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9章:活著真好

重生末世:開局中獎3000萬·六根韭菜·4,410·2026/3/26

第2229章:活著真好 寂靜。 海霧之下的居延海湖畔,除了他們的腳步聲,什麼都聽不到。 十分鐘後。 周松明走到了院子大門邊上,他摸著用土夯實的土牆,根據記憶往右邊走去。 叮叮鐺鐺—— 他觸碰到了大門上的鐵鎖,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了鑰匙,把鐵鎖開啟。 吱呀—— 他推開鐵柵欄,與鄭農一同往北邊走去。 安靜的環境下,鄭農感覺有些靜的可怕,忍不住靠近了姐夫周松明。 “姐夫.” “嗯?” “你說這海霧來了,會不會有喪屍到這邊啊,這麼大的霧氣,咱們啥都看不到,要是遇到喪屍該咋辦啊.” “涼拌,跟緊我,想那麼多幹啥。”周松明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但是他們沒有了柴火,遲早會被凍死。 況且要是沒無法燃燒蒸發室內水汽,他們在室內只能夠透過摸黑行動,與瞎子無異。 “姐夫,要不等海霧退了,咱們還是去加入大樟樹吧,這居延海太無聊了,這兩年除了你們兩個,我一個人都沒看到。” 聽到他又提起這個話題,周松明都懶得搭理。 在他看來,依附於任何一個勢力,都會失去自由。 想當初,他在西北基地幹了那麼多年,到最後還不是被大佬逼迫離開了那邊。 現在他們手頭上有那麼多的糧食,只要他們能夠依託於居延海開墾田地,他們完全有吃不完的糧食。 “姐夫,你怎麼不理我啊。” “姐夫,你說待會砍的胡楊,應該怎麼搬啊?” “姐夫,那胡楊木浸溼了好多水汽,拖起來好重啊,要是當初乾旱的時候多儲備一些木頭就好了。” “姐夫,你聽那邊是不是有啥動靜。” 旁邊的鄭農絮絮叨叨,像是個話癆一般。 把原本就有些緊張的周松明給整的徹底不耐煩了。 “閉嘴,好好走你的路,不要說話!” “你跟我說話,我沒辦法回憶路線。” 聽出姐夫的語氣不耐煩,鄭農這才閉上嘴巴。 但他內心還是無比忐忑,四處張望。 周松明走了數十米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姐夫?”鄭農問道。 周松明搖了搖頭說道:“別吵我,我在思考。” 他在回憶胡楊林的位置,按照腦海中的記憶,最近的一片胡楊林在他們建造的房子東北側。 他們現在走的方向就是往東北過去的。 周松明扭過頭,感覺了一下繩子的方向。 但他還是有些不太確定,因為在海霧之中,他們壓根無法辨別方向。 “你說.胡楊林是在這個方向對吧?”周松明問道。 “對啊,就是這個方向。”鄭農毫不猶豫回答道。 “走。”得到鄭農的確定後,周松明繼續往東北方向走去。 他們最近的一片胡楊林,大概距離他們700米。 身上的蘆葦繩約莫有小手指粗細,他們帶上繩子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這些繩子都是從鄭秀芳那邊放出來的。 哎呦! 鄭農突然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腰部綁著的繩子,牽扯著周松明也往那邊偏移。 兩人都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周松明爬了起來,摸索著地面,摸到鄭農後,將他攙扶起來。 “我腿有點疼,好像流血了。”鄭農又補充道:“不過沒事,我能忍。” 周松明沉默片刻後,把他身上的繩子揹負在後背。 “還能走嗎?” 鄭農摸了摸腳踝的位置,溼漉漉的,顯然是流了血。 不過他摸得出傷口並不大,走了兩步,倒也還行。 “能走,走吧,姐夫,我不想留在這裡太久。” 周松明點了點頭,帶著鄭農繼續往胡楊林走去。 十幾分鍾後。 周松明突然感覺身上的繩子一緊,他扭過頭看向鄭農,鄭農他身後的繩子也繃緊了。 這說明他們已經走了七百五十米了。 繩子一共就只有七百多米長,他們距離胡楊林也只有七百米。 