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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817·2026/5/11

望著胡潤生離去的背影,徐婉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陳媽從樓下匆匆下來,看了眼混亂的客廳,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看著徐婉,試探著問:“徐小姐,您沒事吧?” 陳媽叫了兩聲徐婉才應,有些麻木地要了下頭,才問,“陳媽,糯糯睡了嗎?”剛剛發生那些鬧劇,徐婉並不想讓糯糯聽到。 “早就睡著了,您去看看吧。”陳媽也不敢多問,彎下腰一邊嘆氣一邊收拾客廳。 這徐小姐處境不太好,外頭更亂,要是徐小姐落了難,她不知道再去哪裡找這麼一個好相與的東家。 徐婉上樓,放緩腳步走進糯糯的臥室,房間隱約漏進外面的汽油路燈的燈光。外頭寒風冷雨,這門窗緊閉的臥室裡封鎖著不多的一點暖意。 徐婉洗漱完,在糯糯身邊輕輕躺下。糯糯早已把被子睡得暖暖的,孩子的身子柔軟而軟和,可徐婉不敢輕易碰她,生怕把自己身上的涼氣傳給她。 徐婉睡不著,腦子裡斷斷續續閃過這些天的片段,那些難聽汙穢的話,她不是沒有聽見。她也不是不知道,很多人都想看她無法在坤州容身的樣子,還有人等著她將糯糯乖乖地送回孟家。 她從前並不是一個要強的性子,上輩子甚至是這輩子的很長的一段人生,她都在任人安排、得過且過。或許在那些人眼中,她這樣的女人不能也不配撫育一個孩子成人的。 流言紛紛擾擾,無數的杜撰、揣測在探究她的過去、卻沒有人真正在乎,那個只在金城當過打字員的女人是怎樣背井離鄉獨自生下孩子,又是怎樣將襁褓中的嬰兒一點點養大。也從來沒有人認真替她想過,如果她的孩子真的從她身邊離開,這個看上去十分堅強的女人會怎麼樣? 血濃於水的親弟弟,曾經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若是時光回撥幾年,哪個不是她最依賴的人? 夜裡的眼淚是靜默無聲的,突然從被子裡伸出一雙暖烘烘的手,輕輕去觸碰她的臉頰,“媽媽,你怎麼哭了。” 糯糯仰著頭十分認真地給徐婉擦眼淚,徐婉自己也在用手胡亂抹著。她口中念著“好”,可臉上的淚水越擦越多。 糯糯從沒見過徐婉這樣,也著急了,差點也要跟著哭出來,徐婉見狀,什麼都不顧了,直接將糯糯緊緊摟在懷中。 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糯糯,她們母女倆還可以在長長的黑夜中溫暖彼此,她們是一家人。 第二天,蔡笠夫提了許久的政令突然被搬上了檯面,財政司要選三家銀行出來一同為民族工商企業提供貸款。以後從這幾家企業貸款的企業會享受更少的徵稅。 這事徐婉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做有準備。雖然徐婉也清楚,這個不過是戴立夫和張三爺他們走的一個過場。不過戴立夫也想看上去體面周全,還特意宣佈要召開一個各銀行的溝通會,召集了坤州各家銀行的負責人。 會議被安排在一天後的上午,徐婉作為坤州女子銀行的代表自然也受到了邀約,坤州財政司的大樓在城南,徐婉那天直接從家中過去。哪知還沒出門,徐婉便看見在洋樓門口,在清晨的薄霧中,還停了一輛汽車。 徐婉剛走出來,有人就從汽車中出來了,竟然還是胡潤生。他看上去十分著急,天氣也冷,走過來時嘴裡還和著氣,“小婉,我過來是特意跟你說正事的。”他怕徐婉不理他,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銀行那個李經理,今天想在溝通會上讓你難堪,你不要去了。” 聽胡潤生這麼說,徐婉倒還有幾分驚訝,卻也只道:“謝謝你提醒,可我還是要去,這是我的工作。”說著拉開了自己轎車的車門。 “你現在怎麼就變得這麼犟呢,你難道不知道人選戴立夫早就訂好了?你過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你知道他們在背後是怎麼說你的嗎?你最好避一避風頭,如今風口浪尖上,你何必往那些地方去自取其辱呢?” “謝謝你!”徐婉說完徐婉還是上了車。 眼看著車子開走了,胡潤生完全沒有法子,只能生悶氣:“我真是瘋了,為什麼要放著有身孕的妻子不管,要來管你的事!” 