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叫板軍區司令?誰給你們的狗膽!
# 第597章叫板軍區司令?誰給你們的狗膽!
陸家小院。
電話那頭,顧明禮的聲音急得快要燒起來,陸清讓卻只是平靜地聽著,末了,淡淡地應了聲。
「知道了。」他掛斷電話,轉身。
周明月正端著一碗小米粥,眼皮都沒抬,似乎剛剛通報的不是一場滔天風暴,而是今天菜市場的白菜又降價了。
「有好戲看了。」她放下碗,伸了個慵懶的懶腰。
陸清讓失笑,走過去,自然地替她擦去嘴角沾上的一點米漬。
院內,歲月靜好。院外,風雷將至。
這份寧靜,很快被一陣雜亂、狂熱的噪音撕得粉碎。
砰!砰!砰!院門被擂得山響,力道蠻橫至極。
「開門!接受人民的審查!」
「打倒一切潛藏的牛鬼蛇神!保衛我們的紅色江山!」
高亢的叫喊聲,像一把鈍刀,颳得人耳膜生疼。
客廳裡,正逗著重孫的四位老人,臉色齊齊一沉。
張媽手裡的碗都晃了一下,差點脫手。
周明月與陸清讓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是如出一轍的、冰冷的戲謔。
不等家裡人動作,那扇虛掩的院門「吱呀」一聲,被一股巨力粗暴地踹開。
七八個戴著紅袖章的青年,簇擁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像一群蝗蟲闖了進來。
為首的青年名叫王峰,手裡緊緊捏著一份文件,臉上是那種自以為正義在握的、扭曲的亢奮。
他目光一掃,看到這一屋子的老弱婦孺,氣焰更盛三分。
「誰是陸清讓?誰是周明月?」
王峰將那份舉報信「啪」地一下抖開,宛如舉著一道降妖除魔的聖旨,高聲宣讀:
「根據革命群眾舉報,你二人長期脫崗,行蹤詭秘,與海外有不清不楚的聯繫,存在重大特務嫌疑!現在,我們要將你們帶走,隔離審查!」
應外婆下意識地將三個孩子緊緊護在身後,臉色有些發白。
面對這種兇神惡煞的陣仗,尋常孩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但安安和希希卻是個例外。
他們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睜著兩雙大眼睛,好奇地從太奶奶的臂彎裡探出小腦袋,仔細打量著眼前那些面目猙獰的傢伙。
流淌在他們血脈裡的神性,讓他們對凡俗層面的煞氣與威壓,有著天然的免疫力。
兩個小傢伙甚至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比劃著,似乎在無聲地交流著什麼,完全沒把眼前的「險境」當回事。
王峰念完,只覺得渾身充滿了替天行道的力量,他大手一揮,就要上來抓人。
「跟我們走一趟!」
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陸清讓衣袖的剎那。
「咳。」一聲咳嗽,從裡屋傳來。
不響,甚至有些蒼老。卻像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闖入者的心上。
整個院子沸反盈天的喧囂,驟然安靜。
陸爺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章雖早已摘下,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鐵血煞氣,卻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他沒有怒吼,沒有呵斥。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一雙渾濁卻極具威懾力的眼,淡淡地掃過王峰。
王峰臉上的狂熱,頓時僵住。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那是一頭於屍山血海中沉睡的猛虎,被螻蟻的聒噪驚醒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剛剛還叫囂不止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身後的幾個青年,更是臉色煞白,像被釘在原地,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半步。
這……這是什麼人?
一個眼神,怎麼比他們革委會的主任還要恐怖百倍千倍!
王峰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色厲內荏地尖叫:「你、你是誰?我們是在執行革命任務!革命無罪!」
他試圖用最時髦的口號,來對抗那股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威壓。
話音未落。
另一側的房門也開了。
應外公同樣穿著一身舊軍裝,身形筆挺如松。
他冷冷地盯著王峰,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我是應振華。」
「京都軍區,軍長。」
他抬手,指了指身邊的陸爺爺,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是陸振國。」
「軍區,司令。」
應外公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凌厲,直直刺入王峰的靈魂深處。
「現在,告訴我。」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誰給你們的權力,衝擊現役軍區司令的家?」
應振華!
陸振國!
這兩個名字,像一座座巍峨的大山,轟然砸下!
王峰和他那群同伴,徹底傻了。他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臉上的狂熱,在短短數秒內,經歷了凍結、龜裂,最終徹底崩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茫然。
軍……軍區軍長?!
軍……區……司……令?!
他們……他們今天到底是闖進了一個什麼地方?!
周明月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看著那群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術,呆若木雞的青年,臉上露出促狹的壞笑。
她輕飄飄地開了口,語氣裡滿是純粹的調侃。
「我說小朋友們,衝進來前,就沒打聽打聽這戶人家姓什麼嗎?」
「這年頭,沒文化就別出來瞎鬧騰。」
「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臉皮太厚,刀槍不入?」
殺傷力不大。
侮辱性極強。
被兩位老將軍的氣場壓得幾乎要當場跪下的青年們,聽到這話,臉「唰」地一下,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立刻刨個地縫鑽進去。
陸爺爺給了張媽一個眼神。
張媽會意,悄悄走到電話旁,拿起聽筒。
隨即,她臉色微變,對著陸爺爺,隱晦地搖了搖頭。
電話線,斷了。
陸爺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這群青年進退維谷,心理防線即將徹底潰散之際。
為首的王峰,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另一份嶄新的、蓋著一枚鮮紅「特殊印章」的文件!
他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誰說我們沒權力!」
「我們是奉『聯合調查組』的命令!這是最高級別的調查令!」
「你們這是在包庇!是在公然對抗組織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