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包衣”(下)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3,347·2026/3/23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包衣”(下)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包衣”(下) 不遠處,站著一少年,耷拉著小臉,冷冷地看著門房。他身後跟著的青衣小廝,一臉焦急地勸著那少年什麼,那少年冷哼幾聲,只是不應。 孫文成前些日子帶著兒子們過來請過安,門房還記得,見狀不敢拿主意,回頭去通報管事吳盛。 吳盛聽說是“孫五爺”,想起是哪個,就是大姑爺家的同胞兄弟。 這除了李家,還牽扯到孫家進來,吳盛不敢自專,只是請代掌西府內務的素芯拿主意。 那少年正是孫班,見李家下人報了自己的名字,曹家門房沒有上前請安,反而閉門自去,小臉氣得通紅。 他不顧那小廝的阻攔,“蹬蹬”地上前幾步,抬頭看著匾額,道:“如此勢力寡情,真是叫人不恥!” 地上那人見這緊閉大大門,本以絕望,聽了孫班的話,回頭跪在他面前,泣道:“還請五爺給小的做主,如今南邊情況有變,早先只是拘拿了老爺、大爺與幾位管事的,家眷只是不許出門,如今卻是連三少爺都被拘了去。三少爺身子本就不堅實,哪裡禁得起這個。若是再無人援手,三少爺……小的還是機敏,才得以躲在府外……”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他是李誠的『奶』公,名叫王貴。因娶的媳『婦』,是孫氏的陪嫁,早年常派往杭州走禮,見過孫文成。 李家祖孫三代都在牢中,是孫氏抽了時機,打發王貴上京的,本是讓他去找孫家,請孃家幫忙走動。 孫文成沒有見王貴,只打發管家賞了他二兩銀子,打發他出門。理由也充分,如今這邊滿門沒有一個有品級的,如何去官場上走動關係? 孫班正好遇見此事,很是不甘心,李家是孫家的姻親不假,還是曹府舅家。憑什麼這個時候,李家鋃鐺入獄,孫家閒置在家,唯有曹家風光? 因此,他就給王貴指路,讓他到曹家來。即便曹家不肯幫忙,還有個李家的二老太太在,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家族晚輩受難。 曹家門房不給通傳後,他又過來參合一腳。 他們這一哭鬧,少不得引得路人側目,不會兒功夫,就有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眾目睽睽之下,孫班覺得顏面有失,一腳踢開那人,呵道:“哭什麼?” 剛好素芯得了消息,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到前院來,就聽到大門外的喧囂聲。 素芯問清了只有三人,就吩咐吳盛使人將他們“請”進來,省得在大門口『亂』七八糟的,叫人看了笑話。 至於來人,若是實在攆不走,就尋個由子拖延幾日。那個孫家五爺,則使人請孫家的人來管管教好了。 孫班見有管事出來,已經帶了幾分得意,抬著下巴走進來。 待到偏廳,他就端著了架子,道:“ 許久沒來了,我去給老太太請安。” 他也是留了個心眼,想著李氏是李家出來的姑『奶』『奶』,說的她點頭,曹顒這個做兒子的也得聽。 吳盛只掃了一眼,就瞧出這孫班言語囂張、眉眼閃爍,不是個老實的。之前還顧念他是表親,現在得了素芯的話,心中已是有了計較。 他早年在江寧曹寅身邊當差,回京後作為曹府的頭面管事,往來權貴之家,已經練就好口才。 隨便使了個小廝去二門傳話,而後就動拉西扯,全無一句實在話。 又極會奉承,一口一個“五爺”,將孫班捧得找不著北。 還是王貴年歲大,多幾分見識,見這管事只管歪纏,很是著急。 孫班吃了兩盞茶,還不見小廝來回話,就催促吳盛再打發人。吳盛滿口地應了,又使了個小廝去傳話。 王貴已經忍不住,躬身道:“管家大爺,既是見我們姑『奶』『奶』不便宜,見我們二老太太也行。” 吳盛睨了他一眼,只皺著眉問孫班道:“五爺,這是哪個?胡『亂』『插』嘴,好生不曉得規矩。” 孫班也惱王貴失禮,瞪了他一眼,道:“這是蘇州李家的管事王貴,奉命來給兩位長輩請安。” 吳盛一聽,站起身來,抱拳道:“原來是王管事,怠慢了。不知王管事是奉舅老爺家哪位爺的吩咐,可有書信來?” 他這般問,是因為曉得王貴來過一遭,只說求見卻沒提家書。 若是有家書,他早就拿出來證實自己身份,而不是央了孫班過來。 果然,王貴支吾著說道:“奉了我們大『奶』『奶』之命……沒有家書……” 吳盛聽了,心中越發篤定,立時板起臉來,道:“沒聽說哪家奴才隨意上門要給親戚家的主子請安的!