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能受得了這委屈?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189·2026/3/26

上午。 楚楚刷完碗,騎電瓶車上學,家裡只剩姜寧和薛元桐。 “媽媽今天下午才能回來。”薛元桐憧憬,不知道媽媽這次抽到什麼禮物。 仔細想想,其實家裡不缺什麼東西了… 或許冰箱舊了點,電視小了點,可對她而言,已經很夠用了。 薛元桐從小沒接觸多少好東西,物質慾望很低。 可若是媽媽能免費抽到好東西,薛元桐還是很開心。 姜寧搬了躺椅休息,手邊的小木桌,擺了一杯水,一本書。 薛元桐趁天不算熱,到門口走動,巡視領地。 鄰居家的摩托車“轟轟”響,白背心,露胳膊橫肉,放蕩不羈的張叔駕馭摩托車出門。 他騎出十幾米,嗓門極大:“今天別餵狗了!” 張嫂愣了一下,從屋裡追出來大喊:“狗死了嗎?” 她暗黃的臉盤子,竟有幾分喜悅。 自家丈夫天天養狗,費錢費時,不務正業,她煩的很。 張叔也愣了,反駁道:“胡說什麼,我剛喂完!” 張嫂表情失望,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快接兒子吧。” “我現在就去火車站!”張叔油光滿面,一擰油門,大運摩托一下子竄出去了。 薛元桐揮手打了個招呼。 作為鄰居,薛元桐知道張叔有個兒子,去年考上大學,分數超過一本線。 作為殺豬匠的張叔,文化程度只有小學五年級,有幸得此麒麟兒,歡天喜地。 特地帶了一斤豬耳朵,拜訪隔壁錢老師,兩人吃肉喝酒,最後在錢老師的大力推薦下,報考了徽省建築大學——土木專業。 為此,張叔舉辦升學宴,當日來了二十桌賓客,好不熱鬧! 張叔免費請錢老師,湯大爺,薛家母女吃席。 哪怕幾人執意給禮金,張叔硬是沒要,足見他何等喜悅。 張叔家的摩托車噪音大,鄰居的錢老師搖動芭蕉扇,悠閒自在。 待到張叔離得遠了,錢老師吟道:“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 “好詩,好詩!”他自賣自誇! 隔壁的胖老太和東東出了門,恰好被錢老師撞見。 錢老師被兩雙密佈血絲的紅眼瞪住,嚇的後退兩步,滿臉驚異: “你們得紅眼病了?” 遛彎的薛元桐注意後,她悄悄把眼睛偏轉,她小時候聽說,如果直視紅眼病,會被傳染的。 她才不想眼睛像兔子那樣紅呢! 胖老太嗓子啞了:“錢老師,你們昨晚聽到鬼叫了嗎?” 錢老師一聽,險些樂了,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渾身充滿浩然正氣的人民教師! 何懼鬼魂? “你說笑了,我昨天睡得安穩,哪裡來的鬼叫?封建迷信!”錢老師不屑一顧。 胖老太激動的揮胖手:“真有鬼叫,不信你問我孫?” 她趕緊拍拍東東,東東坐在門口的石塊上,眯眼想睡覺,被拽醒後,東東回想起昨晚夢魘一般的經歷,抱頭慘叫: “奶奶我想睡覺!” “我想睡覺啊!” 胖老太:“我孫他從來不騙人!” 這點錢老師贊同,東東這孩子只是壞,謊話說的確實不多。 但,錢老師仍是不信,他皺紋笑出來了: “你們自個嚇自個,神經兮兮。” 胖老太再次強調:“我家真有鬼叫!” 錢老師被她說煩了,他可沒忘,昨天兩家還大吵了一架,目前平房這邊,沒人吵架是胖老太對手,錢老師昨天白白吃虧,若非抽身及時,說不定被倒打一耙。 此刻還記仇呢! 錢老師質問:“鬼叫?耳朵出問題了吧?什麼年代了,信這一套,世風日下,沒文化的人才信!” 胖老太仍驚恐,不斷重複。 錢老師不耐煩,“行了,我到你家查查,大白天的有啥鬼?估計啥動物跑進來了,黃狼子唄。” 