繩子已經放完了,但他們卻還沒有摸到樹木。 這說明,他們可能從胡楊樹之間穿過去了。 “往左邊走,慢點,一旦感覺繩子彎曲了,就停下來。”周松明說道。 他想透過這個方式,確定胡楊樹的位置。 因為一旦繩子纏繞在胡楊樹上,他們腰部的身子就會彎曲,那他們往那個方向倒回去就行。 他們往左側走了十幾米後,突然感覺身上的繩子彎曲了,也沒辦法再往前走。 於是他們便折著繩子返回。 啪! 周松明手中的棍子拍打在一棵胡楊樹上。 他趕緊上前,用雙手觸控這棵胡楊樹。 “沒錯,我們找到了,你過來,站在我身後,我來砍。” 鄭農拉著周松明的衣袖,走到了周松明後面。 嘩啦~ 周松明將肩膀上的繩子,還有斧頭與鋸子放了下來。 擼起袖子,往手掌心呸了兩口唾沫。 拿起斧頭就朝著這棵胡楊樹砍去。 過了十幾分鍾後。 周松明用手摸了摸砍伐的缺口處,感覺這棵樹即將要倒下了。 他砍伐了這麼多次樹,早就總結出經驗了。 “過來,幫我一起往北邊推。”周松明對著旁邊的鄭農說道。 鄭農趕緊爬了起來,兩人一起朝著北邊退去。 咔咔咔~ 胡楊木發出沉悶的斷裂聲。 嘩啦~ 這棵胡楊木倒在了地上。 “收拾東西,咱們準備回去。” “啊?”鄭農不解地問道:“不要鋸斷來嗎?那咱們帶鋸子和繩子幹啥?” 周松明解釋道:“這棵胡楊樹我剛剛摸了一下尺寸,不算粗,咱們兩個應該可以直接拖拽回去。” 一般來說,比較粗的胡楊樹,他們在砍倒之後,為了能夠拖動帶回去,他們會鋸成一段一段,一點點拖回去。 但這棵胡楊樹比較細,就不用劇斷了。 鄭農明白後,抱住胡楊樹的一頭。“我好了。” 周松明則摸著腰部的繩子,一路摸到鄭農身上的繩子,往後方用力拽了兩下。 片刻後,遠處房子內的鄭秀芳看到繩子動了,便開始往回收繩子。 他們沒有對講機,只能夠透過繩子的動靜這種最初級的辦法進行交流。 兩人抱著胡楊樹,跟著腰部繩子的方向往回走。 身後的胡楊樹枝葉,在地上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音。 但在這寂靜恐怖的海霧之中,這拖拽聲顯得很大聲。 沒有昆蟲鳴叫,甚至沒有風聲,只有樹椏劃過地面的聲音。 沙沙——沙沙—— 詭異而又很有節奏。 走了兩百米後。 突然,鄭農停了下來。 旁邊的周松明看到他停下來,問道:“怎麼不走了?” 鄭農哭喪著臉,絕望道: “繩子好像斷了!” 周松明聞言,趕緊把胡楊樹丟在地上,摸著繩子,摸到了鄭農身上繩子頭。 在滿是海霧的環境下,伸手不見五指,他們無法聯絡鄭秀芳。 如果硬生生莽著往回走,他們大機率會迷失方向。 甚至越走越遠。 周松明大腦飛速運轉,此刻最好的解決辦法。 “怎麼辦啊?姐夫。”鄭農聲音中帶有一絲哭腔。 “彆著急。”周松明深吸一口氣,聲音極為穩重地說道: “我們就站在原地不要動,你姐姐待會收回繩子,一定能夠發現我們不在,到時候肯定會出來尋找我們的。” “我們剛才回去的方向是對的,大概走了兩百多米,這裡距離我們的房子只有五百多米,你姐之前也跟著我出來過,她應該也大概知道方向。” “十分鐘後,你開始喊,你姐要是在附近聽到,一定會過來。” 慌張的鄭農在聽到周松明的話後,莫名平靜下來。 “好,姐夫我聽你的。” 兩人就這麼坐在胡楊木頭上,吃著揹包中的玉米餅。 兩人拖拽胡楊樹累得夠嗆,要是在海霧之前他們拖這麼一根胡楊樹不成問題,但現在胡楊樹都是水汽,重了不少。 兩人一邊吃著玉米餅,一邊聊著天。 “姐夫,我想剛才可能是我摔倒的時候,把繩子給扯鬆了。” 周松明並沒有埋怨鄭農,他知道肯定是鄭農沒有綁好所以才會導致這麼容易鬆掉。 而且他自己也檢查過了,但檢查的不夠仔細罷了。 “沒事,下一次注意點就行。” 看到姐夫並沒有責怪自己,鄭農心情平靜了不少。 兩人坐在原地等待。 另外一邊。 鄭秀芳收回繩子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繩子好像輕了不少。 本來拖回來的時候,會有一點點阻力感,但現在就好像繩子上沒綁著人。 她有些慌張,停了下來。 坐在地上呆了片刻,突然想起了周松明跟她提到過這種類似情況下,應該如何解決。 她猛地坐了起來,迅速把繩子拉回來。 