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漁村

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8,430·2026/3/27

冷暖無語的眨眨眼睛,這裡面她只認得幾條魚和一些蝦蟹・・・ “你會處理它們?”,冷暖懷疑的口氣,自古以來君子遠庖廚,除了夜暮之外,她還真沒見過這些所謂上流社會的名賈,哪一個肯屈尊降貴處理食物的。 [] 瑞爾・克里夫聞言,卻是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即又無所謂的聳聳肩。 “別說,你這丫頭很幸運,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嚐到我親手做的料理,等著吧”。 說著,瑞爾・克里夫起身,拎著網兜朝料理間走過去,從海里打撈上來的水跡滴滴點點,卻沒有染到男子的絲絲毫毫。 冷暖沒有錯過瑞爾・克里夫肢體那瞬間的僵硬,這才猛然的記起,與夜暮不同,這個男人並不是生來便有的尊貴。 正所謂與其生為世家大族的私生子,倒不如生在普通人家。 他能有今天,完全憑藉的是自己的心智與手段吧。 很快,有陣陣的燻煙傳來,一直留在原地的冷暖抬腳朝料理間走了過去,不過待看清那個畫面,少女還是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那些海物已經被處理完了,串成了一個個竹籤子,放在鐵架子上準備燒烤著。 只不過,顯然瑞爾・克里夫手法比較生疏,用來引火的炭灰,不小心蹭到了臉上。 如此矜貴的姿態,倒是有些滑稽。 少女淺淺一笑,瑩白的臉頰有兩抹梨渦淺顯,柔柔的,軟軟的,瑞爾・克里夫抬眸便看見這一幕,想要說什麼卻又掩下嘴角。 內心似乎有些異樣,卻有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需要幫忙嗎?”,冷暖上前詢問,借用人家的地盤,還白吃白喝,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瑞爾・克里夫劍眉一挑,望向冷暖頭頂的櫃子說,“右手邊是酒櫃,你負責開瓶酒”。 冷暖點頭。 轉身開啟那個櫃子,精緻的酒架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洋酒,紅的,白的,黃的。 看標籤,每一瓶都是年份悠久。 海鮮性寒,搭配最佳的就是烈酒,冷暖看了一圈,輕聲詢問道,“白蘭地還是伏特加?”。 “隨意”,身後是男子磁性的嗓音。 冷暖想了想,伸手拿出一瓶白蘭地,起開了酒,遞給了男子。 瑞爾・克里夫接過,看清手裡的酒,嘴角一揚,笑著說,“眼光不錯”。 說著,酒瓶一轉,濃厚的酒香傾灑,淋漓在鐵架上,一股更加濃鬱的味道傳來。 冷暖隨意的靠在一旁,視線打量著那個神色認真的男子,火光照亮的更加鮮明的輪廓,男子微眯著雙眼,姿容眷眷。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只不過冷暖最先看到的,是他骨子裡的惡劣。 “美色當前,還是要先填飽肚子”,瑞爾・克里夫忽然出口打趣。 早就察覺到了冷暖的目光,沒有迷戀,沒有貪婪,從容坦然的讓他有絲絲的遺憾。 竟然頭一次懷疑自己的魅力。 “這些食物確實很美,沒想到堂堂的教父大人還會這麼一手”,少女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後一句誇讚倒是真的。 “嚐嚐”,男子拿出一串烤好的食物遞給冷暖。 有些灼熱的溫度,待溫度適中,冷暖才輕輕的咬了一口,軟軟滑滑的,酒香已經去除了海物的腥氣,味道更加香美。 看著冷暖從容且不失優雅的吃相,瑞爾・克里夫頭一回覺得,原來看別人吃東西是一種享受。 “其實,我並不喜歡教父這一稱呼”,瑞爾・克里夫忽然開口,語氣淡漠。 “為什麼?”,忽然其來的這一話題,讓冷暖不由自主的接下。 男子挑眉,“因為我的母親,所以,我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越是行走在黑暗之中,越是貪戀那一抹陽光。 越是見不得光的人,卻越是要站在陽光之下。 