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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3,290·2026/5/11

徐婉整個人陷在孟欽和的懷裡,而張三爺還站在原地,徐婉用餘光偷偷打量他,他雖然仍客客氣氣的,可額上青筋若隱若現。 張三爺自然是生氣的,眼看著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他對這丫頭的痴迷人盡皆知,可他不敢說什麼。 週五爺也傻眼了,見形式不對,連忙過來打圓場。他自然知道誰輕誰重,只得去小聲勸張三爺,“確實是二少先挑的人,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咱們凱樂比徐婉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我這就給您叫去。” 張三爺在坤州何等張揚的人,卻也不得不嚥下這口氣,他走的時候甚至不敢去看孟欽和,只極其不甘地看了眼徐婉。 外頭舞池裡已經換了好幾首曲子,如今舞伴都挑好了,包廂裡的人都準備出去跳舞。自然有人請孟欽和去,只是他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看著有些疲憊,搖了搖頭便讓他們先出去,只剩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留著他身邊和他說話,就是剛才那個叫孟欽和“維瑞”的。 那些人一走,孟欽和的手便從徐婉的腰上拿開了,依靠在沙發上偏著頭和朋友講話,沒有再看徐婉一眼。 徐婉來凱樂也有一年多了,接待過形形色色的舞客,舞客裡像張三爺那樣的居多,都是些手腳不乾淨的,孟欽和這樣的她確是頭一回見,不僅沒有打她半分主意,甚至讓她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徐婉素來是個知趣的人,臉皮也薄,學不會她們舞廳有些硬往上湊的手段。只是張三爺還在外頭,徐婉不敢出去,索性在一旁靜坐著,也不出聲,聽著這位二少和朋友聊天。 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問孟欽和,“維瑞,你大哥知道是司令讓你回來的?” “想必是知道的。” “那你的第九軍團他會還給你嗎?” 孟欽和不說話。 之後便是些敘舊的話,只是他們聊的那些人徐婉明明沒有見過,可她眼前總能浮現出一張張臉來,一想到這徐婉頭又疼了起來。 不知說了多久話,孟欽和身邊那個年輕男人又問孟欽和:“維瑞,你去歐洲整整一年,還沒找著人嗎?” 孟欽和回的冷淡,只說:“我去德國是去軍校進修,不是去找人。” 孟欽和並不願繼續這個話題,吸了口菸頭扭向別處,這才發現剛才那個舞女仍在邊上坐著,一絲聲音都沒有,他以為她早就走了。仔細一看,原來正在低著頭打盹。 杜江明還在一旁說話,卻見孟欽和正看著別處,他起身一看,也才發現徐婉還在那裡。可他並沒有做聲,悄無聲息地坐回去,嘴角卻多了一兩絲笑意。 在他看來,這並不是壞事。 徐婉的確是累了,可她睡得並不安穩,她在睡夢裡察覺到了動靜,渾身一激靈醒了過來,見孟欽和正在打量她,連忙道:“二少,我給您倒酒。”她剛睡醒,話說一半又想打哈氣,好不容易才忍下來。 孟欽和似笑非笑,站起來:“不用了,我要走了。” 孟欽和要走,徐婉便有些慌了,她原本以為他們要坐到半夜,沒想到這會就要走了。這個時間張三爺說不定還等著教訓她呢,孟欽和走了,她一個人該怎麼辦。 徐婉猶豫的這一會兒,孟欽和已經走到包廂門口了。杜江明正給孟欽和開門,徐婉一咬牙,放下酒瓶追了上去,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高跟鞋急促踩在地板上發出“蹬蹬”的響聲,孟欽和回過頭去看徐婉,微微皺了下眉。 徐婉還在想著該怎麼開口,面前的男人稍稍頓了一下,從西裝裡取出兩張鈔票給她,“這是給你的。” 看著這錢徐婉反而沒了底氣,連忙擺著手不接他的,搖著頭吞吞吐吐道:“我不要……您的錢,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我可以跟您一起回去嗎?” 聞言,孟欽和蹙著的眉又緊了一分,帶舞女回去通常是一起過夜的。 徐婉這才發現自己這話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不那個意思,您別誤會,我是想說我能……跟您一起出凱樂的大門嗎?”徐婉一著急,臉上燙得更加厲害了。 孟欽和的臉色依舊淡漠,倒是孟欽和身邊的杜江明一直在一旁憋笑,徐婉愈發覺得窘迫難安了。 好在孟欽和還是答應了,徐婉這才緊跟在孟欽和身後走出了包廂,孟欽和的副官就守在包廂外,見孟欽和出來了忙將披風拿給孟欽和,哪知孟欽和隨手遞給了徐婉。 徐婉微微一愣,接了披風連忙道了聲,“謝謝。”她再抬頭時,孟欽和和一旁的官員說話去了,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那聲道謝。 徐婉雖然不明白孟欽和為何要將披風給她,卻也不敢駁孟欽和的面子,便給自己繫上了。 這是孟欽和的披風,比他戎裝的顏色還要再深一點,是極好的呢絨做的,細嗅還可以聞到上面的薄荷香味。孟欽和的身量高,這件披風已經快到她的腳踝。 