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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3,743·2026/5/11

“我看她穿的還挺講究的,怎麼還這麼不要臉。”一旁的菜販子一邊稱菜,一邊附和道,“這樣不知檢點、還混吃混喝的女人趕出去得了,別把你家兒媳婦帶壞了。” 吳母笑著道:“還不是我和我兒子心軟,看她大著肚子沒地方去。何況我兒子爭氣,掙錢也多,不差給她兩口吃的。” 月兒雖然知道自己的婆婆其實是個不怎麼好相處的人,但也沒有想到她會在外頭這樣詆譭徐婉,偏偏還被徐婉撞上了。 月兒尷尬地滿臉通紅,一邊打量徐婉的臉色,一邊生氣。她剛準備走上去開口制止吳母,哪知徐婉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輕聲打斷她,“月兒,你先回去吧。” 月兒愣了一下神,徐婉又重複了一遍。她說“回去”兩個字的時候的語氣格外鎮定,眼神也很沉著,讓人不自覺去照她說的做。 月兒從前一直好奇徐婉從前是做什麼的,又是怎樣的家教。徐婉雖然健談,但是對過往避而不談,月兒只能猜測她肯定家教良好,是見過世面的人。不然徐婉看起來明明比她沒有大多少,卻比她穩重太多。 月兒往回走,走到賣麵粉的鋪子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來往回看去。 只見徐婉不慌不忙地走到吳母面前,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倒是吳母不曾想徐婉突然過來,心虛她聽到什麼,尷尬地跟徐婉打招呼,“徐小姐,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她這話說的像徐婉從來沒有這麼早起來過,躺在家裡就直等著她伺候一樣。 哪知徐婉並沒有搭理她,徐婉走到菜攤子面前看了看,抬起頭來問和吳母聊天的菜販道:“這菜現在怎麼賣?貴不貴呀?” 那幾個菜販子看徐婉來了,曖昧笑著,她們原本只打算看徐婉的笑話,卻不想徐婉真是來買菜的。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看了一眼吳母,又看了眼徐婉,訕訕笑道:“很便宜的,您要些什麼?” 一邊的豬肉攤也接話道:“您看看,我這邊有豬肉,兩毛八一斤,肥一點更便宜些,兩毛一斤給您好了,大著肚子就應該多吃點好東西,給孩子補補。” 徐婉輕輕點了點頭,笑了起來,口中重複了一遍“兩毛八一斤的豬肉,”說著,她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去,直視吳母用說笑的口氣道:“吳嬸,要是我不來問問這菜價,我還以為這肉價已經漲到了二十八一斤了。” 吳母聽出徐婉話裡有話,極不自在,只僵笑著打哈哈,“徐小姐,您大清早開什麼玩笑呢?” 徐婉依舊是一張笑臉,“吳嬸,怕是你在玩笑吧,我每個月給您二十塊錢,夠你買一百斤豬肉了,你怎麼還在說我在你家蹭吃蹭喝?” 二十塊不是一筆小錢,那幾個菜販子面面相覷。因為被徐婉當眾戳穿,吳母臉面掛不上去,慌忙否認道:“你胡說什麼?我可沒有說你。”說著轉身就要走。 徐婉一手將吳嬸的手臂握住,笑容漸漸收斂,“你說我蹭吃蹭喝我也就算了。你說這孩子是來路不明的野種,你可親眼看我拿過哪個男人一分錢?你若是將那姦夫找出來,我非但不計較那二十,我再給你兩百怎麼樣!”徐婉從從前最不擅長說假話,可這一次她就算是說謊也要說得理直氣壯,她不想也不能讓孩子受一點點委屈。 徐婉在平城受了何家人的照拂,吳母見識淺薄,眼中男女就沒有什麼乾淨往來,私底下其實一直揣測徐婉和何經理的關係,只是她們家也是受何家照顧的,她哪裡敢開口惹是非。 吳母無話可說,徐婉看穿她的心思,繼續道:“我每個月給你二十,並不是我錢多了沒處用,我懷著孕還在工廠裡上班,每個月的薪水一半都給了你,就是不想虧待你們家,不想虧待我可憐的孩子。我自認為問心無愧,不知道我是哪裡得罪你了。你不要看我懷著孩子逃難到平城,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好欺負。雖然那房子你和我一樣都只是租客,但我今天就搬出去了,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平白無故受你這委屈!” 徐婉從前不是不依不饒的性子,可這件事她不想給別人留下話柄。她其實還可以找何經理他們替她討個公道,只是吳家是何太太的親戚,月兒有懷著孕,她不想讓幫她的人為難。徐婉這一次只想為難吳母這一個人。 徐婉佔理,又是要說個分明的架勢,吳母招架不住,只得撒潑,“要搬你就趕緊搬,今天就搬出去!”吳母又羞又臊,將徐婉的手掙開。氣急上頭還往後推了一把徐婉。好在徐婉有所準備,背後靠著菜攤子,周圍來買菜的人也及時過來扶了一把徐婉,所以並沒有跌倒。 徐婉的肚子本就已經快八個月了,一旁路過的人也看不過去了,指責吳母道:“人家逃難本就不容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良心,拿了人家那麼多錢,還要背地裡說人家的不是。是想圖人家的錢是吧!” 吳母向來要面子,看著大家都在指責自己,躲躲閃閃落荒而逃。 月兒在麵粉鋪前面眉頭緊蹙,她起先還是擔心徐婉不是她婆婆的對手,沒想到婆婆會這麼丟臉,月兒也覺得沒有臉面,低著頭趕緊走了。 看到這一幕的其實並不只是月兒,還有之前和徐婉打過交道的凱特。