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八章 飛渡
吃完火鍋後，唐芙和陳思雨商議了一番，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居然決定共同做生意賺錢。
陳思雨尋求參考意見：“姜寧，你有什麼建議？”
姜寧思索兩秒，建議：“少帶點本錢。”
唐芙平視姜寧，話音軟綿綿的：“你的心太大，總想著以小博大。”
陳思雨奇怪：“小馬大車不好嗎？”
唐芙竟然神奇的曲解了她的話語，她振振有詞：“很好，因為我家老頭說過，財富只回報風險，不回報努力、勞動和時間等等一切你以為重要的東西。”
陳思雨發現這一刻的唐芙與眾不同，她震驚：“傻芙芙，剛才你身上竟然有成功人士的影子！”
唐芙一本正經：“我是家族一手帶出來的，自然有他們的影子！”
說著，她拍拍姜寧的肩膀，諄諄教導：“寧啊，恭喜你，這麼早就看透了財富的規則！”
一直冷眼旁觀的姜寧，他忍不住解釋：“我讓你們少帶點錢，是因為少帶點錢，虧的可以更少點。”
唐芙被噎住了，很不服氣：“…拭目以待！”
她乃是體育健將！
姜寧懶得搭理她，騎上電瓶車，獨自回了河壩平房。
其間耿露發來訊息，問他清明節去哪了，姜寧說他準備回老家看看。
他們聊天時，桐桐鎮上的馬家樂，又發來訊息：“薛楚楚，你幾點到，我突然發現咱們學校居然有人傳你的謠言。”
“對了，周鶯鶯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同一時間，馬家樂待在鎮上最大的宴會廳裡，周圍幾個男同學跟他一塊吞雲吐霧。
“家樂，薛楚楚那麼漂亮，你真有把握拿下？”有個灰毛搓搓手，非常感興趣。
初三的時候，薛楚楚就漂亮的很了，那時候校外一些騎摩托車的小混混，在校門口的麻辣燙店裡商量晚上攔她交流交流。
可惜薛楚楚每次晚自習放學，她媽媽都會來接。
2010年代的小混混雖然囂張，但終歸是收斂了許多，面對人家父母，還是沒敢實施堵人的行為。
馬家樂笑容輕鬆：“還好吧，她今天肯定會來。”
這樣說著，他眼睛逐漸眯起。
“不行就按照周鶯鶯的事辦。”
幾個哥們一聽到這話，面色紛紛詭異了起來。
周鶯鶯是胡廟中學高一屆的，長相同樣漂亮，馬家樂用各種手段追她，周鶯鶯父母得知後，過來找馬家樂算賬，搞得他焦頭爛額。
後來馬家樂找人偽裝成周鶯鶯的親戚，散播謠言，說周鶯鶯網戀和人奔現，同居亂搞。
那段時間，整個胡廟中學全是議論這些的，周鶯鶯被議論的心態崩潰，最後舉家搬離了胡廟鎮。
直到現在，提起周鶯鶯，人們還是以這些謠言津津樂道。
“得不到，我就毀了她。”馬家樂眼底閃過詭異的光，不吃敬酒，就給我吃罰酒。
你不是轉學到市二中嗎？那我就說你懷孕了，迫不得已才轉學，傳的人多了，信的人自然便多了。
幾個男生聽著馬家樂的語氣，心裡皆是無比忌憚，有錢又有手段，誰敢得罪啊？
遠在河壩的姜寧，並不知曉這些緣由，他也懶得知曉。
誰有興趣瞭解螞蟻的過往？
他站在小院裡，今天天氣不錯，藍天白雲。
姜寧指尖抹過儲物戒，一道巴掌大小的青色靈舟彈出，無風自漲，眨眼間化為三米長短。
姜寧躍上靈舟，他手指輕點，舟身陣法自行運轉，流光閃過，光學反射消除，氣味消除，溫度平衡，法陣自變形。
種種靈異，基本杜絕了被常規科技手段發現的可能。
當然，如果面對融合了多種感測器的檢測手段，還是有可能被發現的，但靈舟本身的速度，以及姜寧的經驗，足以應對這種特殊情況。
姜寧先是去虎棲山取了些靈果，之後他駕馭著靈舟，保持八百米的高度緩緩的飛行。
