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斯文敗類」,火車鬧劇
# 第294章「斯文敗類」,火車鬧劇
從京都到最近的寧夏的火車,也要跑上近三十個小時。周明月和陸清讓所在的軟臥包廂相對安靜,與外面硬座車廂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周明月靠在鋪位上,目光落在對面的陸清讓身上。他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攤開在小桌板上的一幅地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這副眼鏡是個小秘密。
陸清讓的眼睛早就在靈泉的滋養下恢復了視力,根本不近視。
但這眼鏡是他媳婦從空間裡精挑細選出來的,款式和這個年代流行的差不多,鏡片是平光的。
他記得周明月說過,他戴這種眼鏡的樣子特別「斯文敗類」,格外迷人。
所以,他不介意偶爾「打扮」一下,滿足自家媳婦這點小癖好。
此刻,他正用鉛筆在那幅兩位老者特批贈予的軍用地圖上塗塗畫畫。這可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地圖,上面標註著更詳盡的地形、水源、甚至一些未公開的小型聚居點信息。
這份信任,沉甸甸的。
周明月空間裡其實有更先進的後世地圖,但滄海桑田,幾十年後許多沙漠都變成了城市,參考價值反而不如這幅當下的「內部版本」來得精準。
周明月欣賞了一會兒自家男人認真工作的「美色」,覺得養眼又安心。
但時間長了,終究有些無聊。她起身,對陸清讓說:「我出去過道裡轉轉,透透氣。」
陸清讓從地圖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別走遠,注意安全。」
「知道啦。」周明月應了一聲,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軟臥車廂過道還算清淨,但越靠近硬座車廂,嘈雜聲越大,混合著各種方言、小孩的哭鬧和還有雜七雜八的味道。
周明月沒走太遠,就在連接處附近站了站,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尚且荒涼的北方景致。
她很快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那目光來自一個穿著打補丁棉襖、頭髮花白、眼神卻透著精明的老婆子。周明月心裡嗤笑一聲,這是把她當肥羊了?
她非但沒躲,反而覺得有趣,正好無聊,等著看戲。
果然,那老婆子瞅準時機,在她身邊經過時,「哎呦」一聲慘叫,順勢就往地上一坐,抱著自己的胳膊開始嚎:「我的胳膊啊,斷了,被你撞斷了!你這女同志怎麼走路的啊!」
周圍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
老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周明月:「你得賠錢,賠我醫藥費。五十……不,一百塊,少一分都不行!」
她看周明月衣著體面,氣質不凡,認定是只大肥羊,獅子大開口。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一百塊?
這老婆子可真敢要。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周明月沒像常人那樣急著辯解或害怕,她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表演的老婆子,慢悠悠地開口:「你這胳膊,看著不值一百塊。頂多……五十,愛要不要?」
老婆子一愣,隨即狂喜,這肥羊居然還價?還主動給五十?
她生怕周明月反悔,立馬喊道:「五十就五十,快給錢!」
周明月從隨身的小布包裡實則從空間掏出五張十元的大團結,在手裡晃了晃。
老婆子眼睛放光,伸手就要來接。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錢的瞬間,周明月手腕猛地一翻,快如閃電般抓住了老婆子指著「受傷」的那條胳膊,用力一擰一送!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啊——!」老婆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這回是真疼得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周明月鬆開手,把五十塊錢塞進她另一隻完好的手裡,語氣平淡:「喏,錢給你了,胳膊也真斷了,這下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去瞧病了。」
整個過道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周明月這波操作驚呆了。這……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啊。人家訛錢,她居然……付費幫人實現願望?直接把假的變成真的?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不遠處,穿著藍色列寧裝,扎著兩條油亮麻花辮的年輕女人站了起來。
她長得有幾分清秀,此刻柳眉倒豎,指著周明月義正辭嚴:「這位同志,你怎麼能這樣?她就算有錯,也是一位老人家,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太過分了!」
周明月好看的眉毛一挑,目光落在那個「正義使者」身上,語氣帶著玩味:「我們這是公平交易。她想要斷胳膊的狀態,我付了錢,幫她實現了。銀貨兩訖,合情合理。怎麼,你也想試試?我可以給你打個折。」
那年輕女人被周明月的話噎住,又被她眼中的冷意嚇到,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不敢再吭聲。
「怎麼回事?」清冽的男聲響起,陸清讓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
他顯然是聽到動靜出來的,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現場,在周明月身上停留一瞬,確認她無恙,才看向其他人。
那年輕女人看到陸清讓,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他身姿挺拔,容貌俊朗,戴著眼鏡更添幾分儒雅書卷氣,在這嘈雜的車廂裡如同鶴立雞群。
她立刻覺得找到了主持公道的人,趕緊理了理自己的麻花辮,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用自以為最優美動人的聲音說道:「這位同志,你來得正好。這位女同志,她……她故意折斷這位老人家的胳膊,還仗著有錢侮辱人,你一定要管管啊!」
她自認為展示了最美的一面給陸清讓看,他應該會被她的容貌所吸引,被她的正義所折服。
周明月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裡吐槽:喲,這就是傳說中的「聖母」?還是看人下菜碟、專門在帥哥面前表演的「發騷聖母」?
陸清讓鏡片後的目光瞬間冷了下去,寒光乍現。
他沒理會那年輕女人的表演,徑直走到周明月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媳婦,剛才動手,手疼不疼?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那年輕女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表情僵住,尷尬、羞憤、無地自容,恨不得當場消失。
周明月靠在陸清讓懷裡,衝那個面如死灰的「聖母」和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老婆子,露出了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跟姐玩道德綁架和美人計?
姐專治各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