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海物
夜無比的黑沉,海風吹打著浪花,一層一層漾著冰冷的寒・・・
這裡是臨近沿海的一處,是普通人的禁地,也直達九五最近的一片海域,沙灘靜靜的躺在朦朧的月色下,發出點點的璀光。
然而,在九五如此森嚴的警戒下,一抹驚若遊龍的艦艇,似乎從天而降一般,打破了這裡的安靜。
直到一抹翩翩人影走了下來。
月光下,英俊的臉龐,嘴角邪笑肆意,站在海灘與陸地的接壤之處,姿態傲然睥睨。
對面,幾抹身著禁服的詭影刷刷幾聲,從天而降,於此同時,手中的精銳的武器也對準了男子的太陽穴。
來人無所謂的挑挑眉,眼含趣味的望著那個緩緩而來的影子。
車門被拉開,男子修長的腿踩在地面上,手工定製的皮鞋反射著星光,步子矜貴而優雅。
抬眸,是一張深邃而完美的臉,足以與日月爭輝。
男子隨意的抬抬手,身後的那些禁衛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皆是一臉戒備與警惕。
同為人中龍鳳的兩個男子,就那樣靜靜的對峙著,海風伴著微妙的戰火在蔓延,最終融合在天地之間。
“呵~,夜少爺,別來無恙啊”,來人薄唇一彎,帶著白色手套的長指交握。
夜暮低笑一聲,看了眼海邊停靠的那抹艦艇,緩緩的開口,“不知堂堂的教父跑到九五的地盤上,有何貴幹?”。
沒錯,來人正是人稱聖約裡旦的暗黑教父,瑞爾・克里夫。
“不是應該盛情款待嗎?”,瑞爾・克里夫似乎想了想,有些不滿的神情,彷彿是一個沒有主人收到禮遇的客人。
“可以,請吧”,夜暮眼眸深邃,有細細的微光流轉。
他倒是想看看他打的什麼算盤。
當瑞爾・克里夫的戰艦在行駛到九五的海域上時,總部就傳來了警報,只不過因為對方的身份特殊,並沒有遭到那些隱藏禁衛的轟炸與驅逐,在警報響起一聲後,便彙報給了夜暮。
這個世界上的生存規則就是這樣,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九五歸屬於肯尼斯家族的君臨天下,是凌駕與普通世界之上,異能者的掌權者。
可以是一個無上的特殊存在。
然而,有特殊的存在,便有對抗特殊的存在,相互依存,相互制約。
另一個特殊的存在就是聯盟,由來自十一個國家巔峰的掌權者聯合而成,他們擁有不輸於異能者的實力,在幕後監督制約著所有的異能者。
名義上是為了制衡這個世界的法則。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是誰,究竟是那些世族之家,包括肯尼斯家族,就算知道其中的某些人選也只是靠猜測。
不然,一旦身份被曝光,任誰也抵抗不住有些異能者瘋狂的絞殺。
越是神秘便越是讓人忌憚。
當然這個聯盟也有其特有的標誌,凡是擁有之人,皆是受其庇護與保護的。
比如瑞爾・克里夫駕駛的艦艇。
獨自一人,便敢隻身前往九五,除了個人的膽識與氣魄,考的便是聯盟的庇護。
瑞爾・克里夫與夜暮對視一眼後,便從容的邁著步子,朝陸地走去。
坦然的姿態猶如一個真正的客人。
九五的另一頭,冷暖安靜的坐在書房裡,垂眸不停的在寫寫畫畫,柔和的燈光灑落在少女的睫羽上,輕輕跳動,猶如兩隻曼妙的精靈。
筆尖婉轉,潔白的紙張上出現道道的墨色,冷暖寫畫的,正是這幾日從球球口裡得知的,關於那個實驗室的訊息。
她現在越發的懷疑,冷家的幕後黑手,很可能就隱在那個神秘的聯盟背後,這也解釋了,為何冷家和夜暮都沒有查到一點線索的原因。
以夜暮的性格,冷暖知道,那個男人可能很早就關注了冷家的一切訊息。
想到那個男人,冷暖無語的揉揉額頭,沒想到他還挺能憋的,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居然能對她冷戰這麼久。
叮噹一聲。
“暖暖,悄悄告訴你,今晚凌晨兩點,實驗室將對實驗體進行銷燬,包括球球”,毒蛇悄悄的給冷暖發了一個訊息。
這是冷暖之前從毒蛇那裡商討過來的條件。
冷暖看著那條資訊,放下了手中的鋼筆,默默的托腮思考,目前沒有一個人通知她,難道是想揹著她進行?
