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魚蒙

重生小娘子的美味人生·魚蒙·3,951·2026/3/26

第46章 魚蒙 第二日,雲歡一早便起來,原本想借著請安的名義,到老太太跟前把事兒給說了,哪知人才到,院子裡的婆子便告知,老太太一早帶著王氏去燒香祈福去了。 雲歡無功而返,怏怏不樂地正要回府,便見福壽急急忙忙地趕來,險些都要哭出來。 “大奶奶快回去看看大爺,大爺情況不大好!” 雲歡心下一驚,趕忙小跑著回了院子。 那一廂,宋磊見了她,焦急道:“大爺怕是老毛病犯了,我已經讓人去請林大夫。也不曉得怎麼了,這回發作地真急,一點兒徵兆也沒有,大爺就倒下了。這會奶奶您帶回來的那位苗公子卻把大爺關在屋子裡頭,屋子裡反鎖上了,我們都沒法子進去!奶奶您看這可如何是好?” “苗玉髓把相公關起來了?”雲歡一愣,趕忙敲門道:“苗玉髓,開門官道最新章節!” 裡頭傳來長平低低的□聲,可苗玉髓卻怎麼也不肯動。雲歡點破了窗戶紙往裡看,就看到面色發青的長平已經失去了知覺,苗玉髓卻是將他安置在一旁的榻上,一件件脫去他身上的衣物。 此刻的長平上身早已經赤-裸,苗玉髓正在努力地褪去他的褲子。 “這……這個公子是要做什麼!”宋磊面青鐵青,捋起袖子道:“奶奶放心,我這就破了窗子進去,將這小子好生打一頓!真真是不要臉!” “別!”雲歡趕忙阻止道。 若說苗玉髓最大的癖好,就是調戲美男子。可是她一向只調戲,真正動手動腳,那她決計是不會的。上一世雲歡就聽苗玉髓說過,解蠱的方法有千百種,可若是遇上厲害的蠱毒,要解蠱,首先要褪盡全身衣服,而後才能進行。 當時她還笑話她,“你一個未婚的姑娘,若是褪了一個男子的衣服,可要負責任的叻!” 苗玉髓笑得一臉流氓相:“就我這副長相,不用裝,旁人都把我當男人。褪了男人的衣裳不打緊,怕的是褪了女人的衣裳,她哭著鬧著要我負責,那才讓我頭疼。” 若說長平這會是病人,可苗玉髓就是大夫,都說醫者父母心,在苗玉髓的眼裡,此刻的長平就是個病人,五官男女。 可是雲歡在一旁還是看得面紅耳赤。 屋裡的苗玉髓不知怎得,褲子褪到一半也有些遲疑,停了手把門開門,一把把雲歡拉進門裡,對外吼了聲,“誰也別進來!” 又對雲歡道:“你家男人這會是陰蛇蠱犯了,老子看在苗玉常的份上救他一救。” “多謝!”雲歡趕忙道,苗玉髓撇了臉低聲罵道:“他孃的,老子替這麼多人解蠱,唯獨替他脫衣服,就覺得對不住你。你的男人,衣服你來脫,一會你在我身邊幫忙,瞧見什麼都不許叫,否則弄死了他,可不賴我!” “我保證!”雲歡趕忙道。歪頭看到一旁的長平虛脫地靠在榻上,面色發青臉色泛白,眉間卻是緊蹙著,同她前幾回瞧見他蠱毒發作的模樣相同。 雲歡只覺得心疼,趕忙上前去幫長平的衣裳全褪了。 夜裡兩人獨處時,雲歡都難得見到赤-身-裸-體的宋長平,這會白日看到,身邊還站著個姑娘,雲歡更是羞澀難當。 可這關係著長平的生死,她便大著膽子,用了吃奶的力氣將長平的衣裳全褪下來。 一旁的苗玉髓背對著她,雲歡弄好之後,趕忙說了聲,“好了。” “拿刀在他雙手手腕、雙腳腳腕處各劃一刀!”苗玉髓說著又丟過來一把短刀。 那刀鞘是個極華麗的刀鞘,金鑄的,上頭還鑲滿了紅寶石和藍寶石,以及上好的翡翠,光一個刀鞘,不知價值幾何,若是雲歡平日看到,必定要說苗玉髓庸俗到了極致,將錢擺在一個刀鞘上。 