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初見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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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常心裡“突”地跳了一下,心想完了,撞車了!
趕緊開啟車門下來,一看,車頭前一個女人早從車裡鑽出來,堵在他的車面前,破口大罵: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沒看到我的車在前面嗎?”原來,那女人的車剛從入口處進來,正要往右拐,不料朱大常心裡有事,沒有看到,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車上。
朱大常看了一眼那車,心裡咯噔一下,tmd今天真是太倒黴了!
被撞的是一輛最新款式的紅色奧迪車,車牌號都還沒有掛,想來雙方都有責任,女人大約是新手,又開著新車,躲閃不及,他心裡有事,沒有注意到前面。
但是他是脫不了幹係的。朱大常知道今天是倒黴到底了。眼前的女人三十來歲,氣勢極盛,豐滿無比,眼小唇薄,一看就是能鬧的主兒,如果今天與她鬧將起來,自己不會撿到一丁點兒便宜。
人家新車剛一開出來就被撞了,早憋屈得想打人,如果他一個大男人家家的再與那婦人吵起來,說不定那婦人會跳起來吃了他。再說,她開車到這兒來,停車的前面就是一個很高檔的娛樂場所,弄不好她的丈夫或者情人就在裡面唱歌,一吵起來,電話一打,她的男人下來,打他一頓那是輕鬆的。
想到這裡,朱大常抽抽腮幫子,他不打算與這女人吵了。此事早了早好算了。
“說吧,多少錢?”朱大常想用錢擺平,雖然他對用錢極為吝嗇,但是花錢消災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一個男人。又是一個公務員。在這兒和一個女人吵架,說到哪裡去都是丟臉的事情。朱大常很看重他的臉面,與臉面相比,錢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女人倒沒有料到他會這樣說。火氣消了些,想了想說:“兩千!你瞧你把我的車撞進去這麼大一個坑,兩千塊錢算是少的呢。”
朱大常眉頭一皺,說:
“這麼好的車,想必你也是上了保險的,你等保險公司的人來了後。將你的車拖到修理廠去修理修理,到時候你幾乎可以一分錢不花,兩千太多了。這樣,一口價,一千塊錢了結。再說,今天的責任也不全在我,我們都有責任,如果交警來了,他也會這麼處理的。我還有事,我要走了。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就打電話給交警好了。”
女人想了想,咬咬唇。狠狠地恨了一眼朱大常,點點頭答應了。
ktv包間裡朋友還等著她呢,鬧來鬧去弄不好一分錢都得不到手。既然這個男人爽快地要了結,乾脆了結算了。剛才自己跳得那麼高,就是因為自己也有責任。她只得大鬧。在氣勢上壓過那個男人,這樣才能撿得到便宜。現在便宜也撿了。見好便收罷了。
朱大常從錢包裡數了一千塊錢出來,當著幾個看熱鬧的人的面交到了女人的手上,上了車,繞開奧迪,轉到路上往家裡而去。
這真是一事不順諸事不順啊。
朱大常滿肚子的氣發不出來。開了一段,停到路邊,拿出煙來吸了一支,這才覺得好了些。
算了,不生氣了,事情已經出了,再生氣又回不到以前,現在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呢。
明天,朱大常準備到李副局長那裡去拜訪一下。雖然李副局長對自己很好,口口聲聲說要提拔自己,要為自己說話,但是人家與他非親非故,不過是看到他工作能力還可以,想把他拉一把讓他成為他李副局長的人而已。
這裡面雖然暗藏著利益交換,李副局長雖然存在著私心,但是這是多麼正常的事情啊!不然,非得提拔你朱大常幹什麼?
所以,在下週局裡開黨組會前,他一定要去拜訪一下李副局長,一來感謝,二來表明自己緊跟李副局長的決心,把這件事情做實。不出血本,也許下週開完會啥都變了。
明裡人們只看到冠冕堂皇的過場,不知道暗地裡那是一場怎樣挖空心思的戰鬥和較量啊!