週五爺和那些官員知道孟欽和要走,已經陸陸續續趕過來了。見週五爺來了,徐婉有些膽顫,害怕週五爺識破她的小伎倆,只低著頭走在孟欽和身邊。 正好碰到幾支舞跳完,樂隊休息的空檔,路上還碰到夢娟、曼麗還有幾個舞廳跳舞皇后從舞池下來,夢娟朝著徐婉擠了下眼睛,其餘幾人驚訝之餘有些別的神情,五味雜陳徐婉看不太透。 終於走到了凱樂的門口,徐婉沒有猜錯張三爺的人還守在外頭。週五爺也看見了,並沒有說什麼,反倒客客氣氣地跟孟欽和寒暄,還趁著孟欽和和別人說話的空餘,走過來難得地好臉色跟徐婉說話:“晚上好好伺候二少,這也是你的福氣。” 徐婉不敢說破,只好應道:“知道了。”她說完轉過身去,孟欽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後。 徐婉沒想到週五爺他們會送出來,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孟欽和的汽車。她原只想讓孟欽和幫她一個小忙,沒想到添了這麼些麻煩。 孟欽和的車隊緩緩駛離凱樂舞廳,消失在街道的轉角。馮局長和同僚看著駛離的汽車,相視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問週五爺:“周老闆,你們那個小舞女叫什麼名字?” 週五爺還在想著剛才張三爺差點冒犯孟欽和的事,好在人家二少不計較,他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馮局長問了好幾遍,週五爺才回過神來,笑著應道:“徐婉,叫徐婉!” 那一邊,汽車在坤州的主街上行駛,汽車的後排只坐了孟欽和和徐婉兩人,孟欽和偏著頭在看窗外的街景。燈光和夜色同時落在他臉上,更顯得他側臉輪廓分明。 徐婉明明內心很感激孟欽和,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們共處這狹小的車廂時,她更多的是感到壓抑和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像是孟欽和要拿走她什麼最寶貴的東西。 正好汽車已經開到了坤州城繁華的地段,街邊還停著幾輛黃包車,徐婉實在忍不住了,忙對孟欽和道:“今晚謝謝二少了,我就在這裡下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杜江明突然轉過頭來,打量徐婉慌慌張張的樣子,笑呵呵道:“怎麼這就要下車。” 徐婉只好撒謊,“我家快到了,今天謝謝二位。” 孟欽和回過頭來,他倒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讓司機停了車,對著徐婉點了下頭:“路上小心。”紳士卻疏離的話。 “謝謝您。” 待徐婉下車,汽車又往前行駛起來,杜江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路邊那道窈窕的身影,道:“維瑞,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小舞女挺有意思的。” 許是孟欽和不答話,杜江明看了他一眼,又笑著打趣道:“你可別失落,二少你風姿依舊。在你車上還這麼急著下去的,全坤州怕是隻有她這一個了。” 孟欽和依舊不置可否,只是視線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去了。 徐婉下了車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會,等孟欽和的車隊遠了,才回過頭叫了一輛黃包車,她租住在老城區,離這裡其實還有很遠一段路。 快入冬了,天氣稍有些冷。坐在黃包車風呼呼地颳著,徐婉下意識緊了緊大衣,只是她的手剛碰到那柔軟的呢絨料子,她突然意識到她身上披著的並不是大衣,竟是孟欽和的呢絨披風。 這種披風一看便知是搭配戎裝的,難怪剛才黃包車車伕看到她時,一直在打量她,路上也一直有人在看她。 孟欽和的車早就開遠了,該怎麼還給他?別說還,以後還能不能見著還未可知,他看起來就不是拿著常去舞廳的人。 雖然舞客越多徐婉的生意越好,可徐婉發自心底並不想喜歡那些。 徐婉捏著披風的繫帶有些猶豫,這披風太招搖了,可天氣實在冷,想了想她還是沒有取下來。 不過這件披風對於她來說過於長了,垂了好長一段在踏腳的地方,已經弄髒了些,徐婉看見了連忙拉上來。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在這件披風遮著的地方,她的絲襪不知被什麼拉出好長一條口子,一截小腿正裸露在外頭。 徐婉連忙用披風將小腿遮起來,她有些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租住的弄堂。和凱樂舞廳的富麗堂皇相反,房子在老城,她租的那間又是朝陰的,又破又潮,夜深的時候老鼠蟑螂竄來竄去。 其實以她做舞女的薪水原不止住在這裡,可她父母死之前欠了一筆債,又要供弟弟上學,日子過得緊緊巴巴。 徐婉到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這披風洗好,她足足洗了三遍,一點泥印都不留了,不過拿起來仔細聞,還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記起來越多,軌道偏離地越大 繼續前五十哦!

