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一聲「爺爺」讓他破防
# 第621章一聲「爺爺」讓他破防
吉普車行駛在鋪滿白雪的京城大道上,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內,周明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灰牆紅瓦,再回頭看看身邊正襟危坐的沈墨言,沒忍住,吐槽之魂熊熊燃燒。
「舅舅,您這身行頭,跟這輛吉普車的氣場,簡直是兩個世界的產物。」周明月揶揄道,「我總覺得下一秒,車門就該換成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管家給您打開。」
一句話,讓沈墨言身上那層冰冷的梟雄氣場,瞬間裂開了一道縫。
沈墨言被她逗樂了,那張在商場上足以讓對手膽寒的冷峻面容,此刻線條柔和得不可思議。「你這丫頭,嘴還是這麼不饒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和不易察覺的緊張:「家裡……都還好吧?你爺爺他們身體怎麼樣?雙胞胎他們都乖嗎?」
一連串的問題,暴露了他近鄉情怯的內心。
「都好著呢,」周明月笑嘻嘻地回答,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稍認真了些,「對了舅舅,有件事得先跟您說一下。我們家除了雙胞胎,還有一個大兒子,叫承瑞。」
沈墨言心中一動,看向外甥和外甥媳婦。
陸清讓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接過了話頭:「舅舅,承瑞是去年我們收養的孩子。他的身世有些複雜,為了保護他,對外我們都說是親生的。」
這個消息,讓沈墨言愣住了。
他看著陸清讓清冷堅毅的側臉,又看了看周明月坦然中帶著幾分調侃的眼神,立刻明白了。這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一種屬於這個家庭內部的、不容外人插嘴的默契。
短暫的錯愕後,沈墨言的心中湧起的不是疑惑,而是一陣更深沉的暖意。他的外甥和外甥媳婦,是真正心懷大愛與擔當的人。
「好孩子。」沈墨言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他看著周明月,就像看著自己的親女兒,「是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麼關係?進了陸家的門,就是咱們沈家的孫輩。你們能護他,舅舅更能護他。」
他沒有追問那「複雜的身世」,只是用最直接的態度,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周明月腹誹:瞧瞧,什麼叫神豪的格局!
她立刻眉開眼笑:「那感情好!承瑞那孩子特別省心,就是有點太聰明,我跟清讓怕教不好他。現在有您這尊大佛坐鎮,我們就放心了。」
陸清讓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他的月月,總能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資源整合成對自家最有利的模式。
當吉普車緩緩駛入戒備森嚴的軍區大院,最終停在那座熟悉的小院前時,沈墨言的心情已經與來時截然不同。
這裡,不僅是他妹妹生活過的地方,更是他外甥用心經營的、一個充滿愛與秘密的家。
車剛停穩,小樓的門就開了。陸爺爺和應外公兩位老人,竟親自迎了出來。
「老沈家的麒麟兒,總算回來了!」陸爺爺聲音洪亮,大笑著上前,給了沈墨言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跨越時代的隔閡,兩代三人,此刻的重逢,只有最真摯的親情。
「孩子呢?我的外甥孫們呢?」簡單的寒暄後,沈墨言已經迫不及待。一想到那兩個他曾在香江帶過幾天的小傢伙,心頭就一片滾燙。那會兒他們才七八個月大,如今都快兩歲了,也不知還記不記得他。
「在院子裡玩雪呢!」陸奶奶笑著從屋裡走出來,指了指院子中央。
沈墨言的目光,瞬間越過眾人,被那三個在雪地裡蠕動的小小圓滾滾的身影牢牢吸住。
他看到了。
一個穿著藍色棉襖,站得筆直,神情嚴肅,正仰頭觀察著屋簷上冰稜結構的小男孩。那就是承瑞吧,那個被清讓和明月小心翼翼守護著的養子。好一個沉穩的孩子!這份氣度,遠超同齡人。
而另外兩個更小的,像兩隻圓滾滾的小湯圓,一個紅色,一個黃色,正合力與一塊黑色的蜂窩煤較勁。
是他們!
沈墨言那顆在商海浮沉數十年、早已淬鍊得堅如磐石的心,在這一刻,被一股熟悉的暖流溫柔地包裹。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帶著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和期待。
陸承瑞最先發現了他,眼裡閃過幾分好奇與審視,然後,他竟像個小大人一樣,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沈墨言心中更是稱奇,也朝他溫和地點了點頭。
而那兩個玩得正瘋的小不點,也終於注意到了這個高大的身影。
黃色的「小湯圓」希希,丟掉手裡的煤塊,拍了拍小手套上的黑灰,仰起那張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話的小臉,一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沈墨言,似乎在努力辨認。
時間似乎靜止了。
周明月和陸清讓站在廊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突然,雪地裡,希希那張小嘴一張,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吐出了兩個清晰無比、奶聲奶氣的字眼:
「爺……爺!」
他旁邊的紅色「小湯圓」,也就是沈安安,立刻有樣學樣,跟著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爺爺!」
轟!
這兩個字,是點燃沈墨言心中所有溫情的引信。
他整個人都舒展開了。那雙看過無數風浪的眼睛,在這一刻,頓時盈滿了笑意和水光。
「哎!我的乖寶們!」
沈墨言的聲音微微顫抖。他快走幾步蹲下身,動作熟稔地張開雙臂。
希希像個小炮彈一樣,「吧嗒吧嗒」地跑過來,一頭扎進了沈墨言的懷裡。沈安安也邁著小短腿跟上,嘴裡還念叨著:「抱……抱……」
軟軟的,香香的,帶著奶氣的溫度,一如記憶中那樣。
沈墨言這位在香江跺跺腳都能引發一場金融地震的男人,在這一刻,笑得像個十足的傻瓜。他緊緊抱著這兩個小傢伙,將臉埋在他們柔軟的棉衣裡,肩膀幸福地微微起伏。
回來了。
他真的,回到他的孩子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