凱特對徐婉印象頗深,她來平城已經快一年了,在中國有工作的女性本來就不多,懷著孕還工作的她至今只見過一個。她原本想上去幫忙,可她還是停住了腳步,她突然想看一看這位徐小姐會怎麼應對?會和五年前的她一樣嗎? 待人群都散開了,徐婉一個人往回走,她的背挺得直直的。徐婉在心底告訴自己,縱使一開始錯了,她和孩子現在沒有什麼好被人瞧不起的,以後也不會有。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再找一個住處。平城這邊的租金其實和坤州也差不太多,除了存下來的薪水,徐婉之前存的金條還有幾根,在平城租一間房子待產綽綽有餘。這些金條她存著就是拿著到這個時候應急用的,這是上輩子她得到的教訓。 只是徐婉一時半會沒有想好哪裡有房子,正打算著,凱特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徐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月兒先吳母一步回到公寓,只見吳母回到公寓後氣急敗壞的,一直在罵罵咧咧,“真搞不懂,他們為什麼要讓這樣一個女人和我們住在一起。她說要搬出去,我就看她今天搬不搬出去!” 月兒其實內心還是怕自己這個婆婆的,見她說話,徐婉不敢插嘴,躲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徐婉一直沒有回來,過了一個鐘頭的樣子,突然聽到有人來敲門,月兒猶豫了一會跑出去開門,才發現是徐婉請的來搬家的工人。 聽見有男人進屋的聲音,不想給徐婉開門的吳母也從廚房出來看個究竟,“你們都是什麼人?過來幹什麼?” “我們是來給徐小姐搬家的,她的東西都在哪?” 吳母愣了一下,她原本以為徐婉只是句氣話,還打算等她回來再看她笑話的,沒想到真的就這樣搬了家。 吳母越想越氣,十分不耐煩地往徐婉房間指了指,用鄙夷的口氣道:“她的東西都在這間屋子裡,你們趕緊搬,千萬別落下什麼再回來拿。” 吳母插著腰站在客廳裡,看著那兩個搬家的宮人來來回回,忍不住好奇問了一聲,“她這是要搬去哪呀?” “樸西路的紫荊公寓。” 吳母的眉毛不自覺挑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樸西路是平城的富人區,那紫荊公寓更是貴的嚇人,不僅有錢人喜歡住那邊,洋人也喜歡。這個徐小姐究竟是什麼人,她到底哪裡來的錢? 月兒也驚訝到了,徐婉看著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卻總是讓她意外。 等給徐婉搬家的工人都走了,吳母重重將門關上,到了客廳看見月兒站在臥室門口,沒好氣道:“看什麼看,她搬走了最好,我還怕你老是和她說話學的一身壞毛病!” 月兒沒有頂嘴,只問:“徐婉就這麼走了,到時候燕姐和燕姐夫問起來怎麼辦?” “你是傻了吧,我們才是他們正兒八經的親戚,燕姐兒見我還得喊一聲嬸嬸呢,她算什麼東西?” 晚上吳秋回家,才從吳母口中知道了這回事。月兒有些不高興,晚飯的時候沒什麼胃口,吳秋見狀給月兒夾了兩回菜,“怎麼了,走了就走了嘛,別因為一個外人餓著了孩子,你說是不是。” 月兒也不全是因為徐婉,晚上上床睡覺,她小心翼翼地抱住吳秋胳膊問:“吳秋,有一天你娘不會也這麼把我趕出去吧?” 吳秋覺得莫名其妙,輕輕揉著月兒的肚子,寬慰道:“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的媳婦、我的心肝,我養你一輩子。你又不像她,她那種沒有男人的才是真的可憐。以後你也別去找她了。” 月兒沒有做聲,心裡卻舒了一口氣,她有什麼好羨慕徐婉的,她長得再漂亮,再有錢,她又沒有男人養她。 另一邊,徐婉在紫荊公寓整理她的衣服,這裡是凱特的住處。凱特說她幾天後就要回美國一段時間,正好公寓空著了,讓徐婉過來先住著。 徐婉給凱特准備了房租,可凱特不收,只說:“放心,我是個做生意的,你將來有機會報答我,不過不是現在。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有你忙的。” 和凱特的交談中,徐婉並沒有聽她提過隻字的丈夫,只知道她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不過在美國凱特的父母家。她這次回去,就是去看兒子的。凱特很厲害,股票、銀行涉獵眾多,難怪連何經理都佩服她。 徐婉大概猜測到是跟凱特在中國的生意有關,她受了何經理、何太太很多恩惠,不能就這樣背棄何經理一家。 凱特卻看穿了她的心思,簡明扼要地告訴說:“簡單的會計誰都可以做,何經理他並不缺你這一個人,你看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他的工廠不是照樣好好的嗎,何況我今後的合作就是和他,我其實之前就跟他提過你,他答應了。” 第二天徐婉親自找了一趟何經理,跟他說自己搬去凱特住處的事,還有跟他道謝,徐婉並沒有跟他提吳母的事情,可何經理似乎知道了,一直說他太太孃家那邊的親戚不太好相處,要徐婉見諒。 凱特沒過幾天就回美國了,走之前留了幾本金融學的書給徐婉,告訴她沒事的時候可以看一看。凱特是一個人獨居在這,但是生活十分有格調,不僅客廳裡掛了幾副凱特自己畫的油畫,酒櫥中還擺了許多她喜歡的紅酒,十分精緻。 當然徐婉是不能喝酒的,她只差一個月就要生產了,徐婉找了一個女傭過來照顧自己,叫作陳媽,還是徐婉的老鄉。陳媽手藝不錯,每天都換著法的給徐婉做好吃的,日子比在吳家要好過得多,她要做的就是等著孩子出生。