一年前,他在別人辦了件事,那人厚道,送給他一瓶珍藏了十來年的茅臺酒,他一直沒捨得喝。現在白酒,特別是高階酒漲價漲得厲害,這瓶酒少說得賣個兩三千塊錢吧。關鍵是誰出了兩三千塊錢他朱大常還不一定得賣呢。在這個假酒滿天買的市場上,要買一瓶這樣貨真價實又珍藏多年的茅臺酒是多麼得困難啊。
想到這裡,朱大常發動了車子,往家裡開去。家裡還有幾個人在等著他呢。
再怎麼說,這些人都要花心思應付。如果以後與趙豔平結了婚,這些人就是他的親戚了,與親戚之間雖不說非得處的好如一家人,但是表面還是要過得去的,不然,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他給淹死的。
一會兒就到了小區裡。將車停好,朱大常整理了一下衣服,用雙手將臉搓熱,打起精神準備進屋迎接趙豔平的爸爸和表哥。
敲了敲門,不消幾秒,趙豔平就熱切切地跑過來開門了。
今天父親來了,表哥也來了,肯定是想看看她現在這個據說很有前途的男朋友的。哪知等了半晚上,朱大常都沒有回來,趙豔平本來早一肚子氣了,不過一聽到外面敲門的聲音,她的氣便一下子全部消了。不管怎麼說,等的人兒回來了,朱大常的出現像太陽一樣,給了她無窮的溫暖和力量。
這個家裡,如果沒有朱大常的話,她趙豔平是活得滋沒味的。
“大常,回來啦!”趙豔平滿臉笑容,給了剛進門的朱大常一個溫柔的稱呼。
“嗯,回來了。”末了看看屋裡面,小聲問趙豔平道,“他們……”意思是說他們還在屋子裡嗎?
趙豔平興奮地點點頭:“還等著你呢。”
朱大常調整了一下情緒,換好鞋,來到了客廳裡。
“哦,叔叔來了啊!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趙豔平的父親見朱大常回來了,忙拉了一下坐一旁翹著二郎腿看電視的李二娃,倆人趕緊站起來,趙父笑著對朱大常說:
“回來啦……”第一次見面,雙方都不自在,趙父緊張地搓著手。他雖然以前在村裡是一號角色,當了十幾年的老村長,但是一見到朱大常,他未來的女婿,還是覺得氣短了幾分。必竟,人家朱大常是堂堂市級機關的幹部呢,與他那村長比起來,不知道要高階幾倍了。
趙父知道官場的厲害,不由自主地以官場的規矩在看待朱大常了,在朱大常面前顯出卑微來。
那個叫李二娃的年輕小夥子,長得敦實,只是穿著打扮著實讓人不舒服。上穿一件花格t恤,下穿一條短褲,腳下上穿一雙鞋,怪不說,還土不土洋不洋的,看著特別讓人彆扭。
朱大常對趙豔平的父親和她的表哥第一印象非常不好。但是再不好,也得忍著,不能有絲毫的表現,以後是與趙豔平一起生活,這些親戚,包括趙父,都不過是節氣或者生日時候面面之交一下,沒必要得罪他們的。
“豔平,叔叔的杯子裡沒有水了,快再倒些來。”朱大常坐下,給趙豔平吩咐道。
他準備和趙父聊幾句家常,不管聊什麼都可以,不聊這時間便難熬。他們今天是來看朱大常這個人的,不陪趙父說幾句話,他們怎麼會對自己有大概的瞭解呢。
但是朱大常自己也隱隱意識到了,他對今天趙豔平的安排是非常不滿的。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趙豔平就將他的親人接到家裡來了,這分明是沒有尊重他的意見,明顯帶有一種強迫的味道。趙豔平在與他交往的過程中,老是用強迫的手段來使他就範,現在他有些厭倦並且惱怒了這種手段了。以前就範是因為怕她鬧大,現在他離了婚,也不怕她了。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被一個女人逼著做一些事情。不管愛她還是不愛她。
肉體歡暢的時候可以一切都答應,激情消退後,本性便不可避免地露了出來。
朱大常不想被趙豔平挾持,雖然他們在纏綿悱惻的時候他什麼都答應她。
男人在床上時候說的話千萬不要相信,趙豔平顯然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她把朱大常在床上和她說的話全部信以為真的。
“豔平,我愛你,一輩子都愛你,你要我做什麼事情我都會答應你的……”
趙豔平當然不知道朱大常內心裡的變化。她樂滋滋地拿來了水壺,走到茶几前給父親續滿了水,又給表哥李二娃也倒了一杯。
“唉呀,大常,你別說啊,這喝了酒後口裡就是渴得厲害呢,特別想喝水,不過今天那酒真是好喝,喝起來香得不行,還不劃喉嚨,喝下去腦殼也不疼,不像我平常喝的那些酒,一喝就上頭,第二天難受得不行……”
趙父必竟是當過村長的,還是善談,見朱大常坐下來了,便以酒為話題,拉開了家常。
旁邊的李二娃臉上紅霞飛,一看就是喝了不少,一聽趙父這話,忙接道:
“就是,這酒好生奇怪,往杯子裡倒的時候,幾乎是一條線,那線斷也不斷,怪不得好喝呢。好酒就是好酒,安逸……”說完,從茶几上拿了一要牙籤來,掏起了牙齒。
聽到這裡,朱大常的注意力才轉移到滿屋的酒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