可此刻,雲歡全部心思放在長平的身上,拔了刀,便覺那短刀薄如寒蟬,催發可斷的模樣。若是這一刀子下去,下重了手…… 雲歡遲疑了一番,想到前幾次林源修驅蠱要放血,怎麼輪著苗玉髓,還是同樣的法子? 她不由有些心疼,“一定要割麼!” “不割也成。讓他死唄。”苗玉髓閒閒地答了句,雲歡心一緊,咬牙道:“我割!” 此刻遲疑不過平添長平的苦痛罷了。雲歡手持刀具,穩穩地劃下去,好在那刀快,劃下去的瞬間,便見了血都市超級召喚師。她快速地割了四刀,正要喚苗玉髓,卻聽苗玉髓低聲道:“別出聲!” 她趕忙屏了息,就見從苗玉髓的衣兜裡緩緩地探出了四隻蜈蚣的腦袋,通體都是碧綠色的,唯獨腦袋是赤紅色,個頭比一般的蜈蚣還要大上兩倍。 許是長平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到它們,四隻蜈蚣的觸鬚抖動得厲害,雲歡甚至還能聽到蜈蚣觸鬚劃空的聲音。 自小她最怕這些,此刻卻是忍住尖叫,悄悄地退到一旁。 那四隻蜈蚣先是探了探腦袋,而後卻是往長平的方向迅速爬來,不過片刻功夫,四隻蜈蚣竟是準確地各自找到了一處傷口,而後,歡快地趴在長平手腕腳腕處的傷口吸起血來。 雲歡見這場景,簡直要哭了,拽了拽苗玉髓的衣裳,苗玉髓歪了歪嘴,低聲道:“比我想象的好。我還以為你一定會尖叫痛哭,最少也會奔出門去。” “蜈蚣有毒……”雲歡強忍著害怕,話說出口,卻是抖的。 “怕就別看,跟我出來。”苗玉髓又低聲道,拉著雲歡走出去,掩了門,道:“他身上的陰蛇蠱著實厲害。看那時間,中了怕是有兩年多了。能熬到這個時候,算他命大。” “能……能治好麼?”雲歡仍舊在顫抖,想回頭看,苗玉髓攔道:“我勸你還是別看了。裡頭還得小半個時辰,這會子不會出事。你要是閒著發慌,趕緊給我去多準備些雄黃、蒜子和菖蒲,再燒幾盆熱水放著,再用紫蘇一兩,南薄荷一兩,青蒿一兩,條參八錢,連翹八錢,槐花七錢,玄參七錢,柴胡六錢,川芎二錢,生黃耆五錢,加白芷一兩,三七二錢,熬成蘇荷湯,備著,這方子你可記好了,往後還要吃半個月! 雲歡原本心慌,可是不知為何,苗玉髓說的,她竟是都記下了,扭頭又一五一十將話傳給了宋磊,聽得苗玉髓一愣一愣的。 待她說完,她轉身又要進屋,苗玉髓攔道:“都說裡頭可怕地緊,你看了保準晚上做惡夢。” 雲歡仰了頭回道:“裡頭的是我相公。他既遭受苦難,我就該陪在他身旁才是。” 苗玉髓只看她一臉堅決,不由地搖了搖頭,等雲歡進屋去,心下里卻生了羨慕,一是羨慕裡頭的人有這麼一個同甘共苦的好娘子,二來,卻是羨慕這一對比目鴛鴦。 另一廂,卻是心生懊悔。 半個月前她才到雍州,原本是投奔從前認識的一位好友,名喚周通的。不知怎麼的,周通就說起一樁奇事。 說是雍州有一戶人家姓向,家裡有兩位小姐,那位二小姐囂張跋扈,不僅搶了自家大姐的未婚夫,還哄著自家的爹爹,把家裡最值錢的豐年食府給奪走了。不光如此,那二小姐還趕走了自家舅老爺,又欺壓到當家主母的身上……總之,是各種惡行都做盡了。 當時她只是感嘆世間還有這麼囂張的人,還說周通哄她,沒想到隔日周通便領了個漂亮的小姑娘,說是向府的大小姐向雲錦。 那向家的大小姐瞧著溫柔賢惠,在周通的再三逼問下,她才支支吾吾地哭訴著自家不幸,而後卻是護著自己的妹妹道:“全是我沒教好妹妹,才讓彼此生了罅隙,全是我的錯……” 那模樣,真真是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周通當下大憤慨,直道要好生教訓一番向雲歡。 