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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906·2026/5/11

“又是要去德國嗎?” “不用你管。”楊詩音沒有去管那人,直接拎著行李往汽車上走。 哪知孟欽和走了過來,伸手按住她皮箱的提手,冷笑:“不用我管?那你回來做什麼?你不是恨透了我們孟家兩兄弟骨肉相殘、明爭暗鬥嗎?” “你把手拿開,孟欽和!”她在旁人面前很少發脾氣,可確實萬分倔強的性格。 孟欽和扳過她的手臂,逼她和自己對視,“你以為我是來留你的嗎?你要走我就送你走,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楊詩音卻沒有抬頭,她的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碎髮垂在頰邊,掩住一張憔悴的臉,這張臉蒼白到嚇人。 孟欽和這才看清她的臉色,也怔住了,語氣即刻緩和了起來,“詩音,你到底怎麼了?” 楊詩音緊皺著眉沒有回答她,孟欽和發現不對勁連忙鬆開手,哪知楊詩音沒站穩直接昏了過去。 好在孟欽和及時將她抱住了,蘭嫂也嚇著了,連忙過來幫忙。 孟欽和將楊詩音打橫抱上樓,又讓蘭嫂趕忙去請醫生過來。楊詩音的情況似乎並不客觀,醫生檢查了很久,最後護士還請孟欽和去客廳迴避。 蘭嫂也在客廳,許是被楊詩音嚇到了,在一旁抽泣。孟欽和走過去問她,“我聽朋友說,她現在很不好,到底是怎麼了?” 蘭嫂哭得更厲害了,哽咽道:“小姐和姑爺一起回國探親,原本上週的飛機就要回德國,可小姐聽說您在金城出了事,不管不顧就往金城趕,為此還和姑爺大吵了一架。來金城的路上還出了意外,小姐的孩子……也掉了。姑爺昨天還發報過來,要和小姐離婚。老爺、夫人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回事呢,要是知道了,不得和小姐斷絕關係?別說去德國,小姐現在哪都回不去了。” 孟欽和的嘴角一點點下沉,視線轉向那扇緊閉著的臥室門,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可握到最緊處最終還是鬆開了。 孟欽和忽然想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是在柏林的公寓,他收到父親的電報要他回國。 他原想帶楊詩音一起回國,可她執意要留下,和他大吵了一架。她說她恨透了他們兩兄弟算計來算計去,她還說他如果回國,她就立即嫁給別人。他原本以為她說的只是氣話,可回國沒有多久,就聽到了她結婚的訊息。 如果時光倒流,那個時候他沒有執意回國,她應該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如果沒有如果,那該多好,當年那個笑起來和旭陽的姑娘,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憔悴的模樣? 可時間偏偏是最無情的,它不僅不能倒流,還會在人身上留下永恆的記憶。 時間一日日過去,徐婉的胃口也好了很多,眼見著她和月兒兩個人的肚子都慢慢大了起來。徐婉上輩子還沒到這個月數,沒想到懷到後面竟是這麼辛苦,坐一會兒就腰痠背痛的。 好在何經理人好,只要工廠沒事就讓徐婉提前回去,也會幫著給她處理事。不過徐婉回去之後還是閒不住,回去之後還靠在床上看會計方面的書。 對此,月兒很不理解,看著徐婉忙搖頭,“我的老天爺,懷孩子就夠辛苦的了,你就不歇會?我現在一天到晚什麼事都不想做,連洗衣服都推給我婆婆了。”說著,月兒在徐婉耳邊神秘道:“出嫁之前我娘還怕婆婆對我不好,要我多幹活孝敬著,現在還在在我肚子裡,他們都得伺候我。” 徐婉不置可否,笑了笑,“這是你的福氣,現在還好,到時候生出來了我才真的是忙不清呢。”徐婉小時候幫著娘照顧過徐子仁,但是換尿布、洗尿布這一件事就有的忙活了。 她其實也是不想閒下來,每每閒下來就會想些其他的事情,她不想再和上輩子一樣,一個人總在房間裡自怨自艾,什麼事都做不了還要連累別人。 工作上何經理和工廠上幾個員工都很照顧徐婉,一切倒很順利。