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一針定生死!
# 第340章一針定生死!
周明月站在小廣場的人群裡,聽著嬸子們唾沫橫飛地議論著施參謀長家的「飛來橫禍」,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這種幹了壞事卻深藏功與名,看著仇家焦頭爛額淪為笑柄的感覺,簡直比當面把人懟得啞口無言還要痛快。
她正津津有味地腦補馬香蘭那張扭曲的臉。
小院裡,一陣尖銳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陸奶奶接起電話,只「餵」了一聲,臉色就瞬間煞白。
「明月,明月快回來!」奶奶是跑過來的,聲音急促,「軍區總院的電話,說是有萬分火急的事!」
周明月心頭猛地一跳。
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軍區總院特聘醫療專家」的身份。
最近的日子太安逸,她幾乎忘了這茬。
她拔腿跑了回去,從拿起了未掛斷的話筒。
「我是周明月。」
話筒那頭,一道被汗水浸透了的焦灼嗓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醫生,救命!一位老首長在會議上突然倒下,腦內出血,位置……位置在基底節!我們的人,不敢開刀啊!」
那聲音裡,滿是絕望。
「病人已經深度昏迷,右側身體完全癱瘓,瞳孔對光反應越來越弱!周醫生,我們知道你有身孕,可這關乎一位為國家流過血的老革命的命……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電話那頭的懇求,幾近哽咽。
周明月臉上最後一絲閒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雪般的絕對冷靜。
「準備手術室,所有術前準備做到最完善。」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股擊穿人心的力量。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她迎上陸奶奶寫滿緊張和擔憂的目光,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奶奶,醫院有個急症病人,我去一趟,您別怕,沒事的。」
陸奶奶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句反覆的叮囑:「你千萬……千萬要當心自己的身子啊!」
周明月重重點頭。
她沒等多久,院外就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一輛軍用吉普就開到了陸家小院門口。
抵達總院時,腦外科主任帶著一群醫生,像迎接救世主一樣等在門口,每個人的臉上都刻著「無力回天」四個大字。
「周醫生!您總算來了!」
主任看見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一邊引著周明月飛奔向手術區,一邊用快要缺氧的語速重複病情。
「……基底節區出血,這個位置,在咱們現有的條件下,就是死神的禁區啊!」
主任的話,是整個科室的宣判。
周明月一言不發,但眼神鋒利無比,與平時活躍的狀態截然不同,整個人提前進入了戰鬥狀態。
當她走進手術準備區,那隆起的腹部,瞬間讓周圍所有忙碌的醫護人員動作一滯。
許多目光,尤其是那些年輕醫生和不曾與她共事過的醫護,混雜著震驚、懷疑,甚至是不贊同,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一個孕婦?
還是懷著雙胞胎的孕婦?
來做全院都束手無策的開顱手術?
這簡直是瘋了!
周明月卻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聞,徑直走向消毒臺,洗手,消毒,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冷酷,沒有半分多餘。
護士遞來白大褂,她利落穿上。
孕肚將衣服撐得緊繃,卻絲毫無法束縛她那股鎮壓全場的氣場。
戴上口罩和帽子,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她那雙能看透生死的眼睛。
她沒有用醫院的針,而是從隨身布包裡,取出了那個古樸的針囊。
針囊攤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金針,在無影燈下折射出令人心頭髮顫的冷光。
「這……這是要做什麼?」有年輕醫生忍不住低聲驚呼。
沒人回答他。
因為下一秒,周明月動了。
她的指尖捻起一根最長的金針,手腕一抖,金針便無聲無息地刺入病人頭頂的穴位,而那細長的針尾,竟發出一陣幾不可聞的清越嗡鳴!
金針封穴!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數根金針落下,每一針都帶著一股無形的生命力,那是旁人無法看見的靈泉氣息,順著金針悄然渡入病人體內。
它像一張最溫柔又最堅韌的網,瞬間護住老首長脆弱的心脈,強行穩住他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徵。
「天……血壓穩住了!心率也……也恢復正常了!」監護儀旁的護士發出一聲撕破寂靜的尖叫。
整個手術室,無論是熟知她能力的,還是初次見識的醫生,此刻都仿佛被定格。
這是醫學?
不,這是神跡!
周明月卻沒有給他們震驚的時間,下針完畢,她朝器械護士伸出手,聲音穿透口罩,清晰而冷冽。
「刀。」
有了靈泉和金針的雙重保障,她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刀鋒划過頭皮,開顱器打開顱骨……
那雙握著手術刀的手,沒有一絲一毫的微顫。
隆起的孕肚並非負擔,而是她力量的源泉。腹中,一股暖流悄然湧動,是靈泉在同時支撐著她和兩個寶寶的生命力。
手術室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雙在血與腦組織間穿梭的纖細素手,精準地避開每一根致命的神經,找到了那個比米粒還小的出血點。
鉗夾、止血、清理……
當周明月行雲流水地完成最後一針縫合,再將那一根根金針逐一取下時,監護儀上那條平穩得近乎完美的數據線,宣告了奇蹟的誕生。
所有旁觀的醫生,身體同時一軟,齊齊吐出一口濁氣。
再看向那個身影時,他們的眼神裡,只剩下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這位懷著雙胞胎的年輕專家,用他們畢生所學都無法理解的方式,打贏了一場與閻王的戰爭。
周明月也感到一陣脫力,額角滲出的汗珠,打溼了鬢角。
她收拾好金針,摘下沾滿血汙的手套,推開手術室沉重的大門。
剛一抬頭。
走廊盡頭,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朝她狂奔而來,皮鞋叩擊地面的聲音,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心臟上。
是陸清讓。
他顯然是一路從單位飆車來的,襯衫的領口都扯開了,那張永遠沉穩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極致的緊張。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越過她尚算平靜的臉,然後,直直釘在她白大褂上那片刺目的血紅上。
世界的聲音,在那一刻盡數褪去。
陸清讓的視野裡,只剩下她蒼白的臉,和那片……能將他整個靈魂都燒成灰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