徐婉的司機是新聘來的,見徐婉上車後一直不做聲,氣氛有些尷尬,找話道:“昨晚上的事您聽說了嗎?” “什麼事?”徐婉心不在焉,隨口問道。 司機神秘兮兮道:“我聽說是城南出事了,我昨晚上聽見聲響,那聲音可大了,和打雷一樣。” “城南是什麼事?” “淮軍的兵工廠在那邊呢。” 汽車很快駛到了財政司辦公大樓樓下,徐婉拿出邀請帖,門口的守衛很客氣地放她進去了。會議室在三樓,徐婉算是早到的,在她之前只有三個人比她先來。 會議室中間擺著一張長會議桌,兩邊還放著幾排椅子,約莫能容納三十多人。最靠裡有張椅子後背格外高些,便是戴立夫的位置。 除此之外,靠牆的位置還放了幾張皮沙發和一張茶几,想必是平時沒有會時,戴立夫在此處待客的 桌上先來的那幾位坐在靠裡的位置,他們徐婉之前都見過,有一位還一起吃過晚餐。聽到有人進來,他們往門口一看,見是徐婉便又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徐婉也識趣,也不去套近乎,就在對面的座位落座。隨時時間漸漸靠近八點,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會議室中人聲鼎沸,有寒暄的,有訴苦的,有談笑的,卻始終沒有人與她說話。像是磁鐵的兩個同極,她周邊的兩個位置始終空缺著。 “這不是徐小姐嗎?”聽起來倒有些挖苦的意思在,徐婉回過頭去,只見張三爺走了進來。 張三爺皮笑肉不笑,直接在徐婉邊上坐下,徐婉稍稍側過身子不去理他。 周遭的人看了眼徐婉,又去看張三,紛紛與他去寒暄。張三爺笑得更肆意了,拉著這說話,又拉著那邊談笑,他在坤州城如今確實是如魚得水。 徐婉裝作沒聽見,只是過了一會,又聽見張三爺衝著門口道:“李經理,怎麼還不進來!是看見徐經理在這,你怕了嗎?” 徐婉往門口一看,果真胡潤生說的沒錯,這個李經理沒有邀請函也過來了。李經理恭恭敬敬地在張三身邊坐下,像是沒見著徐婉一樣。其他人像是心照不宣一般,相視一笑。 徐婉與他不和也是有一段時間了,不過之前遇上了他還跟徐婉問聲好,現在倒是絲毫不顧忌了。徐婉也好奇,這個姓李的能怎麼讓她難堪? 也是在這個時候,戴立夫和秘書一起進來了,在場的人紛紛起身致意。張三爺最晚一個起身,戴立夫似乎也不介意,直接坐到主位上,“你們都坐吧,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跟諸位說一下財政司想選銀行聯合發放貸款的事宜。” 桌上的人其實都清楚怎麼一回事,面面相覷間只有張三爺志得意滿,李經理看上去也很高興。徐婉實在不知道他有什麼可高興的。 戴立夫簡短的介紹過後,讓秘書開始念他擬好的條文。哪知他轉過身吩咐,會議室的們突然被人推開了。 徐婉正在出神,還沒來得急看,只聽見那秘書有些驚訝地喚了聲,“二少?” 沒有誰不驚訝,此刻的他原本該在金城的,此刻卻突然到了坤州?戴立夫也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維瑞,你怎麼過來了。”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跟孟欽和點頭致意, “有點事,連夜過來的,才忙完。姐夫你這地最近,我來借個地方歇一歇。”他面露疲態,雖然只對戴立夫說話,可聯通張三爺在內,其餘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只小心翼翼聽著。 徐婉也不曾想他會突然出現,低著頭不去看他。 戴立夫迎過去,還想說什麼。 孟欽和卻只掃了一眼,直接走到靠牆的沙發上下去,腿搭在茶几上。 一屋子人都站著,小心觀察孟欽和,更有人在偷偷看徐婉。徐婉和孟欽和的風月他們可聽了不少,倒是難得見兩人同時都在,想辨個真假。 孟欽和的突然出現,氣氛變得無比緊張。卻只見他將頭上的軍帽往一旁的另一張沙發上隨手一擱,笑著道:“我是個粗人,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懂,別管我,你們繼續吧。”

望著胡潤生離去的背影,徐婉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陳媽從樓下匆匆下來,看了眼混亂的客廳,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看著徐婉,試探著問:“徐小姐,您沒事吧?”

