡潤生身上有傷痕,不過有的結了痂,看得出他在忍痛,可他望著楊詩清,眼神卻是無比溫柔,“你原本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何德何能,還要你來幫我做這些。”

“你說什麼傻話,以後等你出去了嫁給你,幫你洗衣做飯怎麼樣。”

他沒有拒絕她,只揶揄她,“就你?我才不信。”

楊詩清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和胡潤生開玩笑,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信了嗎?信了嗎?”

胡潤生疼得厲害,又好笑又好氣,連聲告饒:“我信,我信,小姑奶奶。”

楊詩清撇了撇嘴,“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我跟我爸已經攤牌了,我離家出走那幾天他們都被我嚇著了,現在什麼都聽我的,等他們把你救出去,我們就可以結婚。”

徐婉站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她突然很後悔那天去陳公館時說自己是胡潤生的未婚妻了。

她才是那個中途過來多餘的人,不知道楊詩清會怎麼想她。

以前胡潤生對她很好,可她總覺得說哪裡不對勁,可她也沒有被人真真切切地愛過,所以也說不上來。

現在看到胡潤生和楊詩清,才發覺他們之前都太客氣了。胡潤生和楊詩清已經在談婚論嫁,可楊詩清知道她的存在,想必胡潤生已經跟楊小姐解釋過了。

徐婉不敢想,胡潤生會怎麼跟楊小姐說她?她又算什麼了?

徐婉屏住呼吸,還是決定不打擾他們,轉過身先走了。宋存山沒有說什麼,也跟著她放輕步子往回走。

還要別人跟著她一起偷偷摸摸的,徐婉過意不去。

宋存山又陪著她在獄警的辦公室坐了半個鐘頭,等那邊楊小姐走了,才重新帶她過去。

胡潤生原本坐在牆邊,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頭都沒抬,喊了一聲,“詩清,你怎麼又回來了?”

“潤生哥,是我。”徐婉輕聲道。

聽見是徐婉的聲音,胡潤生十分驚訝,連忙從地上站起來,眼神中五味雜陳,“小婉,你怎麼過來了?”

徐婉將錢和藥的袋子塞到胡潤生手中,“你好好在裡面照顧自己,我會想辦法的。”胡潤生現在還被關著,徐婉不想和他說別的,只是她原以為自己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可她才發現自己演不下去。

“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我先走了!”徐婉朝著胡潤生笑了一下,說完匆忙離開了。

“小婉。”徐婉聽見胡潤生在後面喊她,反而加快了步子,沒有再回頭。

她走得太急了,從審訊處出來的時候,差點沒看到門檻崴了腳,好在扶住了一旁的門框。

“您沒事吧?”獄警瞧見了,問她。

徐婉搖了搖頭,官邸的車就停在門口,徐婉先宋存山走到車邊,將門拉開。

車上還坐著別人,徐婉愣了一下,“您怎麼過來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我看著天氣好,出來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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