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上)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3,078·2026/3/23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上)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上) 從京城到皇陵,送殯的隊伍共走了五日,四月初二到抵景陵。 此處巍峨壯觀,是大行皇帝皇陵,從康熙十五年開始修建,康熙二十年竣工,大行皇帝已故后妃,都葬於的景陵內。 先有皇上率領宗室王公、文武大臣恭謁暫安奉殿,行禮、奠酒、舉哀、次詣,又祭拜了幾位皇后的陵寢與配殿,最後才在景陵碑亭南,跪迎梓宮。 低沉哀聲的禮樂聲中,曹顒心中也生出一種感傷。這梓宮中是後世功過是非不好判定的帝王,也是一個曾對他表達過慈愛與善意的長者。 隨著梓宮的到來,雍正放聲痛哭,跪著的王公百官自然是相合。一時間,數百王公大臣,數千的八旗護軍,齊聲哀嚎,那哭聲真是撼天。 曹顒跪在地上,只覺得耳膜振得的“嗡嗡”直想,原本那點感傷只剩下看大戲的荒謬之感。卻也不敢特立獨行,少不得要隨著大流,用袖子蹭蹭眼角。 薑汁的辛辣,刺激著淚眼,頓時淚如泉湧…… 等到梓宮奉安於享殿,少不得又舉哀悲慟。不少上了年歲的老大臣身子搖搖欲墜,嚎哭地嗓子都沙啞了。儀式完畢後,都需要人攙扶。 曹顒手上,也攙扶一個,正是戶部侍郎張伯行。 他身子已經打晃,卻是堅持落在百官後,看著享殿,畢恭畢敬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禮,口中振振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麼。 曹顒扶起他,道:“先皇英靈已遠,還請大人節哀!” 張伯行點點頭,道:“使曹大人受累,老朽失態了!” 曹顒沒有再說話,默默地陪著他,跟在眾人身後,步行回行宮。他早已擦淨眼淚,若不是前襟盡溼,雙眼都是紅血絲,也看不出他曾哭得那般失態。 送完張伯行,曹顒回到住處,精神有些恍惚。 即便曉得康熙是自己血親,又君臣了十幾年,但曹顒多數的時候,還是將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 多數的時候,自己都在提防吧? 他『揉』了『揉』額頭,喚小滿道:“有沒有老太太與太太的消息?” 小滿回道:“太太使人傳話過來,說是老太太與太太將隨太后、皇后等謁陵、行禮。” 曹顒聞言,點了點頭,心裡想著不知道太后這回沒有生事,乖乖地來執禮,不知是對大行皇帝的恭順,還是因牽掛十四阿哥。 在已知的歷史上,十四阿哥在雍正朝的下場是“守陵”。 曹顒想到此處,望了望窗外,青山環繞之中,重兵把守之地,若是能心平氣和的待下去,倒是能修生養『性』。 此時的太后,可沒有曹顒想象的那般鎮定。 在行宮住處,她抓著椅背,手背上青筋畢『露』,狠狠地瞪著雍正道:“老十四呢,本宮要見老十四!” 這還是年後,母子頭一次相見。 她原本身體豐碩,此刻卻是枯瘦羸弱,滿頭白髮,明明才六十幾歲的人,看著卻是七旬老嫗更顯蒼老。 畢竟是生身之母,雍正不由有些心軟,剛想說話,就見太后恨恨道:“若是他有半點閃失,我到地下,也詛咒你不得好死!” 雍正聞言,身子一趔趄,直覺得心如刀割。 太后見雍正失態,還以為自己說個正著,一下子慌『亂』起來,起身一把抓住雍正的胳膊,尖聲道:“你到底將十四阿哥怎麼了?”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安,還有濃濃的關切與惦念,眼淚已經“簌簌”落下。這一切,都是為幼子的緣故。 雍正的心,卻一下子硬起來。 他挑了挑嘴角,『露』出幾分嘲諷之意,道:“朕金口玉言,應允下來的,自不會失言;只要太后做好了該做的,當然就會看到十四弟。” 太后瞪著他,掙扎了片刻,撂下了胳膊,淡淡道:“本宮知道了!不擾皇上,請皇上跪安吧。” 雍正聽了,轉身就走,片刻都沒有停留。 院子裡,皇后帶人候著,見他面『色』不豫地出來,帶著幾分不安,上前道:“皇上,該謁陵、行禮了,太后她老人家……” “使個人請太后吧,她也當預備的差不多了。”雍正說道。 