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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3,433·2026/5/11

徐婉雖然面上鎮靜,心中卻是一陣狂跳。狂風颳著樹葉沙沙作響,幾粒雨滴砸在徐婉臉上,蓄勢已久的暴雨馬上到了。 徐婉的步子越走越快,只是剛走到中庭,正好迎面撞上佩芳和幾個傭人,像是原本給她和孟欽和送茶水的。 “姑娘,您這是要去哪?”佩芳見徐婉一個人提著行李,驚訝道。 “佩芳,我走了。”徐婉搖了搖頭,強擠出一個笑容,她只停留了片刻,繼續向前走去。 倒是佩芳愣住了,過了一會才追上來,“姑娘,這要下大雨了,您這是要去哪呀?” 兩輩子的經歷突然交織在一起,徐婉突然想起上一世,她從坤州的那棟小洋樓逃出來時,也只有佩芳追了出來,在雨中喚她,“姑娘,姑娘,快回來!您大著肚子這是要去哪呀?” 徐婉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她無父無母,早就受慣了別人的冷眼與欺凌,也早就習慣了默默忍受。只是沒人關心她時她能隱忍得很好,卻偏偏受不住別人一點點的好意。 徐婉停下腳步,轉過身去。佩芳還站在雨中,和上輩子她最後見她時一樣,她已經不年輕了,鬢角生著一簇簇白髮,爬上皺紋的眼角卻寫滿了關切。 徐婉提著箱子小跑上去,緊緊擁住佩芳。 佩芳從前在徐婉面前極有分寸,竟也跟著哭了起來,她抬起袖子摸了一把眼淚,緊緊握住徐婉的手,道:“丫頭,你這是何苦呢?”徐婉過得什麼日子,佩芳是最清楚不過的。 徐婉低聲道:“佩芳姨,謝謝您一直照顧我,再見。”她上輩子的遺憾,除了沒有能讓那個孩子活下來,還沒有和那些該道別的人好好道別。 佩芳沒有再攔徐婉,反而給她提箱子送行。剛走出官邸的大門,外頭嘩啦啦下起暴雨來,徐婉和佩芳都沒有帶傘。好在正好經過一輛黃包車,徐婉不再讓佩芳送她,自己上了黃包車。 黃包車緩緩往前開著,徐婉微微側過頭去,佩芳站在屋簷下躲雨,官邸和她彷彿都在往後倒退。徐婉微笑著朝佩芳揮了揮手,不只是和佩芳道別,也是和曾經的自己、曾經的記憶道別。 佩芳站在屋簷下,也朝徐婉揮手:“丫頭,遇著了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只是等出了路口,黃包車司機突然問徐婉,“小姐,您是要去哪呀?您還沒告訴我呢?” 黃包車師傅的這句話倒是把徐婉給問住了,她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道:“去麻也巷吧。” 徐婉並不想連累胡潤生,以至於剛才孟欽和問她孩子是不是胡潤生時,徐婉毫不猶豫一口否認。只是,她在金城其實還沒有一個真正她自己落腳的地方,最熟悉的竟是那個人的官邸。 徐婉有胡潤生麻也巷那套公寓的鑰匙,她甚至有些慶幸胡潤生已經去了隨州,不過這房子是胡潤生租的,租期到什麼時候,徐婉通通不知道。可沒有別的去處,她也只能過去碰碰運氣了。 從官邸到麻也巷黃包車走了半個小時,而那一場雨更是急促,她從黃包車上下來時,雨已經停了,遠處的雲後邊隱隱約約還有太陽。 徐婉走到公寓門口,運氣還不錯,鎖沒有換,屋子裡也是她熟悉的模樣,只不過傢俱上堆積著薄薄一層灰,胡潤生的一些衣物已經拿走了,想必是孟欽和派人送胡潤生去隨州之前,讓他過來取過衣服。 燒水,淘米,煮飯,米缸中幸好還有最後一點米,只是徐婉也清楚在這裡住下去不是長久之計,果然剛到晚上,許是房東太太看見了她房中的燈光,找上門來了。 房東太太操著一口地道的金城話,問:“徐小姐,你知不知道胡先生去哪裡了?這房子你們還繼續租下去嗎?” 房子還差五天就到期了,房東太太說金城別處的租金都漲了,她這一處房子也要多收五塊錢一個月。徐婉如今她沒了工作,每一分錢都要打算著花,何況她也沒有想好今後去哪,於是求房東寬限了幾天。 留在金城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萬一哪一天孟欽和反悔留她性命,又或是像上輩子一樣平白無故出了什麼事?只是,出了金城,徐婉也一時想不出要去哪。 她不太想去隨州找胡潤生,若是遇著了,大概是兩個人都尷尬,或許出了胡潤生還有第三個人在,而這個人還偏偏又是楊小姐的表妹。世界一旦笑起來,陰差陽錯簡簡直讓人啼笑皆非。 徐婉不想重蹈上輩子的覆轍,雖然她此刻的境地和上輩子相比要好不少。她記得之前廠裡還有一筆工資沒有領,就算是十幾塊也是好的。只是時間也過去了那麼久了,胡潤生也不再機械廠了,他們肯不肯給她徐婉也不確定。 第二天一早,徐婉去了機械廠,可能是前一陣子金城震盪的原因,不過一個多月,廠裡的人大多成了生面孔,去了財務處,兩個面生的女職員忙著算賬,並不怎麼搭理徐婉,“你那還是之前的薪水,領沒領我們怎麼知道?” “陳姐呢?”早兩個月,徐婉忙完自己的事情,還常來這邊幫忙,之前管賬的王姐尤其喜歡她。 “王姐他男人死了,前幾天回老家去了。” 徐婉愣了片刻,突然生了一種物是人非之感。她想了想,只好說去找何經理,她們卻冷笑著告訴她,“找何經理?何經理自己都已經辭職了,哪裡還有閒工夫管你?” 