他要的就是那種偏執。 “好,瑞爾先生”,冷暖點頭。 之所以這麼稱呼,是因為對於這些世族之人,姓是他們的禁忌。 海上的時光似乎過得很慢,瑞爾・克里夫故意的沒有去詢問球球的來歷,卻刻意的留給冷暖一些食物,轉而去休息了。 在球球用過餐之後,冷暖看著手中的地圖,默默的思考著,球球在獸形的時候,記憶有些殘缺,而且分不清顏色,她照著地圖示記出來的,但是難免有些誤差。 不過,這些她都不擔心。 她等著的就是對方的主動出擊。 艦艇到達最近的陸地之時,已經夜深了,“這裡距離最近的城市是s市的一個港口,你想去哪裡,我可以找人送你”。 艦艇靠岸,瑞爾・克里夫提醒著冷暖說道。 “不用了,瑞爾先生,後會有期”。 冷暖帶著再次獸形的球球,瀟灑的離開了戰艦,開始走向了她未知的人生。 一人一獸的冒險之旅。 瑞爾・克里夫靠在甲板上,眸光盯著跟在冷暖身後的球球,神情莫測,球球似乎是忽然感知到了一抹不友好的視線,瞪著雙眼,呲牙回望,可是待看見那個男子那雙眼眸之時,忽然身子一顫,搭聳著頭朝冷暖的身邊靠靠,尋找著安全感。 這是臨近s市的一個漁村。 海邊有不少舊式的漁船停靠著,還有不少出海回來的漁民,光著腳丫,在拉撒著漁網,冷暖揹著一個諾大的雙肩包帶著球球悠然的走過。 不同於真正的逃亡,冷暖沒有想要隱藏蹤跡。 如此洋溢著青春美好的少女,自然是吸引眾人的目光的,只不過待看清少女身後的那個龐然大物,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不過,總有那麼幾個膽子大的,“嗨,小妹妹,你是從哪裡來的?”。 冷暖頓腳,看著這個不知從何處蹦出來的黑黑少年,渾身上下,只有眼白和牙齒的顏色不一樣。 哼唧・・・ 球球最先發出一聲不悅的吼叫。 那少年往後一蹦,呵呵的笑道,“哇塞,這是什麼寵物,好拉風”。 只不過在看清球球身後的三條尾巴時,少年徹底的傻眼了,再蠢,也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冷暖拍拍球球,只是一個膽大的搭訕者而已,少女眼珠轉轉,忽然開口詢問,“這裡有住店的地方嗎?”。 若是有房子睡,她也不想住在野外。 這女孩長的漂亮,連說話都這麼好聽,少年有些呆呆的,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有的,有的”。 [天火大道小說] 冷暖輕語,“那就有勞了”。 “喂,黑子,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兩側響起憨憨的調侃聲,被稱為黑子的正是和冷暖搭訕的少年,原本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在和冷暖說了兩句話之後,莫名的變得拘謹起來。 原來這個男孩叫黑子? 冷暖抿唇,有些好笑,這名字還真是貼切。 這裡的人由於經常出海,外加天氣炎熱,膚質普遍比較黑,頭一回看見這麼膚白貌美的少女,沙石路的兩旁,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多瞧冷暖兩眼。 黑子的帶領下,冷暖來到一個二層小樓前,這裡是一個獨立的門院,黑子撓撓腦袋說,“青伯伯家是我們這裡最乾淨的一家旅館”。 “嗯,謝謝”,冷暖客氣的說了一句。 “哎呦,黑子,又幫老青頭拉客人了”,一道高昂的中年女子的聲音,黑子扭頭,呵呵的笑了兩聲,然而,那個女人卻瞟了兩人一眼,扭頭走了。 “不要理她,神經病一個”,黑子小聲嘀咕。 冷暖倒是沒有你介意,這是她兩輩子頭一回來這種地方,雖然有些落後,但是這裡純純的有種接地氣的氣息,她很喜歡。 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如此麼。 只不過這裡更加的淳樸。 少女抬腳走進這所庭院,道路的兩旁栽種著圓圓的綠色的植物,不知名,卻乾淨而清新。 黑子口中的青伯伯是一位年餘六十的老頭,同樣是幽黑的面容,卻將自己搭理的一絲不苟,看見冷暖和藹的笑了一下,沒有多餘的話,只問冷暖需要幾個房間,待交了錢,便利索的給了冷暖房門的鑰匙。 黑子將冷暖送到了地方,眼珠在少女身上留戀一圈便不捨的離開了,這個女孩雖然漂亮到極致,但是他也清楚,這不是他能招惹的。 