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幕後黑手現身?就憑你?
# 第598章幕後黑手現身?就憑你?
「聯合調查組?」陸爺爺捏著那份文件,眼底寒光凜冽。
他戎馬一生,龍國上下所有建制,都爛熟於心。
這個名字,陌生得就像憑空捏造。但紙上那枚紅印,形制模仿得天衣無縫,可總有一股子邪性。
像是一個專幹髒活的黑手套。
圖窮匕見。
陸爺爺與應外公目光交錯,心中皆是一沉。
麻煩了。
院內氣氛凝固如鐵,就在此刻,一陣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寂靜。
吱嘎——一輛黑色轎車蠻橫地停在門口。
車門推開,一個梳著油亮分頭、身穿筆挺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龍行虎步而來。
何愛國。
他一進院,視線便牢牢鎖住兩位老人,臉上立刻堆滿熱絡的假笑。
「哎呀,陸司令,應軍長,驚擾二位老首長了,罪過,罪過!」
他嘴裡喊著「罪過」,腰杆卻挺得像根鋼筋,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裡,只有算計,沒有敬意。
不等陸爺爺發話,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冷電般射向陸清讓。
「兩位老首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陸清讓同志與周明月同志,行蹤詭異,涉及的問題已超出軍區管轄範疇,事關國家最高機密安全!」
他刻意停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
「所以,必須由我們『聯合調查組』將人帶走!還請二位老首長以大局為重,不要讓我們這些晚輩,難做!」
好大一頂帽子,直接把「衝擊軍屬」,上升到了「妨礙國家安全」的高度。
字字句句,都是威脅。似是兩位老將軍再多說一個字,就是包庇特務,就是與國為敵。
剛剛還瑟瑟發抖的紅袖章們,腰杆頃刻間又硬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狂熱的猙獰。
周明月抱著手臂,像看猴戲一樣看著眼前這一切,一場精心策劃的逼宮。
對方吃準了兩位老人愛惜羽毛,不願在這種時期,因家事沾上汙點。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這個家裡,最不講道理的,從來不是兩位功勳卓著的老將軍。
始終沉默的陸清讓,動了。
他看都未看那唾沫橫飛的何愛國一眼,目光鋒利。何愛國……這個名字,他沒有印象。
上次他和明月聯手清查京都片區,揪出了潛伏多年的特務網,怎麼會漏了這麼一號人物?除非,有更深層的東西在為他作掩護。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走到客廳電話旁,拿起了聽筒。
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撥下一個只有寥寥數人知曉的號碼——那是直通兩位老者的專秘,李秘書的專線。
他們夫妻是兩位老者親自敲定的人,專門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事,這一年不知抓了多少壞人特務。
嘟……
嘟……
電話接通。
整個院子,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陸清讓將聽筒置於耳邊,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一句「吃了嗎」,毫無起伏。
「是我,陸清讓。」
「院子裡來了只蒼蠅,叫何愛國,自稱『聯合調查組』。」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對面的何愛國心臟莫名漏跳一拍。
「五分鐘。讓他和他背後的一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話音落下,他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轉身走回周明月身邊。
院子裡,沉寂仍在蔓延。
何愛國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不屑,最終化為濃得化不開的譏諷。
裝腔作勢!還五分鐘?簡直是天方夜譚!在這京城裡,他背後站著的人,誰能撼動!
他正要開口嘲諷,用更嚴厲的措辭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徹底碾碎。
突然——
一陣亡命徒般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一名戴著眼鏡的年輕幹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面無血色,手裡緊緊攥著一張電報。
「何……何主任!」
幹事衝到他面前,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總機室剛收到的!最高勤務辦公室……特急絕密電報!」
最高勤務辦公室!
這六個字,像一柄看不見的巨錘,狠狠砸在何愛國的天靈蓋上。
他臉上的譏諷僵死,一把奪過那張被冷汗浸溼的電報紙。
紙上,寥寥數十字,是鉛字列印的,冰冷,清晰。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燒紅的鋼釘,狠狠烙進他的眼球!
【經查,「聯合調查組」為非法組織,即刻取締。首犯何愛國,就地逮捕,從嚴處理!】
轟!!!何愛國的腦子,炸了。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所有的算計、威壓、得意,盡數崩碎。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駭然。
最高勤務辦公室……
怎麼可能……
從他打電話到電報抵達,正好五分鐘……五分鐘,決定了一個部門的生死,和一個人的命運?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然後像一灘爛泥,「撲通」一聲,癱在地上。
譁啦——!
院外待命的戰士們如猛虎入羊群,瞬間將癱軟的何愛國和那群嚇傻的青年全部按倒。
徹底的崩潰,燒毀了何愛國僅存的理智。他如瘋狗般,指著氣定神閒的陸清讓,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不可能!我的消息來源絕對可靠!是內部人!是你的家人!」
「是孫利琴!紡織廠的孫利琴!是她舉報的你們!!!」
歇斯底裡的咆哮,掀開了最後的底牌。
周明月緩緩走到被牢牢架住的何愛國面前。
她臉上掛著甜美得令人心悸的笑,鳳眸深處,卻是一片萬年不化的冰川。
她伸出手,像安撫寵物一樣,輕輕拍了拍何愛國那張扭曲的臉。
指尖觸碰的剎那,一縷極細微的神念,似最鋒利的探針,刺入對方混亂的識海。
下一秒。
周明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份僵硬,迅速轉為一種混雜著極度噁心與震驚的悚然。
她猛地轉頭,看向陸清讓,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公,我們想簡單了。」
周明月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她想起了丈夫剛才的疑惑。
「何愛國這種貨色,上次清查時就該被一鍋端了,可他卻成了漏網之魚……孫利琴不是簡單的棋子……」
「她,是『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