皇后聞言,暗暗鬆了口氣,太后要是再不出來,只能請太醫過來“請脈”,而後以太后“鳳體有恙”為名,由她這個皇后帶著內外命『婦』行禮。 那樣的話,少不得又有人猜測,什麼太后與皇帝母子不和什麼的。 畢竟關係到孝道,即便貴為國君,也要顧忌“人言可畏”四個字。 接下來,太后雖沒給皇后什麼好臉,但是一干禮儀,總算在禮官的指引下,施行完畢。 在回行宮,太后終是見著了十四阿哥…… 雖無人知這母子說了什麼,但是相見過後太后就病了,十四阿哥則在次日聖駕回宮後,接到旨意,於陵寢附近湯泉居住。 因這消息並沒有刻意隱瞞,所以很快就傳到王公大臣的耳朵裡。 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則是鬆了一口氣。首惡都留下了,那這些年向十四阿哥獻媚的大臣,是不是也可以逃出生天? 同去時的沉重相比,回京的路程,眾人的心情要愉快許多。 曹顒的好心情沒愉快幾日,剛回府,就從吳盛口中得到消息,李家使來京城的管事,已經被九門提督衙的拘拿。 曹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不是為李家的命運,而後想到雍正的粘杆處。 王貴只是個不起眼的管事,怎麼會將在他離開曹家不久後拘拿?自己這府上,有多少皇上的眼睛? 李氏與初瑜這邊,由素芯帶著丫鬟婆子在二門外恭迎。 李氏有些累了,回到蘭院就準備小憩,打發小輩們下去;初瑜就帶著素芯,回了梧桐苑。 見初瑜神『色』尚好,沒有勞累的症狀,素芯就將這十來天府中的事務講了一遍,而後交還對牌。 初瑜再次謝了素芯,妯娌兩個雖不如初瑜與靜惠那樣的感情,但是說話也相投,說起別後詳情。 說話間,卻是有小丫鬟稟,大姑『奶』『奶』回來了。 初瑜還不覺得什麼,素芯已經神『色』微動,遲疑了一下,對初瑜道:“大嫂,大姑『奶』『奶』這些日子有些不對……” “什麼不對?”初瑜有些疑『惑』:“孫家的人又欺負她了?孫家需要央求咱們家的事情還多,怎麼還敢欺負大姑『奶』『奶』?” “不是這個,自打大哥大嫂出城那日起,大姑『奶』『奶』可是來了三回,每次都來西府……”素芯回道。 “咦?”初瑜聽了,詫異出聲。第一回還罷了,許是有什麼事上門;而後曉得主人不在,還來第二回、第三回則顯得有些失禮。 曹穎雖是曹家女兒,孃家卻是在東府,這接二連三的過來,不得是何用意。 這會兒功夫,曹穎已經到了,初瑜與素芯兩個到廊下相迎。 陪著吃了半盞茶,初瑜就發現曹穎的異常。 曹穎瘦了一圈不說,臉『色』是不正常的青白。 “大姑『奶』『奶』,您最近可好,有沒有不舒坦的地方?”初瑜軒想了想,問道:“瞧著清減的厲害,如今換季,要是有不舒坦的地方,還是當早請太醫,不要耽擱了才好。” 曹穎搖頭道:“沒有不舒坦,只盼著你們能早點回來。” 初瑜見她不願意說,就岔開話,隨意聊起家常。 曹穎卻有些急切,支支吾吾的,說明來意,是借人參來了。孫家五子孫班十天前受了家法,被打得狠了,很是不好,需要人參養著,外頭又買不到好人參。 素芯在旁,看著曹穎這般說,不由皺眉。 初瑜笑笑,沒有放在心中,叫了樂春,吩咐了兩句。 曹穎見狀,端著茶水,卻是打了個哈欠,眼角有些溼潤。 少一時,樂春捧了只錦盒進來,裡面有根人參。 曹穎捧著人參,望向素芯的目光帶了幾分不滿,素芯唯有苦笑。 曹穎拿到了東西,沒有久坐,告辭出府了。 初瑜與素芯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擔憂。 “上回來,就瞧著大姑『奶』『奶』不對,旁敲側擊了幾下,才知道是大姑『奶』『奶』在服‘福壽膏’”素芯道。 初瑜聽了,詫異道:“福壽膏?那可是要命的東西,大姑『奶』『奶』怎麼會咱沾這個?” 素芯沒有接話,還能有什麼緣故,多半是孫珏的關係。只是曹穎是她嫡親大姑姐,她也不好多說。 初瑜搖了搖頭,示意樂春上前。她手中捧著個錦盒,比方才給曹穎的那隻更大。 初瑜接過,推倒素芯跟前,道:“她前幾次,也是求人參吧!以弟妹的行事,定是不願從賬上支付的,多半是自己填補了。這有幾隻人參,弟妹收起來用吧。” 素芯不肯收,耐不住初瑜央求,終是點頭…… 孫宅,前廳。 聽說是內務府來人,孫文成親自作陪。 他雖不知對方來意,但仍小心應承。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上)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上)