幾分鐘後,她把繩子全都回收。 當她看到繩子頭部,並沒有綁著人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不知道弟弟與丈夫在外面遇到了什麼,會不會是因為遇到了喪屍? 還是遇到了其他變故。 如果外面有喪屍的話,她此刻跑出去,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她跑出去無異於送死。 出去還是不出去? 她內心掙紮了一分鐘。 最後她毅然決然地把繩子一頭綁在了腰上,然後從牆角上背了一大把新編制好的蘆葦繩。 她必須要出去。 她就一個人留在這裡,即便不會有喪屍發現她,她也會整日在擔驚受怕中陷入極度的痛苦。 還不如跑出去試一試。 在這個世界上,她就只有這兩個親人了。 沒有了他們,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意義。 把繩子綁在腰上,系的很緊。 她握緊了拳頭,客將廳中央的輪軸調整為自動放出的模式。 做完這一切後,她走出了大門。 按照記憶,走向院子. “松明,小農” 她一邊走,一邊大喊。 萬一有喪屍,她這麼喊一定會引來喪屍。 但對於她來說,早死早託生。 還不如吶喊,看周松明他們是否可以聽到。 往東北方向走,一路喊。 走了兩三百米後,突然她聽到了前方鄭農的聲音。 “小農,是你們嗎?” 兩三百米外,坐在胡楊木上的周松明與鄭農,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由於這邊非常開闊,而且周圍環境又極為安靜,他們的吶喊聲可以聽到。 “是你姐的聲音。” “姐夫你也聽到啦?” 兩人站起來,激動地大喊道: “我們在這裡!” “我們在這裡!” 遠處。 鄭秀芳聽到他們兩人的聲音後,激動地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本來一個人跑出來就很害怕,也不知道周松明他們遇到了什麼,甚至有可能遇到了喪屍。 她是抱著死亡的決心跑出來的。 沒想到,竟然真的聽到了他們的聲音,這說明他們還活著。 活著就好! 她拖著繩子,豎起耳朵,往周松明他們的那個方向走去。 彼此不斷吶喊確定位置,而彼此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十分鐘後。 彼此的聲音就近在咫尺。 周松明用棍子輕輕掃了掃,掃到了鄭秀芳。 鄭秀芳激動地抓住了棍子,撲向周松明。 “你個大混蛋,嚇死我了!” 鄭秀芳哭的稀里嘩啦,剛剛走出來再到找到兩人,她太緊張了,太害怕了。 周松明無言,只是輕輕地拍著鄭秀芳的背。 “沒事沒事,我們一家人都在呢。” 鄭農翻了個白眼,摸到了姐姐身上的繩子,然後又將自己腰部斷裂的繩子,綁了上去。 “姐夫,姐,咱們先回去吧,待在外面啥都看不到,瘮得慌!” 周松明點了點頭,然後也把繩子綁在了鄭秀芳身上。 鄭秀芳拿包裹,走在最前面,扯著繩子往回走。 由於房子那邊沒人,所以無法進行回收。 他們迴路上一邊進行回收的話,肯定扛不了這麼多的繩子,這可是幾百米的繩子,太重了。 三人扯著繩子,拖著胡楊樹,一點點回到了院子。 回到院子後的三人,總算是感覺安全了。 起碼院子有圍牆,他們哪怕在院子中沒有繫繩子,也不會跑出去院子。 “終於回來了,剛才嚇死我了。” 周松明催促道: “趕緊拖,先回房子再說。” 三人拉著繩子,在兩分鐘後回到了房子。 房子由於剛才鄭秀芳出來的匆忙,而且為了保持繩子放出去,所以她開啟了大門,這也導致他們一回到房子,裡面滿是霧氣。 但廚房的火光依舊在閃爍,帶給他們一點點慰藉。 “小農,你把繩子收回來,歸置好。”周松明癱坐在地上,有些疲憊地說道。 剛才發生的這些事情,把他也嚇了半死。 但是他這個家的頂樑柱,絕對不能夠倒下,硬撐著冷靜下來,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現在安全了,神經一鬆,他徹底扛不住了。 坐在牆角上,呆呆地望著廚房的火光。 “活著真好啊。”

