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長安 第六十章 吳皇的陰謀
第六十章 吳皇的陰謀
秦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實話跟你們說,這件事情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長安聞言,眼睛猛的睜開,直直盯著秦卿的臉。
之前,柳起舞一直聽到秦卿說,讓自己相信他。現在秦卿如此說,柳起舞扶著椅子坐直身子,看著他。
秦卿停頓了會兒,道:“其實所謂賜婚,都是假的,做出來讓別人看的。”
“……”長安沒想到會如此,眼睛猛的睜大,假的?怎麼可能?聖旨還在祖母那裡,黑字黃綢,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柳起舞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如果是假的,難不成這段時間要死要活的,都是白操心了。
見兩人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秦卿將得知賜婚之後他立刻去找皇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秦卿得知賜婚後,去皇宮找吳皇。吳皇早就料到他會來,吩咐徐公公在宮殿外等著。吳皇先是聽了秦卿的陳述,爾後拒絕了秦卿要求撤回聖旨的要求。
“皇上,臣心中只有阿舞一人,如若皇上堅持,那微臣只好以死明鑑。”說著秦卿便要起身朝著大殿內的石柱上撞去。
“慢!”吳皇見狀,嘆了口氣,然後道:“既然你這麼堅持,那麼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秦卿聞言,停止動作,面帶疑惑的望著吳皇。
吳皇嘆了口氣道:“咱們朝堂內的形勢,朕不說,你亦明白。現在左右相把持朝政,朝堂內外皆他們的黨羽。”說著吳皇停頓了會兒,繼續道:“朕想讓你幫朕查出他們的黨羽,繼而剷除,還朝堂一片清明。”
秦卿聞言,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吳皇繼續道:“如若成功,你跟沈曼青的婚約便不作數。”
直到此刻,秦卿才曉得吳皇之所以答應左相賜婚的原因。別無它法,為了柳起舞,秦卿只得點頭稱“喏”。
長安聽完秦卿所講,臉上出現沉思的神色。許久,長安抬起頭,對秦卿道:“不對,爹爹,為何皇上下旨要這月十五成親呢?”
秦卿聞言,臉上神色突然變的很臭,牙齒緊咬,“他想讓太子去軍營輔助我,我不願意而已。”
原來如此!直到此刻,長安才真正將這件事情看清。
現如今,吳皇勢力單薄,只得藉助秦卿的力量,削弱左右相。所以,即便是秦卿不能滿足於他,他亦不想剷除秦卿,而是抓住秦卿的軟肋,逼他就範。
這樣看來她將秦卿從這深淵中解救了出來……
不對!長安突然心驚,如此,無論是否有證據在,吳皇都會將懷疑的矛頭指向秦卿。
如此想著,長安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看向秦卿道:“爹爹,現在不要緊吧?”
秦卿搖了搖頭。恐怕如今,自己便是跳入黃河亦洗不清了。吳皇一向多疑,恐怕他心中已經認定了整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柳起舞有些擔憂的望著秦卿,“可有什麼破解的法子?”
秦卿搖了搖頭,“如今只有靜觀其變。”
回了東廂房,長安心中有事,時不時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對小青愛理不理。
小青在她身旁轉了許久,也沒有看到長安將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許久,小青有些忍不住,神色擔憂的詢問道:“小姐,可是有什麼把柄留下?”之前,秦卿將丫鬟們都從正房中趕了出來,說不定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呢。
長安搖了搖頭,亦不否認道:“小青,如今事情更加複雜了……”說著長安閉上嘴巴,“你不明白,讓我仔細想想。”
小青見她如此,心中雖有疑惑,卻不多問,將水果放在她的面前。
長安再次望向窗外,聽秦卿的意思,現如今,左相已經告到吳皇處,吳皇已經曉得小青的畫像了。雖然他們沒有把柄,可是以後審問的話,肯定是要詢問小青的。她瞭解小青,小青肯定不會將這些事情捅了出去,只不過,她有點擔憂小青吃苦頭。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秦府來了兩個侍衛,自稱是大理寺中丞審案,來傳喚嫌疑人小青。
早在昨日,長安便將大體的事情告知小青,今兒個侍衛來,小青心底早就有了準備。只不過,秦卿跟柳起舞沒有任何準備,特別是秦卿,沒想到一向辦事拖拉的大理寺居然開始“提高”辦事效率了。
“走吧。”小青不多問,漫不經心看了眼長安,對侍衛道。
雖然小青表面平靜,長安卻怕她害怕,畢竟這件事情,小青充其量是個幫兇而已。她是主謀!