胖老太一聽他願意,如見救星,慌忙道:“就在我家東屋,你快來聽聽。” 錢老師毫無畏懼,仰首挺胸,邁出校領導的氣場。 他走進胖老太家,穿過小院,最後屹立東屋門口。 身後胖老太和東東畏畏縮縮,眼神驚恐,饒是他們平時無法無天,可被鬼叫折騰了一晚上,身心俱疲,狀態不能再差了。 錢老師背對幾人,整理衣袖,“讓我代瞧瞧吧!” 言罷,他右腳踏入門檻。 東東突然受了刺激,發出應激反應,他抱頭“啊啊啊啊!”的狂叫。 胖老太被孫子嚇到,跟著發出一陣鬼嚎:“鬼啊!” 錢老師沒被鬼嚇,反倒被祖孫倆嚇的不輕,他一個哆嗦,跟著叫,“我滴個乖!” 雜亂聲混雜在一起。 薛元桐候在外面大門,望著幾人發瘋,她小嘴微張,目瞪口呆,感覺世界很魔幻。 錢老師叫了一會,神情逐漸收斂,面無表情,再到佈滿輕蔑。 他掃了胖老太和東東,嗤笑: “膽給你們嚇破掉嘍,平時不挺能耐嗎?一個屋子嚇這樣?” “還鬼鬼的,你們得失心瘋了吧!” “鬼?”錢老師嘴一禿嚕,霸氣道:“我就是鬼!” 他做了個手勢,又嚇了嚇祖孫倆。 “你們在這待吧。”錢老師邁出左腳,搖動芭蕉扇,臉上浮現他招牌式,三分看透世事炎涼,七分涼薄的諷笑。 方一進屋,錢老師只覺得眼前一片陰暗,朝陽消失不見,靜,從未有過靜,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 一股陰風颳來,嗖嗖入骨,錢老師一抬眼。 屋內正中央供奉的黑白牌子,突然嗡嗡顫抖,發出骨頭擠壓聲。 錢老師硬著頭皮往前,陰風一厲,耳邊傳來一陣淒厲慘叫,叫聲似嬰兒啼哭,又似冤死的女人,絕絕不休,引動人心底最恐怖的恐怖,他渾身雞皮疙瘩嚇起來了。 他面色驚恐,迅速退出屋子,反手把門關上,心裡咯噔咯噔。 胖老太湊上前,紅眼珠直勾勾。 錢老師搓搓臉,緩解僵硬,鄭重的說:“我承認剛才話說過分了。” …… 薛元桐目睹了全程,跑來家告訴姜寧:“東東家鬧鬼了!” 姜寧:“哦。” “你不怕嗎?”薛元桐感到很恐怖,多嚇人呀。 姜寧道:“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怕了?” 薛元桐掐腰:“我才不怕呢!” …… 上午十點多,單凱泉在群裡吆喝:“有人一起爬泰山嗎?目前有我和南哥。” “@沈青娥,你幫我@一下全班人。” 這一下全班收到訊息,董青風問:“你們幾號去啊?” 單凱泉:“你幾號?” 俞雯:“我和亞楠決定10號出發泰市。” 董青風積極性拉昇:“那我也10號。” 江亞楠忽然@陳思雨:“思雨,以前聊天聽你說,你不是想爬山嗎?” 雖然8班分了不少小圈子,但大家並非不通來往。 好一會,陳思雨冒頭回復:“啊啊,有嗎?” 江亞楠開玩笑:“思雨你好容易忘事喲。” 陳思雨猜測,應該是姐姐和江亞楠聊天,不小心說漏了嘴,可恨的姐姐,又坑害我! 陳思雨決定,晚上回家好好蹂躪姐姐一頓! “我估計去不了,最近在小姨家店裡賣衣服呢。”陳思雨婉拒。 胡軍露頭:“小姨?” 陳思雨解釋:“對呀,我媽媽的妹妹。” 胡軍:“請問你小姨和你媽媽是雙胞胎姐妹嗎?” 郭坤南:“你特麼的,陳思雨你別理他。” 白雨夏詢問:“賣衣服辛苦嗎?” 陳思雨終於有人可以吐槽,當即說:“太忙了太忙了,早上8點到店裡,忙的腳不沾地,嗓子快啞了!” 董青風:“天乾物燥,記得多喝水,保護嗓子,我怕下學期聽不到你美妙的嗓音。” 郭坤南:“……” 心裡不屑,‘真特麼狗啊!’ 像郭坤南,萬萬說不出這種話的。 白雨夏見有人出面關心了,她問了比較現實的:“一上午賣了多少件衣服?” 陳思雨聽後:“讓我看看啊……(流汗)一單沒開。” 白雨夏:“意料之中。” …… 市郊區,一輛大運摩托,前面是魁梧的張叔,後面是張叔的兒子,小張,再後面則是一個捆的結結實實的行李箱。 