第2229章:活著真好

寂靜。

海霧之下的居延海湖畔,除了他們的腳步聲,什麼都聽不到。

十分鐘後。

周松明走到了院子大門邊上,他摸著用土夯實的土牆,根據記憶往右邊走去。

叮叮鐺鐺——

他觸碰到了大門上的鐵鎖,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了鑰匙,把鐵鎖開啟。

吱呀——

他推開鐵柵欄,與鄭農一同往北邊走去。

安靜的環境下,鄭農感覺有些靜的可怕,忍不住靠近了姐夫周松明。

“姐夫.”

“嗯?”

“你說這海霧來了,會不會有喪屍到這邊啊,這麼大的霧氣,咱們啥都看不到,要是遇到喪屍該咋辦啊.”

“涼拌,跟緊我,想那麼多幹啥。”周松明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但是他們沒有了柴火,遲早會被凍死。

況且要是沒無法燃燒蒸發室內水汽,他們在室內只能夠透過摸黑行動,與瞎子無異。

“姐夫,要不等海霧退了,咱們還是去加入大樟樹吧,這居延海太無聊了,這兩年除了你們兩個,我一個人都沒看到。”

聽到他又提起這個話題,周松明都懶得搭理。

在他看來,依附於任何一個勢力,都會失去自由。

想當初,他在西北基地幹了那麼多年,到最後還不是被大佬逼迫離開了那邊。

現在他們手頭上有那麼多的糧食,只要他們能夠依託於居延海開墾田地,他們完全有吃不完的糧食。

“姐夫,你怎麼不理我啊。”

“姐夫,你說待會砍的胡楊,應該怎麼搬啊?”

“姐夫,那胡楊木浸溼了好多水汽,拖起來好重啊,要是當初乾旱的時候多儲備一些木頭就好了。”

“姐夫,你聽那邊是不是有啥動靜。”

旁邊的鄭農絮絮叨叨,像是個話癆一般。

把原本就有些緊張的周松明給整的徹底不耐煩了。

“閉嘴,好好走你的路,不要說話!”

“你跟我說話,我沒辦法回憶路線。”

聽出姐夫的語氣不耐煩,鄭農這才閉上嘴巴。

但他內心還是無比忐忑,四處張望。

周松明走了數十米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姐夫?”鄭農問道。

周松明搖了搖頭說道:“別吵我,我在思考。”

他在回憶胡楊林的位置,按照腦海中的記憶,最近的一片胡楊林在他們建造的房子東北側。

他們現在走的方向就是往東北過去的。

周松明扭過頭,感覺了一下繩子的方向。

但他還是有些不太確定,因為在海霧之中,他們壓根無法辨別方向。

“你說.胡楊林是在這個方向對吧?”周松明問道。

“對啊,就是這個方向。”鄭農毫不猶豫回答道。

“走。”得到鄭農的確定後,周松明繼續往東北方向走去。

他們最近的一片胡楊林,大概距離他們700米。

身上的蘆葦繩約莫有小手指粗細,他們帶上繩子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這些繩子都是從鄭秀芳那邊放出來的。

哎呦!

鄭農突然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腰部綁著的繩子,牽扯著周松明也往那邊偏移。

兩人都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周松明爬了起來,摸索著地面,摸到鄭農後,將他攙扶起來。

“我腿有點疼,好像流血了。”鄭農又補充道:“不過沒事,我能忍。”

周松明沉默片刻後,把他身上的繩子揹負在後背。

“還能走嗎?”

鄭農摸了摸腳踝的位置,溼漉漉的,顯然是流了血。

不過他摸得出傷口並不大,走了兩步,倒也還行。

“能走,走吧,姐夫,我不想留在這裡太久。”

周松明點了點頭,帶著鄭農繼續往胡楊林走去。

十幾分鍾後。

周松明突然感覺身上的繩子一緊,他扭過頭看向鄭農,鄭農他身後的繩子也繃緊了。

這說明他們已經走了七百五十米了。

繩子一共就只有七百多米長,他們距離胡楊林也只有七百米。

繩子已經放完了,但他們卻還沒有摸到樹木。

這說明,他們可能從胡楊樹之間穿過去了。

“往左邊走,慢點,一旦感覺繩子彎曲了,就停下來。”周松明說道。

他想透過這個方式,確定胡楊樹的位置。

因為一旦繩子纏繞在胡楊樹上,他們腰部的身子就會彎曲,那他們往那個方向倒回去就行。

他們往左側走了十幾米後,突然感覺身上的繩子彎曲了,也沒辦法再往前走。

於是他們便折著繩子返回。

啪!

