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御靈師 第104章 蔣村隱患
第104章 蔣村隱患
土家族的吊腳樓一樓養豬，二樓開始才是起居室。
蘇滄月和趙棟到了蔣友平家裡，老頭子將兩人迎到了二樓，對著屋裡喊了一聲，一位四、五十歲的女人端了茶水上來，還上了一種金黃的小點心。
蔣老頭子等兩人喝了一些茶，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年輕人，你是王蘇？”
“是的。”蘇滄月點頭：“老人家已經看過我們的介紹信了？”
“王蘇阿妹，你不要叫我老人家了，老頭子今天和你一見如故，你就叫我老哥哥吧！”蔣老頭子盯著她，一臉的渴望。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蔣老哥好！”蘇滄月舉起茶碗示意了一下，蔣老頭子樂開了花，馬上舉起碗兩人對飲了一口。
“王蘇阿妹，你剛才說的，我們寨子的地氣有問題，不知是哪裡出問題了？”
蘇滄月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看了趙棟一眼，低頭喝茶。
“這位小兄弟，難道是你看出了我們寨子的問題？”老頭子馬上轉移了目標，熱切地盯著趙棟問。
“老哥哥你誤會了。”趙棟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王蘇才是我們公司的技術指導，我只不過是協助她工作的助理，對於地氣風水這些深奧的學問，我不懂。”
老頭子又看向了蘇滄月：“王蘇阿妹，不知你這次來楚南，要研究什麼課題？也許我能幫得上你。”
“那我先謝謝老哥哥了！”蘇滄月拱了下手，抬頭看了下四周，做了個手勢問：“老哥哥，你這裡沒有那些玩意兒吧？”
老頭子的臉色變了：“王蘇阿妹指的是……？”
“楚南多的是奇人異士，有些喜歡在家裡養那東西，也是難免的。”蘇滄月繼續用很低的聲音說：“只不過，那些東西養得時間久了，特別是伺主離世之後，東西如果沒有處理乾淨，總會留下一些不好的影響。時長日久，難免就會對整個寨子的風水地氣產生影響，這也就是你們寨子衰敗的源頭了。”
蔣老頭的臉色變幻莫測，好像有什麼很難決定的事情。
蘇滄月見他這副樣子，決定加把火幫他做出決定。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輕聲說：“蔣老哥，本來這些事情我不應該說出來，這算是客人犯了主人的忌。但老哥對我們如此客氣，我既然看出了問題，當然不能裝不知道。”
“話已經說出來了，我不妨再說得清楚一些。你們村子前的那條河，是從西山那邊流過來的吧？而你們蔣村寨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養那玩意兒的人去世後，他們的遺體，還有身邊沒有死透的東西，都會被送到西山處理。時長日久，那裡的水源被汙染了。”
“蔣村位於水的上流，寨子裡的人飲用水中所含的汙穢最多，所受的影響也最大。最近幾年，你們寨子裡生不出娃娃的女人是不是越來越多了？而你寨子裡嫁出去的人，在最初的幾年裡生娃娃的，也很少。反而結婚時間長了之後，才開始懷孕生娃。我說的對不對？”
蔣老頭子抽出腰間的煙桿，開始裝菸絲、點火，猛地抽了一口，卻不小心嗆住了，強烈地咳嗽起來。
“這就是因為長期受到汙穢的影響，身體的生育機能大受影響，只有離開這裡時間長了，情況才會慢慢好轉。”
蘇滄月照著前世看過的資料，將事情說了出來。
蔣老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杯半晌，才低聲問：“王蘇阿妹，你知道這事情該如何解決嗎？”
蘇滄月毫不猶豫地說：“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裡，重新建一個寨子。”
“這裡是我們蔣氏族人的根基，我們絕對不可能離開這裡！”蔣老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那就是老哥哥自己的事了。”
趙棟一直在觀察兩人的互動，此時插了一句：“小蘇，我們這次來還有工作要做，寨子裡的事情，還是讓蔣老哥自己決定吧。”
蘇滄月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蔣老哥，我們這次過來，是想找一段明末清初的歷史。我們收集資料時發現，當年太平天國的闖王曾在離這裡不遠的夾山寺隱居，闖王的部屬就散落在附近。蔣老哥，你們這邊有沒有相關的傳說？”
