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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073·2026/5/11

這吆三喝四的破鑼嗓子徐婉再熟悉不過,便是張三爺的手下阿虎。 張三爺每次來舞廳身邊總是跟著七八號人,他們腰上都彆著槍,目中無人,一般人完全不敢惹他們,遠遠見著就主動騰開道來,使得他們看上去更加威風了。 張三爺的人蠻橫慣了,正往裡頭硬闖。如過他們真的進來,想必今晚是逃不脫了。聽著外頭的架勢,徐婉心驚膽戰,小心翼翼去看週五爺的眼色,哪知週五爺也在看別人的臉色拿主意。 也是,這裡還有二少在呢,張三爺想必也不敢當著他的面造次。 徐婉報著最後一絲僥倖,順著張三爺的視線看過去,然而孟欽和對張三爺的冒犯並不在意,只向身邊的衛戎使了個眼色,轉眼間張三爺領著人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徐婉這才想起來,這裡頭作陪的幾位裡有不少都和張三爺有交情,他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都是互相抬舉的,何況張三爺在坤州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誰會為了她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結下樑子? 張三爺一進來就瞧見了徐婉,徐婉知道躲不過去了,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張三爺見徐婉害怕反倒來了興致,他也不拘束,直勾勾地盯著徐婉,走到她面前將臉湊到她面前哼笑道:“丫頭,你這麼看著爺做什麼,爺又不是老虎,別這麼害怕呀。” 張三爺又往前進了一步,想要抓徐婉的手,徐婉只得再往後退幾步。只是她的小腿已經撞到了酒案的角,那角硬而尖,突然磕上去痛得厲害。 而如今已無路可退,徐婉紅著眼差點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包廂裡突然傳來“碰”的一聲脆響,是金屬磕碰在桌面上的聲音。這包廂裡除了張三爺一直沒人做聲,這一聲格外突兀。 徐婉連忙回頭望去,原來是孟欽和將一隻銅質打火機隨手擱在了酒案上,此刻他正靠在沙發上抽菸,吞雲吐霧間煙霧繚繞,倒看不起楚他的表情。 張三爺和他的人自然也在往那邊看,一個個神情嚴肅,像是即刻就要打起來。徐婉原以為張三爺會發怒,然而下一瞬他竟然收起了不可一世的架勢,突然變得一派和氣起來,“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是馮局長你們幾位在裡面,早知道就和你們坐一起喝酒了。” 然而那位姓馮的局長並沒有跟張三爺寒暄,反而神色緊張地看著別處。張三爺也是個有眼色的人,即刻便察覺到了什麼,連忙看過去。他雖然認不得人,卻認識肩章上的軍銜。 徐婉第一次見張三爺露出慌亂的神色。 而那位二少連頭都沒抬,仍自顧自地抽著煙,他這一支菸沒有抽完,誰也不敢去打擾他。一時間,整個包廂靜到了極處,張三爺帶的人才看到包廂裡站了好些個荷槍實彈的衛戎,他們一個個腰桿站得筆直,一看便知訓練有素。張三爺的人也開始慌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都說這裡熱鬧,怎麼一個個都不說話了?”孟欽和笑了笑,將手裡的香菸在菸灰缸裡按滅。 馮局長忙賠笑道:“是我們沒招待好二少。”他這聲二少也是喊給張三爺聽的。 張三爺像是得了指令,連忙弓著腰走過來,給孟欽和敬菸,:“原來是二少在這,我不知是您在這裡,是我冒犯了。我是個粗人,您還別見怪。” 孟欽和不緊不慢抬起頭來,他雖然有些醉了,可眼神卻仍是不怒自威的。他似笑非笑看了眼張三爺,“張三爺,哪裡的話。” “使不得,使不得,您這不是折我的壽嗎?您叫我張三就成,就是那個張三李四,好記!”張三爺雖然這些年在坤城漸漸有了勢力、產業和人脈,可其實是做流氓地痞發的家,手裡也不過幾百號人,人家孟家是封疆大吏,底下隨便一個軍團就是十幾萬人,怎麼是他能比的? 孟欽和稍稍點了下頭,張三爺可算鬆了口氣,順著杆爬客套道:“孟公子,我對您和孟司令是發自心底的欽佩,沒有你們哪來我們這南三省的安寧。我前幾日聽說您回坤州了,一直想拜訪您,沒成想今日就見著了。” 孟欽和笑了笑,沒有答話,又從煙夾裡取出一隻眼。張三爺識相,連忙從桌子上拾起那隻打火機,幫孟欽和將煙點上。 張三爺自然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寒暄幾句便準備走了,只是他出門前目光又回到了徐婉身上,緊接著便給週五爺使了一個眼色。 徐婉只覺得頭皮發麻,可她又有什麼辦法,方才那位孟欽和已經要她們出去了。 週五爺已然受了張三爺的意,正準備招呼著徐婉她們出去。徐婉不想走,可不得不走,她這樣身世的舞女,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乖乖任命的份。 徐婉邁著艱難的步子,失魂落魄地跟在人群裡往前走。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突然開口,“你留下來。”那嗓音雖然帶了些倦意,卻透著不可置喙的強硬。 徐婉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見眾人都在瞧自己,才明白是那位二少在對自己說話。 徐婉不敢置信,又問了一遍,“您是在說我嗎?” 沒回過神的不止是她,還有她身邊站著的張三爺。 孟欽和靠在沙發上,不知是不是徐婉這個模樣讓他覺得好笑,他笑了笑,重複了一遍,“過來。” 他輕輕兩個字,對徐婉而言卻有無窮大的魔力。 像是即將渴死在乾旱裡的人突然迎來一場甘露,徐婉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強自鎮定地走到孟欽和的身邊,然而旗袍下她的小腿其實在發抖的。那個人自然是看見了,連同她被桌角劃破的絲襪。 孟欽和的視線並沒有在徐婉那截白皙的小腿上過久停留,他輕輕揚了下唇,極其自然拉住徐婉的小臂用了點力,不過瞬間,徐婉便被他拉進了他懷裡了。 白蘭地和菸草的香味下,有一重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身上的味道。薄荷的香氣吸入肺腑,徐婉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發紅包啊,前五十個哦,麼麼噠