徐婉整個人陷在孟欽和的懷裡,而張三爺還站在原地,徐婉用餘光偷偷打量他,他雖然仍客客氣氣的,可額上青筋若隱若現。

張三爺自然是生氣的,眼看著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他對這丫頭的痴迷人盡皆知,可他不敢說什麼。

週五爺也傻眼了,見形式不對,連忙過來打圓場。他自然知道誰輕誰重,只得去小聲勸張三爺,“確實是二少先挑的人,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咱們凱樂比徐婉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我這就給您叫去。”

張三爺在坤州何等張揚的人,卻也不得不嚥下這口氣,他走的時候甚至不敢去看孟欽和,只極其不甘地看了眼徐婉。

外頭舞池裡已經換了好幾首曲子,如今舞伴都挑好了,包廂裡的人都準備出去跳舞。自然有人請孟欽和去,只是他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看著有些疲憊,搖了搖頭便讓他們先出去,只剩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留著他身邊和他說話,就是剛才那個叫孟欽和“維瑞”的。

那些人一走,孟欽和的手便從徐婉的腰上拿開了,依靠在沙發上偏著頭和朋友講話,沒有再看徐婉一眼。

徐婉來凱樂也有一年多了,接待過形形色色的舞客,舞客裡像張三爺那樣的居多,都是些手腳不乾淨的,孟欽和這樣的她確是頭一回見,不僅沒有打她半分主意,甚至讓她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徐婉素來是個知趣的人,臉皮也薄,學不會她們舞廳有些硬往上湊的手段。只是張三爺還在外頭,徐婉不敢出去,索性在一旁靜坐著,也不出聲,聽著這位二少和朋友聊天。

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問孟欽和,“維瑞,你大哥知道是司令讓你回來的?”

“想必是知道的。”

“那你的第九軍團他會還給你嗎?”

