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女神的棋子,等候的獵魔人
# 第547章女神的棋子,等候的獵魔人
「我要你,回到梵蒂岡去。」周明月的聲音很淡。
安吉洛愣住了,「回去?」
「禁忌圖書館崩塌,教皇必然震怒,他會瘋狂搜捕闖入者。」
陸清讓走到周明月身邊,冷靜地補充。
「而你,一個從禁地活著逃出來的助理神父,就是最好的煙霧彈。」
安吉洛瞬間明白了。
他可以偽裝成在崩塌中僥倖求生的倖存者。
他的出現,本身就是對教皇判斷的一種幹擾,一重迷霧!
「我明白了!」
安吉洛眼中燃起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
「我會潛伏下來,為您探查教皇的下一步動作,並暗中聯絡那些……同樣對教廷產生懷疑,內心尚存光明的同僚!」
「去吧。」
周明月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打發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記住,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
話音落下,她心念微動。
安吉洛只覺眼前景象扭曲,下一秒,已然重回那條陰冷潮溼的地下通道。
身後,是徹底坍塌、被巨石封死的禁忌圖書館入口。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而後,抬起手,在胸前重重地劃了一個全新的、只屬於他自己的符號。
眼神無比堅定,他轉身,向著地面狂奔而去。
酒店房間內,周明月和陸清讓的身影憑空出現。
窗外夜色依舊,但羅馬城古老的靜謐,已被一種山雨欲來的恐怖壓抑徹底撕碎。
梵地綱的方向,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瘋狂揮舞,像一柄柄絕望的利劍。
悽厲的鐘聲取代了警報,一聲接一聲,急促而沉悶,野蠻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街道上,再也看不到巡邏的警察,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手持古老兵刃,周身黑氣繚繞的「陰影僕從」。
更有那些身披十字軍鎧甲,眼眶中燃燒著幽綠鬼火的墮落騎士,邁著僵硬的步伐,封鎖了所有路口。
教皇的勢力,撕下了所有偽裝,整座聖城,化為一座巨大的牢籠。
「看來那老傢伙被氣得不輕。」
周明月抱著臂,看著窗外的景象,撇了撇嘴。
陸清讓的目光則落在攤開的地圖上,那裡是聖比特大教堂的內部結構圖。
他的手指,點在了教堂正中心,那個被標記為防衛等級最高的區域。
「聖器室。」
他抬起頭,熔金色的瞳孔裡沒有映照窗外的光影,只有一片絕對的冰冷與篤定。
「根據教皇的記憶,啟動『血色盛宴』,需要一件核心聖物作為媒介。」
「猶大之血杯。」
「傳說由出賣耶穌的銀幣熔鑄,盛放過第一位血族背叛者的鮮血,是整場儀式的『鑰匙』。」
陸清讓的聲音沉凝如鐵。
「它就藏在聖比特大教堂防守最森嚴的聖器室裡。我們必須在儀式開始前,奪走,或者毀掉它。」
周明月摩挲著下巴,眼神變得銳利。
硬闖,無疑是下下策。
如今的聖比特大教堂,就是一座為他們準備好的血肉磨盤。
就在這時,周明月神色忽然一動。
是安吉洛。
一道急切的意念,通過那根新生的信仰之絲,清晰地傳遞而來。
「老公,我們的『棋子』有發現了。」
周明月閉上眼,安吉洛看到的混亂畫面與聽到的信息,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片刻後,她睜開眼,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安吉洛說,城裡除了教皇的勢力,還有一股第三方勢力在活動。」
「他們行動極其隱秘,同樣在尋找進入聖器室的路徑。」
「他們自稱……『銀月之刃』。」
「銀月之刃?」陸清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神色瞭然,「古老的獵魔人家族,傳承自中世紀,沒想到他們還存在。」
「重點是,」周明月挑了挑眉,「安吉洛在混亂中截獲了他們的加密通訊,破譯出他們似乎知道一些關於『鑰匙』的秘密,並且,正在一處廢棄的歌劇院裡,等待與某個重要人物接頭。」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有數。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但絕對可以利用。
……
半小時後。
羅馬城南區,月光劇院。
這座曾經輝煌的歌劇院早已廢棄,門窗破敗,牆壁上爬滿藤蔓,在夜色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張著黑洞洞的口。
周明月和陸清讓悄無聲息潛入,避開了所有在街區遊蕩的「陰影僕從」。
劇院內,瀰漫著灰塵與腐朽的黴味。
兩人沒有在一樓停留,身形幾個閃爍,直接出現在劇院頂層的環形包廂。
情報中,接頭的地點就在這裡。
然而,包廂裡空空如也。
沒有想像中身穿皮甲、手持十字弩的冷峻獵魔人。
只有一個男人。
他背對入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燈火通明,卻殺機四伏的梵地綱。
男人身形修長,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燕尾服,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戴著一副單片眼鏡,手中握著一塊潔白的手帕,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造型古典的銀質長劍。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不是身處險境,而是在等待一場晚宴的開幕。
周明月和陸清讓的腳步聲沒有絲毫掩飾。
男人並未回頭,依舊擦拭著他的劍,直到兩人走到他身後數米處。
他才停下動作,將長劍歸鞘。
「鏘」。
一聲輕鳴,清脆悅耳。
他轉過身。
那是一張堪稱英俊的面孔,鼻梁高挺,嘴唇削薄,藍色的眼睛在單片眼鏡後,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
看到周明月和陸清讓,他臉上沒有半分驚訝或敵意。
反而將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禮貌而疏離的微笑,用一口流利到詭異的中文,說出了一句讓陸清讓金瞳微凝的話。
「兩位『盤古』的貴客,晚上好。」
男人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眼鏡,藍色的眼眸中笑意更深,也更冷。
「本來設好了陷阱,是準備迎接幾隻老鼠的。」
他攤開手,姿態優雅,話語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鋒芒。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兩位……從東方而來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