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8章:迷霧,生命之繩

重生末世:開局中獎3000萬·六根韭菜·4,463·2026/3/26

第2228章:迷霧,生命之繩 距離張掖農牧基地650公里之外。 外蒙與內蒙交界之處。 居延海。 在古代這個地方曾經孕育出居延文化,古代的居延人便居住在這裡。 古代詩人留下過千古名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詩人描述的場景,就是在這個地方。 在上個世紀居延海乾涸,末世前,官府於2004年前後進行黑河的統一排程,居延海再次恢復,並且依靠南部的祁連山雪山融水,一直保持著蓄水狀態。 黑河途徑到巴彥寶格德分水閘分為東、西兩股水流,形成兩座湖泊。 東部為東居延海,西部為西居延海。 東居延海由於其特殊的地理環境,保持著淡水湖生態,西居延海則是鹹水湖。 海霧天災之下,居延海上也瀰漫著濃鬱的海霧,霧氣繚繞,湖水與霧氣相互交織。 岸邊的蘆葦蕩葉子上,沾滿了由於霧氣凝結的水珠。 臨近東居延海附近,有一座用土夯實打造的一棟小房子,在小房子外面還圍了一個約莫有一畝大小的院子。 全都是採用土夯結構,由於這個地方地廣人稀,水泥等材料極為稀缺,所以圍牆與房屋都是採用的土夯加石頭。 房子屋頂是就近取材,採用居延海上的大量蘆葦,以及附近的胡楊為支撐。 海霧瀰漫。 房子上方長長的煙囪,有一團煙霧逸散出來。 這個小小的房子窗戶都用塑膠布封死,有些角落甚至還用布團塞進去。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些難以看到的縫隙,會有些海霧從這些縫隙中鑽進來。 這也導致室內的溼度頗高,砧板上的菜刀,還帶著點點水珠。 但由於窗戶封死,阻擋了絕大部分的海霧進入室內,也使得室內海霧濃度沒那麼高,相對外面完全沒有視野,這裡面起碼能夠正常走動,看得清路面。 小房子內。 廚房的灶臺旁。 一個青年的聲音傳來: “姐夫,你去開下門吧,我感覺這裡面有些缺氧了.” 坐在用木頭打造的椅子上的一箇中年男人,此時正在藉著灶臺的火光,用指甲剪修剪自己的腳指甲。 聽到青年的聲音後,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正剪指甲呢,你去。” 青年抬起頭看了眼姐夫,嘴上嘟囔了兩句,滿臉不情願,但還是起身走向大門。 吱呀~ 他走到大門邊,一把將大門開啟。 這扇大門是末世前的那種鋼門,上面還焊接了一個倒立的福字。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撬來的,與這棟房子的風格格格不入。 大門開啟後,由於房子內外溫差的緣故,他感覺腳底一股涼颼颼的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房子內的熱氣也從他頭上呼呼往外吹。 形成一種冷氣從下進,熱氣從上出的效果。 海霧吹到房子裡面,不一會兒房子就變得霧氣繚繞了。 這也沒辦法,雖然房子還有些縫隙,關閉門窗不至於窒息。 但長時間待在裡面,還是會感覺有些悶得慌。 只是通了兩分鐘的風,青年就一把將大門關閉。 等他扭過頭來的時候,房子已經變成了仙境。 他對房子極為熟悉,摸著牆壁,一點點往廚房的灶臺方向走去。 這個房子一共只有三個房間,最大的那個房間是儲物間,裡面儲藏著一百多噸糧食,儲物間地上放的東西不多,但在儲物間下面有一個上百平米的地窖。 第二個房間則是柴火間與廚房綜合體。 第三個房間則是臥室。 客廳中還擺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牆壁上掛著幾把槍,牆角堆放著幾桶柴油。 青年摸著牆壁走到廚房後,看到灶臺上的火光,然後坐在了自己剛剛所在的椅子上。 坐下後,他感覺頗為無聊。 旁邊的姐夫雖然由於進來了海霧看不清,但是依稀還能夠聽到姐夫剪指甲的聲音。 “姐夫。”青年太無聊了,主動搭話尋求聊天。 “幹哈?”中年男人手停頓了片刻,回應道。 “你說大佬他們有沒有被大樟樹勢力的人幹掉啊?”青年好奇地問道。 中年男人聽到他這個問題後,繼續剪指甲,顯然是對這個問題並不感興趣。 “你都問了多少百遍了,關我們屁事,管他呢。” 青年臉上有些糾結,繼續說道: “你說要是大佬被幹掉了的話,咱們其實也能夠回去不是?這地方鳥不拉屎的,連個鬼都看不到,要不是咱們帶了這麼多糧食出來,早就餓死了。” 中年男人聞言,語氣有些發火。 “你要是想回去,你就回去,別叫上我和你姐。” “在這末世裡面,哪個勢力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回去有什麼好?還不如我們桑人待在這裡自在呢,而且這地方偏僻也沒什麼喪屍,足夠安全,你要跑回去送死,隨你自己。” 青年表情訕訕。 一直沒說話的中年女人穿著厚衣服,拿起一把扇子用力扇了扇霧氣,將毯子掛在灶臺上方的一根樹枝上烘著。 “小農,你就別想著跑出去了,這事啊,還是得聽你姐夫的,要是當初不是你姐夫帶著咱們跑出來,按照大佬的脾氣,就那張掖農牧基地那個季度的產量,我們三個肯定都會被大佬殺了。” 鄭農瞥了瞥嘴,縱然他嘴上不承認,但姐姐鄭秀芳說的的確是事實。 他們三人,乃是兩年前從張掖農牧基地逃走的人。 當初,大佬所帶領的西北基地正在與大樟樹對抗,雖然還沒有爆發熱戰,但雙方已經各派間諜跑去敵對基地進行探查。 只是大樟樹發現了西北基地的間諜,西北基地並未發現跑到他們那邊的黑手與鄭師武。 當時一場大雪天災,導致了西北基地的產糧重地張掖農牧基地,出現了重大損失。 他們由於材料與技術等方面有限,只建造了極少量的溫室大棚,大部分的作物都是室外種植。 大雪之後,糧食作物產量大減。 作為當時張掖農牧基地的負責人周松明,在兩個夜晚沒睡之後。 他決定叛逃西北基地。 因為糧食產量大減,大佬一定會問責,按照大佬之前脾氣,他大機率會被處死。 為了活著,他只好帶上小舅子與妻子,秘密籌備,連續幾日去倉庫裝了兩大重卡的糧食等物資,還裝了數桶燃油。 由於他當時是張掖農牧基地的負責人,所以他有許可權做這件事。 那兩輛重卡車,是名副其實的百噸王,有著十幾米長。 就這兩輛車,裝下了張掖農牧基地不少物資。 正因為周松明攜帶物資逃跑,也進一步加劇了大佬所帶領的西北基地糧食缺乏。 本來西北基地就缺乏糧食,周松明一口氣從張掖農牧基地將近兩百噸糧食帶走,算是給大佬心臟上紮了深深一刀。 兩百噸糧食啊,那可是足以養活1.5萬人吃一個月的口糧。 一把將大佬的底牌給抽走。 周松明跑了,帶著小舅子與老婆在一個深夜離開了。 他挑選的時機恰到好處,剛好那個時間點積雪融化,道路恢復了正常。 在他帶著家人逃走的第三天,大佬就派人過來了。 只是大佬撲了個空,沒能抓到周松明。 而周松明連夜趕路,一路向北奔襲了六七百公里,穿越了無人區,一直跑到了邊境。 現在所在的居延海,南部是廣袤無垠的巴丹吉林大沙漠,北部是戈壁,西部是荒漠。 方圓百公里找不到一個活人。 大佬當初也曾經派人尋找過他,但西北那麼大面積,他派出去的人尋找周松明無異於大海撈針。 甚至,大佬都猜測周松明帶著糧食物資叛逃到了大樟樹基地那邊。 加上當時西北基地一堆破事讓他頭疼,所以他派人尋找沒找到之後,後來就不找了。 只是沒過多久,李宇便帶著大樟樹的部隊,一舉把西北基地徹底拿下。 大佬也死在了槍下。 廚房的灶臺燃燒著火焰,由於火焰燃燒,室內的溫度逐漸上升。 將空氣中的水霧凝結成了水珠,房子的牆壁上到處都是水。 周松明的老婆鄭秀芳拿著一塊麻布,將牆壁上的水擦乾淨,然後把水擰乾。 周松明在剪完指甲之後,用蘆葦進行編繩。 這居延海啥都不多,就是這種蘆葦極多,沿湖長得到處都是,現在海霧一來,水汽濃鬱,蘆葦生長的比從前更好了。 海霧之下,他們要保持視野就必須要燒火照明。 而且現在溫度在零下七八度,他們要取暖就必須要烤火。 蘆葦雖然也可以拿來燒,但是蘆葦的燃燒速度極快,乾燥的蘆葦簡直就是易燃王者。 