相比張叔五大三粗,小張體型中等,衣服是當前流行的復古棒球運動T恤,復古運動短褲。 小張還燙了頭。 他暑假本來打算留在安城打暑假工,奈何要麼只能做服務員,要麼進廠,實在沒好工作,加上父母在家催促,他只能先來家待幾天。 “家裡買了螃蟹,羊排,還有鱸魚,黃鱔,中午燒給你吃。” 張叔滿是橫肉的臉上,面對兒子時,罕見露出幾分平時沒有的溫情。 小張說:“太多了。” 張叔:“多個啥,你好不容易來家一次,我不得給你弄點好吃的?” 路過一家賣水果的店,張叔停下摩托車:“買點水果回家。” 進了水果超市,張叔知道兒子愛荔枝,先稱了二斤。 又買了兩盒楊梅,再溜到賣桃的貨架,儘管是小超市,桃亦分了檔次,最便宜的一兩塊錢一斤,最貴的七八塊一斤。 張叔是殺豬匠,手裡不缺錢,但平時比較節省,他準備再存存,過兩年給兒子在安城買套房子。 所以平時買水果,選的是便宜的,或是中等的。 這一次兒子回來,張叔自然不能再吃便宜的了,他直接挑了最貴的桃。 結果小張被擋住了。 張叔瞅瞅小張,就聽他說:“爸,太貴了,買便宜的吧。” 張叔怔了怔,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記得兒子以前買東西,總想拿最好的,如今上了大學… 兒子長大了,知道省錢了。 然而,為人父母,咋能讓兒女吃苦? 張叔笑哈哈的,拿出殺豬匠的霸氣:“今天吃貴的,你爹不缺錢!” 他大手一抓,裝了幾個桃。 …… “轟轟”的摩托車聲響徹河壩平房。 薛元桐一聽聲音,就知不是媽媽的電瓶車,而是張叔回來了。 姜寧沒張開神識,依然在躺椅休息。 張叔到家門口,停下摩托車,小張疑惑:“剛剛顧姨家門口的男生誰啊?” 他是這邊的老住戶了,只是寒假打寒假工,只來家待了幾天,沒見到姜寧。 張叔:“那是隔壁小姜,四中學生,租小顧家房子。” 小張聽了沒放在心上,只是個高中生罷了,他已經是大學生了。 在他看來,一本大學之下,皆是螻蟻。 張叔打了盆水,拎了袋桃子到門口。 薛元桐霸佔了小木桌的水和書本,她看了會書,忽然告訴姜寧: “家裡的柴火沒了,我們下午去河邊撿幹樹枝吧!” 雖然家裡大多數時做飯,用的是煤氣灶,但如果準備做硬菜,則必須動用地鍋,用地鍋燒硬菜,感覺味道更香。 姜寧“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薛元桐:“這次我要撿多多的。” “哦。” “明天媽媽休息,蒸饅頭吃。”薛元桐絮絮叨叨的說話,“一次蒸很多個,放到冰箱裡,這樣以後每天吃飯熱幾個就好了。” 姜寧耳邊環繞她脆脆的嗓音,悅耳舒適,他想睡一覺了。 鄰居張叔本來準備洗桃,見到自家大狼狗蹲在姜寧門邊,他臉一黑。 自從狗被姜寧打了一次,那狗好似認了姜寧做主,平日除非飯點來家,其他時間全給姜寧看門了。 張叔哪裡受得了這委屈?桃也不洗了,拎袋子尋狗。 張叔過來時,恨其不爭的踢了一腳狼狗,又聽到薛元桐說蒸饅頭,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皮笑肉不笑的:“小姜,還有桐桐,叔問你們個問題。” “如果蒸一個饅頭要10鍾,那麼蒸10個饅頭要多久?” 薛元桐馬上回答:“還是10鍾,因為饅頭可以一起蒸。” 張叔:“吃一個桃子要3分鐘,那吃8個桃子要多久?” 薛元桐說:“24分鐘,桃子和饅頭不一樣,只能一個一個吃。” 張叔聽後冷笑一聲,袋子往木桌擱下,“嘭!”的響,他語氣咄咄逼人: “裡面有8個桃,來,我看你24分鐘能吃完?” 薛元桐心道還有這好事? 姜寧掏出水果刀,幫薛元桐削桃子。 然後在張叔目眥欲裂中,薛元桐用24分鐘,吃完了8個桃。 她還不忘道謝,“張叔你是好人咧!” ------------

