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魚蒙

重生小娘子的美味人生·魚蒙·3,192·2026/3/26

第56章 魚蒙 梨香院西廂房的外頭,有一棵極大的樹,近夏日,總能聽到一聲聲的蟬鳴。往日裡西廂房寧靜,蟬噪屋逾靜,可是此刻,向雲錦坐在屋子裡頭,只覺得心裡一陣煩悶。屋內下首,跪著的卻是臉上紅腫未消的綠蘿。 外頭傳來腳步聲,過得片刻,向雲錦的貼身丫鬟在簾子外頭道,“小姐,趙小姐身邊的凝婉姐姐送東西過來呢。” 向雲錦一驚,綠蘿同她對視一眼,兀然一笑,撫著自己的臉,低頭嚶嚶哭泣道:“小姐,今日是奴婢太過魯莽,奴婢知道錯了,您怎麼罰奴婢都成,別趕奴婢走!” 凝婉只聽得屋子裡又是一陣掌擊臉的聲音,片刻後,是向雲錦低聲道:“往後可千萬記得,若是再犯,我……” 連帶著,向雲錦也哽咽了。 凝婉聽著心下百轉千回,直道外頭所傳非虛,向雲錦果真是個疼惜下人的主子。真是這樣柔弱的主子,才會養出綠蘿那樣大膽的奴才吧? 她當下也不敢進去,那丫鬟見裡頭不應,又低聲說道:“主子,趙小姐身邊的凝婉姐姐送東西過來呢。” 裡頭才漸漸低了聲,而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時,綠蘿打了簾子出來,因為低著頭,凝婉也看不真切她臉上的神情,只想著女兒家臉皮兒薄,索性不去看她。 入了屋行了禮,這才將手裡的東西送上,道:“這是我家小姐讓我特意送來給向大小姐的白玉膏,對於祛瘀止痛最是有奇效。小姐說了,今日之事全是誤會,萬望向大小姐別放在心上。” “趙小姐有心了。”向雲錦溫婉地道了句謝,讓身邊的人打了賞,凝婉這才退下了。 待她走後,向雲錦掐了一顆荔枝,殼崩裂開來,溢位奶白色的汁水,她一時覺得黏膩,拿在手上,卻恨不得扔在眼前的綠蘿臉上。 “鬧到這樣的地步,你心裡便開心了?” “我鬧?”綠蘿抬了頭笑,“小姐,你自個兒想想可甘心。若論親疏,你不住正屋也該住東廂,可偏偏她將你安置在西廂,這不是當著你的面打你的臉麼?奴婢不過是替你不甘罷了?” “你這是替我不甘?”向雲錦兀自搖了搖頭,“綠蘿,我真是後悔當日讓你幫了我的忙。” “小姐有什麼後悔的穿越到大秦的武器大亨。”綠蘿陰仄仄地笑了笑,扯痛了臉上的傷,那笑乍然停在那裡,顯得格外瘮人。她卻不以為意,拿手捂住臉,道“當日小姐讓我做的,我全做到了。如今我也不過是來尋小姐拿回當日小姐應承的東西罷了。” “我應承過你什麼!”向雲錦終於忍不住,將手裡東西一丟,怒目道:“我弄不明白你究竟有什麼不甘心的!你是被發現了,可是宋長平已經放過你,還替你安排好了後路,你何苦費勁心思再回到我身邊來?聽說你還同府裡簽了賣身契?” 身邊若是有人能替她爭取,她也覺得甚好。她要保持自己的形象,自然要有人充當壞人。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爭取了,能爭來。而不是打腫了自己的臉,還要被人羞辱一番,徒勞無功。 從前想爭想搶,不過是堵一口氣——向雲錦掃視桌面上的荔枝,是,向雲歡如今的生活比她預想的,過得要好得多。這荔枝,她是有錢都買不著,可是又如何? 只要能嫁給那個縣太爺,她自然能贏回一切。 一個宋長平而已,沒有功名在身,不過是一介布衣,哪能比得過前程似錦的進士。 若是這一切毀在綠蘿身上…… 向雲錦眸子裡精光一現,隨即卻是頹然和後悔:是,她後悔,當初不該招惹綠蘿。 如今她如狗皮膏藥一般黏著自己,甩也甩不掉,若是強撕,只怕自己也落得個鮮血淋漓。 以為破財能免災,可萬萬沒想到,她求的根本不是財。 自己今日又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上,真真是被人牽制住了。 “只要有小姐在,我怎會怕取不回自由身。”綠蘿笑道,“小姐放心,奴婢自然不會擋著小姐的好前程。” 綠蘿說著話,眼裡卻全是深意。向雲錦不由抖了一抖,道:“你的賣身契並不在我手上。” “小姐能想到法子拿回來的。”綠蘿咧唇一笑:想擺脫她? 當日她入向府時,向雲錦便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如今,她更是心生懼意了吧? 綠蘿想起自己同綠衫行到半路時,遇上的那個人。 他叫什麼來著?溫玉良? 