徐婉不由嘆了一聲氣,可轉念一想也是,在這亂世中,能活著就不錯了,不是誰都能足夠幸運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只是當初答應給她多發幾個月薪水的就是何經理,如今他一辭職,想必這一時半會是拿不回來了。 徐婉還沒有吃早餐,懷孕總是餓得要快些。徐婉有些失落地往工廠的大門那邊走,她不刻意地遮掩孕態,其實很容易看出她是個懷著身孕的女人。她身子的其他地方都是纖細、苗條的,唯獨小腹有些突兀地微微鼓著。 徐婉剛走到大門口,後面傳來汽車滴滴的鳴笛聲,徐婉轉過身去,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自己身邊,何經理從車窗中探出一個頭來,笑道:“徐婉,我看著背影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徐婉十分欣喜,“我聽說您辭職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 何經理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婉,視線在她小腹上稍微停留了一下,將車門給她開啟,道:“徐婉,先上車!路上說。” 何經理是個熱心人,胡潤生出事時,上次還是他帶著她去見老闆,徐婉一直很感謝他。何況如今一個人伶仃孤苦,見到一個曾經認識的人更是格外珍重。 聽何經理說,他這次辭職是打算去平城做生意,他和他妻子孃家都是平城,在那邊關係熟絡,如今回去打算自己開廠房做生意。徐婉原本還擔心他辭職是因為之前胡潤生的事情,如今聽何經理語氣輕鬆,終於鬆了一口氣。 何經理像是知道些什麼,一路上並沒有提胡潤生,只是快到麻也巷時,忽然問徐婉:“你現在什麼打算?” 徐婉有些尷尬地笑道:“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應該不在金城長住了。” “那去平城嗎?”何經理握著方向盤,雖然是隨口一語,卻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徐婉。 平城在北邊,徐婉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那麼遠的地方,可那邊有一個好處,不比安州、隨州,平城不在淮軍的管轄範圍之內。 何經理笑了一下,又道:“我也是一頭鬧熱想著開個工廠,現在盤算起來千頭萬緒的,連個幫個管賬的人都沒找著,你若是願意,我倒信得過你。不過平城確實有些遠,不知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何奉洲說的確實是心底話,他曾經只覺得徐婉做事勤懇,等到胡潤生出事,他更加發覺徐婉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他早幾天聽說胡潤生已經被放出來了,而之前他也知道胡潤生和陳老闆的外甥女關係不一般,看著大著肚子無處可去的徐婉,心底多少生了一點憐憫。何況,他現在也是真的缺那麼一個人。 徐婉正在為生計發愁,如果能有一份工作那是再好不過,不過她也不想拖累何經理,如實交代:“我自然是願意的,可是我現在有身孕了,可能幫不到您什麼。” 哪知何經理並不意外,打趣著道:“不過是要你幫著算個賬打個字罷了,瞧把你嚇的,你看我像那種剝削孕婦的資本家嗎?我太太人也很好,生過孩子又有經驗,到時候你要是真要生起來了,說不定還能幫你。” 有日光從雲後露了出來,徐婉朝何經理果決地點了點頭,由衷感激道:“那謝謝何經理了!” 去金城是三日後,徐婉正好在這之前將房子退了,她原本走之前想和佩芳打個招呼,可佩芳在官邸裡,實在太不方便,徐婉害怕再生枝節,便沒有去說了。 徐婉還是第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何經理的太太確實和善,和徐婉也合得來,見她有身孕,在火車上一路噓寒問暖。而且她和何經理有相同的默契,他們對她孩子的父親隻字不問。 何經理他和太太還有兩個孩子,大的是個男孩七歲,小的是個女孩子三歲多,還在換牙。兩個孩子雖然活潑但十分有禮貌,見徐婉心情不好還會逗她笑。 徐婉看著他們心底突然升起一陣溫暖,金城在快速的往後倒退,列車轟隆隆地駛去,應是在上輩子的軌跡上劈開的最大分叉。 作者有話要說:驚不驚喜2333,我自己下午都沒有想到下一更會是今天…… 大概是一個好訊息,我的小組長去德國出差了,前段時間加班有點累,正好手上也沒有專案,和好幾個同事七點鐘溜了回來hhhhh回家之後第一時間碼字,可能確實是抖m體質,越忙效率越高。 但新入職也不能總這麼早溜,可能主要精力還是要花在工作上。如果之後來的及,或許能兩天一更?如果有專案要加班的話,儘量會保證周更吧,如果要斷更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徐婉雖然面上鎮靜,心中卻是一陣狂跳。狂風颳著樹葉沙沙作響,幾粒雨滴砸在徐婉臉上,蓄勢已久的暴雨馬上到了。