不消多久,就能夠把一大把的蘆葦燒完。 所以只能夠拿來當點火使用,不能夠拿來當成長期燃燒的東西。 正好,在末世前的居延海北部,種植了許多防風固沙的胡楊樹,這些胡楊樹耐旱耐寒,即便在數次天災中,都依舊存活下來。 海霧來的突然,他們沒有任何準備。 沒有囤積太多的胡楊木頭作為燃燒物,只能夠想辦法出去砍伐一些新的胡楊木。 所以他們便在室內透過編制蘆葦繩。 然後將編制的蘆葦繩綁在腰上,往北走,一直走到胡楊林,砍伐胡楊作為燃燒物。 如果沒有繩子綁在身上,他們一旦出去,大機率會迷路,恐怕永遠都回不了房子這邊。 灶臺前。 鄭農時不時開啟灶臺的鐵板,往裡面丟幾塊胡楊木。 由於有些胡楊沾了水,丟到灶臺內的火堆中,一下子發出滋滋的聲音。 濃鬱的黑煙,順著煙囪往上飄。 他們做的這個灶臺密封性極強,煙霧只能夠往上飄,而不會進入室內,所以他們灶臺內的煙霧再大都不會嗆到他們。 灶臺火焰一直燃燒,幾個小時後。 室內的水汽都被蒸發幹了,房間內的視野又變得好了許多。 周松明乾脆把躺椅搬過來,裹上被子在這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吱呀~ 鄭秀芳再次往裡面添了幾塊胡楊,聲音驚醒了周松明與打瞌睡的鄭農。 “幾點了?”周松明揉了揉眼睛,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問道。 鄭秀芳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機械手錶,“中午十一點半了。” “胡楊木不多了,今天有空的話,就去再砍點木頭回來吧。” 周松明點了點頭,看到灶臺上的鐵鍋上正冒著熱氣,聞著氣味,他知道肯定又是煮的玉米粥。 沒辦法,當初從張掖農牧基地帶走的主要都是玉米和小麥。 海霧到來之前,他們這邊光照充足,他們把玉米都曬乾了放入封閉地窖的。 儲存時間相對長一些。 另外,他們還在院子裡面種植了一些作物,依託於居延海的湖水,他們種植的作物也能夠正常生長。 這兩年來,他們都沒有見到過其他的倖存者。 甚至喪屍都極少看到,畢竟這邊方圓百公里幾乎沒有城市,甚至都沒有大面積綠植。 唯一的湖泊居延海,像是一個桃花源一樣,遠離了人類與喪屍,讓他們在這邊安穩地生活了兩年時間。 玉米粥煮好了。 三人端著大海碗,一邊喝著粥一邊聊天。 周松明吸溜了一口玉米粥,看向鄭農說道: “待會小農跟我一塊去吧,咱兩一起過去,一趟能夠多搬點木頭回來。” 鄭農無所謂地點頭道:“行。” 玉米粥喝完後,鄭秀芳往他們揹包中塞了兩塊烤乾的玉米餅,還有兩瓶水。 周松明從牆壁上取下了一邊手槍,塞到了腰間。 雖然很久都沒有看到喪屍了,但這個習慣已經養成,他很難再改變。 又在牆邊上拿了一把鋒利的斧頭、一把鋸子。 “小農,你把綁木頭的繩子帶上。” “哦。”鄭農把繩子掛在肩膀上。 隨後,兩人便繫上長長的蘆葦繩,一前一後,站在門口。 周松明看了一眼身後的鄭農,檢查了一下他的繩子綁的是否緊。 “走吧。” 為了節省繩子,他們用的是同一根繩子,不過相距兩米左右。 周松明一把將門推開,外面海霧吹了進來。 迷茫忙一片,什麼都看不到,甚至一米之外的東西,他都看不清楚。 他拿著一根長棍充當盲杖,背上揹著砍刀與鋸子。 鄭農則揹著綁木頭的繩子與揹包。 “走。”周松明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往院子大門那邊走去。 後面的鄭秀芳,則按照他們的節奏,一點點把客廳中央的輪轉軸的繩子放出去。 一旦遇到什麼情況,周松明便會透過拉扯繩子告知鄭秀芳。 他們在外面,無論遇到任何情況,都不能解開繩子。 由於在中午十二點左右,雖然海霧瀰漫,但好歹是白濛濛的一片,不像夜晚漆黑啥都看不到。 眯著眼睛,還是能夠看到一米內的影子。 “小農,你快點。”周松明感覺身後的繩子牽扯住,提醒道。 “來了,剛才我好像踩到啥東西了。”鄭農嘀咕道。 “緊跟我。” “好。”