君子如玉溫良,這名字當真是不適合他。 她不過送了他半個饅頭而已,他便將同將雲錦的事兒抖落地一乾二淨。 前有向雲錦禍害向雲歡一事,如今又知曉溫玉良同向雲錦的幹係,她怎能不好好利用一回? 這出戏這般精彩,她總要替向雲錦好好地唱下去。 “小姐放心,奴婢同小姐一向都是站在一塊兒的,自然不會害小姐。”綠蘿低聲一笑,拿了桌上的白玉膏把玩了片刻,譏諷道:“這個趙夕月,平日為人最是圓滑。從未見她主動開罪過誰,除了這個王素華,也不見她跟誰親近。旁人都說她好,可最讓人看不透的也是她。” “你倒是瞭解。”向雲錦不以為意。 綠蘿滿不在乎地丟了白玉膏,“小姐不信我?” 她輕聲一笑,又道:“當年我同宋大爺在蜀州,這位趙小姐也曾來看望過她兄長趙遊煥,在蜀山一住便是一個月。雖則我見她沒幾面,可也聽宋磊說了不少她的事情。你不信我不打緊,還能不信宋磊?” 趙夕月眼光甚高,不記得她這個丫鬟原是常理,可是綠蘿卻記得這樣一位小姐,如天上月亮一般高高在上,光耀奪目小姨的誘惑。 “聽說趙小姐最是孝順趙夫人,如今趙夫人瞧上了小姐,她定然也曉得。往後小姐可能成為她的表嫂,她自然不敢開罪小姐。那個王素華嬌氣蠻橫些,可在外,事事聽從趙小姐的,想必今日小姐也看出來了。” 綠蘿細細說著,又道:“今日之事,固然是奴婢思慮不周,可在趙小姐眼裡,頂多是小姐性子軟弱,過於善待下人。一會小姐尋個藉口將奴婢打發出去,做個樣子給她們瞧,一來是向他們示好,二來,也說明你不縱容下人。這樣,趙小姐那也就能交代過去了。” “那不是委屈你了?”向雲錦狐疑地看著綠蘿,綠蘿坦然笑道:“若是小姐能高嫁,於奴婢而言也是與有榮焉。奴婢只希望,小姐得償所願那日,也能助奴婢一二,奴婢自然感激不盡。” “你倒是想得久遠。”向雲錦冷哼了一聲、 綠蘿默默地看向窗外那一片天,一片蔚藍裡,終是出現一朵烏雲。 黑雲壓城,城欲摧。 ****** 雲歡直到入夜才回到宋府裡,分明是累了一日,也不知是冷泉的功勞還是長平的撫慰出了奇效,她竟也不覺得乏。 長平隨她剛剛回府,便被等在門口的趙遊煥截走了。不過一段時日未見,也不知趙遊煥是怎麼了,竟是瘦了一大圈。 雲歡當時仔細地看了他兩眼,也沒想明白。這會回了府,才想起似乎也有好幾日沒見著苗玉髓了。 喚了思年一問,思年道:“前些日子倒是見苗公子常出去,總是一身脂粉味回來,回來後也是笑眯眯地。這幾天他時常悶在屋子裡,臉色也不大好看。奶奶回來前,她剛出去,臉上一股子殺氣,奴婢哪裡敢問他要上哪兒。 “殺氣?”雲歡只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蹊蹺,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再看思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樣,趕忙追問了兩句,思年這才硬著頭皮道:“方才梨香院裡傳來訊息,說是大小姐帶著綠蘿去給王小姐道歉,回了院子又狠狠罰了綠蘿。都是關起門來教訓的,我們哪裡知道真假?奴婢路過花園的時候,又聽到孫姨娘同人嚼舌根子,說奶奶太過年輕,沒給安排清楚住處,才惹出麼蛾子!” “嘴長在她身上,你任她說就是了。”雲歡蹙眉道。 思年頓了一頓,道:“奴婢膽子再大也不敢跟孫姨娘較勁兒,只是我聽到時,夫人正陪著老爺逛花園,孫姨娘說的話,全被老爺聽見了。老爺當下便放了臉子呵斥了孫姨娘,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了。孫姨娘眼睛都紅了呢……” “老爺今日怎麼有性子逛花園?”雲歡頓了一頓。不知是不是前幾日宋元年被老太太叫去說了什麼話的緣故,這幾日宋元年時常宿在王氏的屋子裡,王氏每日倒是春光滿面,連人都帶了些活力。 一頭是被奪了管家權,一頭又被奪了寵愛,怪不得孫姨娘這幾日要發瘋了。 人倒黴,果真喝水都要塞牙縫。雲歡默默想著,心裡頭不知為何,竟有些幸災樂禍。 這一下真是心情大好。雲歡索性喚了繡屏一同去梨香院看看趙夕月等人。 哪知前腳才踏出院門半步,就見斜下里衝出個人來,未及她反應,便直愣愣地跪在她的跟前,掐著帕子嚶嚶哭起來。 雲歡一時傻了眼,待仔細看眼前的人,更是一怔:雲歡一時傻了眼,待仔細看眼前的人,更是一怔:這滿臉淚痕的人不是孫姨娘又是誰?只是這會,她來跪她做什麼?

