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獵魔人的交易
# 第548章獵魔人的交易
劇院包廂內，死寂無聲。
金髮男人的話如一把匕首，抵在了現實與偽裝的縫隙間。
「盤古」的貴客，從東方而來的神明。看來他知道的，遠比一個普通的獵魔人多得多。
陸清讓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像是在審視並評估其價值。
周明月卻沒什麼耐心，她最煩這種故弄玄虛的腔調。
「陷阱？」她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就憑外面那些垃圾，還是憑你這身聞起來像在棺材裡放了百年的燕尾服？」
男人臉上微笑一僵，他那身象徵著家族榮耀的禮服，在對方口中，竟成了陳年腐朽的裹屍布。
「在下阿爾弗雷德，為『銀月之刃』的當代族長服務。」他很快恢復了姿態，再次微微躬身。
「我們沒有惡意。事實上，我們等待閣下的降臨，已經等待了數百年。」
「古老的預言提及，當聖城的光輝被血色徹底吞噬，東方的神祇將踏碎虛偽的聖座，帶來終焉的審判，亦或是……新生。」
「所以，你們就躲在這老鼠洞裡，等著我們來給你們當槍使？」周明月一句話戳穿了他華麗辭藻下的本質，眼神裡滿是「你當我傻」的嘲弄。
「不，是合作。」阿爾弗雷德的眼睛裡閃過算計。
「我們擁有你們沒有的東西——通往聖器室最核心區域的密道，以及……繞開守衛的方法。」
「而你們，擁有我們需要的力量。」
「力量？」周明月笑了，「你對力量，又了解多少？」
話音未落，一縷比陽光更溫暖，比生命本源更純粹的金色氣息，從她身上悄然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沒有半分攻擊性，卻帶著創世之初的法則威嚴。
阿爾弗雷德優雅笑容，瞬間凝固、龜裂，最後徹底崩塌！
他引以為傲的、歷代獵魔人傳承下來用以抵禦黑暗侵蝕的強大精神力，在這股氣息面前，渺小得如同風中殘燭！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最頂端的絕對支配！
「撲通！」阿爾弗雷德再也無法維持站姿，雙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他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終於明白，預言沒有誇大。他們面對的是……真正的神！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周明月的聲音如神之諭令，在阿爾弗雷德的靈魂中轟然炸響。
陸清讓從始至終只是攬著周明月腰，像一個完美的背景板。他的月月，從不需要用陰謀詭計來證明自己。
因為她本身，就是力量。
「請……請神明……寬恕我的冒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沙啞，再無半分優雅。
就在這時，包廂深處的陰影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車輪滾動聲。
「阿爾弗雷德，退下吧。在真正的神威面前，你的那套貴族禮儀，只是可笑的偽裝。」
一個蒼老、嘶啞的女聲響起，一輛古舊的木質輪椅，緩緩從黑暗中滑出。
輪椅上坐著一個老婦人，她滿臉皺紋，身形枯槁，生命之火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但她那雙眼睛卻銳利得驚人，她就是「銀月之刃」的當代族長。
「尊敬的東方神明。我的管家失禮了，但我們的誠意，是真實的。」
她沒有廢話，直接道出了家族最核心的秘密。
「我們，是第一代聖殿騎士的直系後裔。我們的先祖，曾是聖光最虔誠的守護者。直到他們發現了教廷與血族始祖那份被詛咒的盟約。」
老婦人的聲音裡，帶著跨越數百年的沉重恨意。
「他們試圖揭露真相，卻遭到了教皇與血族力量的聯手絞殺。僥倖逃脫的先祖，被降下了最惡毒的詛咒——血脈枯萎。」她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我們的族人，一代比一代衰弱，新生兒越來越少，力量也越來越弱。時至今日，『銀月之刃』，只剩下我們這最後幾人。」
她枯瘦的手，緊緊抓住輪椅的扶手，指節慘白。
「唯一的希望，就在『猶大之血杯』裡！根據家族密卷記載，那血杯中蘊含著最初的『背叛與新生』之力，是唯一能夠洗刷我們血脈詛咒的神物！」
原來如此，周明月和陸清讓對視一眼。
不是為了力量，而是為了活下去。這個理由，聽起來可信多了。
「所以，你們的交易是，」陸清讓終於開口，「我們出手，幫你們拿到血杯。你們提供密道和情報。」
「是的！」老婦人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聖器室的防禦，分為明暗兩部分。明處的墮落騎士和陰影僕從，對您二位來說不成問題。但暗處，有我們家族也無法對抗的存在。」
「只要你們能拿到血杯，它就歸你們所有。我們只要取一滴杯中之血，用以舉行解除詛咒的儀式，就足夠了。」她的話說得懇切無比。
周明月挑了挑眉，看向陸清讓。
陸清讓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合作。」
老婦人眼中瞬間亮起狂喜的光芒。
然而，她沒有看到，陸清讓在點頭的瞬間，那雙熔金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抹嘲弄。
謊言，從教皇的記憶中，他早已知曉「猶大之血杯」的真正作用。
那根本不是什麼「新生」之力，而是最純粹的「轉化」與「奴役」之力。
這個老婦人，她想要的不是解除詛咒，她是想利用血杯的力量，將自己和族人，轉化為更強大的血裔生物，擺脫血脈枯萎的命運。
飲鴆止渴。
不過，陸清讓不在乎，他需要那條密道。
至於血杯……誰能拿到，最後又會落在誰的手裡，那就要各憑本事了。
「很好！」老婦人激動地拍了拍輪椅扶手，「儀式將在明晚午夜，也就是『聖約翰日』的鐘聲敲響時正式開始。我們必須在此之前動手！」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兩人，聲音裡充滿了忌憚與恐懼。
「密道可以讓我們繞開絕大部分守衛，直達聖器室外圍。但是，在聖器室門口，有一個……沉睡的『守護者』。」
「它不是墮落的英靈，也不是教皇的僕從。」
「它是數百年前，教廷從一位隕落的天使身上，剝離下來的戰鬥聖魂，被強行封印在了那裡。」
「一個……真正的，熾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