只是天氣又熱了些,何經理還問她要不要換臥室的事,徐婉不想多事,道了聲謝拒絕了。 不知是天氣,還是因為懷孕本就如此,那段時間徐婉格外不舒服,徐婉坐在工廠辦公室,先是背痛得直不起腰來,後來又一直無精打采,像是病了一般。沒有法子,徐婉只好請了半天假,自己去了趟平城醫院。這段時間正是工廠忙的時候,徐婉更是不好意思麻煩何經理了,只是說自己有事先走。 平城醫院有專門的產科,一進大樓便看到許多待產的孕婦,有的才剛剛顯懷,有的已經快臨盆了。徐婉站在人群裡稍微有些扎眼。闊氣的家庭通常的請家庭醫生,來醫院診斷的再不濟卻也有男人陪著,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還好有護士見她月份大了,陪著她去看產科的醫生。 索性孩子並沒有什麼問題,醫生也只是建議她多休息,多滋補些營養。徐婉不想委屈孩子,回去的路上買了一隻老母雞,看吳母能不能給她和月兒一起燉著吃。 哪知回家的時候,正好碰著吳秋回來,他剛好開啟門,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吳母也在屋子裡忙得團團轉,大聲囑咐吳秋,“快去找個大夫來!” 徐婉連忙進門去,才發現月兒正躺在床上,臉上一身的汗,只說自己,“肚子疼。”徐婉也嚇壞了,在一旁陪著育兒。 過了一會兒,大夫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給月兒把脈。那大夫仔仔細細看了許久,見吳秋和吳母他們緊張兮兮的樣子,哭笑不得,“別那麼緊張兮兮的,不過吃壞肚子了,現在這麼熱的天,好東西吃多了哪裡會不上火?這幾天吃得清淡些吧。” 那大夫開了兩副藥就開始收拾藥箱,臨走前掃了一眼守在月兒床前的徐婉,挑了下眉道:“我看這個才應該多補些好東西,看著氣血都不大好。” 吳母忙著給月兒煎藥,沒有空給徐婉幫忙。徐婉自己下廚,剁碎、下鍋,燉了雞湯,她雖然大著肚子雖然幹什麼都不方便,可習慣了也就還好。 月兒好轉了之後,就開始和吳秋忙活著給孩子取名字,吳秋和月兒都沒有讀過書,為了取名字不僅去請教教書先生,還讓徐婉去幫著去問何經理拿主意。 月兒唉聲嘆氣地跟徐婉抱怨,“姓別的都好,就是姓吳最煩,什麼好的詞取在後面意思都變了,什麼才呀智呀對男人來說都是好字,跟在那姓後面,聽上去就變成了無才無智了,要什麼沒什麼。” 徐婉被月兒逗笑了,“要我看無憂無慮就挺好的,叫吳悠怎麼樣?” 月兒連連撫掌道:“你這個名字真好”,她說著,突然又問徐婉:“你孩子姓什麼呀?”許是上回月兒聽到了徐婉跟吳母的對話,之後都一直沒有跟她提起過孩子父親的事。 徐婉沒有猶豫,低頭溫柔地撫了撫肚子,笑著道:“當然是姓徐了,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不過叫什麼名字我還真沒有想好。”徐婉的眼睛裡閃著柔光,“他是個好孩子,在肚子裡就知道體諒我,除了偶爾踢踢我,就沒有怎麼折騰過我,以後也一定聽話。” 過了幾天,月兒告訴徐婉,孩子的名字已經定下來了,叫作吳智謀,說是吳家一位長輩給定的名字。月兒私底下也跟徐婉抱怨,可她也做不了主。 徐婉安慰月兒,乾脆再給孩子取一個英文名好了。她才給自己取了一個英文名,叫作Eileen。這陣子何經理的工廠再和美國的投資人打交道,徐婉被何經理叫過去當過兩回翻譯,那個投資人是一位美國女士,叫作Kate。Kate一個人來中國投資,溫柔又幹練,跟徐婉十分投緣,而徐婉打心底裡佩服她。 不過沒過兩個月,很快到了即將臨盆的月份,何經理給徐婉放了長假。或許是吃得多了,吳家的開銷又不夠了,每日的菜色都不太好,吳母更是少給徐婉盛東西。 徐婉也識趣,更不想委屈孩子和自己,乾脆起了個早自己花錢和月兒去給吳家買菜。她有些積蓄,也不在乎這些。哪知剛到菜市場,便聽見吳母和兩個賣菜的大嬸說閒話。 “你家怎麼有兩個大肚婆,都是你兒子的種?到底哪個是你兒子的媳婦,那個瘦一點的嗎?” 吳母連連撇嘴,“呸呸呸,她才不是呢,她肚子裡不知懷的是誰的野種呢?她一來我就問她,她跟我說他男人死了,你說好笑不好笑?現在賴在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委實是不要臉。”

“又是要去德國嗎?”