第56章 魚蒙

梨香院西廂房的外頭,有一棵極大的樹,近夏日,總能聽到一聲聲的蟬鳴。往日裡西廂房寧靜,蟬噪屋逾靜,可是此刻,向雲錦坐在屋子裡頭,只覺得心裡一陣煩悶。屋內下首,跪著的卻是臉上紅腫未消的綠蘿。

外頭傳來腳步聲,過得片刻,向雲錦的貼身丫鬟在簾子外頭道,“小姐,趙小姐身邊的凝婉姐姐送東西過來呢。”

向雲錦一驚,綠蘿同她對視一眼,兀然一笑,撫著自己的臉,低頭嚶嚶哭泣道:“小姐,今日是奴婢太過魯莽,奴婢知道錯了,您怎麼罰奴婢都成,別趕奴婢走!”

凝婉只聽得屋子裡又是一陣掌擊臉的聲音,片刻後,是向雲錦低聲道:“往後可千萬記得,若是再犯,我……”

連帶著,向雲錦也哽咽了。

凝婉聽著心下百轉千回,直道外頭所傳非虛,向雲錦果真是個疼惜下人的主子。真是這樣柔弱的主子,才會養出綠蘿那樣大膽的奴才吧?

她當下也不敢進去,那丫鬟見裡頭不應,又低聲說道:“主子,趙小姐身邊的凝婉姐姐送東西過來呢。”

裡頭才漸漸低了聲,而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時,綠蘿打了簾子出來,因為低著頭,凝婉也看不真切她臉上的神情,只想著女兒家臉皮兒薄,索性不去看她。

入了屋行了禮,這才將手裡的東西送上,道:“這是我家小姐讓我特意送來給向大小姐的白玉膏,對於祛瘀止痛最是有奇效。小姐說了,今日之事全是誤會,萬望向大小姐別放在心上。”

“趙小姐有心了。”向雲錦溫婉地道了句謝,讓身邊的人打了賞,凝婉這才退下了。

待她走後,向雲錦掐了一顆荔枝,殼崩裂開來,溢位奶白色的汁水,她一時覺得黏膩,拿在手上,卻恨不得扔在眼前的綠蘿臉上。

“鬧到這樣的地步,你心裡便開心了?”