可是球球正被關在臥室裡,還有她的陣法在,他們要怎麼不驚動她銷燬?
眼珠轉了轉,冷暖悄悄的起身,安靜的走廊裡,只有微微的腳步磨擦的聲響。
房間裡,球球依舊安靜的趴在床上,沒有任何異樣,冷暖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睛,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時鐘滴滴答答,已經過了十二點。
冷暖一直坐在書房裡,有些不敢睡,看著手中畫好的地圖微微出神・・・
忽然一抹眩暈襲上來,眼皮有些沉重,冷暖手支著太陽穴,視線有些變得模糊。
該死的!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
心中忽然一個激靈,冷暖咬牙拿起旁邊的桌邊的一個匕首,毫不留情的朝自己的胳膊劃去。
鮮血湧動,冷暖暗自的運轉著靈氣,企圖將體內的那些藥物逼出。
千防萬防,她沒想到,夜暮居然會在飯菜裡面給她下催眠藥劑。
隨著鮮血的流淌,冷暖的意識也越來越清醒,不知究竟耗費了多少升血,冷暖終於排除了體內的藥劑。
包紮好傷口,少女拿起桌邊的圖紙,便朝著球球的臥室走去。
自從知道夜暮的身份之後,冷暖可以說就沒有防備過那個男人,今天夜暮的這一行為,無一再度的惹毛了冷暖。
居然敢這麼對她?
難怪這些日子一直不敢現身,冷暖鬱結,骨子裡有一種叛逆的因子在囂張發酵。<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a>
推開了球球的房間,少女神情冰冷,揮手撤掉了屋內的陣法,眼珠幽幽的盯著球球說,“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本來她只是想為球球爭取一些時間,如今,她改變主意了,他們要銷燬球球,她便要留下它。
陣法忽然消失,球球站了起來,抖抖身上的絨毛,伸著鼻子嗅嗅,似乎無比的輕鬆。
冷暖忽然笑了,一改之前的冰冷,走向前,伸手摸摸球球毛茸茸的大腦袋,“走吧,我帶你走”。
球球似乎享受一樣的蹭蹭冷暖的手心,水汪汪的眼睛帶著期盼。
“只不過,以後的日子不會再像這裡一樣安逸,我們或許會有很多危險,或許也會丟掉性命,你願意嗎?”,雖不知道它聽不聽的懂,但是冷暖還是想要告訴它。
她總覺得,它和那個男孩一樣,是有思想的。
球球在冷暖的身上嗅來嗅去,最終發現了冷暖包紮著傷口的地方,水汪汪的眼睛閃過一抹掙扎,最終化為平靜的看著冷暖,側著頭,似乎想著冷暖的問題。
冷暖沒有動,看著球球的反應,有了一絲欣慰,她知道要抵制住它對她血液的渴求,要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球球似乎想了良久,最終伸出爪子搭在冷暖的手背上,三隻僵硬的尾巴不斷的搖啊搖,代表著它的答案。
“只要有我在,我便會護你周全”,冷暖也淡淡的許下了自己的承諾,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法撼動的堅定。
距離凌晨兩點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冷暖收拾好兩套自己和球球需要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必備的工具外,便悄悄的出發了。
一人,一獸,一揹包。
黑影閃過,眨眼之前,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九五這座島嶼上。
九五的另一頭,夜暮的辦公室外,守衛森嚴的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任何人都不知到瑞爾・克里夫和夜暮在裡面談了些什麼。
當瑞爾・克里夫出來的時候,距離銷燬實驗體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男子果真就如一個做客的姿態,看了一眼身後的整座島嶼,嘴角噙笑的轉身離開。
依然是那片海域,那個艦艇。
看看手上的腕錶,夜暮想到今晚的計劃,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抬眸詢問身後的修,“確保萬無一失?”。
修點頭,“主子放心,那個催眠藥劑絕對不會有任何副作用,而且劑量已經調到最小,不出意外,現在已經見效了”。
夜暮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輕鬆,這麼做雖說是無奈之舉,也是為了冷暖考慮,但是等那丫頭醒過來,想必更加的不會原諒他了。
這些天忍住沒有找她,也是怕在這關鍵的時刻出什麼岔子。
他不希望冷暖藉助球球去尋那個實驗室,去探尋那些隱藏的老東西,起碼,現在不是時候。
疲憊的揉揉太陽穴,罷了,怨就怨他吧,總比她會遇到什麼危險好。
雖然心裡這麼想,可是夜暮的腳步卻不受控制的來到冷暖的公寓門口,抬頭看著沒有開燈的房間,男子心裡默默的思量,這丫頭真的這麼乖乖睡了?