若都是如此,那這伯爵府豈不是豬狗馬牛都能進了?” 說到這裡,他轉向孫班,道:“五爺,這真是舅老爺的管事,您沒有認錯吧?我們舅老爺家是官宦世家,怎麼會有這麼不懂規矩的管事?別再是他生了旁的心思,哄騙五爺?五爺久居南邊,不知道京城地界魚龍混雜,行坑蒙拐騙之術的人如過江之鯉。” 隨著說話聲,他還打量了孫班幾眼。 孫班見他眼中有懷疑之意,將自己當成了容易上當受騙的土包子,很是惱怒,道:“他是從我家出來的,哪裡就認錯了?家父還賞了他二兩銀子。” 吳盛卻不動聲『色』,拉著長音道:“既然真是舅老爺的下人,怎麼就空口白牙地上門?還大喇喇地要求見主子?不會是犯了什麼事,被攆出來,還打著舅老爺的旗號吧?” 孫班道:“有信,是給家父的。他是忠僕……” 竟“噼裡啪啦”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吳盛仔細聽了,才曉得本沒自傢什麼事,看來生事的就是眼前的孫班,心裡恨得牙癢癢。 孫班一口氣說完,才有些後悔嘴快,不過還是沒當回事,催促吳盛使人去通稟李氏與高氏。 吳盛只說小廝們淘氣,叫孫班稍作,自己親自去催。 孫班擺擺手,叫他去了,而後眼睛就滴溜溜地看著這屋子的擺件陳設,多是尋常之物,並不見金玉奢靡,不由低聲道:“莫非是空架子……” 吳盛從偏廳出來,就在門房吃茶,過了沒一會兒,就有小廝就見小廝進稟告,孫家二爺來了。 吳盛已經起身,親自出來迎孫瑾入內,過了影壁,卻不動了,只指了指偏廳那邊,道:“二爺,五爺……五爺他……有些話做下人的本不當說,但是五爺畢竟是曹府的表親,還是我們大姑『奶』『奶』的親小叔……要是有個閃失,可怎生是好?” 孫瑾聞言,大驚失『色』,道:“怎麼了?” 吳盛拿了個銀封,塞到孫瑾手中,道:“還請二爺同五爺說一聲……京城繁華,也是藏汙納垢之地……有些事情,千萬別沾……這邊是親戚家,不會讓五爺……若是旁人,五爺……” 他每一句話,只說半句,更是聽得孫瑾提心吊膽。 孫瑾還想在問詳情,孫班已經在偏廳聽到動靜,探頭往外看。 見到孫瑾,“咦”了一聲,走了出來,道:“二哥怎麼來了?” 當著他的面,孫瑾不好再位,道:“五弟,家中有事,父親吩咐你回家。” 孫班從廳裡出來,只覺得奇怪,家中怎麼了,為何父親會曉得自己在曹府。 他是瞞著家中來曹家的,也不敢多待,怕說漏了嘴,就急匆匆地跟著孫瑾同去。 王貴見孫家兄弟走了,還不肯死心。吳盛怕他出去渾說,哄了幾句,只是家主不在,不好拿主意,請他過些日子再來。 王貴無法,只好悵悵地去了…… * 吳盛料理完差事,跟素芯一一稟告過,連給孫班教訓這塊都沒落下。 吳盛是奉命打發人,使些的小手段並不算什麼,只是孫家畢竟是表親,素芯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是明白,奴隨主意,曹孫兩家的關係,並沒有因孫文成上京而緩和。 連李家的人都不見,可見對於李家入獄,曹家已經選擇了旁觀。 等到曹頫從翰林院回來,聽說此事,沉沒半晌道:“大哥如此,也是無奈,正月裡大哥忙裡忙外,就是為李家張羅……後來得了十三爺的告誡,怕拖累家裡,只好狠心了……” 這是曹顒的決定,素芯做兄弟媳『婦』的,更沒有質疑的餘地,便岔開話。 曹頫心中,是頂瞧不起孫家人的,聽說吳茂給了孫班教訓,就使人盯著孫家那頭,要等著看孫家的笑話,這是後話不提…… * 楊家閘行宮,恪靖長公主處。 除了初瑜來請安,過後平親王福晉曹佳氏與曹頤又聯袂拜訪,都是陪著幾句話,而後就去東屋李氏處。 恪靖長公主見李氏女兒體貼、媳『婦』恭順,心裡羨慕不已。 李氏卻是哭笑不得,母女、婆媳難得團聚,卻是在皇帝行宮中。 曹佳氏與曹頤已經看過聖旨,兩人都乍舌不已。除了沒賜公主府,這車馬下人俸祿,都是固倫公主的的待遇。 李氏不愛招搖,告誡她們姊妹兩個,明白開始就不要再來,省得叫旁人閒話。 皇帝行在。 雍正這看江南遞過來的密旨,正是李煦一案。 待看到李家搜出來的銀錢,只有三、四千兩時,他不由地皺眉,嘴角出現幾分譏諷。 他才不相信李家只有這點家底,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轉移了資財,一種是去抄家的人藏匿太多。 再看管外頭沒收回來的賬,就有兩匣子借條,少的幾十兩,多的上萬,最多一筆本息三萬四千兩銀。 即便在京城,權貴雲集之地,能借出幾萬兩銀子的人也屈指可數。 再看房產、宅田、各種傢俱擺設,雍正的臉『色』就越來越黑……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包衣”(下)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包衣”(下)