周松明手中的棍子拍打在一棵胡楊樹上。

他趕緊上前,用雙手觸控這棵胡楊樹。

“沒錯,我們找到了,你過來,站在我身後,我來砍。”

鄭農拉著周松明的衣袖,走到了周松明後面。

嘩啦~

周松明將肩膀上的繩子,還有斧頭與鋸子放了下來。

擼起袖子,往手掌心呸了兩口唾沫。

拿起斧頭就朝著這棵胡楊樹砍去。

過了十幾分鍾後。

周松明用手摸了摸砍伐的缺口處,感覺這棵樹即將要倒下了。

他砍伐了這麼多次樹,早就總結出經驗了。

“過來,幫我一起往北邊推。”周松明對著旁邊的鄭農說道。

鄭農趕緊爬了起來,兩人一起朝著北邊退去。

咔咔咔~

胡楊木發出沉悶的斷裂聲。

嘩啦~

這棵胡楊木倒在了地上。

“收拾東西,咱們準備回去。”

“啊?”鄭農不解地問道:“不要鋸斷來嗎?那咱們帶鋸子和繩子幹啥?”

周松明解釋道:“這棵胡楊樹我剛剛摸了一下尺寸,不算粗,咱們兩個應該可以直接拖拽回去。”

一般來說,比較粗的胡楊樹,他們在砍倒之後,為了能夠拖動帶回去,他們會鋸成一段一段,一點點拖回去。

但這棵胡楊樹比較細,就不用劇斷了。

鄭農明白後,抱住胡楊樹的一頭。“我好了。”

周松明則摸著腰部的繩子,一路摸到鄭農身上的繩子,往後方用力拽了兩下。

片刻後,遠處房子內的鄭秀芳看到繩子動了,便開始往回收繩子。

他們沒有對講機,只能夠透過繩子的動靜這種最初級的辦法進行交流。

兩人抱著胡楊樹,跟著腰部繩子的方向往回走。

身後的胡楊樹枝葉,在地上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音。

但在這寂靜恐怖的海霧之中,這拖拽聲顯得很大聲。

沒有昆蟲鳴叫,甚至沒有風聲,只有樹椏劃過地面的聲音。

沙沙——沙沙——

詭異而又很有節奏。

走了兩百米後。

突然,鄭農停了下來。

旁邊的周松明看到他停下來,問道:“怎麼不走了?”

鄭農哭喪著臉,絕望道:

“繩子好像斷了!”

周松明聞言,趕緊把胡楊樹丟在地上,摸著繩子,摸到了鄭農身上繩子頭。

在滿是海霧的環境下,伸手不見五指,他們無法聯絡鄭秀芳。

如果硬生生莽著往回走,他們大機率會迷失方向。

甚至越走越遠。

周松明大腦飛速運轉,此刻最好的解決辦法。

“怎麼辦啊?姐夫。”鄭農聲音中帶有一絲哭腔。

“彆著急。”周松明深吸一口氣,聲音極為穩重地說道:

“我們就站在原地不要動,你姐姐待會收回繩子,一定能夠發現我們不在,到時候肯定會出來尋找我們的。”

“我們剛才回去的方向是對的,大概走了兩百多米,這裡距離我們的房子只有五百多米,你姐之前也跟著我出來過,她應該也大概知道方向。”

“十分鐘後,你開始喊,你姐要是在附近聽到,一定會過來。”

慌張的鄭農在聽到周松明的話後,莫名平靜下來。

“好,姐夫我聽你的。”

兩人就這麼坐在胡楊木頭上,吃著揹包中的玉米餅。

兩人拖拽胡楊樹累得夠嗆,要是在海霧之前他們拖這麼一根胡楊樹不成問題,但現在胡楊樹都是水汽,重了不少。

兩人一邊吃著玉米餅,一邊聊著天。

“姐夫,我想剛才可能是我摔倒的時候,把繩子給扯鬆了。”

周松明並沒有埋怨鄭農,他知道肯定是鄭農沒有綁好所以才會導致這麼容易鬆掉。

而且他自己也檢查過了,但檢查的不夠仔細罷了。

“沒事,下一次注意點就行。”

看到姐夫並沒有責怪自己,鄭農心情平靜了不少。

兩人坐在原地等待。

另外一邊。

鄭秀芳收回繩子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繩子好像輕了不少。

本來拖回來的時候,會有一點點阻力感,但現在就好像繩子上沒綁著人。

她有些慌張,停了下來。

坐在地上呆了片刻,突然想起了周松明跟她提到過這種類似情況下,應該如何解決。

她猛地坐了起來,迅速把繩子拉回來。

幾分鐘後,她把繩子全都回收。

當她看到繩子頭部,並沒有綁著人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不知道弟弟與丈夫在外面遇到了什麼,會不會是因為遇到了喪屍?

