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黑市掃貨，肥羊現身
# 第12章黑市掃貨，肥羊現身
周明月要下鄉地方叫大灣公社下面的野豬屯大隊，聽著名字就一股土味兒，難道野豬很多？那不是天天能逮野豬了。額，想多了。
但據說山多林子密是真的，關鍵離杭城夠遠，正合她意。
而且第一次聽到後媽給報名是這個地方的時候，她那詭異的直覺就指引著，去，去這個地方，去這個地方。所以她沒有去改下鄉地址。
下鄉，明面上的行李得像個樣子。這年頭，你大包小裹帶太多好東西，容易惹眼紅病，說不定半道就給你「均貧富」了。
她先去了供銷社。裡面東西不多，樣式也土得掉渣。她皺著眉頭，挑挑揀揀。
最厚的勞動布，來幾尺，做衣服耐磨。深色的棉布，來一些，耐髒。
肥皂、牙膏、火柴、針線包、煤油燈……這些生活必需品，都得備上。
手電筒和電池也不能少，鄉下晚上估計黑燈瞎火的。
她每樣都買了不少，塞滿了一個巨大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包袱皮。看上去就是個準備充分、但家境也就那樣的普通下鄉青年。
但實際上，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些明面上的東西，夠用就行。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她那個無限容量的空間超市裡呢！
從供銷社出來，周明月挎著大包袱，拐了幾個彎，趁沒人大包袱被她收進了空間。
然後熟門熟路地摸向城西那片廢棄的廠區。那裡，藏著這個杭城活躍的地下血液——黑市。
快靠近時，她稍微偽裝了一下。從空間裡摸出條灰撲撲的舊頭巾包住腦袋，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衣服也換了件更破舊的外套。挎著的籃子用布蓋著，裡面空空如也。
廢棄廠區裡，斷壁殘垣間，人影綽綽。大家交易都壓低了聲音，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透著股緊張又亢奮的氣氛。
周明月像條魚一樣滑了進去，眼睛滴溜溜地開始掃貨。
好傢夥！種類還真不少！
有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幾把青菜、一籃子雞蛋的農婦。
有靠著牆根，腳下放著半袋糧食，眼神精明的小夥子。
還有更隱蔽的，挎包裡露出一點布角，或者手裡捏著幾張工業券、糧票，低聲向合適的人詢價。
周明月心裡吐槽：「這管理水平，比閻王殿的投胎流程還亂。」
但她腳步沒停，開始她的採購大業。
「大娘，這紅棗怎麼賣？」她蹲在一個賣山貨的老太太面前。紅棗個頭大，顏色正。
「五分錢一兩，姑娘。」
「包圓了。」周明月乾脆利落。這東西補血益氣，且個頭真的大，品相比超市裡的好，自己吃和送人都可以。
老太太驚了一下，隨即喜笑顏開，趕緊給她稱重包好。
沒走兩步，看到一個漢子面前擺著幾隻風乾的野兔和一堆幹蘑菇。
「兔子怎麼賣？蘑菇呢？」
「兔子一塊五一隻，蘑菇三毛一斤。」
「都要了。」周明月眼睛都不眨。肉啊！這可是硬通貨！蘑菇燉湯炒菜都香！
漢子愣了一下，趕緊幫她捆好。
接著，她又瞄上了賣布的。不是供銷社那種灰藍黑，而是顏色更鮮亮一點的「的確良」布料，雖然在她看來還是土，但在這黑市裡算緊俏貨了。
「這布咋賣？」
「一尺一塊二，不要布票。」
「這一匹我都要了。」周明月指了指那捲藍色的。做幾件裡面穿的小衫，或者跟人換東西都行。
賣布的倒吸一口涼氣，這姑娘口氣真大！但他當然樂意，趕緊卷布。
她又買了大包的糖果餅乾，雖然齁甜，但哄小孩或者應急不錯，買了幾雙厚實的棉襪，買了好幾包香菸和幾瓶本地白酒，甚至還從一個神秘兮兮的人手裡，高價買了兩罐麥乳精和一大包紅糖！
她花錢如流水，根本不怎麼講價，看中了就問價，然後直接掏錢。厚厚的鈔票和各式票證，在她手裡像廢紙一樣往外撒。
籃子很快就滿了，她又「變」出個舊網兜，繼續裝。
她這副「人傻錢多速來」的做派，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很快，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
牆根陰影裡，三個吊兒郎當的男人交換著貪婪的眼神。
「肥羊！絕對的大肥羊！」一個瘦猴樣的咽著口水。
「看她那花錢的架勢，身上肯定還有更多！」一個滿臉麻子的舔著嘴唇。
「跟上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幹了這一票，夠咱們瀟灑幾個月了！」領頭的禿頭漢子壓低聲音，眼神兇狠。
周明月仿佛毫無察覺，還在一個攤位前挑挑揀揀，心裡卻冷笑一聲。
魚餌撒得夠足了，鱉都圍過來了。
她覺得買得差不多了，故意拎著沉甸甸的籃子和大網兜，背上還背著那個巨大的包袱，步履「艱難」地往廠區更深處、更僻靜的小巷子走去。
她走得歪歪扭扭，時不時還停下來喘口氣，擦擦汗，活脫脫一個體力不支、又缺乏經驗的肥羊。
身後，三條尾巴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越來越近。
周明月拐進一條堆滿廢棄磚頭、盡頭是堵破牆的死胡同。她走到頭，才像剛發現似的，「慌裡慌張」地轉身想往回走。
晚了。
巷口已經被那三個男人堵死了。
瘦猴和麻子臉一左一右，抱著胳膊，臉上是猥瑣又得意的笑。領頭的禿頭站在中間，手裡掂量著一根木棍，眼神像是餓狼看到了肉。
「大妹子，這是打哪兒發財回來啊？買這麼多好東西？」瘦猴陰陽怪氣地開口。
麻子臉直接亮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惡聲惡氣地說：「少廢話！把身上所有的錢、票、還有這些東西，全都給老子留下！不然，老子在你臉蛋上劃幾道口子！」
禿頭用木棍敲著掌心，威脅意味十足：「識相點，破財消災。不然，哥幾個可不只是劫財了。」
周明月看著他們，突然笑了。她慢條斯理地把手裡的籃子、網兜和背上的大包袱都輕輕放到牆角，好像生怕碰壞了裡面的東西。
然後，她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打劫？」她歪著頭，語氣裡甚至帶著點好奇和……興奮？「你們是要打劫我嗎？好可怕哦~人家好害怕呀~」
那矯揉造作的語氣，配上她那雙此刻亮得驚人的眼睛，讓三個混混都愣了一下。
這反應……不對啊？這娘們嚇傻了？
下一秒，他們看見周明月彎腰，從旁邊的磚頭堆裡，隨手抽出一根半米多長、帶著枝丫稜角的粗竹竿。
她掂量了一下，不太滿意似的撇撇嘴：「湊合用吧。」
然後，她抬起頭，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害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興奮和狠厲的獰笑，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狼牙棒版軍體拳，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