第2228章:迷霧,生命之繩

距離張掖農牧基地650公里之外。

外蒙與內蒙交界之處。

居延海。

在古代這個地方曾經孕育出居延文化,古代的居延人便居住在這裡。

古代詩人留下過千古名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詩人描述的場景,就是在這個地方。

在上個世紀居延海乾涸,末世前,官府於2004年前後進行黑河的統一排程,居延海再次恢復,並且依靠南部的祁連山雪山融水,一直保持著蓄水狀態。

黑河途徑到巴彥寶格德分水閘分為東、西兩股水流,形成兩座湖泊。

東部為東居延海,西部為西居延海。

東居延海由於其特殊的地理環境,保持著淡水湖生態,西居延海則是鹹水湖。

海霧天災之下,居延海上也瀰漫著濃鬱的海霧,霧氣繚繞,湖水與霧氣相互交織。

岸邊的蘆葦蕩葉子上,沾滿了由於霧氣凝結的水珠。

臨近東居延海附近,有一座用土夯實打造的一棟小房子,在小房子外面還圍了一個約莫有一畝大小的院子。

全都是採用土夯結構,由於這個地方地廣人稀,水泥等材料極為稀缺,所以圍牆與房屋都是採用的土夯加石頭。

房子屋頂是就近取材,採用居延海上的大量蘆葦,以及附近的胡楊為支撐。

海霧瀰漫。

房子上方長長的煙囪,有一團煙霧逸散出來。

這個小小的房子窗戶都用塑膠布封死,有些角落甚至還用布團塞進去。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些難以看到的縫隙,會有些海霧從這些縫隙中鑽進來。

這也導致室內的溼度頗高,砧板上的菜刀,還帶著點點水珠。

但由於窗戶封死,阻擋了絕大部分的海霧進入室內,也使得室內海霧濃度沒那麼高,相對外面完全沒有視野,這裡面起碼能夠正常走動,看得清路面。

小房子內。

廚房的灶臺旁。

一個青年的聲音傳來:

“姐夫,你去開下門吧,我感覺這裡面有些缺氧了.”