上午。

楚楚刷完碗,騎電瓶車上學,家裡只剩姜寧和薛元桐。

“媽媽今天下午才能回來。”薛元桐憧憬,不知道媽媽這次抽到什麼禮物。

仔細想想,其實家裡不缺什麼東西了…

或許冰箱舊了點,電視小了點,可對她而言,已經很夠用了。

薛元桐從小沒接觸多少好東西,物質慾望很低。

可若是媽媽能免費抽到好東西,薛元桐還是很開心。

姜寧搬了躺椅休息,手邊的小木桌,擺了一杯水,一本書。

薛元桐趁天不算熱,到門口走動,巡視領地。

鄰居家的摩托車“轟轟”響,白背心,露胳膊橫肉,放蕩不羈的張叔駕馭摩托車出門。

他騎出十幾米,嗓門極大:“今天別餵狗了!”

張嫂愣了一下,從屋裡追出來大喊:“狗死了嗎?”

她暗黃的臉盤子,竟有幾分喜悅。

自家丈夫天天養狗,費錢費時,不務正業,她煩的很。

張叔也愣了,反駁道:“胡說什麼,我剛喂完!”

張嫂表情失望,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快接兒子吧。”

“我現在就去火車站!”張叔油光滿面,一擰油門,大運摩托一下子竄出去了。

薛元桐揮手打了個招呼。

作為鄰居,薛元桐知道張叔有個兒子,去年考上大學,分數超過一本線。

作為殺豬匠的張叔,文化程度只有小學五年級,有幸得此麒麟兒,歡天喜地。

特地帶了一斤豬耳朵,拜訪隔壁錢老師,兩人吃肉喝酒,最後在錢老師的大力推薦下,報考了徽省建築大學——土木專業。

為此,張叔舉辦升學宴,當日來了二十桌賓客,好不熱鬧!

張叔免費請錢老師,湯大爺,薛家母女吃席。

哪怕幾人執意給禮金,張叔硬是沒要,足見他何等喜悅。

張叔家的摩托車噪音大,鄰居的錢老師搖動芭蕉扇,悠閒自在。

待到張叔離得遠了,錢老師吟道:“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

“好詩,好詩!”他自賣自誇!

隔壁的胖老太和東東出了門,恰好被錢老師撞見。

錢老師被兩雙密佈血絲的紅眼瞪住,嚇的後退兩步,滿臉驚異:

“你們得紅眼病了?”

遛彎的薛元桐注意後,她悄悄把眼睛偏轉,她小時候聽說,如果直視紅眼病,會被傳染的。

她才不想眼睛像兔子那樣紅呢!

胖老太嗓子啞了:“錢老師,你們昨晚聽到鬼叫了嗎?”

錢老師一聽,險些樂了,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渾身充滿浩然正氣的人民教師!

何懼鬼魂?

“你說笑了,我昨天睡得安穩,哪裡來的鬼叫?封建迷信!”錢老師不屑一顧。

胖老太激動的揮胖手:“真有鬼叫,不信你問我孫?”

她趕緊拍拍東東,東東坐在門口的石塊上,眯眼想睡覺,被拽醒後,東東回想起昨晚夢魘一般的經歷,抱頭慘叫:

“奶奶我想睡覺!”

“我想睡覺啊!”

胖老太:“我孫他從來不騙人!”

這點錢老師贊同,東東這孩子只是壞,謊話說的確實不多。

但,錢老師仍是不信,他皺紋笑出來了:

“你們自個嚇自個,神經兮兮。”

胖老太再次強調:“我家真有鬼叫!”

錢老師被她說煩了,他可沒忘,昨天兩家還大吵了一架,目前平房這邊,沒人吵架是胖老太對手,錢老師昨天白白吃虧,若非抽身及時,說不定被倒打一耙。

此刻還記仇呢!

錢老師質問:“鬼叫?耳朵出問題了吧?什麼年代了,信這一套,世風日下,沒文化的人才信!”

胖老太仍驚恐,不斷重複。

錢老師不耐煩,“行了,我到你家查查,大白天的有啥鬼?估計啥動物跑進來了,黃狼子唄。”

胖老太一聽他願意,如見救星,慌忙道:“就在我家東屋,你快來聽聽。”

錢老師毫無畏懼,仰首挺胸,邁出校領導的氣場。

他走進胖老太家,穿過小院,最後屹立東屋門口。

身後胖老太和東東畏畏縮縮,眼神驚恐,饒是他們平時無法無天,可被鬼叫折騰了一晚上,身心俱疲,狀態不能再差了。

錢老師背對幾人,整理衣袖,“讓我代瞧瞧吧!”