陳媽叫了兩聲徐婉才應,有些麻木地要了下頭,才問,“陳媽,糯糯睡了嗎?”剛剛發生那些鬧劇,徐婉並不想讓糯糯聽到。

“早就睡著了,您去看看吧。”陳媽也不敢多問,彎下腰一邊嘆氣一邊收拾客廳。

這徐小姐處境不太好,外頭更亂,要是徐小姐落了難,她不知道再去哪裡找這麼一個好相與的東家。

徐婉上樓,放緩腳步走進糯糯的臥室,房間隱約漏進外面的汽油路燈的燈光。外頭寒風冷雨,這門窗緊閉的臥室裡封鎖著不多的一點暖意。

徐婉洗漱完,在糯糯身邊輕輕躺下。糯糯早已把被子睡得暖暖的,孩子的身子柔軟而軟和,可徐婉不敢輕易碰她,生怕把自己身上的涼氣傳給她。

徐婉睡不著,腦子裡斷斷續續閃過這些天的片段,那些難聽汙穢的話,她不是沒有聽見。她也不是不知道,很多人都想看她無法在坤州容身的樣子,還有人等著她將糯糯乖乖地送回孟家。

她從前並不是一個要強的性子,上輩子甚至是這輩子的很長的一段人生,她都在任人安排、得過且過。或許在那些人眼中,她這樣的女人不能也不配撫育一個孩子成人的。

流言紛紛擾擾,無數的杜撰、揣測在探究她的過去、卻沒有人真正在乎,那個只在金城當過打字員的女人是怎樣背井離鄉獨自生下孩子,又是怎樣將襁褓中的嬰兒一點點養大。也從來沒有人認真替她想過,如果她的孩子真的從她身邊離開,這個看上去十分堅強的女人會怎麼樣?

血濃於水的親弟弟,曾經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若是時光回撥幾年,哪個不是她最依賴的人?

夜裡的眼淚是靜默無聲的,突然從被子裡伸出一雙暖烘烘的手,輕輕去觸碰她的臉頰,“媽媽,你怎麼哭了。”

糯糯仰著頭十分認真地給徐婉擦眼淚,徐婉自己也在用手胡亂抹著。她口中念著“好”,可臉上的淚水越擦越多。

糯糯從沒見過徐婉這樣,也著急了,差點也要跟著哭出來,徐婉見狀,什麼都不顧了,直接將糯糯緊緊摟在懷中。

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糯糯,她們母女倆還可以在長長的黑夜中溫暖彼此,她們是一家人。

第二天,蔡笠夫提了許久的政令突然被搬上了檯面,財政司要選三家銀行出來一同為民族工商企業提供貸款。以後從這幾家企業貸款的企業會享受更少的徵稅。

這事徐婉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做有準備。雖然徐婉也清楚,這個不過是戴立夫和張三爺他們走的一個過場。不過戴立夫也想看上去體面周全,還特意宣佈要召開一個各銀行的溝通會,召集了坤州各家銀行的負責人。

會議被安排在一天後的上午,徐婉作為坤州女子銀行的代表自然也受到了邀約,坤州財政司的大樓在城南,徐婉那天直接從家中過去。哪知還沒出門,徐婉便看見在洋樓門口,在清晨的薄霧中,還停了一輛汽車。

徐婉剛走出來,有人就從汽車中出來了,竟然還是胡潤生。他看上去十分著急,天氣也冷,走過來時嘴裡還和著氣,“小婉,我過來是特意跟你說正事的。”他怕徐婉不理他,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銀行那個李經理,今天想在溝通會上讓你難堪,你不要去了。”

聽胡潤生這麼說,徐婉倒還有幾分驚訝,卻也只道:“謝謝你提醒,可我還是要去,這是我的工作。”說著拉開了自己轎車的車門。

“你現在怎麼就變得這麼犟呢,你難道不知道人選戴立夫早就訂好了?你過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你知道他們在背後是怎麼說你的嗎?你最好避一避風頭,如今風口浪尖上,你何必往那些地方去自取其辱呢?”

“謝謝你!”徐婉說完徐婉還是上了車。

眼看著車子開走了,胡潤生完全沒有法子,只能生悶氣:“我真是瘋了,為什麼要放著有身孕的妻子不管,要來管你的事!”