不遠處,站著一少年,耷拉著小臉,冷冷地看著門房。他身後跟著的青衣小廝,一臉焦急地勸著那少年什麼,那少年冷哼幾聲,只是不應。

孫文成前些日子帶著兒子們過來請過安,門房還記得,見狀不敢拿主意,回頭去通報管事吳盛。

吳盛聽說是“孫五爺”,想起是哪個,就是大姑爺家的同胞兄弟。

這除了李家,還牽扯到孫家進來,吳盛不敢自專,只是請代掌西府內務的素芯拿主意。

那少年正是孫班,見李家下人報了自己的名字,曹家門房沒有上前請安,反而閉門自去,小臉氣得通紅。

他不顧那小廝的阻攔,“蹬蹬”地上前幾步,抬頭看著匾額,道:“如此勢力寡情,真是叫人不恥!”

地上那人見這緊閉大大門,本以絕望,聽了孫班的話,回頭跪在他面前,泣道:“還請五爺給小的做主,如今南邊情況有變,早先只是拘拿了老爺、大爺與幾位管事的,家眷只是不許出門,如今卻是連三少爺都被拘了去。三少爺身子本就不堅實,哪裡禁得起這個。若是再無人援手,三少爺……小的還是機敏,才得以躲在府外……”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他是李誠的『奶』公,名叫王貴。因娶的媳『婦』,是孫氏的陪嫁,早年常派往杭州走禮,見過孫文成。

李家祖孫三代都在牢中,是孫氏抽了時機,打發王貴上京的,本是讓他去找孫家,請孃家幫忙走動。

孫文成沒有見王貴,只打發管家賞了他二兩銀子,打發他出門。理由也充分,如今這邊滿門沒有一個有品級的,如何去官場上走動關係?

孫班正好遇見此事,很是不甘心,李家是孫家的姻親不假,還是曹府舅家。憑什麼這個時候,李家鋃鐺入獄,孫家閒置在家,唯有曹家風光?