言罷,他右腳踏入門檻。

東東突然受了刺激,發出應激反應,他抱頭“啊啊啊啊!”的狂叫。

胖老太被孫子嚇到,跟著發出一陣鬼嚎:“鬼啊!”

錢老師沒被鬼嚇,反倒被祖孫倆嚇的不輕,他一個哆嗦,跟著叫,“我滴個乖!”

雜亂聲混雜在一起。

薛元桐候在外面大門,望著幾人發瘋,她小嘴微張,目瞪口呆,感覺世界很魔幻。

錢老師叫了一會,神情逐漸收斂,面無表情,再到佈滿輕蔑。

他掃了胖老太和東東,嗤笑:

“膽給你們嚇破掉嘍,平時不挺能耐嗎?一個屋子嚇這樣?”

“還鬼鬼的,你們得失心瘋了吧!”

“鬼?”錢老師嘴一禿嚕,霸氣道:“我就是鬼!”

他做了個手勢,又嚇了嚇祖孫倆。

“你們在這待吧。”錢老師邁出左腳,搖動芭蕉扇,臉上浮現他招牌式,三分看透世事炎涼,七分涼薄的諷笑。

方一進屋,錢老師只覺得眼前一片陰暗,朝陽消失不見,靜,從未有過靜,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

一股陰風颳來,嗖嗖入骨,錢老師一抬眼。

屋內正中央供奉的黑白牌子,突然嗡嗡顫抖,發出骨頭擠壓聲。

錢老師硬著頭皮往前,陰風一厲,耳邊傳來一陣淒厲慘叫,叫聲似嬰兒啼哭,又似冤死的女人,絕絕不休,引動人心底最恐怖的恐怖,他渾身雞皮疙瘩嚇起來了。

他面色驚恐,迅速退出屋子,反手把門關上,心裡咯噔咯噔。

胖老太湊上前,紅眼珠直勾勾。

錢老師搓搓臉,緩解僵硬,鄭重的說:“我承認剛才話說過分了。”

……

薛元桐目睹了全程,跑來家告訴姜寧:“東東家鬧鬼了!”

姜寧:“哦。”

“你不怕嗎?”薛元桐感到很恐怖,多嚇人呀。

姜寧道:“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怕了?”

薛元桐掐腰:“我才不怕呢!”

……

上午十點多,單凱泉在群裡吆喝:“有人一起爬泰山嗎?目前有我和南哥。”

“@沈青娥,你幫我@一下全班人。”

這一下全班收到訊息,董青風問:“你們幾號去啊?”

單凱泉:“你幾號?”

俞雯:“我和亞楠決定10號出發泰市。”

董青風積極性拉昇:“那我也10號。”

江亞楠忽然@陳思雨:“思雨,以前聊天聽你說,你不是想爬山嗎?”

雖然8班分了不少小圈子,但大家並非不通來往。

好一會,陳思雨冒頭回復:“啊啊,有嗎?”

江亞楠開玩笑:“思雨你好容易忘事喲。”

陳思雨猜測,應該是姐姐和江亞楠聊天,不小心說漏了嘴,可恨的姐姐,又坑害我!

陳思雨決定,晚上回家好好蹂躪姐姐一頓!

“我估計去不了,最近在小姨家店裡賣衣服呢。”陳思雨婉拒。

胡軍露頭:“小姨?”

陳思雨解釋:“對呀,我媽媽的妹妹。”

胡軍:“請問你小姨和你媽媽是雙胞胎姐妹嗎?”

郭坤南:“你特麼的,陳思雨你別理他。”

白雨夏詢問:“賣衣服辛苦嗎?”

陳思雨終於有人可以吐槽,當即說:“太忙了太忙了,早上8點到店裡,忙的腳不沾地,嗓子快啞了!”

董青風:“天乾物燥,記得多喝水,保護嗓子,我怕下學期聽不到你美妙的嗓音。”

郭坤南:“……”

心裡不屑,‘真特麼狗啊!’

像郭坤南,萬萬說不出這種話的。

白雨夏見有人出面關心了,她問了比較現實的:“一上午賣了多少件衣服?”