“我看她穿的還挺講究的,怎麼還這麼不要臉。”一旁的菜販子一邊稱菜,一邊附和道,“這樣不知檢點、還混吃混喝的女人趕出去得了,別把你家兒媳婦帶壞了。”

吳母笑著道:“還不是我和我兒子心軟,看她大著肚子沒地方去。何況我兒子爭氣,掙錢也多,不差給她兩口吃的。”

月兒雖然知道自己的婆婆其實是個不怎麼好相處的人,但也沒有想到她會在外頭這樣詆譭徐婉,偏偏還被徐婉撞上了。

月兒尷尬地滿臉通紅,一邊打量徐婉的臉色,一邊生氣。她剛準備走上去開口制止吳母,哪知徐婉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輕聲打斷她,“月兒,你先回去吧。”

月兒愣了一下神,徐婉又重複了一遍。她說“回去”兩個字的時候的語氣格外鎮定,眼神也很沉著,讓人不自覺去照她說的做。

月兒從前一直好奇徐婉從前是做什麼的,又是怎樣的家教。徐婉雖然健談,但是對過往避而不談,月兒只能猜測她肯定家教良好,是見過世面的人。不然徐婉看起來明明比她沒有大多少,卻比她穩重太多。

月兒往回走,走到賣麵粉的鋪子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來往回看去。

只見徐婉不慌不忙地走到吳母面前,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倒是吳母不曾想徐婉突然過來,心虛她聽到什麼,尷尬地跟徐婉打招呼,“徐小姐,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她這話說的像徐婉從來沒有這麼早起來過,躺在家裡就直等著她伺候一樣。

哪知徐婉並沒有搭理她,徐婉走到菜攤子面前看了看,抬起頭來問和吳母聊天的菜販道:“這菜現在怎麼賣?貴不貴呀?”

那幾個菜販子看徐婉來了,曖昧笑著,她們原本只打算看徐婉的笑話,卻不想徐婉真是來買菜的。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看了一眼吳母,又看了眼徐婉,訕訕笑道:“很便宜的,您要些什麼?”