靈舟平穩的飛行，姜寧悠閒的品嚐著靈果，此去胡廟鎮70公里距離，儘管他刻意放緩了速度，但僅僅五分鐘，仍是飛躍了大半的距離。
同一時間，安城國際機場，候機廳，陣陣騷亂聲響起。
一身阿迪耐克的女孩子，看著手機簡訊的訊息，語氣不忿：“靠，說是空域被其他使用者佔用，起飛時間延誤兩小時！”
耿露在一旁吃著巨貴的肯德基，她穿了件帶條紋領口的白體桖，胸前鼓的像剛出爐的麵包包，朝氣蓬勃。
耿露：“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呢。”
周圍同學議論聲中夾雜著些許不滿：“憑啥其他使用者想佔用就佔用？拜託，沒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有些稍微懂得同學說：“沒辦法啊，其他使用者才是這片天空的主人，民航只有使用權。”
“啊？這麼說民航就是個弟弟啊！”
“那不然呢？”
耿露聽著他們的聊天，將所見所聞發給姜寧。
姜寧聽了後，他從飛舟上站起，然後手機鏡頭往下，拍了一張俯瞰大地的圖片。
他選擇傳送：“沒錯，是我。”
耿露看到後，臉蛋兒溢著笑意：“你還有這種圖片吶？”
她旁邊的單眼皮女同學，見到姐妹笑得那麼甜，又知道她肯定和那個禹州的男生聯絡了。
她探來目光，恰好望見兩人的聊天記錄。
單眼皮女孩嘖嘖稱奇：“露露，還別說，你這個同學還挺有意思的，居然為了你特意p圖。”
耿露沒在意她的偷看，她和姜寧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
耿露眼裡的光黏乎乎的，驕傲的說：“他呀，一直是個很用心的人。”
單眼皮女孩不以為然，只覺得她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她堅信著自己的熱愛：“上次我坐高鐵，在靜音車廂碰到那個男生，他才是真正的酷！”
耿露聽她唸叨過許多次了，她反問：“那你咋不去追？”
單眼皮女孩嘆氣：“可是人家身邊已經有個超級好看的女孩了，我一個黑中介的女兒，又怎敢輕易高攀？”
耿露安慰：“自信點呀，你是勞務派遣宗門的聖女。”
單眼皮女孩翻翻白眼，真是醉了！
……
桐桐在老家狠狠幹飯。
薛楚楚吃到一半，看了眼手機，突然離席，她到門口接電話。
之後，薛楚楚看向電瓶車，駐足不前。
剛才是姜寧的電話，姜寧告知她，他正在鎮中心，讓她瞞著桐桐來辦點事。
薛楚楚知道馬家樂新增了姜寧的微信，所以，她大概能猜到，姜寧準備做何事。
薛楚楚和姜寧一同經歷過不少事，她甚至覺得，桐桐都不清楚姜寧的另一邊是何等殘酷！
她問姜寧為什麼，姜寧回答除惡揚善。
可是，薛楚楚始終認為，這種方式有悖人倫。
手裡抓著雞爪的小悠，悄然現身：“楚楚姐，你是不是打算瞞著阿姨，去街上玩？”
薛楚楚一怔，“你怎麼知道？”
小悠：“因為我是薛小莊第一間諜！”
‘神經…’薛楚楚無語。
小悠央求：“你能不能帶上我，不然我媽下午肯定讓我做作業。”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呢？”
“因為我不會騎電瓶車。”
薛楚楚沉默了。
“楚楚姐，你把我送到同學家就好了，求你了！！”小悠快給她跪下了，“我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作業快把我壓死了！”