坐在用木頭打造的椅子上的一箇中年男人,此時正在藉著灶臺的火光,用指甲剪修剪自己的腳指甲。

聽到青年的聲音後,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正剪指甲呢,你去。”

青年抬起頭看了眼姐夫,嘴上嘟囔了兩句,滿臉不情願,但還是起身走向大門。

吱呀~

他走到大門邊,一把將大門開啟。

這扇大門是末世前的那種鋼門,上面還焊接了一個倒立的福字。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撬來的,與這棟房子的風格格格不入。

大門開啟後,由於房子內外溫差的緣故,他感覺腳底一股涼颼颼的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房子內的熱氣也從他頭上呼呼往外吹。

形成一種冷氣從下進,熱氣從上出的效果。

海霧吹到房子裡面,不一會兒房子就變得霧氣繚繞了。

這也沒辦法,雖然房子還有些縫隙,關閉門窗不至於窒息。

但長時間待在裡面,還是會感覺有些悶得慌。

只是通了兩分鐘的風,青年就一把將大門關閉。

等他扭過頭來的時候,房子已經變成了仙境。

他對房子極為熟悉,摸著牆壁,一點點往廚房的灶臺方向走去。

這個房子一共只有三個房間,最大的那個房間是儲物間,裡面儲藏著一百多噸糧食,儲物間地上放的東西不多,但在儲物間下面有一個上百平米的地窖。

第二個房間則是柴火間與廚房綜合體。

第三個房間則是臥室。

客廳中還擺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牆壁上掛著幾把槍,牆角堆放著幾桶柴油。

青年摸著牆壁走到廚房後,看到灶臺上的火光,然後坐在了自己剛剛所在的椅子上。

坐下後,他感覺頗為無聊。

旁邊的姐夫雖然由於進來了海霧看不清,但是依稀還能夠聽到姐夫剪指甲的聲音。

“姐夫。”青年太無聊了,主動搭話尋求聊天。

“幹哈?”中年男人手停頓了片刻,回應道。

“你說大佬他們有沒有被大樟樹勢力的人幹掉啊?”青年好奇地問道。

中年男人聽到他這個問題後,繼續剪指甲,顯然是對這個問題並不感興趣。

“你都問了多少百遍了,關我們屁事,管他呢。”

青年臉上有些糾結,繼續說道:

“你說要是大佬被幹掉了的話,咱們其實也能夠回去不是?這地方鳥不拉屎的,連個鬼都看不到,要不是咱們帶了這麼多糧食出來,早就餓死了。”

中年男人聞言,語氣有些發火。

“你要是想回去,你就回去,別叫上我和你姐。”

“在這末世裡面,哪個勢力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回去有什麼好?還不如我們桑人待在這裡自在呢,而且這地方偏僻也沒什麼喪屍,足夠安全,你要跑回去送死,隨你自己。”

青年表情訕訕。

一直沒說話的中年女人穿著厚衣服,拿起一把扇子用力扇了扇霧氣,將毯子掛在灶臺上方的一根樹枝上烘著。

“小農,你就別想著跑出去了,這事啊,還是得聽你姐夫的,要是當初不是你姐夫帶著咱們跑出來,按照大佬的脾氣,就那張掖農牧基地那個季度的產量,我們三個肯定都會被大佬殺了。”