從京城到皇陵,送殯的隊伍共走了五日,四月初二到抵景陵。

此處巍峨壯觀,是大行皇帝皇陵,從康熙十五年開始修建,康熙二十年竣工,大行皇帝已故后妃,都葬於的景陵內。

先有皇上率領宗室王公、文武大臣恭謁暫安奉殿,行禮、奠酒、舉哀、次詣,又祭拜了幾位皇后的陵寢與配殿,最後才在景陵碑亭南,跪迎梓宮。

低沉哀聲的禮樂聲中,曹顒心中也生出一種感傷。這梓宮中是後世功過是非不好判定的帝王,也是一個曾對他表達過慈愛與善意的長者。

隨著梓宮的到來,雍正放聲痛哭,跪著的王公百官自然是相合。一時間,數百王公大臣,數千的八旗護軍,齊聲哀嚎,那哭聲真是撼天。

曹顒跪在地上,只覺得耳膜振得的“嗡嗡”直想,原本那點感傷只剩下看大戲的荒謬之感。卻也不敢特立獨行,少不得要隨著大流,用袖子蹭蹭眼角。

薑汁的辛辣,刺激著淚眼,頓時淚如泉湧……

等到梓宮奉安於享殿,少不得又舉哀悲慟。不少上了年歲的老大臣身子搖搖欲墜,嚎哭地嗓子都沙啞了。儀式完畢後,都需要人攙扶。

曹顒手上,也攙扶一個,正是戶部侍郎張伯行。

他身子已經打晃,卻是堅持落在百官後,看著享殿,畢恭畢敬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禮,口中振振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麼。

曹顒扶起他,道:“先皇英靈已遠,還請大人節哀!”

張伯行點點頭,道:“使曹大人受累,老朽失態了!”

曹顒沒有再說話,默默地陪著他,跟在眾人身後,步行回行宮。他早已擦淨眼淚,若不是前襟盡溼,雙眼都是紅血絲,也看不出他曾哭得那般失態。

送完張伯行,曹顒回到住處,精神有些恍惚。

即便曉得康熙是自己血親,又君臣了十幾年,但曹顒多數的時候,還是將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

多數的時候,自己都在提防吧?

他『揉』了『揉』額頭,喚小滿道:“有沒有老太太與太太的消息?”

小滿回道:“太太使人傳話過來,說是老太太與太太將隨太后、皇后等謁陵、行禮。”

曹顒聞言,點了點頭,心裡想著不知道太后這回沒有生事,乖乖地來執禮,不知是對大行皇帝的恭順,還是因牽掛十四阿哥。

在已知的歷史上,十四阿哥在雍正朝的下場是“守陵”。

曹顒想到此處,望了望窗外,青山環繞之中,重兵把守之地,若是能心平氣和的待下去,倒是能修生養『性』。

此時的太后,可沒有曹顒想象的那般鎮定。

在行宮住處,她抓著椅背,手背上青筋畢『露』,狠狠地瞪著雍正道:“老十四呢,本宮要見老十四!”

這還是年後,母子頭一次相見。

她原本身體豐碩,此刻卻是枯瘦羸弱,滿頭白髮,明明才六十幾歲的人,看著卻是七旬老嫗更顯蒼老。

畢竟是生身之母,雍正不由有些心軟,剛想說話,就見太后恨恨道:“若是他有半點閃失,我到地下,也詛咒你不得好死!”

雍正聞言,身子一趔趄,直覺得心如刀割。

太后見雍正失態,還以為自己說個正著,一下子慌『亂』起來,起身一把抓住雍正的胳膊,尖聲道:“你到底將十四阿哥怎麼了?”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安,還有濃濃的關切與惦念,眼淚已經“簌簌”落下。這一切,都是為幼子的緣故。

雍正的心,卻一下子硬起來。

他挑了挑嘴角,『露』出幾分嘲諷之意,道:“朕金口玉言,應允下來的,自不會失言;只要太后做好了該做的,當然就會看到十四弟。”

太后瞪著他,掙扎了片刻,撂下了胳膊,淡淡道:“本宮知道了!不擾皇上,請皇上跪安吧。”

雍正聽了,轉身就走,片刻都沒有停留。

院子裡,皇后帶人候著,見他面『色』不豫地出來,帶著幾分不安,上前道:“皇上,該謁陵、行禮了,太后她老人家……”

“使個人請太后吧,她也當預備的差不多了。”雍正說道。

皇后聞言,暗暗鬆了口氣,太后要是再不出來,只能請太醫過來“請脈”,而後以太后“鳳體有恙”為名,由她這個皇后帶著內外命『婦』行禮。

那樣的話,少不得又有人猜測,什麼太后與皇帝母子不和什麼的。

畢竟關係到孝道,即便貴為國君,也要顧忌“人言可畏”四個字。

接下來,太后雖沒給皇后什麼好臉,但是一干禮儀,總算在禮官的指引下,施行完畢。

在回行宮,太后終是見著了十四阿哥……

雖無人知這母子說了什麼,但是相見過後太后就病了,十四阿哥則在次日聖駕回宮後,接到旨意,於陵寢附近湯泉居住。

因這消息並沒有刻意隱瞞,所以很快就傳到王公大臣的耳朵裡。

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則是鬆了一口氣。首惡都留下了,那這些年向十四阿哥獻媚的大臣,是不是也可以逃出生天?

