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長安 第六十一章 無字天書
第六十一章 無字天書
左相沒想到長安會如此大膽,先是一愣,顧不得其它,跟長安搶信。左相乃一中老年男子,身體重度肥胖,哪能趕上小孩子步伐矯捷,一時間落了下風。
由此,府衙內,呈現出你追我趕的景象。因著張大人官銜不及左相,嘴張了下,想說什麼,最後只能眼睛睜的溜圓,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在場諸人,包括證人都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的場景,嘴微張,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長安仗著年紀小,不理會眾人的目光,一邊躲著,一邊開啟信,剎那間嘴角上揚。
長安停了下來,將信交給張大人,爾後“呵呵――”一笑,“左相的無字天書,長安看不懂,張大人,您學識淵博,幫忙看看上面都寫了些什麼?”
左相的臉色瞬間變的異常難看,眼神陰鷙的盯著長安,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無字天書?秦卿跟柳起舞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底的疑惑。
張大人拿著信看了眼,然後有點尷尬的望著左相,然後道:“沈大人,這……你這信是不是拿錯了?上面沒有一個字……”
原來如此,小青心中的大石落下,想到之前長安無理取鬧的樣子,眼底產生絲笑意。她能夠想象出,如果那封信真是長安寫的,長安會如何發瘋般毀掉它。
左相不回答張大人的話,反倒神色不鬱的看著長安,質問道:“為何這麼緊張的搶本相手中的信?”
長安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雙手拍了下,絲毫不掩飾般,“我只是想看看到底寫了什麼。”說完,天真的看向張大人,嘴巴撅起說道:“別看安兒年紀小,可是認識好多字的哦。”
張大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望著她,最後搖了搖頭。
左相卻不饒恕她,無視她的撒嬌賣萌,質問道:“說,你到底有何圖謀?難不成你是主謀?”
長安聞言一怔,沒想到這左相還挺有見識。不過,呵呵,她死活不承認!
秦卿有點看不過去,將長安抱在懷中,面無表情道:“沈大人,你覺得一個年僅四歲的孩子怎麼成為主謀?沒有證據,話可不能亂講。”說著停頓了會,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沈大人,為定一個丫鬟的罪名,果真是興師動眾,居然連‘無字天書’都拿了出來。”
左相聞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特別是“無字天書”四個字,他聽後,恨不得鑽入縫裡。
“哼!如果她不是主謀。那主謀便是你!”左相口氣生硬道。
秦卿臉色瞬間拉下,眼神轉厲,“沈大人,還是那句話,飯可以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本將軍是主謀,那便要拿出證據,沒有證據,只能是汙衊。”
場面一時間變的劍拔弩張,兩人皆怒目而視。
“咳咳,”張大人咳嗽了聲,然後對左相道:“沈大人,這信?”
左相一口咬定道:“本相拿錯了,信在書房中。”
長安聞言,嘴角揚起,辦事謹慎如左相,怎麼會犯這樣錯誤,放在書房中?呵呵,騙鬼呢!
張大人想了會兒道,“可否命人取來?”
左相轉開話題道,“張大人,你沒覺得秦小姐很可疑麼?本相剛將信拿出,她便搶了去。想要毀滅證據。”
“呵呵――”張大人尷尬的笑了聲。
說實在的他到沒有看出秦長安可疑,他現在覺得左相很可疑,處處針對秦家。不就是女兒不貞,跟太子勾搭到一起,人家秦卿不願意退婚了麼,至於這麼揪著人家不放麼?
左相這句話,雖然說在了點上,可是現如今,張大人早不信他,因為在他心中長安就是一孩子,孩子的行為沒有什麼常理可言。
咳嗽一聲,張大人慢條斯理道:“鑑於左相大人沒有證據,那本官宣佈,畫像之人非秦府丫鬟小青……”
“砰――”張大人的話尚未來的及說完,左相猛的起身,身後的椅子因為慣性,歪倒在地上,左相一甩袖子,憤怒的離開府衙。
張大人沒想到他會如此氣憤,瞠目結舌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滿是無奈的神色。
秦卿有些尷尬的看了張大人一眼,“抱歉,張大人,為您添麻煩了。”
張大人搖了搖頭道:“無妨無妨。”說罷,灰頭土臉的退堂離開。
因不是尋常的審案,沒有那麼多程式。等到退堂後,眾人紛紛離開。
長安從秦卿身下掙扎著下來,來到小和尚跟前,上下打量了他,然後道:“小禿驢,你還認識我麼?”