一直壓抑的思念似乎在這一刻爆發了,那日雷家的不歡而散後,他後來也有反思,是他一時的幼稚之舉,並沒有想過冷暖的感受,無數次默默的來到冷暖的門口,看著她親自的把飯菜端進去,心裡的不悅早已經散去。
其實,她是在意他的吧。
不然又怎麼會吃醋生氣?
夜色中,男子孤獨的身影頎長,堪比星辰的眸子閃閃,最終,還是開啟了門,想去看看她。
修留守在門外。
空蕩蕩的客廳同樣沒有開燈,格外的清冷,夜暮嘆氣,難道這丫頭睡的太早?
一個燈都不留,並不像她的作風。
順著樓梯,來到冷暖的臥室,不同於以往,這一次夜暮莫名的有些心虛,在認識冷暖的二十多年之前,他一直都是紳士守禮的,別說擅闖女孩子的閨房,就連看別的女人一眼,那都是沒有的。
無奈的抿抿唇,反正遇到冷暖之後,他就已經無可救藥了。
只是推開門,夜暮的手指卻是一僵,和上次一樣的情景,空蕩蕩的床榻,沒有一個人。
轉身,夜暮便朝關著球球的臥室走去,同時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蔓延。
再次開啟門,果然,關著球球的房間也是空蕩蕩的。
似乎有些不甘心,夜暮推開冷暖的書房,卻是震驚了,屋內有種淡淡的血腥氣飄散,還有冷暖未來得及收拾的血跡,無一不刺痛的男子的眼眸。
心驀然一痛,手握拳,該死的,這丫頭,為何這麼倔強!
拿起桌子上那個染血的匕首,夜暮緩緩的撥出了通訊器,那是連著總部資訊室的。
“立刻給我找!翻遍整座島嶼!也要把零七號給我找出來!”。
手指摩挲著那已經凝固的血跡,夜暮此時說不上是心疼還是生氣,總之一張俊臉是越來越黑,濃的似乎能滴出墨來。
夜暮話落,島上的警報無情的響起,驚醒了所有人,這次夜暮是真的發怒的,即使不眠不休,即使掀了整座島,他也要把冷暖揪出來。
就在島上亂作一團的時候,冷暖早已經帶著球球來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上,她知道這裡是九五的禁區,連著那個球球出現的半山腰,想要獨自離開九五,必須要經過這片海域。
球球的速度很快,尤其獸形時,有著上古神獸猙的特點,身形詭異,她只要做兩片劃槳,再加以她的靈氣,她有信心走出這片海,到達陸地上。
然而,似乎老天都在幫她,冷暖抬眸便看見前方數米處,有一艘艦艇正緩緩的行駛著,形狀與標記並不像島上之物。
心思一動,就在她想著如何過去的時候,刷刷幾道黑影降落,冰冷無波的聲音響起“零七號,請速回島上”。
這些人正是守在這裡的禁衛,黑色的精良服裝,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禁字。
是守護島上安全的人。
看著將自己與球球團團圍住的幾人,冷暖悠然一笑,她倒是不知道島上還守著這些人。
九五果然是不同凡響。
身邊的球球也對著這些人齜牙咧嘴,冷暖輕輕的拍拍它的腦門,無比雲淡風輕的看著來人,“既然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替我轉告夜暮,若想開除我,請自便”。
話落,一道白煙閃過,一人一獸皆消失在原地。
幾人愣怔,待反應過神的時候,立刻將剛剛的一幕彙報了過去,只是當夜暮火急火燎的趕來時,海上的那抹艦艇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海平面,男子的薄唇繃得緊緊的,小心眼的認為,冷暖是無意的,但是那個男人有意無意,他就不確定了。
想到在艦艇裡相遇的那兩個人,夜暮直覺得青筋暴跳。
妒火攻心・・・
“準備出島!”,男子冷的淬冰的語調,清晰的迴盪在空地上,伴隨著蕭瑟的晚風,有種無比的寒涼與落寞。
在球球詭異的身形下,冷暖輕鬆的踏在了艦艇上,球球也隨之落地,借用他人的地盤,冷暖自然要和人家打聲招呼。
外表看著不大的艦艇,推門走進去卻另有乾坤,無比奢華的佈置,處處透漏著考究。
看的出來,這艘艦艇的材料都是特殊材料製成的,那麼這個人應該也不是一般人?