徐婉的司機是新聘來的,見徐婉上車後一直不做聲,氣氛有些尷尬,找話道:“昨晚上的事您聽說了嗎?”

“什麼事?”徐婉心不在焉,隨口問道。

司機神秘兮兮道:“我聽說是城南出事了,我昨晚上聽見聲響,那聲音可大了,和打雷一樣。”

“城南是什麼事?”

“淮軍的兵工廠在那邊呢。”

汽車很快駛到了財政司辦公大樓樓下,徐婉拿出邀請帖,門口的守衛很客氣地放她進去了。會議室在三樓,徐婉算是早到的,在她之前只有三個人比她先來。

會議室中間擺著一張長會議桌,兩邊還放著幾排椅子,約莫能容納三十多人。最靠裡有張椅子後背格外高些,便是戴立夫的位置。

除此之外,靠牆的位置還放了幾張皮沙發和一張茶几,想必是平時沒有會時,戴立夫在此處待客的

桌上先來的那幾位坐在靠裡的位置,他們徐婉之前都見過,有一位還一起吃過晚餐。聽到有人進來,他們往門口一看,見是徐婉便又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徐婉也識趣,也不去套近乎,就在對面的座位落座。隨時時間漸漸靠近八點,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會議室中人聲鼎沸,有寒暄的,有訴苦的,有談笑的,卻始終沒有人與她說話。像是磁鐵的兩個同極,她周邊的兩個位置始終空缺著。

“這不是徐小姐嗎?”聽起來倒有些挖苦的意思在,徐婉回過頭去,只見張三爺走了進來。

張三爺皮笑肉不笑,直接在徐婉邊上坐下,徐婉稍稍側過身子不去理他。

周遭的人看了眼徐婉,又去看張三,紛紛與他去寒暄。張三爺笑得更肆意了,拉著這說話,又拉著那邊談笑,他在坤州城如今確實是如魚得水。

徐婉裝作沒聽見,只是過了一會,又聽見張三爺衝著門口道:“李經理,怎麼還不進來!是看見徐經理在這,你怕了嗎?”

徐婉往門口一看,果真胡潤生說的沒錯,這個李經理沒有邀請函也過來了。李經理恭恭敬敬地在張三身邊坐下,像是沒見著徐婉一樣。其他人像是心照不宣一般,相視一笑。

徐婉與他不和也是有一段時間了,不過之前遇上了他還跟徐婉問聲好,現在倒是絲毫不顧忌了。徐婉也好奇,這個姓李的能怎麼讓她難堪?

也是在這個時候,戴立夫和秘書一起進來了,在場的人紛紛起身致意。張三爺最晚一個起身,戴立夫似乎也不介意,直接坐到主位上,“你們都坐吧,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跟諸位說一下財政司想選銀行聯合發放貸款的事宜。”

桌上的人其實都清楚怎麼一回事,面面相覷間只有張三爺志得意滿,李經理看上去也很高興。徐婉實在不知道他有什麼可高興的。

戴立夫簡短的介紹過後,讓秘書開始念他擬好的條文。哪知他轉過身吩咐,會議室的們突然被人推開了。

徐婉正在出神,還沒來得急看,只聽見那秘書有些驚訝地喚了聲,“二少?”

沒有誰不驚訝,此刻的他原本該在金城的,此刻卻突然到了坤州?戴立夫也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維瑞,你怎麼過來了。”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跟孟欽和點頭致意,

“有點事,連夜過來的,才忙完。姐夫你這地最近,我來借個地方歇一歇。”他面露疲態,雖然只對戴立夫說話,可聯通張三爺在內,其餘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只小心翼翼聽著。

徐婉也不曾想他會突然出現,低著頭不去看他。

戴立夫迎過去,還想說什麼。

孟欽和卻只掃了一眼,直接走到靠牆的沙發上下去,腿搭在茶几上。

一屋子人都站著,小心觀察孟欽和,更有人在偷偷看徐婉。徐婉和孟欽和的風月他們可聽了不少,倒是難得見兩人同時都在,想辨個真假。

孟欽和的突然出現,氣氛變得無比緊張。卻只見他將頭上的軍帽往一旁的另一張沙發上隨手一擱,笑著道:“我是個粗人,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懂,別管我,你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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