孟欽和不說話。

之後便是些敘舊的話,只是他們聊的那些人徐婉明明沒有見過,可她眼前總能浮現出一張張臉來,一想到這徐婉頭又疼了起來。

不知說了多久話,孟欽和身邊那個年輕男人又問孟欽和:“維瑞,你去歐洲整整一年,還沒找著人嗎?”

孟欽和回的冷淡,只說:“我去德國是去軍校進修,不是去找人。”

孟欽和並不願繼續這個話題,吸了口菸頭扭向別處,這才發現剛才那個舞女仍在邊上坐著,一絲聲音都沒有,他以為她早就走了。仔細一看,原來正在低著頭打盹。

杜江明還在一旁說話,卻見孟欽和正看著別處,他起身一看,也才發現徐婉還在那裡。可他並沒有做聲,悄無聲息地坐回去,嘴角卻多了一兩絲笑意。

在他看來,這並不是壞事。

徐婉的確是累了,可她睡得並不安穩,她在睡夢裡察覺到了動靜,渾身一激靈醒了過來,見孟欽和正在打量她,連忙道:“二少,我給您倒酒。”她剛睡醒,話說一半又想打哈氣,好不容易才忍下來。

孟欽和似笑非笑,站起來:“不用了,我要走了。”

孟欽和要走,徐婉便有些慌了,她原本以為他們要坐到半夜,沒想到這會就要走了。這個時間張三爺說不定還等著教訓她呢,孟欽和走了,她一個人該怎麼辦。

徐婉猶豫的這一會兒,孟欽和已經走到包廂門口了。杜江明正給孟欽和開門,徐婉一咬牙,放下酒瓶追了上去,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高跟鞋急促踩在地板上發出“蹬蹬”的響聲,孟欽和回過頭去看徐婉,微微皺了下眉。

徐婉還在想著該怎麼開口,面前的男人稍稍頓了一下,從西裝裡取出兩張鈔票給她,“這是給你的。”

看著這錢徐婉反而沒了底氣,連忙擺著手不接他的,搖著頭吞吞吐吐道:“我不要……您的錢,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我可以跟您一起回去嗎?”

聞言,孟欽和蹙著的眉又緊了一分,帶舞女回去通常是一起過夜的。

徐婉這才發現自己這話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不那個意思,您別誤會,我是想說我能……跟您一起出凱樂的大門嗎?”徐婉一著急,臉上燙得更加厲害了。

孟欽和的臉色依舊淡漠,倒是孟欽和身邊的杜江明一直在一旁憋笑,徐婉愈發覺得窘迫難安了。

好在孟欽和還是答應了,徐婉這才緊跟在孟欽和身後走出了包廂,孟欽和的副官就守在包廂外,見孟欽和出來了忙將披風拿給孟欽和,哪知孟欽和隨手遞給了徐婉。

徐婉微微一愣,接了披風連忙道了聲,“謝謝。”她再抬頭時,孟欽和和一旁的官員說話去了,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那聲道謝。

徐婉雖然不明白孟欽和為何要將披風給她,卻也不敢駁孟欽和的面子,便給自己繫上了。

這是孟欽和的披風,比他戎裝的顏色還要再深一點,是極好的呢絨做的,細嗅還可以聞到上面的薄荷香味。孟欽和的身量高,這件披風已經快到她的腳踝。

週五爺和那些官員知道孟欽和要走,已經陸陸續續趕過來了。見週五爺來了,徐婉有些膽顫,害怕週五爺識破她的小伎倆,只低著頭走在孟欽和身邊。

正好碰到幾支舞跳完,樂隊休息的空檔,路上還碰到夢娟、曼麗還有幾個舞廳跳舞皇后從舞池下來,夢娟朝著徐婉擠了下眼睛,其餘幾人驚訝之餘有些別的神情,五味雜陳徐婉看不太透。

終於走到了凱樂的門口,徐婉沒有猜錯張三爺的人還守在外頭。週五爺也看見了,並沒有說什麼,反倒客客氣氣地跟孟欽和寒暄,還趁著孟欽和和別人說話的空餘,走過來難得地好臉色跟徐婉說話:“晚上好好伺候二少,這也是你的福氣。”

徐婉不敢說破,只好應道:“知道了。”她說完轉過身去,孟欽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後。

徐婉沒想到週五爺他們會送出來,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孟欽和的汽車。她原只想讓孟欽和幫她一個小忙,沒想到添了這麼些麻煩。

孟欽和的車隊緩緩駛離凱樂舞廳,消失在街道的轉角。馮局長和同僚看著駛離的汽車,相視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問週五爺:“周老闆,你們那個小舞女叫什麼名字?”