究竟是誰?
還能在九五的地盤隨意的晃盪?
想了想,冷暖沒有闖進內室,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一角坐了下來,球球趴在冷暖的腳邊。
內倉的門忽然被推開,緊接著一道優雅修長的身影邁入,冷暖眼眸一冷。
“是你?”。
原來他就是島上的那個不速之客?
還真是意外。
“覺得很意外嗎?我也覺得”,瑞爾・克里夫穿著一身睡袍,明顯是剛沐浴完的樣子。
細碎的短髮,男深褐色的眸光,濃鬱的一如杯中酒。
“抱歉,打擾了”,冷暖收回目光,有些客氣的道,上次的事仍記憶頗深,這個男人能孤身出現在這裡,並且能抑制她的異能,無一不證明他的不簡單。
若不是年齡對不上,她還真懷疑,他會不會是那些幕後之人呢。
不過,即使不是,恐怕也會有什麼關聯。
“要不要來一杯?”,瑞爾・克里夫的視線從球球的身上一瞥而過,隨即,微笑的詢問冷暖。
“不用了”,冷暖拒絕,她可不想再被暗算第二次。
瑞爾・克里夫也沒有強求,拿著酒杯坐在了冷暖對面的軟椅上,微微敞開的睡袍,露出了精壯的鎖骨。
冷暖淡定的轉移了視線,心知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怎麼,這是離家出走?”,男子打趣,島上的警報那麼響,他想聽不見都不行,只不過在冷暖上船之時,他便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反正能給那個人添堵的事,他都願意做。
“可以不說嗎,到了陸地把我放下就好”,冷暖抬眸凝視,淡漠的開口。
男子點點頭,“當然可以,作為合作伙伴,這點小忙還是可以幫的”,似乎故意在拉近二人的關係,冷暖則是挑唇笑笑,沒有說話。
禮貌而疏離。
瑞爾・克里夫飲完了杯中酒,便朝著內室走過去,背對著少女,是男子淡漠的語氣,“東側的內室是空餘的,你可以帶你的小夥伴去休息下,距離到達最近的陸地也要一天的時間”。
冷暖點頭,一天就一天,總好過她和球球漫無目的在海上漂泊。
瑞爾・克里夫躺在內倉的軟椅上,微揚的嘴角看著螢幕中的畫面,冷暖已經起身離開了客廳,少女墨髮紅唇,姿態悠然,比上次所見似乎又出落了些,身邊跟著已經及腰的說不出名字的巨獸,有種怪異的美好。
這個女孩似乎就是這個樣子,無論將什麼放在她的身邊,似乎都是那麼的合適。
冷暖來到的房間是一處小臥室,考慮到球球一會化形,冷暖將屋子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把所有可能隱藏攝像頭的地方都遮了起來,這才扔給球球一個單子,自己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一會。
最近球球獸化的時間越來越長,冷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
已經凌晨三點了,似乎是看見冷暖睡著了,球球壓低著聲音在一聲一聲哀鳴中,最終白光一閃,又化成了男孩子模樣。
男孩玻璃狀的眼珠轉了轉,扯住身上的床單,裹著身子站了起來。
這些日子在冷暖的調教下,球球已經知道,最為人最應有禮儀,悄悄的走到一旁,看見冷暖留給自己的衣服,顧自的穿了起來。
一套白色的運動裝,映襯著男孩越發的膚白精緻,眼珠透徹。
球球移開了視線,已經安靜的躺在了沙發上,冷暖這才睫毛顫顫,睜開了雙目。
流光劃過,帶著一絲滿意。
不同於這裡一時的寧靜,此時的九五已經亂作一團。
在得知冷暖借用著瑞爾・克里夫的艦艇逃走之後,夜暮可謂是怒火與妒火齊齊攻心。