這吆三喝四的破鑼嗓子徐婉再熟悉不過,便是張三爺的手下阿虎。

張三爺每次來舞廳身邊總是跟著七八號人,他們腰上都彆著槍,目中無人,一般人完全不敢惹他們,遠遠見著就主動騰開道來,使得他們看上去更加威風了。

張三爺的人蠻橫慣了,正往裡頭硬闖。如過他們真的進來,想必今晚是逃不脫了。聽著外頭的架勢,徐婉心驚膽戰,小心翼翼去看週五爺的眼色,哪知週五爺也在看別人的臉色拿主意。

也是,這裡還有二少在呢,張三爺想必也不敢當著他的面造次。

徐婉報著最後一絲僥倖,順著張三爺的視線看過去,然而孟欽和對張三爺的冒犯並不在意,只向身邊的衛戎使了個眼色,轉眼間張三爺領著人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徐婉這才想起來,這裡頭作陪的幾位裡有不少都和張三爺有交情,他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都是互相抬舉的,何況張三爺在坤州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誰會為了她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結下樑子?

張三爺一進來就瞧見了徐婉,徐婉知道躲不過去了,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張三爺見徐婉害怕反倒來了興致,他也不拘束,直勾勾地盯著徐婉,走到她面前將臉湊到她面前哼笑道:“丫頭,你這麼看著爺做什麼,爺又不是老虎,別這麼害怕呀。”

張三爺又往前進了一步,想要抓徐婉的手,徐婉只得再往後退幾步。只是她的小腿已經撞到了酒案的角,那角硬而尖,突然磕上去痛得厲害。

而如今已無路可退,徐婉紅著眼差點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包廂裡突然傳來“碰”的一聲脆響,是金屬磕碰在桌面上的聲音。這包廂裡除了張三爺一直沒人做聲,這一聲格外突兀。