鄭農瞥了瞥嘴,縱然他嘴上不承認,但姐姐鄭秀芳說的的確是事實。

他們三人,乃是兩年前從張掖農牧基地逃走的人。

當初,大佬所帶領的西北基地正在與大樟樹對抗,雖然還沒有爆發熱戰,但雙方已經各派間諜跑去敵對基地進行探查。

只是大樟樹發現了西北基地的間諜,西北基地並未發現跑到他們那邊的黑手與鄭師武。

當時一場大雪天災,導致了西北基地的產糧重地張掖農牧基地,出現了重大損失。

他們由於材料與技術等方面有限,只建造了極少量的溫室大棚,大部分的作物都是室外種植。

大雪之後,糧食作物產量大減。

作為當時張掖農牧基地的負責人周松明,在兩個夜晚沒睡之後。

他決定叛逃西北基地。

因為糧食產量大減,大佬一定會問責,按照大佬之前脾氣,他大機率會被處死。

為了活著,他只好帶上小舅子與妻子,秘密籌備,連續幾日去倉庫裝了兩大重卡的糧食等物資,還裝了數桶燃油。

由於他當時是張掖農牧基地的負責人,所以他有許可權做這件事。

那兩輛重卡車,是名副其實的百噸王,有著十幾米長。

就這兩輛車,裝下了張掖農牧基地不少物資。

正因為周松明攜帶物資逃跑,也進一步加劇了大佬所帶領的西北基地糧食缺乏。

本來西北基地就缺乏糧食,周松明一口氣從張掖農牧基地將近兩百噸糧食帶走,算是給大佬心臟上紮了深深一刀。

兩百噸糧食啊,那可是足以養活1.5萬人吃一個月的口糧。

一把將大佬的底牌給抽走。

周松明跑了,帶著小舅子與老婆在一個深夜離開了。

他挑選的時機恰到好處,剛好那個時間點積雪融化,道路恢復了正常。

在他帶著家人逃走的第三天,大佬就派人過來了。

只是大佬撲了個空,沒能抓到周松明。

而周松明連夜趕路,一路向北奔襲了六七百公里,穿越了無人區,一直跑到了邊境。

現在所在的居延海,南部是廣袤無垠的巴丹吉林大沙漠,北部是戈壁,西部是荒漠。

方圓百公里找不到一個活人。

大佬當初也曾經派人尋找過他,但西北那麼大面積,他派出去的人尋找周松明無異於大海撈針。

甚至,大佬都猜測周松明帶著糧食物資叛逃到了大樟樹基地那邊。

加上當時西北基地一堆破事讓他頭疼,所以他派人尋找沒找到之後,後來就不找了。

只是沒過多久,李宇便帶著大樟樹的部隊,一舉把西北基地徹底拿下。

大佬也死在了槍下。

廚房的灶臺燃燒著火焰,由於火焰燃燒,室內的溫度逐漸上升。

將空氣中的水霧凝結成了水珠,房子的牆壁上到處都是水。

周松明的老婆鄭秀芳拿著一塊麻布,將牆壁上的水擦乾淨,然後把水擰乾。

周松明在剪完指甲之後,用蘆葦進行編繩。

這居延海啥都不多,就是這種蘆葦極多,沿湖長得到處都是,現在海霧一來,水汽濃鬱,蘆葦生長的比從前更好了。

海霧之下,他們要保持視野就必須要燒火照明。

而且現在溫度在零下七八度,他們要取暖就必須要烤火。

蘆葦雖然也可以拿來燒,但是蘆葦的燃燒速度極快,乾燥的蘆葦簡直就是易燃王者。

不消多久,就能夠把一大把的蘆葦燒完。

所以只能夠拿來當點火使用,不能夠拿來當成長期燃燒的東西。

正好,在末世前的居延海北部,種植了許多防風固沙的胡楊樹,這些胡楊樹耐旱耐寒,即便在數次天災中,都依舊存活下來。

海霧來的突然,他們沒有任何準備。

沒有囤積太多的胡楊木頭作為燃燒物,只能夠想辦法出去砍伐一些新的胡楊木。

所以他們便在室內透過編制蘆葦繩。

然後將編制的蘆葦繩綁在腰上,往北走,一直走到胡楊林,砍伐胡楊作為燃燒物。

如果沒有繩子綁在身上,他們一旦出去,大機率會迷路,恐怕永遠都回不了房子這邊。

灶臺前。

鄭農時不時開啟灶臺的鐵板,往裡面丟幾塊胡楊木。