“我鬧?”綠蘿抬了頭笑,“小姐,你自個兒想想可甘心。若論親疏,你不住正屋也該住東廂,可偏偏她將你安置在西廂,這不是當著你的面打你的臉麼?奴婢不過是替你不甘罷了?”

“你這是替我不甘?”向雲錦兀自搖了搖頭,“綠蘿,我真是後悔當日讓你幫了我的忙。”

“小姐有什麼後悔的穿越到大秦的武器大亨。”綠蘿陰仄仄地笑了笑,扯痛了臉上的傷,那笑乍然停在那裡,顯得格外瘮人。她卻不以為意,拿手捂住臉,道“當日小姐讓我做的,我全做到了。如今我也不過是來尋小姐拿回當日小姐應承的東西罷了。”

“我應承過你什麼!”向雲錦終於忍不住,將手裡東西一丟,怒目道:“我弄不明白你究竟有什麼不甘心的!你是被發現了,可是宋長平已經放過你,還替你安排好了後路,你何苦費勁心思再回到我身邊來?聽說你還同府裡簽了賣身契?”

身邊若是有人能替她爭取,她也覺得甚好。她要保持自己的形象,自然要有人充當壞人。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爭取了,能爭來。而不是打腫了自己的臉,還要被人羞辱一番,徒勞無功。

從前想爭想搶,不過是堵一口氣——向雲錦掃視桌面上的荔枝,是,向雲歡如今的生活比她預想的,過得要好得多。這荔枝,她是有錢都買不著,可是又如何?

只要能嫁給那個縣太爺,她自然能贏回一切。

一個宋長平而已,沒有功名在身,不過是一介布衣,哪能比得過前程似錦的進士。

若是這一切毀在綠蘿身上……

向雲錦眸子裡精光一現,隨即卻是頹然和後悔:是,她後悔,當初不該招惹綠蘿。

如今她如狗皮膏藥一般黏著自己,甩也甩不掉,若是強撕,只怕自己也落得個鮮血淋漓。

以為破財能免災,可萬萬沒想到,她求的根本不是財。

自己今日又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上,真真是被人牽制住了。

“只要有小姐在,我怎會怕取不回自由身。”綠蘿笑道,“小姐放心,奴婢自然不會擋著小姐的好前程。”

綠蘿說著話,眼裡卻全是深意。向雲錦不由抖了一抖,道:“你的賣身契並不在我手上。”

“小姐能想到法子拿回來的。”綠蘿咧唇一笑:想擺脫她?

當日她入向府時,向雲錦便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如今,她更是心生懼意了吧?

綠蘿想起自己同綠衫行到半路時,遇上的那個人。

他叫什麼來著?溫玉良?

君子如玉溫良,這名字當真是不適合他。

她不過送了他半個饅頭而已,他便將同將雲錦的事兒抖落地一乾二淨。

前有向雲錦禍害向雲歡一事,如今又知曉溫玉良同向雲錦的幹係,她怎能不好好利用一回?

這出戏這般精彩,她總要替向雲錦好好地唱下去。

“小姐放心,奴婢同小姐一向都是站在一塊兒的,自然不會害小姐。”綠蘿低聲一笑,拿了桌上的白玉膏把玩了片刻,譏諷道:“這個趙夕月,平日為人最是圓滑。從未見她主動開罪過誰,除了這個王素華,也不見她跟誰親近。旁人都說她好,可最讓人看不透的也是她。”

“你倒是瞭解。”向雲錦不以為意。

綠蘿滿不在乎地丟了白玉膏,“小姐不信我?”

她輕聲一笑,又道:“當年我同宋大爺在蜀州,這位趙小姐也曾來看望過她兄長趙遊煥,在蜀山一住便是一個月。雖則我見她沒幾面,可也聽宋磊說了不少她的事情。你不信我不打緊,還能不信宋磊?”