徐婉連忙回頭望去,原來是孟欽和將一隻銅質打火機隨手擱在了酒案上,此刻他正靠在沙發上抽菸,吞雲吐霧間煙霧繚繞,倒看不起楚他的表情。

張三爺和他的人自然也在往那邊看,一個個神情嚴肅,像是即刻就要打起來。徐婉原以為張三爺會發怒,然而下一瞬他竟然收起了不可一世的架勢,突然變得一派和氣起來,“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是馮局長你們幾位在裡面,早知道就和你們坐一起喝酒了。”

然而那位姓馮的局長並沒有跟張三爺寒暄,反而神色緊張地看著別處。張三爺也是個有眼色的人,即刻便察覺到了什麼,連忙看過去。他雖然認不得人,卻認識肩章上的軍銜。

徐婉第一次見張三爺露出慌亂的神色。

而那位二少連頭都沒抬,仍自顧自地抽著煙,他這一支菸沒有抽完,誰也不敢去打擾他。一時間,整個包廂靜到了極處,張三爺帶的人才看到包廂裡站了好些個荷槍實彈的衛戎,他們一個個腰桿站得筆直,一看便知訓練有素。張三爺的人也開始慌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都說這裡熱鬧,怎麼一個個都不說話了?”孟欽和笑了笑,將手裡的香菸在菸灰缸裡按滅。

馮局長忙賠笑道:“是我們沒招待好二少。”他這聲二少也是喊給張三爺聽的。

張三爺像是得了指令,連忙弓著腰走過來,給孟欽和敬菸,:“原來是二少在這,我不知是您在這裡,是我冒犯了。我是個粗人,您還別見怪。”

孟欽和不緊不慢抬起頭來,他雖然有些醉了,可眼神卻仍是不怒自威的。他似笑非笑看了眼張三爺,“張三爺,哪裡的話。”

“使不得,使不得,您這不是折我的壽嗎?您叫我張三就成,就是那個張三李四,好記!”張三爺雖然這些年在坤城漸漸有了勢力、產業和人脈,可其實是做流氓地痞發的家,手裡也不過幾百號人,人家孟家是封疆大吏,底下隨便一個軍團就是十幾萬人,怎麼是他能比的?

孟欽和稍稍點了下頭,張三爺可算鬆了口氣,順著杆爬客套道:“孟公子,我對您和孟司令是發自心底的欽佩,沒有你們哪來我們這南三省的安寧。我前幾日聽說您回坤州了,一直想拜訪您,沒成想今日就見著了。”

孟欽和笑了笑,沒有答話,又從煙夾裡取出一隻眼。張三爺識相,連忙從桌子上拾起那隻打火機,幫孟欽和將煙點上。

張三爺自然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寒暄幾句便準備走了,只是他出門前目光又回到了徐婉身上,緊接著便給週五爺使了一個眼色。

徐婉只覺得頭皮發麻,可她又有什麼辦法,方才那位孟欽和已經要她們出去了。

週五爺已然受了張三爺的意,正準備招呼著徐婉她們出去。徐婉不想走,可不得不走,她這樣身世的舞女,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乖乖任命的份。

徐婉邁著艱難的步子,失魂落魄地跟在人群裡往前走。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突然開口,“你留下來。”那嗓音雖然帶了些倦意,卻透著不可置喙的強硬。

徐婉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見眾人都在瞧自己,才明白是那位二少在對自己說話。

徐婉不敢置信,又問了一遍,“您是在說我嗎?”

沒回過神的不止是她,還有她身邊站著的張三爺。

孟欽和靠在沙發上,不知是不是徐婉這個模樣讓他覺得好笑,他笑了笑,重複了一遍,“過來。”

他輕輕兩個字,對徐婉而言卻有無窮大的魔力。

像是即將渴死在乾旱裡的人突然迎來一場甘露,徐婉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強自鎮定地走到孟欽和的身邊,然而旗袍下她的小腿其實在發抖的。那個人自然是看見了,連同她被桌角劃破的絲襪。

孟欽和的視線並沒有在徐婉那截白皙的小腿上過久停留,他輕輕揚了下唇,極其自然拉住徐婉的小臂用了點力,不過瞬間,徐婉便被他拉進了他懷裡了。

白蘭地和菸草的香味下,有一重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身上的味道。薄荷的香氣吸入肺腑,徐婉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發紅包啊,前五十個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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