在準備出島之時,一口淤血吐了出來,同時也引發了多日沒有復發的鎮魂術。
事態緊急,修只好封鎖了島嶼,將總政夏陽請了過來。
這位總教授可以說是這裡唯一瞭解夜暮病情的人。
看著床上痛的冷汗淋漓的人,宗政夏陽無奈的搖搖頭,在夜暮身上的幾處穴位點了點,其實這麼做,也只是稍稍的能減緩點痛楚罷了。
想到這裡,總政夏陽摸摸鬍子頗有些憂傷,夜暮這個症狀是鎮魂術的後遺症,強行的將半顆本應消失的靈魂鎖在身體裡,引來的是靈魂上的反抗。
同樣也是沒有辦法救治的。
當初肯尼斯老家主在召集所有醫學,術法的能人異士時,他是在場的,當時眾人是想啟用引魂術,想把夜暮丟失的那半顆靈魂尋找回來,豈知,那一半的靈魂就像煙消雲散了一樣。
整整十幾人都遭到了重創,最後無奈,才用了這種以強制強的法子,不得不說,即使只剩下半顆靈魂,夜暮的靈魂之力,也是不弱的。
肯尼斯家族之所以能掌控所有的異能者,便是因為他們的血脈裡,有一種先天的防禦力量。
這種力量越強,他便會越痛。
“宗政教授,主子他怎麼樣?”,修一直擔憂的望著夜暮,看著這老頭又是皺眉又是搖頭的,忍不住問道。
宗政夏陽移開搭在夜暮脈搏上的手,抬眸詢問修,“你家主子今天情緒變化很大?”。
肯定的口吻。
聞言,修低頭,有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叫他怎麼開口呢,一遇到冷暖的事,他們沉穩冷靜的主子,總是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總政夏陽到是沒有追問,但還是一臉嚴肅的對修說,“你要警告你的主子不要再輕易動怒,其實他自己也清楚,他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弱了,若是一直情緒平穩,能夠不觸動鎮魂術還好,不然,這樣下去,鎮魂術一旦解封・・・”。
說道這裡,宗政夏陽止住了口。
修也是身子一僵,夜暮並不知道鎮魂術會有解封的一天,但他是知道的,一旦鎮魂術消散,那麼夜暮體內的靈魂也會隨之消失・・・
“那要怎麼辦?”,修眼紅,有些焦急的語調。
看著那個陷入夢魘的人,修的心臟狠狠的被揪起,主子也不過才二十二歲,為什麼要遭遇這些・・・
宗政夏陽起身,拍拍修的肩膀,有些無力的聲音說,“暫時還是要讓他穩住情緒,”。
目前似乎只有拖延這一方法,這兩年,家族內部其實也一直在研究靈魂上面的實驗,只不過時日太短,並沒有什麼大的進展。
不過據他們當初施法的人猜測,夜暮的那半顆靈魂或者被什麼東西吞噬了,或者是被封印到了什麼地方。
“好”。
修點頭,他明白總政夏陽的意思。
門被合上,宗政夏陽出去了,修不由的仰頭,想將眼裡的那些溼氣凝住。
“已經出島了嗎?”。
一道低低的語調響起,夜暮還未睜眼,意識回籠,便開口詢問,他要去找冷暖,一定要將那個丫頭拎回來。
修立馬上前,看著自己少爺佈滿冷汗的臉上眸光陰鬱。
咬了咬牙,修說道,“主子,還沒有,你病發暫時還不適合移動”。
聞言,夜暮動了動手指,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這才嘲諷的笑了一聲,“準備吧,現在啟程”。
修僵了一下,點點頭,便領命去了。
他不會再像李管家那樣迂腐,這些日子他看的出來,主子的情緒波動全在那個叫冷暖的少女身上,解鈴還須繫鈴人。
她的確是能帶給主子危險,但相信她也會是拯救主子的人。
夜暮看了眼時間,距離冷暖離開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也就是說那丫頭和那個男人也相處五個小時了?