當時她雖覺得有些欠妥,可仍舊答應了周通的請求,這才有了到豐年食府踢館的前前後後。 此刻想來,真真是太欠妥當了。 不說旁的,苗玉常平日交友最是挑剔,他挑中的人,哪裡能差? 苗玉髓握了握腰間的玉佩,心下不由地黯然:玉佩既然交給了她,苗玉常定然是死了九陽劍聖最新章節。她這個哥哥啊…… 她嘆了口長氣,又往屋子瞄了一眼,那個倔強的小娘子這會不知坐在宋長平跟前在說什麼。 也罷,往後再提醒她提防自家姐姐好了。 屋子裡,那些個蜈蚣仍舊趴在長平的傷口上,那些傷口上,卻無任何多餘的血漬,仍舊乾淨地很。 雲歡拿了帕子替長平擦淨頭上的汗,低聲勸慰道:“長平,我在。” 長平似是感知一般,動了一動,過得片刻,長平的胸膛的皮膚上,竟又如上回雲歡見過那般,突兀的出現了一條又一條黑色的印記,緩緩地往長平的四肢蠕動,比上一回更快,更活躍。 雲歡想要回頭去見苗玉髓,可屋外哪裡還有人,她趕忙回頭,那黑線竟紛紛移到了四肢處,四條蜈蚣如臨大敵一般豎起觸鬚,往後退了兩步,片刻後,從四肢處,緩緩地爬出了四條如繡花針一般粗細,金色的小蛇…… 雲歡捂緊了嘴不讓自己出聲,就見四條蜈蚣和那金色小蛇在長平的四肢開始爭鬥。 雲歡記得小時候聽向恆寧說過,蛇最怕的就是蜈蚣,因為蜈蚣能爬上蛇頭,專咬蛇的眼睛,使蛇立即失去反抗能力,終因蜈蚣毒致死,還能從蛇口進入蛇腹,將蛇毒死。她在書上也看過,“百足,能伏蛇,每自口入蛇腹,山行筒置蝍蛆,蛇不能近”。 只是這麼小的蛇,和這麼大的蜈蚣,她都是第一回見。 想來這陰毒的東西,也是有相生相剋的。 她只靜靜地看著,過得片刻,那些金蛇竟就跌落在床上,再也不能動彈,而後,傷口處又有新的金蛇爬出,足足有一刻鐘,長平身上再沒黑色印記出現,那些蜈蚣也沒了生氣,同那堆金蛇跌在一起。 門外又是一聲輕響,苗玉髓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道:“差不多了,讓下人進來送他去沐浴,雄黃、蒜子和菖蒲多放一些進去,十二個時辰內不能斷,從頭至腳都要淋下去,等他醒了,再給他喝蘇荷湯,只要不出意外,半個月就能好了!” “往後他還會再犯麼?”雲歡趕忙問道。 “只要沒人再害他,多少蠱都死了!”苗玉髓回道,自個兒又嘆氣道:“可憐我養了快十年的四條小綠啊,就這麼死了!一會你可得把我的小綠還我,我給他們尋個風水寶地,安葬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蘇荷湯 藥物組成:紫蘇1兩,南薄荷1兩,青蒿1兩,條參8錢,連翹8錢,槐花7錢,玄參7錢,柴胡6錢,川芎2錢,生黃耆5錢。若要解蛇蠱,加白芷1兩、三七2錢;大便秘結者,加茨菇菜1兩更妙。 處方來源:《驗方新編》卷十五。 方劑主治:中疳蠱、中蛇蠱、中腫蠱、中癲蠱。 用藥禁忌:戒雞、鴨、魚、蝦、蚌、蛤。 各家論述:方中條參清肺火,消腫脹;連翹瀉心火,敗毒;紫蘇入肺、心、脾,殺蛇發表;薄荷入肝殺蠱;槐花清肝火解毒;生黃耆敗毒發表,玄參清腎火解毒,川芎發表,青蒿殺蠱解毒。凡中蠱治方大要,不外殺蛇解毒,發毒散毒之品。 以上,處方皆有出處,不是瞎掰的。說明蠱毒這種東西,是一直都真有這事兒滴。姑娘們,謹慎啊,往後不止要感謝室友不殺之恩,還要感謝路人不殺之恩……