趙夕月眼光甚高,不記得她這個丫鬟原是常理,可是綠蘿卻記得這樣一位小姐,如天上月亮一般高高在上,光耀奪目小姨的誘惑。

“聽說趙小姐最是孝順趙夫人,如今趙夫人瞧上了小姐,她定然也曉得。往後小姐可能成為她的表嫂,她自然不敢開罪小姐。那個王素華嬌氣蠻橫些,可在外,事事聽從趙小姐的,想必今日小姐也看出來了。”

綠蘿細細說著,又道:“今日之事,固然是奴婢思慮不周,可在趙小姐眼裡,頂多是小姐性子軟弱,過於善待下人。一會小姐尋個藉口將奴婢打發出去,做個樣子給她們瞧,一來是向他們示好,二來,也說明你不縱容下人。這樣,趙小姐那也就能交代過去了。”

“那不是委屈你了?”向雲錦狐疑地看著綠蘿,綠蘿坦然笑道:“若是小姐能高嫁,於奴婢而言也是與有榮焉。奴婢只希望,小姐得償所願那日,也能助奴婢一二,奴婢自然感激不盡。”

“你倒是想得久遠。”向雲錦冷哼了一聲、

綠蘿默默地看向窗外那一片天,一片蔚藍裡,終是出現一朵烏雲。

黑雲壓城,城欲摧。

******

雲歡直到入夜才回到宋府裡,分明是累了一日,也不知是冷泉的功勞還是長平的撫慰出了奇效,她竟也不覺得乏。

長平隨她剛剛回府,便被等在門口的趙遊煥截走了。不過一段時日未見,也不知趙遊煥是怎麼了,竟是瘦了一大圈。

雲歡當時仔細地看了他兩眼,也沒想明白。這會回了府,才想起似乎也有好幾日沒見著苗玉髓了。

喚了思年一問,思年道:“前些日子倒是見苗公子常出去,總是一身脂粉味回來,回來後也是笑眯眯地。這幾天他時常悶在屋子裡,臉色也不大好看。奶奶回來前,她剛出去,臉上一股子殺氣,奴婢哪裡敢問他要上哪兒。

“殺氣?”雲歡只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蹊蹺,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再看思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樣,趕忙追問了兩句,思年這才硬著頭皮道:“方才梨香院裡傳來訊息,說是大小姐帶著綠蘿去給王小姐道歉,回了院子又狠狠罰了綠蘿。都是關起門來教訓的,我們哪裡知道真假?奴婢路過花園的時候,又聽到孫姨娘同人嚼舌根子,說奶奶太過年輕,沒給安排清楚住處,才惹出麼蛾子!”

“嘴長在她身上,你任她說就是了。”雲歡蹙眉道。

思年頓了一頓,道:“奴婢膽子再大也不敢跟孫姨娘較勁兒,只是我聽到時,夫人正陪著老爺逛花園,孫姨娘說的話,全被老爺聽見了。老爺當下便放了臉子呵斥了孫姨娘,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了。孫姨娘眼睛都紅了呢……”

“老爺今日怎麼有性子逛花園?”雲歡頓了一頓。不知是不是前幾日宋元年被老太太叫去說了什麼話的緣故,這幾日宋元年時常宿在王氏的屋子裡,王氏每日倒是春光滿面,連人都帶了些活力。

一頭是被奪了管家權,一頭又被奪了寵愛,怪不得孫姨娘這幾日要發瘋了。

人倒黴,果真喝水都要塞牙縫。雲歡默默想著,心裡頭不知為何,竟有些幸災樂禍。

這一下真是心情大好。雲歡索性喚了繡屏一同去梨香院看看趙夕月等人。

哪知前腳才踏出院門半步,就見斜下里衝出個人來,未及她反應,便直愣愣地跪在她的跟前,掐著帕子嚶嚶哭起來。

雲歡一時傻了眼,待仔細看眼前的人,更是一怔:雲歡一時傻了眼,待仔細看眼前的人,更是一怔:這滿臉淚痕的人不是孫姨娘又是誰?只是這會,她來跪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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