一邊的豬肉攤也接話道:“您看看,我這邊有豬肉,兩毛八一斤,肥一點更便宜些,兩毛一斤給您好了,大著肚子就應該多吃點好東西,給孩子補補。”

徐婉輕輕點了點頭,笑了起來,口中重複了一遍“兩毛八一斤的豬肉,”說著,她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去,直視吳母用說笑的口氣道:“吳嬸,要是我不來問問這菜價,我還以為這肉價已經漲到了二十八一斤了。”

吳母聽出徐婉話裡有話,極不自在,只僵笑著打哈哈,“徐小姐,您大清早開什麼玩笑呢?”

徐婉依舊是一張笑臉,“吳嬸,怕是你在玩笑吧,我每個月給您二十塊錢,夠你買一百斤豬肉了,你怎麼還在說我在你家蹭吃蹭喝?”

二十塊不是一筆小錢,那幾個菜販子面面相覷。因為被徐婉當眾戳穿,吳母臉面掛不上去,慌忙否認道:“你胡說什麼?我可沒有說你。”說著轉身就要走。

徐婉一手將吳嬸的手臂握住,笑容漸漸收斂,“你說我蹭吃蹭喝我也就算了。你說這孩子是來路不明的野種,你可親眼看我拿過哪個男人一分錢?你若是將那姦夫找出來,我非但不計較那二十,我再給你兩百怎麼樣!”徐婉從從前最不擅長說假話,可這一次她就算是說謊也要說得理直氣壯,她不想也不能讓孩子受一點點委屈。

徐婉在平城受了何家人的照拂,吳母見識淺薄,眼中男女就沒有什麼乾淨往來,私底下其實一直揣測徐婉和何經理的關係,只是她們家也是受何家照顧的,她哪裡敢開口惹是非。

吳母無話可說,徐婉看穿她的心思,繼續道:“我每個月給你二十,並不是我錢多了沒處用,我懷著孕還在工廠裡上班,每個月的薪水一半都給了你,就是不想虧待你們家,不想虧待我可憐的孩子。我自認為問心無愧,不知道我是哪裡得罪你了。你不要看我懷著孩子逃難到平城,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好欺負。雖然那房子你和我一樣都只是租客,但我今天就搬出去了,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平白無故受你這委屈!”

徐婉從前不是不依不饒的性子,可這件事她不想給別人留下話柄。她其實還可以找何經理他們替她討個公道,只是吳家是何太太的親戚,月兒有懷著孕,她不想讓幫她的人為難。徐婉這一次只想為難吳母這一個人。

徐婉佔理,又是要說個分明的架勢,吳母招架不住,只得撒潑,“要搬你就趕緊搬,今天就搬出去!”吳母又羞又臊,將徐婉的手掙開。氣急上頭還往後推了一把徐婉。好在徐婉有所準備,背後靠著菜攤子,周圍來買菜的人也及時過來扶了一把徐婉,所以並沒有跌倒。

徐婉的肚子本就已經快八個月了,一旁路過的人也看不過去了,指責吳母道:“人家逃難本就不容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良心,拿了人家那麼多錢,還要背地裡說人家的不是。是想圖人家的錢是吧!”

吳母向來要面子,看著大家都在指責自己,躲躲閃閃落荒而逃。

月兒在麵粉鋪前面眉頭緊蹙,她起先還是擔心徐婉不是她婆婆的對手,沒想到婆婆會這麼丟臉,月兒也覺得沒有臉面,低著頭趕緊走了。

看到這一幕的其實並不只是月兒,還有之前和徐婉打過交道的凱特。凱特對徐婉印象頗深,她來平城已經快一年了,在中國有工作的女性本來就不多,懷著孕還工作的她至今只見過一個。她原本想上去幫忙,可她還是停住了腳步,她突然想看一看這位徐小姐會怎麼應對?會和五年前的她一樣嗎?

待人群都散開了,徐婉一個人往回走,她的背挺得直直的。徐婉在心底告訴自己,縱使一開始錯了,她和孩子現在沒有什麼好被人瞧不起的,以後也不會有。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再找一個住處。平城這邊的租金其實和坤州也差不太多,除了存下來的薪水,徐婉之前存的金條還有幾根,在平城租一間房子待產綽綽有餘。這些金條她存著就是拿著到這個時候應急用的,這是上輩子她得到的教訓。

只是徐婉一時半會沒有想好哪裡有房子,正打算著,凱特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徐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月兒先吳母一步回到公寓,只見吳母回到公寓後氣急敗壞的,一直在罵罵咧咧,“真搞不懂,他們為什麼要讓這樣一個女人和我們住在一起。她說要搬出去,我就看她今天搬不搬出去!”