第46章 魚蒙

第二日,雲歡一早便起來,原本想借著請安的名義,到老太太跟前把事兒給說了,哪知人才到,院子裡的婆子便告知,老太太一早帶著王氏去燒香祈福去了。

雲歡無功而返,怏怏不樂地正要回府,便見福壽急急忙忙地趕來,險些都要哭出來。

“大奶奶快回去看看大爺,大爺情況不大好!”

雲歡心下一驚,趕忙小跑著回了院子。

那一廂,宋磊見了她,焦急道:“大爺怕是老毛病犯了,我已經讓人去請林大夫。也不曉得怎麼了,這回發作地真急,一點兒徵兆也沒有,大爺就倒下了。這會奶奶您帶回來的那位苗公子卻把大爺關在屋子裡頭,屋子裡反鎖上了,我們都沒法子進去!奶奶您看這可如何是好?”

“苗玉髓把相公關起來了?”雲歡一愣,趕忙敲門道:“苗玉髓,開門官道最新章節!”

裡頭傳來長平低低的□聲,可苗玉髓卻怎麼也不肯動。雲歡點破了窗戶紙往裡看,就看到面色發青的長平已經失去了知覺,苗玉髓卻是將他安置在一旁的榻上,一件件脫去他身上的衣物。

此刻的長平上身早已經赤-裸,苗玉髓正在努力地褪去他的褲子。

“這……這個公子是要做什麼!”宋磊面青鐵青,捋起袖子道:“奶奶放心,我這就破了窗子進去,將這小子好生打一頓!真真是不要臉!”

“別!”雲歡趕忙阻止道。

若說苗玉髓最大的癖好,就是調戲美男子。可是她一向只調戲,真正動手動腳,那她決計是不會的。上一世雲歡就聽苗玉髓說過,解蠱的方法有千百種,可若是遇上厲害的蠱毒,要解蠱,首先要褪盡全身衣服,而後才能進行。

當時她還笑話她,“你一個未婚的姑娘,若是褪了一個男子的衣服,可要負責任的叻!”

苗玉髓笑得一臉流氓相:“就我這副長相,不用裝,旁人都把我當男人。褪了男人的衣裳不打緊,怕的是褪了女人的衣裳,她哭著鬧著要我負責,那才讓我頭疼。”

若說長平這會是病人,可苗玉髓就是大夫,都說醫者父母心,在苗玉髓的眼裡,此刻的長平就是個病人,五官男女。

可是雲歡在一旁還是看得面紅耳赤。

屋裡的苗玉髓不知怎得,褲子褪到一半也有些遲疑,停了手把門開門,一把把雲歡拉進門裡,對外吼了聲,“誰也別進來!”

又對雲歡道:“你家男人這會是陰蛇蠱犯了,老子看在苗玉常的份上救他一救。”

“多謝!”雲歡趕忙道,苗玉髓撇了臉低聲罵道:“他孃的,老子替這麼多人解蠱,唯獨替他脫衣服,就覺得對不住你。你的男人,衣服你來脫,一會你在我身邊幫忙,瞧見什麼都不許叫,否則弄死了他,可不賴我!”

“我保證!”雲歡趕忙道。歪頭看到一旁的長平虛脫地靠在榻上,面色發青臉色泛白,眉間卻是緊蹙著,同她前幾回瞧見他蠱毒發作的模樣相同。

雲歡只覺得心疼,趕忙上前去幫長平的衣裳全褪了。

夜裡兩人獨處時,雲歡都難得見到赤-身-裸-體的宋長平,這會白日看到,身邊還站著個姑娘,雲歡更是羞澀難當。

可這關係著長平的生死,她便大著膽子,用了吃奶的力氣將長平的衣裳全褪下來。

一旁的苗玉髓背對著她,雲歡弄好之後,趕忙說了聲,“好了。”

“拿刀在他雙手手腕、雙腳腳腕處各劃一刀!”苗玉髓說著又丟過來一把短刀。

那刀鞘是個極華麗的刀鞘,金鑄的,上頭還鑲滿了紅寶石和藍寶石,以及上好的翡翠,光一個刀鞘,不知價值幾何,若是雲歡平日看到,必定要說苗玉髓庸俗到了極致,將錢擺在一個刀鞘上。

可此刻,雲歡全部心思放在長平的身上,拔了刀,便覺那短刀薄如寒蟬,催發可斷的模樣。若是這一刀子下去,下重了手……

雲歡遲疑了一番,想到前幾次林源修驅蠱要放血,怎麼輪著苗玉髓,還是同樣的法子?