同去時的沉重相比,回京的路程,眾人的心情要愉快許多。

曹顒的好心情沒愉快幾日,剛回府,就從吳盛口中得到消息,李家使來京城的管事,已經被九門提督衙的拘拿。

曹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不是為李家的命運,而後想到雍正的粘杆處。

王貴只是個不起眼的管事,怎麼會將在他離開曹家不久後拘拿?自己這府上,有多少皇上的眼睛?

李氏與初瑜這邊,由素芯帶著丫鬟婆子在二門外恭迎。

李氏有些累了,回到蘭院就準備小憩,打發小輩們下去;初瑜就帶著素芯,回了梧桐苑。

見初瑜神『色』尚好,沒有勞累的症狀,素芯就將這十來天府中的事務講了一遍,而後交還對牌。

初瑜再次謝了素芯,妯娌兩個雖不如初瑜與靜惠那樣的感情,但是說話也相投,說起別後詳情。

說話間,卻是有小丫鬟稟,大姑『奶』『奶』回來了。

初瑜還不覺得什麼,素芯已經神『色』微動,遲疑了一下,對初瑜道:“大嫂,大姑『奶』『奶』這些日子有些不對……”

“什麼不對?”初瑜有些疑『惑』:“孫家的人又欺負她了?孫家需要央求咱們家的事情還多,怎麼還敢欺負大姑『奶』『奶』?”

“不是這個,自打大哥大嫂出城那日起,大姑『奶』『奶』可是來了三回,每次都來西府……”素芯回道。

“咦?”初瑜聽了,詫異出聲。第一回還罷了,許是有什麼事上門;而後曉得主人不在,還來第二回、第三回則顯得有些失禮。

曹穎雖是曹家女兒,孃家卻是在東府,這接二連三的過來,不得是何用意。

這會兒功夫,曹穎已經到了,初瑜與素芯兩個到廊下相迎。

陪著吃了半盞茶,初瑜就發現曹穎的異常。

曹穎瘦了一圈不說,臉『色』是不正常的青白。

“大姑『奶』『奶』,您最近可好,有沒有不舒坦的地方?”初瑜軒想了想,問道:“瞧著清減的厲害,如今換季,要是有不舒坦的地方,還是當早請太醫,不要耽擱了才好。”

曹穎搖頭道:“沒有不舒坦,只盼著你們能早點回來。”

初瑜見她不願意說,就岔開話,隨意聊起家常。

曹穎卻有些急切,支支吾吾的,說明來意,是借人參來了。孫家五子孫班十天前受了家法,被打得狠了,很是不好,需要人參養著,外頭又買不到好人參。

素芯在旁,看著曹穎這般說,不由皺眉。

初瑜笑笑,沒有放在心中,叫了樂春,吩咐了兩句。

曹穎見狀,端著茶水,卻是打了個哈欠,眼角有些溼潤。

少一時,樂春捧了只錦盒進來,裡面有根人參。

曹穎捧著人參,望向素芯的目光帶了幾分不滿,素芯唯有苦笑。

曹穎拿到了東西,沒有久坐,告辭出府了。

初瑜與素芯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擔憂。

“上回來,就瞧著大姑『奶』『奶』不對,旁敲側擊了幾下,才知道是大姑『奶』『奶』在服‘福壽膏’”素芯道。

初瑜聽了,詫異道:“福壽膏?那可是要命的東西,大姑『奶』『奶』怎麼會咱沾這個?”

素芯沒有接話,還能有什麼緣故,多半是孫珏的關係。只是曹穎是她嫡親大姑姐,她也不好多說。

初瑜搖了搖頭,示意樂春上前。她手中捧著個錦盒,比方才給曹穎的那隻更大。

初瑜接過,推倒素芯跟前,道:“她前幾次,也是求人參吧!以弟妹的行事,定是不願從賬上支付的,多半是自己填補了。這有幾隻人參,弟妹收起來用吧。”

素芯不肯收,耐不住初瑜央求,終是點頭……

孫宅,前廳。

聽說是內務府來人,孫文成親自作陪。

他雖不知對方來意,但仍小心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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