“哐！”
蔣老頭的煙桿掉到了地上，他馬上掩飾地拿起來，順勢在地板上磕了幾下，再抬頭時，臉上的笑容很勉強：“王蘇阿妹，原來你們是來找這個的，那可真是來對了地方，我小時候就聽過夾山寺的奉天玉和尚，聽說那就是順天帝。這個故事在附近都有流傳，你們先在我們寨子裡住下來，到時讓阿朗陪你們去夾山寺看看，還可以去附近村寨打聽打聽。”
“那就麻煩蔣老哥了。”
蔣老頭見她答應了，臉色好看了一些，叫了阿朗過來，讓他陪客人說話，然後就離開了。
阿朗在趙棟身邊坐下，離蘇滄月有些遠，顯得很拘束。
蘇滄月給他倒了一杯茶，很親切地問：“阿朗，你今年多大了？”
少年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一紅，用很輕的聲音說：“十五了。”
蘇滄月有些無奈，對趙棟使了一個眼色，站了起來：“我想在寨子裡逛一下，棟子你要一起去麼？”
“不了，今天開了一上午的車，有些累了，我想坐著休息一會。”趙棟知道她想去做什麼，馬上配合地搖頭。
“那……那我……”阿朗不知所措了，他不知應該陪著去逛一圈，還是坐在這裡陪大哥哥說話。
“阿朗陪哥哥說話吧，蔣寨主不是讓你陪我說說話麼？”趙棟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幫他做了決定。
蘇滄月笑了笑，起身離開。
走出起居室來到外走廊，蘇滄月已經將這棟吊腳樓看了個仔細，只有後面一個房間裡有人，是剛才那位中年婦女，蔣老頭已經不見了。
這棟寨主的房子位於寨子中間偏東面，地勢較高，站在這裡能看到三分之二的村寨。蘇滄月打量了一下，鎖定了一棟吊腳樓，那棟吊腳樓純木結構，看起來有些年份了，但依然很堅固，就造在跟寨主屋相對應的西邊。
看這屋的地理位置和建築結構，正是資料中提到的，村寨祭祀屋。剛才蔣老頭聽到了那樣驚人的訊息，應該去那邊跟族人商量了。
蘇滄月走下樓梯，信步在寨子裡逛起來，一路上遇到一些穿土家服飾的女人和孩子，大家都好奇地打量她。蘇滄月對每個人微笑點頭招呼，遇到小孩子還會拿出水果糖送給對方，小孩子就會在大人的示意下向她表示感謝。
用了半個小時左右，整個村寨都被她逛遍了。寨子裡的房子都是湘西典型的吊腳樓，蘇滄月留意了一下，寨子裡一共有三處地方的房子有異，分別在東、南、西南三個方向。
那三棟房子顯得特別整潔，蘇滄月仔細看過窗欞，沒有一絲灰塵，也沒有蛛絲等東西。她馬上知道，這三個地方就是寨子裡養盅人的住處，回頭要小心避開。
盅蟲很難養，對環境有非常高的要求，伺主必須保持環境纖塵不染。
盅蟲兇猛，凡是養了盅的地方，像蜘蛛等小爬蟲早就絕跡了，所以伺主的住處不但乾淨，還不會有蛛絲。
她在那三棟屋外停留了一會，用新開啟的透視技能加上靈敏的感知觀察後，放心地往回走。
逛了一圈到了祭屋附近，蘇滄月有意繞開了這棟吊腳樓，轉身準備回寨主屋，身後有人喊住了她。
“王蘇阿妹，等一下。”
蘇滄月回頭，看到了蔣老頭。他和一幫人正從祭屋裡出來。
那些人顯然已經知道她是誰，神色各異地打量她。
迎著十幾人的視線，蘇滄月神態自若地迎了過去，
“蔣老哥有事？”
蔣老頭伸手拉過了一個五十多歲的敦厚漢子：“王蘇阿妹，這是老哥哥的兒子二郎，還有這幾位都是老哥哥的子侄輩，他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王蘇阿妹，你現在方便麼？”
“行！”蘇滄月爽快地答應：“就在這裡說嗎？”
“進屋裡說吧！”
蔣老頭將蘇滄月往屋裡讓，父子倆和另一箇中年男人領著她一起進了祭屋，剩下的人守住門口。
蘇滄月心裡緊張，面上卻不顯，她進屋之後先打量了一下屋內，正前方的神龕裡供了一個奇怪的影象，不是土家族常見的天子神，而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祭屋的正中是一排蒲團，四人站在前面，對方並沒有請蘇滄月坐下。
“王蘇老師，您是梯瑪？”蔣二郎開口了，一邊說，還一邊盯著她的臉。
梯瑪是指與神溝通的人，土家人又稱其為土老師，很多土家族的祭祀儀式，都由梯瑪主持，這樣土家人祈求的願望才能順利向神表達。
蘇滄月微微一笑，拱手行禮：“我是漢人，雖然不是土家梯瑪，但也是敬神之人。”
蔣二郎神色激動：“那能不能請王蘇老師助我等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