她不由有些心疼,“一定要割麼!”

“不割也成。讓他死唄。”苗玉髓閒閒地答了句,雲歡心一緊,咬牙道:“我割!”

此刻遲疑不過平添長平的苦痛罷了。雲歡手持刀具,穩穩地劃下去,好在那刀快,劃下去的瞬間,便見了血都市超級召喚師。她快速地割了四刀,正要喚苗玉髓,卻聽苗玉髓低聲道:“別出聲!”

她趕忙屏了息,就見從苗玉髓的衣兜裡緩緩地探出了四隻蜈蚣的腦袋,通體都是碧綠色的,唯獨腦袋是赤紅色,個頭比一般的蜈蚣還要大上兩倍。

許是長平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到它們,四隻蜈蚣的觸鬚抖動得厲害,雲歡甚至還能聽到蜈蚣觸鬚劃空的聲音。

自小她最怕這些,此刻卻是忍住尖叫,悄悄地退到一旁。

那四隻蜈蚣先是探了探腦袋,而後卻是往長平的方向迅速爬來,不過片刻功夫,四隻蜈蚣竟是準確地各自找到了一處傷口,而後,歡快地趴在長平手腕腳腕處的傷口吸起血來。

雲歡見這場景,簡直要哭了,拽了拽苗玉髓的衣裳,苗玉髓歪了歪嘴,低聲道:“比我想象的好。我還以為你一定會尖叫痛哭,最少也會奔出門去。”

“蜈蚣有毒……”雲歡強忍著害怕,話說出口,卻是抖的。

“怕就別看,跟我出來。”苗玉髓又低聲道,拉著雲歡走出去,掩了門,道:“他身上的陰蛇蠱著實厲害。看那時間,中了怕是有兩年多了。能熬到這個時候,算他命大。”

“能……能治好麼?”雲歡仍舊在顫抖,想回頭看,苗玉髓攔道:“我勸你還是別看了。裡頭還得小半個時辰,這會子不會出事。你要是閒著發慌,趕緊給我去多準備些雄黃、蒜子和菖蒲,再燒幾盆熱水放著,再用紫蘇一兩,南薄荷一兩,青蒿一兩,條參八錢,連翹八錢,槐花七錢,玄參七錢,柴胡六錢,川芎二錢,生黃耆五錢,加白芷一兩,三七二錢,熬成蘇荷湯,備著,這方子你可記好了,往後還要吃半個月!

雲歡原本心慌,可是不知為何,苗玉髓說的,她竟是都記下了,扭頭又一五一十將話傳給了宋磊,聽得苗玉髓一愣一愣的。

待她說完,她轉身又要進屋,苗玉髓攔道:“都說裡頭可怕地緊,你看了保準晚上做惡夢。”

雲歡仰了頭回道:“裡頭的是我相公。他既遭受苦難,我就該陪在他身旁才是。”

苗玉髓只看她一臉堅決,不由地搖了搖頭,等雲歡進屋去,心下里卻生了羨慕,一是羨慕裡頭的人有這麼一個同甘共苦的好娘子,二來,卻是羨慕這一對比目鴛鴦。

另一廂,卻是心生懊悔。

半個月前她才到雍州,原本是投奔從前認識的一位好友,名喚周通的。不知怎麼的,周通就說起一樁奇事。

說是雍州有一戶人家姓向,家裡有兩位小姐,那位二小姐囂張跋扈,不僅搶了自家大姐的未婚夫,還哄著自家的爹爹,把家裡最值錢的豐年食府給奪走了。不光如此,那二小姐還趕走了自家舅老爺,又欺壓到當家主母的身上……總之,是各種惡行都做盡了。

當時她只是感嘆世間還有這麼囂張的人,還說周通哄她,沒想到隔日周通便領了個漂亮的小姑娘,說是向府的大小姐向雲錦。

那向家的大小姐瞧著溫柔賢惠,在周通的再三逼問下,她才支支吾吾地哭訴著自家不幸,而後卻是護著自己的妹妹道:“全是我沒教好妹妹,才讓彼此生了罅隙,全是我的錯……”

那模樣,真真是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周通當下大憤慨,直道要好生教訓一番向雲歡。

當時她雖覺得有些欠妥,可仍舊答應了周通的請求,這才有了到豐年食府踢館的前前後後。

此刻想來,真真是太欠妥當了。

不說旁的,苗玉常平日交友最是挑剔,他挑中的人,哪裡能差?