還是遇到了其他變故。

如果外面有喪屍的話,她此刻跑出去,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她跑出去無異於送死。

出去還是不出去?

她內心掙紮了一分鐘。

最後她毅然決然地把繩子一頭綁在了腰上,然後從牆角上背了一大把新編制好的蘆葦繩。

她必須要出去。

她就一個人留在這裡,即便不會有喪屍發現她,她也會整日在擔驚受怕中陷入極度的痛苦。

還不如跑出去試一試。

在這個世界上,她就只有這兩個親人了。

沒有了他們,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意義。

把繩子綁在腰上,系的很緊。

她握緊了拳頭,客將廳中央的輪軸調整為自動放出的模式。

做完這一切後,她走出了大門。

按照記憶,走向院子.

“松明,小農”

她一邊走,一邊大喊。

萬一有喪屍,她這麼喊一定會引來喪屍。

但對於她來說,早死早託生。

還不如吶喊,看周松明他們是否可以聽到。

往東北方向走,一路喊。

走了兩三百米後,突然她聽到了前方鄭農的聲音。

“小農,是你們嗎?”

兩三百米外,坐在胡楊木上的周松明與鄭農,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由於這邊非常開闊,而且周圍環境又極為安靜,他們的吶喊聲可以聽到。

“是你姐的聲音。”

“姐夫你也聽到啦?”

兩人站起來,激動地大喊道:

“我們在這裡!”

“我們在這裡!”

遠處。

鄭秀芳聽到他們兩人的聲音後,激動地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本來一個人跑出來就很害怕,也不知道周松明他們遇到了什麼,甚至有可能遇到了喪屍。

她是抱著死亡的決心跑出來的。

沒想到,竟然真的聽到了他們的聲音,這說明他們還活著。

活著就好!

她拖著繩子,豎起耳朵,往周松明他們的那個方向走去。

彼此不斷吶喊確定位置,而彼此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十分鐘後。

彼此的聲音就近在咫尺。

周松明用棍子輕輕掃了掃,掃到了鄭秀芳。

鄭秀芳激動地抓住了棍子,撲向周松明。

“你個大混蛋,嚇死我了!”

鄭秀芳哭的稀里嘩啦,剛剛走出來再到找到兩人,她太緊張了,太害怕了。

周松明無言,只是輕輕地拍著鄭秀芳的背。

“沒事沒事,我們一家人都在呢。”

鄭農翻了個白眼,摸到了姐姐身上的繩子,然後又將自己腰部斷裂的繩子,綁了上去。

“姐夫,姐,咱們先回去吧,待在外面啥都看不到,瘮得慌!”

周松明點了點頭,然後也把繩子綁在了鄭秀芳身上。

鄭秀芳拿包裹,走在最前面,扯著繩子往回走。

由於房子那邊沒人,所以無法進行回收。

他們迴路上一邊進行回收的話,肯定扛不了這麼多的繩子,這可是幾百米的繩子,太重了。

三人扯著繩子,拖著胡楊樹,一點點回到了院子。

回到院子後的三人,總算是感覺安全了。

起碼院子有圍牆,他們哪怕在院子中沒有繫繩子,也不會跑出去院子。

“終於回來了,剛才嚇死我了。”

周松明催促道:

“趕緊拖,先回房子再說。”

三人拉著繩子,在兩分鐘後回到了房子。

房子由於剛才鄭秀芳出來的匆忙,而且為了保持繩子放出去,所以她開啟了大門,這也導致他們一回到房子,裡面滿是霧氣。

但廚房的火光依舊在閃爍,帶給他們一點點慰藉。

“小農,你把繩子收回來,歸置好。”周松明癱坐在地上,有些疲憊地說道。

剛才發生的這些事情,把他也嚇了半死。

但是他這個家的頂樑柱,絕對不能夠倒下,硬撐著冷靜下來,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現在安全了,神經一鬆,他徹底扛不住了。

坐在牆角上,呆呆地望著廚房的火光。

“活著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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