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御靈師 第105章 高價請你唱曲兒
第105章 高價請你唱曲兒
“不知二郎有什麼事要在下幫忙?”蘇滄月不解地說:“我只學會了一些小手段,最多就安定下游蕩的靈魂,太複雜的事情,我做不來的。”
蔣二郎咬了咬牙說:“如果王蘇老師願意,請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必有重謝!”
“哦,必有重謝?”蘇滄月一臉的不信,抬頭看了一下空蕩蕩的祭屋,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彷彿在說,祭屋都成這樣子了,你們還會有什麼好東西?
“我們……”
蔣二郎才說了兩個字,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二郎,先莫急,讓我們看看,王蘇老師都有些什麼手段。”
蘇滄月神色自若地拿下揹包,從裡面拿出那面白色的八角鼓,左手持鼓,右手輕輕叩鼓面,唱起了定靈曲。
隨著古老而悠揚的曲調迴盪在祭屋裡,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屋裡屋外的蔣村人聽得入了迷,一下午的焦躁全不見了。
蔣老頭神色激動,眼睛裡有淚花閃爍,等蘇滄月一曲唱罷,收起了八角鼓,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王蘇阿妹,你是北吳後人?”
“算不上,吳師只收我為記名弟子。”蘇滄月笑了,看來吳師給自己留下的筆記果然有用:楚南行,給巴人定靈,必有收穫。
蔣老頭馬上站了起來,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原來是故人之後,我們蔣村寨的命運,就拜託給王蘇老師了!”
蘇滄月閃身避開:“蔣老哥你先別忙,我最多唱點靈曲安定靈魂,你們寨子的命運拜託給我,我可擔待不起!再說,你們土家不是每個村寨都有自己的老師麼?”
“唉,寨子裡的土老師十幾年前就不在了。”蔣老頭嘆息著說:“我們要處理存靈之地,必定要先祭告先人,可憐我們現在連一位土老師都沒有了,還如何能祭告先人?列祖列宗,是蔣友平對不起先人啊,居然讓銀兒就這麼去了!嗚……”
老頭子對著祭屋中的畫像訴說,跟個孩子一樣大哭。
“阿爸,你莫難過。”中年漢子扶住了老人:“如果實在不行,我們讓阿朗試試。”
阿朗?
蘇滄月在邊上聽得很奇怪,那個害羞的十五歲少年,還能當土老師?
蔣二郎看向了她:“王蘇老師,我們想請你在關鍵的時候,唱幾首靈曲,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們必有重謝!”
“唱靈曲是吳師傳給我的手藝,答應你也無所謂……”
蔣二郎心裡一喜,連蔣老頭的哭聲都低下來了。
“不過,我們北吳敬神之人有自己的規矩,想要神幫我們,我們必須要有敬神之心!”她說著,搓了搓手指。
蔣二郎莫明其妙地看著她。
蘇滄月急了,將手往上抬了下,又搓了搓手指,心裡暗罵,如果這麼明顯的暗示他都看不懂,自己只好直接開口討要了。
蔣老頭停下了哭號,吩咐兒子:“二郎,三子,去把我的樟木箱拿過來吧!”
“阿爸!”蔣二郎急了:“那是我們家傳的東西!不能……”
“去吧!”蔣老頭語氣嚴厲地打斷了他:“現在我還是寨主,你就得聽我的!等哪一天你當上寨主了,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扶著蔣老頭的中年漢子對二郎使了個眼色,蔣二郎橫了蘇滄月一眼,兩人一起轉身走了出去。
“王蘇阿妹,小孩子家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蔣老頭向蘇滄月行禮道歉,蘇滄月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這老頭把五十多歲的人說成小孩子,還讓她別計較,她怎麼聽怎麼彆扭。不過,目的眼看就要達成了,就先忍了吧。
“蔣老哥說笑了。”她乾笑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我聽說你們土家的梯瑪都是一代傳一代,為什麼你們寨子裡十幾年前就沒有梯瑪了?是發生意外了嗎?”
“唉,一言難盡啊!”蔣老頭嘆了口氣說:“我們的最後一代梯瑪,是老頭子的女兒,後來她被外來的阿郎勾走了魂,不要阿爸兄弟,跟人走了,走的時候才二十歲啊!上一代梯瑪才二十歲,下一代梯瑪就沒有開始培養,所以……”
“哦,對不起。”蘇滄月不好意思地說:“勾起了老哥的傷心事。”
“不,妹子你就是不說,我也要跟你說這件事。”蔣老頭搖了搖頭:“因為寨子裡沒了梯瑪,回頭清理存靈之地,原本由梯瑪負責的事情,就由阿朗和王蘇阿妹完成。阿朗是我外孫,如果有傳承,他現在也能當土老師了,可惜……唉,我還是把清靈的情況跟你介紹一下吧。”
蘇滄月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著老人,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們土家的規矩,凡是跟亡靈有關的事情,婦女、或者家裡有孕婦的男人都不許碰,所以,這次清理存靈之地,我們只能組織出三十三個人,加上阿朗和阿妹就是三十五個……”
蘇滄月正聽得入神,祭屋的門開啟了,蔣二郎的聲音響起:“阿爸,東西拿來了!”