由於有些胡楊沾了水,丟到灶臺內的火堆中,一下子發出滋滋的聲音。

濃鬱的黑煙,順著煙囪往上飄。

他們做的這個灶臺密封性極強,煙霧只能夠往上飄,而不會進入室內,所以他們灶臺內的煙霧再大都不會嗆到他們。

灶臺火焰一直燃燒,幾個小時後。

室內的水汽都被蒸發幹了,房間內的視野又變得好了許多。

周松明乾脆把躺椅搬過來,裹上被子在這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吱呀~

鄭秀芳再次往裡面添了幾塊胡楊,聲音驚醒了周松明與打瞌睡的鄭農。

“幾點了?”周松明揉了揉眼睛,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問道。

鄭秀芳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機械手錶,“中午十一點半了。”

“胡楊木不多了,今天有空的話,就去再砍點木頭回來吧。”

周松明點了點頭,看到灶臺上的鐵鍋上正冒著熱氣,聞著氣味,他知道肯定又是煮的玉米粥。

沒辦法,當初從張掖農牧基地帶走的主要都是玉米和小麥。

海霧到來之前,他們這邊光照充足,他們把玉米都曬乾了放入封閉地窖的。

儲存時間相對長一些。

另外,他們還在院子裡面種植了一些作物,依託於居延海的湖水,他們種植的作物也能夠正常生長。

這兩年來,他們都沒有見到過其他的倖存者。

甚至喪屍都極少看到,畢竟這邊方圓百公里幾乎沒有城市,甚至都沒有大面積綠植。

唯一的湖泊居延海,像是一個桃花源一樣,遠離了人類與喪屍,讓他們在這邊安穩地生活了兩年時間。

玉米粥煮好了。

三人端著大海碗,一邊喝著粥一邊聊天。

周松明吸溜了一口玉米粥,看向鄭農說道:

“待會小農跟我一塊去吧,咱兩一起過去,一趟能夠多搬點木頭回來。”

鄭農無所謂地點頭道:“行。”

玉米粥喝完後,鄭秀芳往他們揹包中塞了兩塊烤乾的玉米餅,還有兩瓶水。

周松明從牆壁上取下了一邊手槍,塞到了腰間。

雖然很久都沒有看到喪屍了,但這個習慣已經養成,他很難再改變。

又在牆邊上拿了一把鋒利的斧頭、一把鋸子。

“小農,你把綁木頭的繩子帶上。”

“哦。”鄭農把繩子掛在肩膀上。

隨後,兩人便繫上長長的蘆葦繩,一前一後,站在門口。

周松明看了一眼身後的鄭農,檢查了一下他的繩子綁的是否緊。

“走吧。”

為了節省繩子,他們用的是同一根繩子,不過相距兩米左右。

周松明一把將門推開,外面海霧吹了進來。

迷茫忙一片,什麼都看不到,甚至一米之外的東西,他都看不清楚。

他拿著一根長棍充當盲杖,背上揹著砍刀與鋸子。

鄭農則揹著綁木頭的繩子與揹包。

“走。”周松明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往院子大門那邊走去。

後面的鄭秀芳,則按照他們的節奏,一點點把客廳中央的輪轉軸的繩子放出去。

一旦遇到什麼情況,周松明便會透過拉扯繩子告知鄭秀芳。

他們在外面,無論遇到任何情況,都不能解開繩子。

由於在中午十二點左右,雖然海霧瀰漫,但好歹是白濛濛的一片,不像夜晚漆黑啥都看不到。

眯著眼睛,還是能夠看到一米內的影子。

“小農,你快點。”周松明感覺身後的繩子牽扯住,提醒道。

“來了,剛才我好像踩到啥東西了。”鄭農嘀咕道。

“緊跟我。”

“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