徐婉的步子越走越快,只是剛走到中庭,正好迎面撞上佩芳和幾個傭人,像是原本給她和孟欽和送茶水的。

“姑娘,您這是要去哪?”佩芳見徐婉一個人提著行李,驚訝道。

“佩芳,我走了。”徐婉搖了搖頭,強擠出一個笑容,她只停留了片刻,繼續向前走去。

倒是佩芳愣住了,過了一會才追上來,“姑娘,這要下大雨了,您這是要去哪呀?”

兩輩子的經歷突然交織在一起,徐婉突然想起上一世,她從坤州的那棟小洋樓逃出來時,也只有佩芳追了出來,在雨中喚她,“姑娘,姑娘,快回來!您大著肚子這是要去哪呀?”

徐婉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她無父無母,早就受慣了別人的冷眼與欺凌,也早就習慣了默默忍受。只是沒人關心她時她能隱忍得很好,卻偏偏受不住別人一點點的好意。

徐婉停下腳步,轉過身去。佩芳還站在雨中,和上輩子她最後見她時一樣,她已經不年輕了,鬢角生著一簇簇白髮,爬上皺紋的眼角卻寫滿了關切。

徐婉提著箱子小跑上去,緊緊擁住佩芳。

佩芳從前在徐婉面前極有分寸,竟也跟著哭了起來,她抬起袖子摸了一把眼淚,緊緊握住徐婉的手,道:“丫頭,你這是何苦呢?”徐婉過得什麼日子,佩芳是最清楚不過的。

徐婉低聲道:“佩芳姨,謝謝您一直照顧我,再見。”她上輩子的遺憾,除了沒有能讓那個孩子活下來,還沒有和那些該道別的人好好道別。

佩芳沒有再攔徐婉,反而給她提箱子送行。剛走出官邸的大門,外頭嘩啦啦下起暴雨來,徐婉和佩芳都沒有帶傘。好在正好經過一輛黃包車,徐婉不再讓佩芳送她,自己上了黃包車。

黃包車緩緩往前開著,徐婉微微側過頭去,佩芳站在屋簷下躲雨,官邸和她彷彿都在往後倒退。徐婉微笑著朝佩芳揮了揮手,不只是和佩芳道別,也是和曾經的自己、曾經的記憶道別。

