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長安 第三章 生辰八字
第三章 生辰八字
“卿哥,你看,這孩子蠻喜歡你呢。”柳起舞繼續勸說道,臉上露出些欣喜的神色,口氣中滿是期盼。
“哎!”秦卿嘆了口氣,接過柳起舞懷中的孩子,緊緊抱入懷中,粗糙的手指點了下長安嬌俏的鼻頭,輕聲呢喃道:“也罷,既然被我們遇到,也算是因緣際會,先養著吧。倘若今後,有人來尋,我們便將她歸還。”
柳起舞聞言,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點頭應“喏”,白皙的手指放在長安的臉上,寵溺般摩挲著。
長安聞言,心底鬆了口氣的同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咦――這是什麼?”
因為之前長安的掙扎,突然一件信箋從襁褓中抖落出來,柳起舞見狀趕緊從地上撿了起來,一臉詫異的開啟,看到上面字的剎那,臉色瞬間變的青白。
“阿舞,所謂何事?”
秦卿見妻子臉色不對,一手抱著懷中的嬰孩,一手接過她手中的紙。
長安亦偏頭看向紙上的字,上書“吾女名長安,大魏元統三年二月四日辰時三刻生”。這是她的生辰八字!便是倒著,她亦能背個滾瓜爛熟。
長安眉頭蹙起,心頭如數千斤石塊壓著,原來她真的不是孃親所生,那她為何長的跟孃親如此像呢?不對!為何孃親看到這些臉色變得如此之差?
秦卿眉頭輕皺,顯然不理解妻子的反應為何會那麼大,“長安長安,長樂安康,倒是個好名字。只是不曉得她的父母為何會拋棄她?”
“阿妹……”淚水突然從柳起舞的眼中流出,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臉上一副慼慼然的神色,口中喃喃道。
自打跟柳起舞成親開始,秦卿就十分寵愛她,捧到手裡怕掉,含在口中怕化,沒讓她受過什麼委屈。便是艱難如在軍營中,亦是處處體貼她。
見妻子流淚,秦卿慌了神,摟住妻子,抬起粗糙的手,將她淚水撫掉,輕聲詢問道:“阿舞,到底怎麼了?”
柳起舞抬起頭,滿臉悲慟的望著丈夫手中的紙,輕聲道:“這孩子是阿妹的遺孤――”
阿梅還是阿昧?長安眉頭輕蹙,疑惑的盯著柳起舞,看樣子,孃親認識她的親生父母,只是在她的記憶中,根本沒有叫阿梅或者阿昧的人。
秦卿聞言,一臉的震驚,先是低頭看了眼正吸允著手指的長安,再看向柳起舞,聲音壓得很低,“阿舞,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當真?”
柳起舞淚水再次湧出,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爾後一字一頓道:“她的字跡,我是識得的。”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親密無間,她的字,柳起舞自是看過千遍萬遍,熟悉到骨子裡。看著白紙上,清秀的小楷,柳起舞的面前,彷彿出現了那個如九天謫仙下凡的女子,可嘆她紅顏薄命,留下孤苦伶仃的女兒。
秦卿聞言,看向長安的眼神多了些異樣的沉重,最後化為濃濃的嘆息,將懷中的孩子擁緊,仿若想要揉進骨子裡一般。既然是他們的孩子,那他更要撫養長大。
“卿哥,長安是她的孩子,咱們更要好好將她撫養成人。”柳起舞低頭,溫柔的看向秦卿懷中的孩子,輕聲說道。
秦卿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咱們就將她當做親生女兒吧,秦長安,秦長安,聽起來倒是順耳。”
想到長安的身份,秦卿繼續道:“至於報仇一事……”
柳起舞點頭對名字表示同意,接過秦卿懷中的孩子道:“長安的名字取了‘長樂安康’之意,想必阿妹希望她能健康快樂的長大,不必理會世間的愛恨情仇,不報也罷。”
長安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腦袋飛轉,難道她的生母之所以拋棄她還有什麼隱情不成?報仇……難道她家被人滅了門?胸腔中莫名其妙的哀傷驟然升起,瞬間傳遞到四肢,想到前生的恩怨情仇,她的心瞬間降至冰點,沒想到自己還真是個多災多難的命運。
秦卿聞言,眉頭再次皺起,雖然不同意妻子的說法,還是斟酌再三道:“這是她自己的事,等到她長大成人,我們再將其中緣由告訴她也不遲,何去何從便由著她吧。”
柳起舞點了點頭,算是同意,看向長安的臉上多出些從沒有過的柔色。
長安安靜的躺在柳起舞懷中,聽到秦卿的話,一絲暖意襲入她心房,暖暖的,柔柔的,將之前的忐忑不安與痛徹心扉慢慢驅散,猶如長期乾涸的土地,突然湧出淡淡清泉一般,她想把這種溫馨牢牢握在手中。
看著眼前的爹孃,長安的眼神驟然凌厲異常,小手緊握成拳,現下既然已經重生,她不會再讓不幸的事情發生!
“咕咕――”
突然一陣聲音響起,秦卿看向柳起舞,柳起舞面色嬌羞的搖了搖頭,輕點了下罪魁禍首的鼻頭道:“不是我,是安兒,估摸著是餓了吧。”
長安回神,一絲可疑的紅暈從臉上一閃而過,眼睛滴溜溜亂轉,她的確餓了,而且現在餓的是前胸貼後背,在木筏上漂著的那幾天,估計一點東西都沒有吃。剛醒來,因為不熟悉環境,思緒多,沒意識到,現在,安逸了許多,感覺越發的強烈了。
粗糙的手指輕點了下長安的鼻頭,秦卿看了眼西下的日頭,柔聲道:“咱們繼續趕路,太陽下山前,務必趕到前方的村落,或許能給安兒找一乳母。”
在秦卿看來,長安是嬰兒,他們隨身攜帶的乾糧,自是不能給她吃的。
長安聞言,眼睛猛的睜大,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腦中浮現出白白的胸脯在自己面前不斷晃動的情景,還有那大大的櫻桃上流出白色的乳液……乳母?還是不要吧?雖然她是嬰兒身,可是她是成人心。
如此想著,長安渾身一個激靈,然後張牙舞爪起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口中嗚嗚直叫,表示嚴重抗議秦卿的話。
對於她的抗議,兩人完全無視,柳起舞點了點頭,算是同意秦卿的話,將長安的小手輕輕塞入襁褓,用長紗綁在自己的胸前,回頭朝著秦卿得意笑了笑,而後一個起身,利落的上馬,揚起馬鞭,健碩的白馬在狹長小道上飛奔起來。
風不停在長安耳旁吹過,長安只得收斂一些,將頭縮入柳起舞懷中,猶如重生前無數次的情形般,熟悉的馨香縈繞在她的鼻端,長安在柳起舞懷中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