薛楚楚望著小悠，莫名想到了從前的自己，以前她困在母親的期望中，遵守固定的教條，那段晦暗裡，好歹還有一個活潑的桐桐。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負桐桐的人。
薛楚楚嘆了口氣：“上車吧。”
小悠歡天喜地的上車了。
薛楚楚騎著電瓶車，漸漸駛出村落，行駛在空曠的田野裡。
“楚楚姐，你去街上幹啥的？”
薛楚楚：“去見一個人。”
“壞人嗎？”
“不是。”
小悠只是小學生，不懂那麼多。
薛楚楚說：“你媽…嗯，以後多聽媽媽的話。”
“放心吧，楚楚姐，我以後一定孝順媽媽，聽媽媽的話，絕對不像桐桐姐。”
“嗯，要交好朋友。”薛楚楚又說。
“楚楚姐有好朋友嗎？”
“有。”
話音落下，十字路口的燈杆旁，一道身影孤自屹立著。
薛楚楚認出他，立即按下剎車，她說：“姜寧。”
收到他的訊息前，薛楚楚完全沒想到，姜寧居然來的如此之快，如此果決，僅僅是因為誤加的聯絡人。
以前，從來沒人這樣對她。
小悠大喊：“是你，我認識你？”
姜寧記憶力顯然更加超群：“喲，泥巴妹。”
小悠已經不再是曾經的無知小學生了，她現在是中等小學生，她叫道：“楚楚姐，你居然和桐桐姐交了一樣的男朋友！”
薛楚楚：“？？”
姜寧笑呵呵：“不錯，賞。”
他摸出一顆比檯球還大的草莓，放到憤怒的小悠手裡。
小悠顯然很無知，她呆呆愣愣的看著草莓。
緩了一會兒，她承受不了誘惑，張嘴咬下草莓，那種極致的酸甜可口，瞬間充盈了她的心田，她險些淚目，太好吃了！
從現在開始，姜寧是個大好人。
薛楚楚見到姜寧輕易解決了小朋友，她抿抿嘴，旋即又不禁思索，若是她小時候，碰到姜寧這樣的‘壞人’，能夠逃脫他的魔爪嗎？
算了，現在亦是難說。
薛楚楚心情頗為沉悶，她推著電瓶車，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姜寧與她同行。
小悠吃完了草莓，看姜寧的眼神順眼了無數倍，往前一段距離，碰到了一處賣糖葫蘆的攤位。
薛楚楚見小悠直勾勾的盯著，她問了價格，草莓和葡萄混搭的大串糖葫蘆賣6塊錢，很不便宜了。
她問小悠吃不吃，小悠吃。
她又問姜寧吃不吃，姜寧搖頭拒絕。
薛楚楚於是給小悠買了一串。
付了錢後，薛楚楚推著電瓶車繼續往前。
姜寧從後方追來，將一串糖葫蘆放在她面前：“怎麼不問問自己吃不吃呢？”
薛楚楚呆在原地，眸光復雜。
她這一瞬間，萌生出強烈的掉頭離開的衝動，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姜寧了。
桐桐…是她最重要的人。
姜寧幫她將糖葫蘆卡在車把上，他繼續漫步街道，打量著這座小鎮。
這一世，他只想隨性而為。
手指突然震了震，延誤登機的耿露又發來了訊息。
“姜寧，還在天上飛嗎？天上冷不冷？”她打趣道。
“在買糖葫蘆呢。”姜寧轉過身，給她拍了糖葫蘆攤的照片。
“你買了糖葫蘆嗎？”耿露問。
姜寧：“嗯，給別人買的。”
登機廳，正在喝可樂的耿露凝望著螢幕，心頭莫名浮現出姜寧的所作所為，一直以來，他似乎總是給予方，很少向別人索取。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他那雙水墨色的眼睛裡藏著幾分可憐，她有股說不出的難受。
姜寧的手機又震了震。
他看見，耿露發來一個紅包，配上“齜牙笑”表情：“沒關係，那我給你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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