週五爺還在想著剛才張三爺差點冒犯孟欽和的事,好在人家二少不計較,他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馮局長問了好幾遍,週五爺才回過神來,笑著應道:“徐婉,叫徐婉!”

那一邊,汽車在坤州的主街上行駛,汽車的後排只坐了孟欽和和徐婉兩人,孟欽和偏著頭在看窗外的街景。燈光和夜色同時落在他臉上,更顯得他側臉輪廓分明。

徐婉明明內心很感激孟欽和,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們共處這狹小的車廂時,她更多的是感到壓抑和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像是孟欽和要拿走她什麼最寶貴的東西。

正好汽車已經開到了坤州城繁華的地段,街邊還停著幾輛黃包車,徐婉實在忍不住了,忙對孟欽和道:“今晚謝謝二少了,我就在這裡下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杜江明突然轉過頭來,打量徐婉慌慌張張的樣子,笑呵呵道:“怎麼這就要下車。”

徐婉只好撒謊,“我家快到了,今天謝謝二位。”

孟欽和回過頭來,他倒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讓司機停了車,對著徐婉點了下頭:“路上小心。”紳士卻疏離的話。

“謝謝您。”

待徐婉下車,汽車又往前行駛起來,杜江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路邊那道窈窕的身影,道:“維瑞,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小舞女挺有意思的。”

許是孟欽和不答話,杜江明看了他一眼,又笑著打趣道:“你可別失落,二少你風姿依舊。在你車上還這麼急著下去的,全坤州怕是隻有她這一個了。”

孟欽和依舊不置可否,只是視線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去了。

徐婉下了車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會,等孟欽和的車隊遠了,才回過頭叫了一輛黃包車,她租住在老城區,離這裡其實還有很遠一段路。

快入冬了,天氣稍有些冷。坐在黃包車風呼呼地颳著,徐婉下意識緊了緊大衣,只是她的手剛碰到那柔軟的呢絨料子,她突然意識到她身上披著的並不是大衣,竟是孟欽和的呢絨披風。

這種披風一看便知是搭配戎裝的,難怪剛才黃包車車伕看到她時,一直在打量她,路上也一直有人在看她。

孟欽和的車早就開遠了,該怎麼還給他?別說還,以後還能不能見著還未可知,他看起來就不是拿著常去舞廳的人。

雖然舞客越多徐婉的生意越好,可徐婉發自心底並不想喜歡那些。

徐婉捏著披風的繫帶有些猶豫,這披風太招搖了,可天氣實在冷,想了想她還是沒有取下來。

不過這件披風對於她來說過於長了,垂了好長一段在踏腳的地方,已經弄髒了些,徐婉看見了連忙拉上來。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在這件披風遮著的地方,她的絲襪不知被什麼拉出好長一條口子,一截小腿正裸露在外頭。

徐婉連忙用披風將小腿遮起來,她有些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租住的弄堂。和凱樂舞廳的富麗堂皇相反,房子在老城,她租的那間又是朝陰的,又破又潮,夜深的時候老鼠蟑螂竄來竄去。

其實以她做舞女的薪水原不止住在這裡,可她父母死之前欠了一筆債,又要供弟弟上學,日子過得緊緊巴巴。

徐婉到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這披風洗好,她足足洗了三遍,一點泥印都不留了,不過拿起來仔細聞,還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記起來越多,軌道偏離地越大

繼續前五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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