月兒其實內心還是怕自己這個婆婆的,見她說話,徐婉不敢插嘴,躲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徐婉一直沒有回來,過了一個鐘頭的樣子,突然聽到有人來敲門,月兒猶豫了一會跑出去開門,才發現是徐婉請的來搬家的工人。

聽見有男人進屋的聲音,不想給徐婉開門的吳母也從廚房出來看個究竟,“你們都是什麼人?過來幹什麼?”

“我們是來給徐小姐搬家的,她的東西都在哪?”

吳母愣了一下,她原本以為徐婉只是句氣話,還打算等她回來再看她笑話的,沒想到真的就這樣搬了家。

吳母越想越氣,十分不耐煩地往徐婉房間指了指,用鄙夷的口氣道:“她的東西都在這間屋子裡,你們趕緊搬,千萬別落下什麼再回來拿。”

吳母插著腰站在客廳裡,看著那兩個搬家的宮人來來回回,忍不住好奇問了一聲,“她這是要搬去哪呀?”

“樸西路的紫荊公寓。”

吳母的眉毛不自覺挑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樸西路是平城的富人區,那紫荊公寓更是貴的嚇人,不僅有錢人喜歡住那邊,洋人也喜歡。這個徐小姐究竟是什麼人,她到底哪裡來的錢?

月兒也驚訝到了,徐婉看著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卻總是讓她意外。

等給徐婉搬家的工人都走了,吳母重重將門關上,到了客廳看見月兒站在臥室門口,沒好氣道:“看什麼看,她搬走了最好,我還怕你老是和她說話學的一身壞毛病!”

月兒沒有頂嘴,只問:“徐婉就這麼走了,到時候燕姐和燕姐夫問起來怎麼辦?”

“你是傻了吧,我們才是他們正兒八經的親戚,燕姐兒見我還得喊一聲嬸嬸呢,她算什麼東西?”

晚上吳秋回家,才從吳母口中知道了這回事。月兒有些不高興,晚飯的時候沒什麼胃口,吳秋見狀給月兒夾了兩回菜,“怎麼了,走了就走了嘛,別因為一個外人餓著了孩子,你說是不是。”

月兒也不全是因為徐婉,晚上上床睡覺,她小心翼翼地抱住吳秋胳膊問:“吳秋,有一天你娘不會也這麼把我趕出去吧?”

吳秋覺得莫名其妙,輕輕揉著月兒的肚子,寬慰道:“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的媳婦、我的心肝,我養你一輩子。你又不像她,她那種沒有男人的才是真的可憐。以後你也別去找她了。”

月兒沒有做聲,心裡卻舒了一口氣,她有什麼好羨慕徐婉的,她長得再漂亮,再有錢,她又沒有男人養她。

另一邊,徐婉在紫荊公寓整理她的衣服,這裡是凱特的住處。凱特說她幾天後就要回美國一段時間,正好公寓空著了,讓徐婉過來先住著。

徐婉給凱特准備了房租,可凱特不收,只說:“放心,我是個做生意的,你將來有機會報答我,不過不是現在。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有你忙的。”

和凱特的交談中,徐婉並沒有聽她提過隻字的丈夫,只知道她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不過在美國凱特的父母家。她這次回去,就是去看兒子的。凱特很厲害,股票、銀行涉獵眾多,難怪連何經理都佩服她。

徐婉大概猜測到是跟凱特在中國的生意有關,她受了何經理、何太太很多恩惠,不能就這樣背棄何經理一家。

凱特卻看穿了她的心思,簡明扼要地告訴說:“簡單的會計誰都可以做,何經理他並不缺你這一個人,你看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他的工廠不是照樣好好的嗎,何況我今後的合作就是和他,我其實之前就跟他提過你,他答應了。”

第二天徐婉親自找了一趟何經理,跟他說自己搬去凱特住處的事,還有跟他道謝,徐婉並沒有跟他提吳母的事情,可何經理似乎知道了,一直說他太太孃家那邊的親戚不太好相處,要徐婉見諒。

凱特沒過幾天就回美國了,走之前留了幾本金融學的書給徐婉,告訴她沒事的時候可以看一看。凱特是一個人獨居在這,但是生活十分有格調,不僅客廳裡掛了幾副凱特自己畫的油畫,酒櫥中還擺了許多她喜歡的紅酒,十分精緻。

當然徐婉是不能喝酒的,她只差一個月就要生產了,徐婉找了一個女傭過來照顧自己,叫作陳媽,還是徐婉的老鄉。陳媽手藝不錯,每天都換著法的給徐婉做好吃的,日子比在吳家要好過得多,她要做的就是等著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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