男子咬著牙起身,簡單的沐浴後,在屋子內尋找一圈,帶著冷暖自殘的那個匕首,便離開了九五這座島嶼。
此時的冷暖與夜暮恐怕都想不到,他們的這次離開,等再踏上這片土地時,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主子,你為何要帶著這個匕首”。
飛機上,看著夜暮一直低沉的俊臉,修沒忍住詢問出聲。
其實給冷暖下這個催眠藥劑是九鷹等人建議的,夜暮開始是不同意的,但是以冷暖的警覺心還有她的實力,想揹著她悄悄銷燬球球,還真的事一件不容易的事。
“是我的錯,利用了那個丫頭對我的信任,如果知道她會用這麼強烈的手段來反抗,即使留著那個試驗品也沒什麼,她因為我受過的傷,我願意雙倍償還”。
其實他最怕的是冷暖不願意原諒他,不再信任他。
想想最近發生的事,夜暮濃墨般的眼底有化不開的陰鬱。
*
“要吃些東西嗎”,冷暖的房門被輕輕敲響,傳來的是瑞爾・克里夫有些磁性的嗓音。
話落,冷暖悄然的起身,示意球球留在屋子裡,開門,便看見瑞爾・克里夫靠在牆壁上,一臉友好的望著她。
迅速的合上門,冷暖走了出來,抬眸回視著男子,莞爾一笑,“不知教父大人要請我吃些什麼?”。
這是在海上,並且一個僕人沒有,倒是想看看這個男人打什麼注意。
瑞爾・克里夫聞言,好笑的搖搖頭,有些磁性的f國腔調響起,“跟我來”。
不同於早上那個隨意的形象,眼前這個高大的男子一件淺色的棉質t恤,下身一件牛仔褲,隱約可見緊繃的肌肉,渾身撒發著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冷暖走在男子的身後,嘴角不自覺的撇撇,再怎麼偽裝,也掩蓋不住這男人骨子裡的惡劣。
瑞爾・克里夫帶著冷暖來到一處樓梯間,冷暖疑惑,男子挑挑眉,示意冷暖禁聲,便悄然的走到一個角落,修長的手指敲敲地面,摸索了一會,只見一個見方的木板掀起,一股濃濃的海腥味湧了上來。
瑞爾・克里夫嘴角含笑,手指赫然用力,一個諾大的網兜拽了上來。
噼裡啪啦・・・
東西一落地,冷暖這才看清,那個看著無比結實的網兜裡是一堆鮮活的海物,張牙舞爪的準備掙脫・・・
有些還是她叫不上來名字的生物。
嘴角抽了抽,冷暖不自覺的腳步像後推了推。
哈哈・・・
瑞爾・克里夫見冷暖這副嫌棄的樣子,不由的大笑出聲,看著冷暖的眸光充滿了打量與戲虐,這個看著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居然怕這些海物?
知道自己被調侃了,冷暖有些板著臉道,“有那麼好笑?”。
她只是見不得那些軟趴趴和多腳的東西而已。
咳咳。
瑞爾・克里夫也沒有太過分,收斂下表情,眼含笑意的望著冷暖道,“雖然這些東西樣子比較醜,但是一會保準你會喜歡上它們的味道”。
“・・・”。
------題外話------
感謝悄悄打賞的寶貝兒們哦~吼吼,今天時間又來不及了,明天給你們拉出來溜溜~
記得冒泡哦~麼麼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