苗玉髓握了握腰間的玉佩,心下不由地黯然:玉佩既然交給了她,苗玉常定然是死了九陽劍聖最新章節。她這個哥哥啊……

她嘆了口長氣,又往屋子瞄了一眼,那個倔強的小娘子這會不知坐在宋長平跟前在說什麼。

也罷,往後再提醒她提防自家姐姐好了。

屋子裡,那些個蜈蚣仍舊趴在長平的傷口上,那些傷口上,卻無任何多餘的血漬,仍舊乾淨地很。

雲歡拿了帕子替長平擦淨頭上的汗,低聲勸慰道:“長平,我在。”

長平似是感知一般,動了一動,過得片刻,長平的胸膛的皮膚上,竟又如上回雲歡見過那般,突兀的出現了一條又一條黑色的印記,緩緩地往長平的四肢蠕動,比上一回更快,更活躍。

雲歡想要回頭去見苗玉髓,可屋外哪裡還有人,她趕忙回頭,那黑線竟紛紛移到了四肢處,四條蜈蚣如臨大敵一般豎起觸鬚,往後退了兩步,片刻後,從四肢處,緩緩地爬出了四條如繡花針一般粗細,金色的小蛇……

雲歡捂緊了嘴不讓自己出聲,就見四條蜈蚣和那金色小蛇在長平的四肢開始爭鬥。

雲歡記得小時候聽向恆寧說過,蛇最怕的就是蜈蚣,因為蜈蚣能爬上蛇頭,專咬蛇的眼睛,使蛇立即失去反抗能力,終因蜈蚣毒致死,還能從蛇口進入蛇腹,將蛇毒死。她在書上也看過,“百足,能伏蛇,每自口入蛇腹,山行筒置蝍蛆,蛇不能近”。

只是這麼小的蛇,和這麼大的蜈蚣,她都是第一回見。

想來這陰毒的東西,也是有相生相剋的。

她只靜靜地看著,過得片刻,那些金蛇竟就跌落在床上,再也不能動彈,而後,傷口處又有新的金蛇爬出,足足有一刻鐘,長平身上再沒黑色印記出現,那些蜈蚣也沒了生氣,同那堆金蛇跌在一起。

門外又是一聲輕響,苗玉髓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道:“差不多了,讓下人進來送他去沐浴,雄黃、蒜子和菖蒲多放一些進去,十二個時辰內不能斷,從頭至腳都要淋下去,等他醒了,再給他喝蘇荷湯,只要不出意外,半個月就能好了!”

“往後他還會再犯麼?”雲歡趕忙問道。

“只要沒人再害他,多少蠱都死了!”苗玉髓回道,自個兒又嘆氣道:“可憐我養了快十年的四條小綠啊,就這麼死了!一會你可得把我的小綠還我,我給他們尋個風水寶地,安葬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蘇荷湯

藥物組成:紫蘇1兩,南薄荷1兩,青蒿1兩,條參8錢,連翹8錢,槐花7錢,玄參7錢,柴胡6錢,川芎2錢,生黃耆5錢。若要解蛇蠱,加白芷1兩、三七2錢;大便秘結者,加茨菇菜1兩更妙。

處方來源:《驗方新編》卷十五。

方劑主治:中疳蠱、中蛇蠱、中腫蠱、中癲蠱。

用藥禁忌:戒雞、鴨、魚、蝦、蚌、蛤。

各家論述:方中條參清肺火,消腫脹;連翹瀉心火,敗毒;紫蘇入肺、心、脾,殺蛇發表;薄荷入肝殺蠱;槐花清肝火解毒;生黃耆敗毒發表,玄參清腎火解毒,川芎發表,青蒿殺蠱解毒。凡中蠱治方大要,不外殺蛇解毒,發毒散毒之品。

以上,處方皆有出處,不是瞎掰的。說明蠱毒這種東西,是一直都真有這事兒滴。姑娘們,謹慎啊,往後不止要感謝室友不殺之恩,還要感謝路人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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