因此,他就給王貴指路,讓他到曹家來。即便曹家不肯幫忙,還有個李家的二老太太在,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家族晚輩受難。

曹家門房不給通傳後,他又過來參合一腳。

他們這一哭鬧,少不得引得路人側目,不會兒功夫,就有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眾目睽睽之下,孫班覺得顏面有失,一腳踢開那人,呵道:“哭什麼?”

剛好素芯得了消息,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到前院來,就聽到大門外的喧囂聲。

素芯問清了只有三人,就吩咐吳盛使人將他們“請”進來,省得在大門口『亂』七八糟的,叫人看了笑話。

至於來人,若是實在攆不走,就尋個由子拖延幾日。那個孫家五爺,則使人請孫家的人來管管教好了。

孫班見有管事出來,已經帶了幾分得意,抬著下巴走進來。

待到偏廳,他就端著了架子,道:“ 許久沒來了,我去給老太太請安。”

他也是留了個心眼,想著李氏是李家出來的姑『奶』『奶』,說的她點頭,曹顒這個做兒子的也得聽。

吳盛只掃了一眼,就瞧出這孫班言語囂張、眉眼閃爍,不是個老實的。之前還顧念他是表親,現在得了素芯的話,心中已是有了計較。

他早年在江寧曹寅身邊當差,回京後作為曹府的頭面管事,往來權貴之家,已經練就好口才。

隨便使了個小廝去二門傳話,而後就動拉西扯,全無一句實在話。

又極會奉承,一口一個“五爺”,將孫班捧得找不著北。

還是王貴年歲大,多幾分見識,見這管事只管歪纏,很是著急。

孫班吃了兩盞茶,還不見小廝來回話,就催促吳盛再打發人。吳盛滿口地應了,又使了個小廝去傳話。

王貴已經忍不住,躬身道:“管家大爺,既是見我們姑『奶』『奶』不便宜,見我們二老太太也行。”

吳盛睨了他一眼,只皺著眉問孫班道:“五爺,這是哪個?胡『亂』『插』嘴,好生不曉得規矩。”

孫班也惱王貴失禮,瞪了他一眼,道:“這是蘇州李家的管事王貴,奉命來給兩位長輩請安。”

吳盛一聽,站起身來,抱拳道:“原來是王管事,怠慢了。不知王管事是奉舅老爺家哪位爺的吩咐,可有書信來?”

他這般問,是因為曉得王貴來過一遭,只說求見卻沒提家書。

若是有家書,他早就拿出來證實自己身份,而不是央了孫班過來。

果然,王貴支吾著說道:“奉了我們大『奶』『奶』之命……沒有家書……”

吳盛聽了,心中越發篤定,立時板起臉來,道:“沒聽說哪家奴才隨意上門要給親戚家的主子請安的!若都是如此,那這伯爵府豈不是豬狗馬牛都能進了?”

說到這裡,他轉向孫班,道:“五爺,這真是舅老爺的管事,您沒有認錯吧?我們舅老爺家是官宦世家,怎麼會有這麼不懂規矩的管事?別再是他生了旁的心思,哄騙五爺?五爺久居南邊,不知道京城地界魚龍混雜,行坑蒙拐騙之術的人如過江之鯉。”

隨著說話聲,他還打量了孫班幾眼。

孫班見他眼中有懷疑之意,將自己當成了容易上當受騙的土包子,很是惱怒,道:“他是從我家出來的,哪裡就認錯了?家父還賞了他二兩銀子。”

吳盛卻不動聲『色』,拉著長音道:“既然真是舅老爺的下人,怎麼就空口白牙地上門?還大喇喇地要求見主子?不會是犯了什麼事,被攆出來,還打著舅老爺的旗號吧?”