“不用你管。”楊詩音沒有去管那人,直接拎著行李往汽車上走。

哪知孟欽和走了過來,伸手按住她皮箱的提手,冷笑:“不用我管?那你回來做什麼?你不是恨透了我們孟家兩兄弟骨肉相殘、明爭暗鬥嗎?”

“你把手拿開,孟欽和!”她在旁人面前很少發脾氣,可確實萬分倔強的性格。

孟欽和扳過她的手臂,逼她和自己對視,“你以為我是來留你的嗎?你要走我就送你走,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楊詩音卻沒有抬頭,她的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碎髮垂在頰邊,掩住一張憔悴的臉,這張臉蒼白到嚇人。

孟欽和這才看清她的臉色,也怔住了,語氣即刻緩和了起來,“詩音,你到底怎麼了?”

楊詩音緊皺著眉沒有回答她,孟欽和發現不對勁連忙鬆開手,哪知楊詩音沒站穩直接昏了過去。

好在孟欽和及時將她抱住了,蘭嫂也嚇著了,連忙過來幫忙。

孟欽和將楊詩音打橫抱上樓,又讓蘭嫂趕忙去請醫生過來。楊詩音的情況似乎並不客觀,醫生檢查了很久,最後護士還請孟欽和去客廳迴避。

蘭嫂也在客廳,許是被楊詩音嚇到了,在一旁抽泣。孟欽和走過去問她,“我聽朋友說,她現在很不好,到底是怎麼了?”

蘭嫂哭得更厲害了,哽咽道:“小姐和姑爺一起回國探親,原本上週的飛機就要回德國,可小姐聽說您在金城出了事,不管不顧就往金城趕,為此還和姑爺大吵了一架。來金城的路上還出了意外,小姐的孩子……也掉了。姑爺昨天還發報過來,要和小姐離婚。老爺、夫人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回事呢,要是知道了,不得和小姐斷絕關係?別說去德國,小姐現在哪都回不去了。”

孟欽和的嘴角一點點下沉,視線轉向那扇緊閉著的臥室門,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可握到最緊處最終還是鬆開了。

孟欽和忽然想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是在柏林的公寓,他收到父親的電報要他回國。

他原想帶楊詩音一起回國,可她執意要留下,和他大吵了一架。她說她恨透了他們兩兄弟算計來算計去,她還說他如果回國,她就立即嫁給別人。他原本以為她說的只是氣話,可回國沒有多久,就聽到了她結婚的訊息。

如果時光倒流,那個時候他沒有執意回國,她應該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如果沒有如果,那該多好,當年那個笑起來和旭陽的姑娘,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憔悴的模樣?

可時間偏偏是最無情的,它不僅不能倒流,還會在人身上留下永恆的記憶。

時間一日日過去,徐婉的胃口也好了很多,眼見著她和月兒兩個人的肚子都慢慢大了起來。徐婉上輩子還沒到這個月數,沒想到懷到後面竟是這麼辛苦,坐一會兒就腰痠背痛的。

好在何經理人好,只要工廠沒事就讓徐婉提前回去,也會幫著給她處理事。不過徐婉回去之後還是閒不住,回去之後還靠在床上看會計方面的書。

對此,月兒很不理解,看著徐婉忙搖頭,“我的老天爺,懷孩子就夠辛苦的了,你就不歇會?我現在一天到晚什麼事都不想做,連洗衣服都推給我婆婆了。”說著,月兒在徐婉耳邊神秘道:“出嫁之前我娘還怕婆婆對我不好,要我多幹活孝敬著,現在還在在我肚子裡,他們都得伺候我。”

徐婉不置可否,笑了笑,“這是你的福氣,現在還好,到時候生出來了我才真的是忙不清呢。”徐婉小時候幫著娘照顧過徐子仁,但是換尿布、洗尿布這一件事就有的忙活了。

她其實也是不想閒下來,每每閒下來就會想些其他的事情,她不想再和上輩子一樣,一個人總在房間裡自怨自艾,什麼事都做不了還要連累別人。

工作上何經理和工廠上幾個員工都很照顧徐婉,一切倒很順利。只是天氣又熱了些,何經理還問她要不要換臥室的事,徐婉不想多事,道了聲謝拒絕了。

不知是天氣,還是因為懷孕本就如此,那段時間徐婉格外不舒服,徐婉坐在工廠辦公室,先是背痛得直不起腰來,後來又一直無精打采,像是病了一般。沒有法子,徐婉只好請了半天假,自己去了趟平城醫院。這段時間正是工廠忙的時候,徐婉更是不好意思麻煩何經理了,只是說自己有事先走。