慧淨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雙手合十,慧淨使勁將憤怒壓下,面色慈善的對長安道:“小施主,別來無恙。”
柳起舞聽到長安不敬的話,作勢打了她屁股一下,然後對慧淨道:“小師父,莫要氣,安兒調皮,跟您開玩笑的。”
慧淨雙手合十道了聲:“施主言重了。”
柳起舞沉默了會兒,詢問道:“住持可還好?”
慧淨沒想到她會問起師父,臉上滿是詫異之色,爾後點了頭道:“回女施主的話,師父現在不在寺內,雲遊四海去了。”
柳起舞聞言,臉上出現一絲吃驚,不過瞬間消失,衝著慧淨點了點頭,輕聲道:“本想謝謝他的,哪知他竟然不在。”
柳起舞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滿是真誠的神色。
那段日子,她心中煩躁的很,住持告訴她“只要能守住本心,女施主所求自是能夠應的”,她聽了他的話,守好本心,等待著。果然,秦卿最終還是她的,非但如此,柳起舞摸了下肚子,她的肚子裡還有一流著兩人共同血脈的孩子。
長安聽到柳起舞如此說,平靜下來,想到老和尚對柳起舞的話,有些讚賞的點了點頭。雖說可能有些幸運的成分在,但是老和尚這安慰人的法子還是蠻好的。
“師父心懷寬廣,四海為家,如果有緣,肯定能夠相見。”慧淨道。
柳起舞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他的話,看了眼冷清的四周,詢問道:“小師父怎麼來的?需不需要找馬車送您回去?”
慧淨淡淡道:“謝施主好意,貧僧徒步便可。”說著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然後慢慢走開。
秦卿曉得柳起舞曾去靈隱寺拜佛求籤,曉得期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過柳起舞沒說,他亦不方便詢問什麼,幾人離開府衙,朝著秦府的方向走去。
這件事情算是過一段落,不知怎的,長安的心底,非但沒有一絲放鬆,反而濃濃的不安,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心底沉沉的。
又過了幾天,小青從院外走進書房,見長安在看書,將水果放在梨花大案上,然後立於桌前。
長安感覺到兩束灼灼的目光盯著自己,許久,抬起頭,詢問道:“小青,你在這站著,我看書總是心神不寧的,可有什麼事情?”
小青張了下嘴,然後道:“小姐,您可曉得現在外面都在傳呢。”
“傳什麼?”長安有些詫異的詢問道。
前段時間坊間一直充斥著沈曼青跟太子春花秋月的故事,難不成,現如今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情發生?
小青嘴巴撅起道:“說是您派人綁了沈小姐,將沈小姐賣入妓院,然後才發生後來的事情的。”
長安聞言,一愣,然後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傳的還蠻正確。”心中卻有些納悶,這到底是誰傳出的?意欲何為?
小青一怔,爾後跺了下腳,嚴肅的說道:“小姐,奴婢沒跟你開玩笑。”
長安嘆了口氣,“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小青沒想到她居然是這種態度,詢問道:“您不怕麼?萬一皇上問起來怎麼辦?”
長安笑著道:“小青,本小姐才四歲。說出去誰信呀!也就是傳一陣子,過段時日,有了新的新聞,那些無聊的傳言,便消失了。”
小青覺得長安說的蠻有道理,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本以為流言會消失,哪知過了幾日,竟然有越傳越洶湧的跡象。最後,竟然將柳起舞傳了進去。大體意思是,秦小姐才四歲,肯定是有人指使,指使的人肯定就是柳起舞。
長安最受不了的便是別人編排柳起舞,於是命小青暗中查探,到底是誰散發的謠言。
這不,謠言尚未查出,宮裡便來了人。太監總管徐公公來秦府傳達皇上的意思。
秦老夫人將徐公公讓到主位坐下,然後趕緊吩咐櫻桃去安沁苑將秦卿等人叫來。
這幾日,吳皇藉著大理寺中丞張大人查案之際,趁機讓秦卿留在家中,軍營中的一切事務,交由副將打理。算是暫時收回了秦卿手中的軍權。秦卿樂的在家陪著懷孕的柳起舞與才四歲的長安,日子過得倒是舒心的很。
只是沒想到,這段日子,皇上亦不想讓他過得安寧。
櫻桃將徐公公來府中的訊息告知了秦卿。長安正在一旁,想到這些日子外面傳的流言,心中不安再次升起。
“我陪你去――”柳起舞聽到櫻桃的報告,對秦卿說道。
長安心中擔憂,亦纏了上來,“安兒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