孫班道:“有信,是給家父的。他是忠僕……”

竟“噼裡啪啦”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吳盛仔細聽了,才曉得本沒自傢什麼事,看來生事的就是眼前的孫班,心裡恨得牙癢癢。

孫班一口氣說完,才有些後悔嘴快,不過還是沒當回事,催促吳盛使人去通稟李氏與高氏。

吳盛只說小廝們淘氣,叫孫班稍作,自己親自去催。

孫班擺擺手,叫他去了,而後眼睛就滴溜溜地看著這屋子的擺件陳設,多是尋常之物,並不見金玉奢靡,不由低聲道:“莫非是空架子……”

吳盛從偏廳出來,就在門房吃茶,過了沒一會兒,就有小廝就見小廝進稟告,孫家二爺來了。

吳盛已經起身,親自出來迎孫瑾入內,過了影壁,卻不動了,只指了指偏廳那邊,道:“二爺,五爺……五爺他……有些話做下人的本不當說,但是五爺畢竟是曹府的表親,還是我們大姑『奶』『奶』的親小叔……要是有個閃失,可怎生是好?”

孫瑾聞言,大驚失『色』,道:“怎麼了?”

吳盛拿了個銀封,塞到孫瑾手中,道:“還請二爺同五爺說一聲……京城繁華,也是藏汙納垢之地……有些事情,千萬別沾……這邊是親戚家,不會讓五爺……若是旁人,五爺……”

他每一句話,只說半句,更是聽得孫瑾提心吊膽。

孫瑾還想在問詳情,孫班已經在偏廳聽到動靜,探頭往外看。

見到孫瑾,“咦”了一聲,走了出來,道:“二哥怎麼來了?”

當著他的面,孫瑾不好再位,道:“五弟,家中有事,父親吩咐你回家。”

孫班從廳裡出來,只覺得奇怪,家中怎麼了,為何父親會曉得自己在曹府。

他是瞞著家中來曹家的,也不敢多待,怕說漏了嘴,就急匆匆地跟著孫瑾同去。

王貴見孫家兄弟走了,還不肯死心。吳盛怕他出去渾說,哄了幾句,只是家主不在,不好拿主意,請他過些日子再來。

王貴無法,只好悵悵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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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盛料理完差事,跟素芯一一稟告過,連給孫班教訓這塊都沒落下。

吳盛是奉命打發人,使些的小手段並不算什麼,只是孫家畢竟是表親,素芯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是明白,奴隨主意,曹孫兩家的關係,並沒有因孫文成上京而緩和。

連李家的人都不見,可見對於李家入獄,曹家已經選擇了旁觀。

等到曹頫從翰林院回來,聽說此事,沉沒半晌道:“大哥如此,也是無奈,正月裡大哥忙裡忙外,就是為李家張羅……後來得了十三爺的告誡,怕拖累家裡,只好狠心了……”

這是曹顒的決定,素芯做兄弟媳『婦』的,更沒有質疑的餘地,便岔開話。

曹頫心中,是頂瞧不起孫家人的,聽說吳茂給了孫班教訓,就使人盯著孫家那頭,要等著看孫家的笑話,這是後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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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閘行宮,恪靖長公主處。

除了初瑜來請安,過後平親王福晉曹佳氏與曹頤又聯袂拜訪,都是陪著幾句話,而後就去東屋李氏處。

恪靖長公主見李氏女兒體貼、媳『婦』恭順,心裡羨慕不已。

李氏卻是哭笑不得,母女、婆媳難得團聚,卻是在皇帝行宮中。

曹佳氏與曹頤已經看過聖旨,兩人都乍舌不已。除了沒賜公主府,這車馬下人俸祿,都是固倫公主的的待遇。

李氏不愛招搖,告誡她們姊妹兩個,明白開始就不要再來,省得叫旁人閒話。

皇帝行在。

雍正這看江南遞過來的密旨,正是李煦一案。

待看到李家搜出來的銀錢,只有三、四千兩時,他不由地皺眉,嘴角出現幾分譏諷。

他才不相信李家只有這點家底,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轉移了資財,一種是去抄家的人藏匿太多。

再看管外頭沒收回來的賬,就有兩匣子借條,少的幾十兩,多的上萬,最多一筆本息三萬四千兩銀。

即便在京城,權貴雲集之地,能借出幾萬兩銀子的人也屈指可數。

再看房產、宅田、各種傢俱擺設,雍正的臉『色』就越來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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