佩芳站在屋簷下,也朝徐婉揮手:“丫頭,遇著了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只是等出了路口,黃包車司機突然問徐婉,“小姐,您是要去哪呀?您還沒告訴我呢?”

黃包車師傅的這句話倒是把徐婉給問住了,她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道:“去麻也巷吧。”

徐婉並不想連累胡潤生,以至於剛才孟欽和問她孩子是不是胡潤生時,徐婉毫不猶豫一口否認。只是,她在金城其實還沒有一個真正她自己落腳的地方,最熟悉的竟是那個人的官邸。

徐婉有胡潤生麻也巷那套公寓的鑰匙,她甚至有些慶幸胡潤生已經去了隨州,不過這房子是胡潤生租的,租期到什麼時候,徐婉通通不知道。可沒有別的去處,她也只能過去碰碰運氣了。

從官邸到麻也巷黃包車走了半個小時,而那一場雨更是急促,她從黃包車上下來時,雨已經停了,遠處的雲後邊隱隱約約還有太陽。

徐婉走到公寓門口,運氣還不錯,鎖沒有換,屋子裡也是她熟悉的模樣,只不過傢俱上堆積著薄薄一層灰,胡潤生的一些衣物已經拿走了,想必是孟欽和派人送胡潤生去隨州之前,讓他過來取過衣服。

燒水,淘米,煮飯,米缸中幸好還有最後一點米,只是徐婉也清楚在這裡住下去不是長久之計,果然剛到晚上,許是房東太太看見了她房中的燈光,找上門來了。

房東太太操著一口地道的金城話,問:“徐小姐,你知不知道胡先生去哪裡了?這房子你們還繼續租下去嗎?”

房子還差五天就到期了,房東太太說金城別處的租金都漲了,她這一處房子也要多收五塊錢一個月。徐婉如今她沒了工作,每一分錢都要打算著花,何況她也沒有想好今後去哪,於是求房東寬限了幾天。

留在金城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萬一哪一天孟欽和反悔留她性命,又或是像上輩子一樣平白無故出了什麼事?只是,出了金城,徐婉也一時想不出要去哪。

她不太想去隨州找胡潤生,若是遇著了,大概是兩個人都尷尬,或許出了胡潤生還有第三個人在,而這個人還偏偏又是楊小姐的表妹。世界一旦笑起來,陰差陽錯簡簡直讓人啼笑皆非。

徐婉不想重蹈上輩子的覆轍,雖然她此刻的境地和上輩子相比要好不少。她記得之前廠裡還有一筆工資沒有領,就算是十幾塊也是好的。只是時間也過去了那麼久了,胡潤生也不再機械廠了,他們肯不肯給她徐婉也不確定。

第二天一早,徐婉去了機械廠,可能是前一陣子金城震盪的原因,不過一個多月,廠裡的人大多成了生面孔,去了財務處,兩個面生的女職員忙著算賬,並不怎麼搭理徐婉,“你那還是之前的薪水,領沒領我們怎麼知道?”

“陳姐呢?”早兩個月,徐婉忙完自己的事情,還常來這邊幫忙,之前管賬的王姐尤其喜歡她。

“王姐他男人死了,前幾天回老家去了。”

徐婉愣了片刻,突然生了一種物是人非之感。她想了想,只好說去找何經理,她們卻冷笑著告訴她,“找何經理?何經理自己都已經辭職了,哪裡還有閒工夫管你?”