陳思雨聽後:“讓我看看啊……(流汗)一單沒開。”

白雨夏:“意料之中。”

……

市郊區,一輛大運摩托,前面是魁梧的張叔,後面是張叔的兒子,小張,再後面則是一個捆的結結實實的行李箱。

相比張叔五大三粗,小張體型中等,衣服是當前流行的復古棒球運動T恤,復古運動短褲。

小張還燙了頭。

他暑假本來打算留在安城打暑假工,奈何要麼只能做服務員,要麼進廠,實在沒好工作,加上父母在家催促,他只能先來家待幾天。

“家裡買了螃蟹,羊排,還有鱸魚,黃鱔,中午燒給你吃。”

張叔滿是橫肉的臉上,面對兒子時,罕見露出幾分平時沒有的溫情。

小張說:“太多了。”

張叔:“多個啥,你好不容易來家一次,我不得給你弄點好吃的?”

路過一家賣水果的店,張叔停下摩托車:“買點水果回家。”

進了水果超市,張叔知道兒子愛荔枝,先稱了二斤。

又買了兩盒楊梅,再溜到賣桃的貨架,儘管是小超市,桃亦分了檔次,最便宜的一兩塊錢一斤,最貴的七八塊一斤。

張叔是殺豬匠,手裡不缺錢,但平時比較節省,他準備再存存,過兩年給兒子在安城買套房子。

所以平時買水果,選的是便宜的,或是中等的。

這一次兒子回來,張叔自然不能再吃便宜的了,他直接挑了最貴的桃。

結果小張被擋住了。

張叔瞅瞅小張,就聽他說:“爸,太貴了,買便宜的吧。”

張叔怔了怔,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記得兒子以前買東西,總想拿最好的,如今上了大學…

兒子長大了,知道省錢了。

然而,為人父母,咋能讓兒女吃苦?

張叔笑哈哈的,拿出殺豬匠的霸氣:“今天吃貴的,你爹不缺錢!”

他大手一抓,裝了幾個桃。

……

“轟轟”的摩托車聲響徹河壩平房。

薛元桐一聽聲音,就知不是媽媽的電瓶車,而是張叔回來了。

姜寧沒張開神識,依然在躺椅休息。

張叔到家門口,停下摩托車,小張疑惑:“剛剛顧姨家門口的男生誰啊?”

他是這邊的老住戶了,只是寒假打寒假工,只來家待了幾天,沒見到姜寧。

張叔:“那是隔壁小姜,四中學生,租小顧家房子。”

小張聽了沒放在心上,只是個高中生罷了,他已經是大學生了。

在他看來,一本大學之下,皆是螻蟻。

張叔打了盆水,拎了袋桃子到門口。

薛元桐霸佔了小木桌的水和書本,她看了會書,忽然告訴姜寧:

“家裡的柴火沒了,我們下午去河邊撿幹樹枝吧!”

雖然家裡大多數時做飯,用的是煤氣灶,但如果準備做硬菜,則必須動用地鍋,用地鍋燒硬菜,感覺味道更香。

姜寧“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薛元桐:“這次我要撿多多的。”

“哦。”

“明天媽媽休息,蒸饅頭吃。”薛元桐絮絮叨叨的說話,“一次蒸很多個,放到冰箱裡,這樣以後每天吃飯熱幾個就好了。”

姜寧耳邊環繞她脆脆的嗓音,悅耳舒適,他想睡一覺了。

鄰居張叔本來準備洗桃,見到自家大狼狗蹲在姜寧門邊,他臉一黑。

自從狗被姜寧打了一次,那狗好似認了姜寧做主,平日除非飯點來家,其他時間全給姜寧看門了。

張叔哪裡受得了這委屈?桃也不洗了,拎袋子尋狗。

張叔過來時,恨其不爭的踢了一腳狼狗,又聽到薛元桐說蒸饅頭,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皮笑肉不笑的:“小姜,還有桐桐,叔問你們個問題。”

“如果蒸一個饅頭要10鍾,那麼蒸10個饅頭要多久?”

薛元桐馬上回答:“還是10鍾,因為饅頭可以一起蒸。”

張叔:“吃一個桃子要3分鐘,那吃8個桃子要多久?”

薛元桐說:“24分鐘,桃子和饅頭不一樣,只能一個一個吃。”

張叔聽後冷笑一聲,袋子往木桌擱下,“嘭!”的響,他語氣咄咄逼人:

“裡面有8個桃,來,我看你24分鐘能吃完?”

薛元桐心道還有這好事?

姜寧掏出水果刀,幫薛元桐削桃子。

然後在張叔目眥欲裂中,薛元桐用24分鐘,吃完了8個桃。

她還不忘道謝,“張叔你是好人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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