她抬頭看去,只見蔣二郎手裡捧著一個一尺五寸長,八寸寬,五寸高的暗紅色的木匣子,看表面的花紋,像是一個古物件。
“拿過來!”蔣老頭看向蘇滄月:“王蘇阿妹,還是先看一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吧!如果滿意了,我們再談詳細的事。”
蘇滄月點了點頭,蔣老頭接過兒子手裡的木匣子開啟,推到了她面前。
箱子一轉過來,蘇滄月差點被裡面的東西晃花了眼,一匣子的金飾!
黑色的絲絨上,有一根長條形的乳白色玉質支架,支架上固定著三支金簪,看外形,分別是鳳形金簪、葵花形鑲寶金簪和鑲寶梵文金簪。在這三支金簪的旁邊,是一副金蟠鐲,蘇滄月數了一下,一共有十五個鐲子,每個鐲子都由金絲絞到一起,組成一列。
一般民間金蟠鐲由七到九隻單個鐲子組成,而官宦人家的是九到十二隻,眼前這種由十五個鐲子組成的金蟠鐲,是什麼規格的,不用想也知道了,這是御製用品,宮裡頭出來的。
蘇滄月靠近了一些仔細看金蟠鐲當中的每一個鐲子,希望能從中看到一些銘文,以方便確定這批金飾的來歷。
蔣老頭見她盯著金飾看,知道她心動了,笑著說:“王蘇阿妹,你幫我們清理存靈之地,這箱子裡的東西是我們蔣村人的謝禮,請笑納。”
蘇滄月抬起頭,笑了笑:“蔣老哥,你這些東西都像是古物件啊,不會是從地裡起出來的吧?要是從地裡起出來的,我拿了就犯法了!”
“不是!”蔣老頭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我們蔣村寨祖上留下來的,我們一直好好保管著,從來沒有入過土!”
華夏的法律規定,凡是埋在土裡的寶貝,都是國家的,蘇滄月有意這麼問,就是想為下一步的事情埋個伏筆。
“蔣老哥,東西很漂亮,我看了也喜歡。可你只請我唱幾首靈曲,就拿出這麼多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不,跟我們蔣村寨的未來比起來,一點也不多!”蔣老頭加重了語氣說,一邊說一邊盯著蔣二郎:“錢財乃身外之物,沒有了還可以再找。要是子孫後代沒了,我們蔣村就真的完了!”
蔣二郎身體一震,站起來向父親鞠躬行禮:“阿爸教訓得是,二郎明白了。”
“既然蔣老哥如此客氣,我就厚顏笑納了。”蘇滄月關起木匣子,隨手放進了揹包:“不知什麼時候動手?”
見蘇滄月收下東西后,蔣老頭鬆了一口氣:“我們還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做,三天之後的晚上吧,到時我通知妹子。這兩天就讓阿朗帶著你和你的朋友去附近玩玩。”
“好!到時候我的朋友也參加,他別的不會,就是膽子大,還有一把力氣,到時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老哥哥儘管說!”
蘇滄月揹著東西回來時,趙棟已經完全收服了阿朗,少年正雙眼發亮地聽他吹牛。她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在走廊上停下了腳步,沒有進去。
“冬天下雪時,那裡的積雪起碼有一米二,一腳踩下去沒到了大腿根,如果不穿上雪地行走的鞋子,根本沒有辦法走路。”
“真的嗎?”阿朗崇拜地看著棟子哥:“那該有多冷?”
“白天零下三十度,晚上能到零下四十多度。”趙棟抽出一根菸叼上,點燃吸了一口,熟練地吐出一個菸圈:“極限生存挑戰,要在野外呆上四十八小時以上,如果不小心,凍傷、凍殘是常事。”
“哇,棟子哥,你們那時真辛苦!”少年讚歎地說:“如果是我,不到一小時就要凍僵了!”
“呵呵,阿朗也厲害啊!如果讓我跟阿朗一樣,一個人在湘西的十萬大山裡待著,肯定撐不過十天,而你卻能自由自在地在山裡呆上一個月。”
“阿朗的本領,都是三舅教的,我三舅才厲害了,他可以進山幾個月才回來,回來時還會帶回很多獵物和有用的草藥!”
三舅?剛才聽蔣老頭說了阿朗的身世,那他的三舅不就是那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麼?沒想到他是一位厲害的土家獵手,居然能在十萬大山裡呆上幾個月!如果他還會養盅,那就更可怕了。
“誰在外面?”房間響起了趙棟的聲音,門也開啟了。
“是我,我回來了!”蘇滄月走進屋內,先對阿朗點了點頭:“阿朗,你外公讓我叫你去一趟祭屋,他有事找你。”
少年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忸怩了一下,應了一聲“知道了”,撒腿跑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