徐婉不由嘆了一聲氣,可轉念一想也是,在這亂世中,能活著就不錯了,不是誰都能足夠幸運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只是當初答應給她多發幾個月薪水的就是何經理,如今他一辭職,想必這一時半會是拿不回來了。

徐婉還沒有吃早餐,懷孕總是餓得要快些。徐婉有些失落地往工廠的大門那邊走,她不刻意地遮掩孕態,其實很容易看出她是個懷著身孕的女人。她身子的其他地方都是纖細、苗條的,唯獨小腹有些突兀地微微鼓著。

徐婉剛走到大門口,後面傳來汽車滴滴的鳴笛聲,徐婉轉過身去,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自己身邊,何經理從車窗中探出一個頭來,笑道:“徐婉,我看著背影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徐婉十分欣喜,“我聽說您辭職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

何經理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婉,視線在她小腹上稍微停留了一下,將車門給她開啟,道:“徐婉,先上車!路上說。”

何經理是個熱心人,胡潤生出事時,上次還是他帶著她去見老闆,徐婉一直很感謝他。何況如今一個人伶仃孤苦,見到一個曾經認識的人更是格外珍重。

聽何經理說,他這次辭職是打算去平城做生意,他和他妻子孃家都是平城,在那邊關係熟絡,如今回去打算自己開廠房做生意。徐婉原本還擔心他辭職是因為之前胡潤生的事情,如今聽何經理語氣輕鬆,終於鬆了一口氣。

何經理像是知道些什麼,一路上並沒有提胡潤生,只是快到麻也巷時,忽然問徐婉:“你現在什麼打算?”

徐婉有些尷尬地笑道:“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應該不在金城長住了。”

“那去平城嗎?”何經理握著方向盤,雖然是隨口一語,卻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徐婉。

平城在北邊,徐婉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那麼遠的地方,可那邊有一個好處,不比安州、隨州,平城不在淮軍的管轄範圍之內。

何經理笑了一下,又道:“我也是一頭鬧熱想著開個工廠,現在盤算起來千頭萬緒的,連個幫個管賬的人都沒找著,你若是願意,我倒信得過你。不過平城確實有些遠,不知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何奉洲說的確實是心底話,他曾經只覺得徐婉做事勤懇,等到胡潤生出事,他更加發覺徐婉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他早幾天聽說胡潤生已經被放出來了,而之前他也知道胡潤生和陳老闆的外甥女關係不一般,看著大著肚子無處可去的徐婉,心底多少生了一點憐憫。何況,他現在也是真的缺那麼一個人。

徐婉正在為生計發愁,如果能有一份工作那是再好不過,不過她也不想拖累何經理,如實交代:“我自然是願意的,可是我現在有身孕了,可能幫不到您什麼。”

哪知何經理並不意外,打趣著道:“不過是要你幫著算個賬打個字罷了,瞧把你嚇的,你看我像那種剝削孕婦的資本家嗎?我太太人也很好,生過孩子又有經驗,到時候你要是真要生起來了,說不定還能幫你。”

有日光從雲後露了出來,徐婉朝何經理果決地點了點頭,由衷感激道:“那謝謝何經理了!”

去金城是三日後,徐婉正好在這之前將房子退了,她原本走之前想和佩芳打個招呼,可佩芳在官邸裡,實在太不方便,徐婉害怕再生枝節,便沒有去說了。

徐婉還是第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何經理的太太確實和善,和徐婉也合得來,見她有身孕,在火車上一路噓寒問暖。而且她和何經理有相同的默契,他們對她孩子的父親隻字不問。

何經理他和太太還有兩個孩子,大的是個男孩七歲,小的是個女孩子三歲多,還在換牙。兩個孩子雖然活潑但十分有禮貌,見徐婉心情不好還會逗她笑。

徐婉看著他們心底突然升起一陣溫暖,金城在快速的往後倒退,列車轟隆隆地駛去,應是在上輩子的軌跡上劈開的最大分叉。

作者有話要說:驚不驚喜2333,我自己下午都沒有想到下一更會是今天……

大概是一個好訊息,我的小組長去德國出差了,前段時間加班有點累,正好手上也沒有專案,和好幾個同事七點鐘溜了回來hhhhh回家之後第一時間碼字,可能確實是抖m體質,越忙效率越高。

但新入職也不能總這麼早溜,可能主要精力還是要花在工作上。如果之後來的及,或許能兩天一更?如果有專案要加班的話,儘量會保證周更吧,如果要斷更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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