平城醫院有專門的產科,一進大樓便看到許多待產的孕婦,有的才剛剛顯懷,有的已經快臨盆了。徐婉站在人群裡稍微有些扎眼。闊氣的家庭通常的請家庭醫生,來醫院診斷的再不濟卻也有男人陪著,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還好有護士見她月份大了,陪著她去看產科的醫生。

索性孩子並沒有什麼問題,醫生也只是建議她多休息,多滋補些營養。徐婉不想委屈孩子,回去的路上買了一隻老母雞,看吳母能不能給她和月兒一起燉著吃。

哪知回家的時候,正好碰著吳秋回來,他剛好開啟門,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吳母也在屋子裡忙得團團轉,大聲囑咐吳秋,“快去找個大夫來!”

徐婉連忙進門去,才發現月兒正躺在床上,臉上一身的汗,只說自己,“肚子疼。”徐婉也嚇壞了,在一旁陪著育兒。

過了一會兒,大夫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給月兒把脈。那大夫仔仔細細看了許久,見吳秋和吳母他們緊張兮兮的樣子,哭笑不得,“別那麼緊張兮兮的,不過吃壞肚子了,現在這麼熱的天,好東西吃多了哪裡會不上火?這幾天吃得清淡些吧。”

那大夫開了兩副藥就開始收拾藥箱,臨走前掃了一眼守在月兒床前的徐婉,挑了下眉道:“我看這個才應該多補些好東西,看著氣血都不大好。”

吳母忙著給月兒煎藥,沒有空給徐婉幫忙。徐婉自己下廚,剁碎、下鍋,燉了雞湯,她雖然大著肚子雖然幹什麼都不方便,可習慣了也就還好。

月兒好轉了之後,就開始和吳秋忙活著給孩子取名字,吳秋和月兒都沒有讀過書,為了取名字不僅去請教教書先生,還讓徐婉去幫著去問何經理拿主意。

月兒唉聲嘆氣地跟徐婉抱怨,“姓別的都好,就是姓吳最煩,什麼好的詞取在後面意思都變了,什麼才呀智呀對男人來說都是好字,跟在那姓後面,聽上去就變成了無才無智了,要什麼沒什麼。”

徐婉被月兒逗笑了,“要我看無憂無慮就挺好的,叫吳悠怎麼樣?”

月兒連連撫掌道:“你這個名字真好”,她說著,突然又問徐婉:“你孩子姓什麼呀?”許是上回月兒聽到了徐婉跟吳母的對話,之後都一直沒有跟她提起過孩子父親的事。

徐婉沒有猶豫,低頭溫柔地撫了撫肚子,笑著道:“當然是姓徐了,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不過叫什麼名字我還真沒有想好。”徐婉的眼睛裡閃著柔光,“他是個好孩子,在肚子裡就知道體諒我,除了偶爾踢踢我,就沒有怎麼折騰過我,以後也一定聽話。”

過了幾天,月兒告訴徐婉,孩子的名字已經定下來了,叫作吳智謀,說是吳家一位長輩給定的名字。月兒私底下也跟徐婉抱怨,可她也做不了主。

徐婉安慰月兒,乾脆再給孩子取一個英文名好了。她才給自己取了一個英文名,叫作Eileen。這陣子何經理的工廠再和美國的投資人打交道,徐婉被何經理叫過去當過兩回翻譯,那個投資人是一位美國女士,叫作Kate。Kate一個人來中國投資,溫柔又幹練,跟徐婉十分投緣,而徐婉打心底裡佩服她。

不過沒過兩個月,很快到了即將臨盆的月份,何經理給徐婉放了長假。或許是吃得多了,吳家的開銷又不夠了,每日的菜色都不太好,吳母更是少給徐婉盛東西。

徐婉也識趣,更不想委屈孩子和自己,乾脆起了個早自己花錢和月兒去給吳家買菜。她有些積蓄,也不在乎這些。哪知剛到菜市場,便聽見吳母和兩個賣菜的大嬸說閒話。

“你家怎麼有兩個大肚婆,都是你兒子的種?到底哪個是你兒子的媳婦,那個瘦一點的嗎?”

吳母連連撇嘴,“呸呸呸,她才不是呢,她肚子裡不知懷的是誰的野種呢?她一來我就問她,她跟我說他男人死了,你說好笑不好笑?現在賴在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委實是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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