攔住正要離開的侍衛,長安拉著小青的手道:“小青莫怕,我跟你一起去。”
侍衛聞言,臉上神色十分為難,有些抱歉的對長安道:“秦小姐,大人只傳喚小青一人。”
長安求救般看向秦卿,秦卿無奈上前,拉住長安的手道:“咱們旁聽去。”說著轉身對兩個侍衛道:“兩位兄弟,你們先請——”
兩侍衛沒想到本國的驃騎大將軍不但年紀輕輕,而且恭敬有禮,拱手道:“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行人朝著餘杭府衙走去。來到府衙,只見,大理寺中丞張大人坐在首位,一旁的位子上坐著平日裡甚少出現在此處的左相。下方,跪著幾個人,因為匆忙,長安未來的及看清,便被秦卿抱著坐在左相的對面。
小青被兩侍衛押著走上前來,不等侍衛們吩咐,主動跪在地上,表現的十分識大體。
“堂下所跪何人?”張大人詢問道。
長安聞言,撇了下嘴,前幾日明明剛看到,這張大人也忒囉嗦了。又不是不認識!
小青原本垂著的頭抬了起來,“奴婢小青拜見張大人——”
張大人點了點頭,看向堂下跪的其它人,然後道:“你們看看這小青可否是那天送信的人?”
直到此刻,長安才抬頭看向下面。如果沒有猜錯,看那裝扮,便曉得,堂下跪的,既有沈府的小廝,亦有畫舫的老鴇,就連靈隱寺的和尚也跪在下面。仔細看來那和尚蠻眼熟的,長安突然恍然大悟,不是慧淨還能是誰?
小青聽到張大人的話,抬起頭來,任由他們看去。
小廝連看都沒有看小青一眼,先是看向左相,然後使勁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她!送信的人就是她!”
長安聞言,嘴角揚起一抹諷刺,這小廝果真不愧為沈府的奴才,找他的人明明是個乞丐,他連看都沒有看,便使勁點頭。
小青聞言,一副淡然的神色,眼瞼垂下,遮住眸中的神色。
畫舫老鴇仔細瞅了眼小青,手帕一搖,劣質香粉味頓時傳來。長安實在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畫舫老鴇搖了搖頭,“不是她。我十三娘混跡江湖二十幾年,如果連男人跟女人分不清楚,那豈不是讓別人笑掉大牙。”說著朝張大人眨了下眼,滿臉嫵媚道:“這男人,我十三娘就是閉上眼睛,也能聞的到。”
張大人聞言不語,沉默會兒,看向慧淨道:“小師父,您可否見過這位女子?”
慧淨聞言,仔細盯著小青看了良久,然後道:“這位女施主跟送信的男施主在容貌上確實有相似之處……”
慧淨的話尚未說完,左相打斷他的話,急急道:“張大人,您如何看?”
“這……”張大人看了眼左相,又看了眼秦卿,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長安嘴角揚起笑容,看樣子,這張大人著實為難的很。
長安給小青使了眼色,小青先是跪在地上叩頭,然後淡淡道:“啟稟大人,小青有一失散多年的兄長,他們所見之人會不會是小青的兄長?”說著眼角使勁擠出些淚水,一臉的感傷之色。
“大膽奴才,竟敢妖言惑眾!”左相聽到小青如此說,有些氣急敗壞道,“如果真是你的兄長所為,也是你唆使的。”
秦卿見他如此,十分不滿,“沈大人,皇上英明,將案件交由張大人審理。您這樣無視審理紀律,任意幹擾張大人審判,有點不妥吧?”
左相聞言,臉色變的十分難看。
小青不理會兩人間的交流,繼續道:“雖然他們所講之人,極有可能是奴婢的兄長,但是左相口中所講的信又何在?人可不能信口雌黃。隨便編一理由,便抓奴婢的哥哥坐牢。”
張大人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左相道:“大人,您看?”
左相根本拿不出什麼證據,因為沈曼青口中所講的秦卿的信,他一個字都沒有看到過。只不過,這個時刻,他又不能落入別人口實。
如此想著,左相慢悠悠的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
剎那,長安跟小青的臉變了顏色,不過只是瞬間,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這……不可能!長安眼瞼垂下,遮住眸中的情緒。她明明在信的最後寫上“看後燒掉”四個大字。按照沈曼青對秦卿的痴迷程度,怎會不聽他的呢?難不成沈曼青想留著秦卿的字作紀念?
長安額頭輕蹙,不太可能!
雖然如此想,長安仍然很擔心,漫不經心的看了小青一眼,然後從秦卿懷中掙扎開,無視眾人,蹦蹦跳跳的跑到左相處,趁他不在意一把將他手中的信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