這裡的環境對冷暖來說,只能用簡陋兩個字來形容,一桌,一椅,一張床,特殊的視力,冷暖依稀可以看見屋子裡有綠綠的氣體在瀰漫,那是臨近海邊都有的潮氣。 眼珠轉了轉,冷暖將屋內的擺設重新移了位置,設下一個簡單的陣法。 球球一直趴在木質的地板上,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少女忙來忙去,似乎有些迷茫。 夜已經深了・・・ 安靜的小村落裡,家家都已經睡下了,窗外,只有一聲聲此起彼伏的蟬鳴蛙叫,還有海岸的拍打聲。 閉目凝神的冷暖不知道,在她一登上這片陸地的瞬間,便同時有好幾波人馬知道了她的所在位置。 “主子,已經確定座標了,零七號應該在s市的一處港口下的船”,修拿著電子儀器走過來,對夜暮彙報。 飛機沒有降落,一直在沿著海域在上空盤旋。 等待的,就是夜暮的命令。 夜暮放下支著下巴的手,一直未閤眼的深邃眸子已經布上了點點猩紅,接過修遞給他的電子屏,上面是冷暖可能在的位置的底圖。 “去這裡”,夜暮伸手指著其中一處說道。 “好”,修點頭,無條件的領命。 冷暖並沒有隱藏自己,他能知道,想必其他人也會察覺,她這是想以身做餌,引那些人現身,想到這裡,夜暮不禁握拳的雙手,暗自咬牙,該死的,這個膽大的丫頭! “加快速度!”,黑沉著臉的夜暮又催促了一聲。 * 空氣中隱隱的傳來陣陣波動,冷暖睫毛一顫,紅唇勾出一抹弧度。 居然來的這麼快! 吼! 緊接著是球球炸毛般的怒吼。 “不要吵醒了這裡的居民”,冷暖摳摳耳朵,坐起身,對著球球淡淡的說。 這傢伙太願意吼了。 噗嗤,噗呲・・・ 陣陣的冰冷之氣與絲絲寒涼傳來,冷暖眼眸一冷,這並不是人的氣息。 果然,噗噗幾聲,從窗沿的四周密密麻麻的鑽出蟒花紋的腦袋,長長的芯子搖曳著・・・ 腥臭的氣息衝擊而來,少女的胃中一陣翻滾,又暗自壓下。 冷暖的紅唇不悅的抿起,就像是在九五的訓練一樣,她一會便要把它們全都變成肉泥! 強忍著自己接受這一畫面。 手中的黑玉鐲,悄然的握在手裡,她不知道,她的陣法能不能困在這些噁心的東西。 球球也是直立起身子,脖子上的一層金毛都炸的直立起來,尾巴更是崩的緊直。 若是沒看錯,這裡的任何一條蛇,都可以一口致命。 那些蛇滑膩著身子爬行,瞬間便蔓延了整座窗戶以及房頂,蜿蜒著身子,朝冷暖二人爬去,越來越多的蛇聚集在一起,伸頭擺尾,畫面不忍直視。 然而這些蛇盤踞到地中央的時候,似乎迷失了方向一般,打轉亂竄。 看到自己的陣法見效了,冷暖鬆了一口氣,然而,很快那些蛇似乎有了指引一樣,調轉了方向,原路返回,順著窗戶爬到了房頂,搖曳著長長的尾巴,直朝著冷暖而去。 這麼多的數量,冷暖即使有再多的暗器也是浪費,餘光巡視一圈,少女悄然的握起用來支窗戶的木棍,指尖灌注一抹靈氣,揮手便朝著房頂距離她最近的毒蛇打去。 直擊七寸,鮮血四溢。 看到同伴受到攻擊,其他的蛇似乎有感應一般更加瘋狂的吐著芯子,扭著身子嘶嘶的想朝著少女咬去。 砰砰砰。 冷暖的身子靈活,巧妙的避開了攻擊,同時又是幾條僵直的蛇身飛舞了出去。 球球也張開了血盆大口,只要有蛇靠近冷暖的身子,它便想去咬。 “這些東西有毒,你還是別吃了”,冷暖不忘警告一聲。 聽懂了冷暖的話,球球不禁又閉上了嘴巴。 少女的亂棍飛舞,配合著靈氣,很快屋子內,便堆滿了密密麻麻蛇的屍身,但是數量卻並沒減少。 冷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看著窗外不斷向內爬行的生物,冷暖暗道不好,如果再這樣下去,住在這家店裡的普通人,難免會受到傷害。 而且這些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對著球球示意了一個眼神,冷暖將靈氣灌注擊中在右手上,霎時間,彩光大作,蛇血蔓延間也讓出來一條路,冷暖帶著球球衝出了這間屋子。 而那些殘存的蛇也跟著冷暖而去。 果然,是奔著她來的。 一路上,冷暖刻意的避開了有人家的地方,免得殃及無辜之人。 看著身後朝著她飛奔過來的那些東西,冷暖凝神,風聲,蟬鳴,蛇身摩擦地面的嘶嘶聲・・・還有・・・ 幾不可微的吟唱! 是巫師! 冷暖記得楊曼曼在操物的時候,有時便會吟唱,只不過這個人比曼曼的術法精通許多。 瞭然一笑,冷暖帶著球球便朝聲音的出處奔去。 她倒是要看看對方是何許人也。 這個村落,幾乎所有的住家都聚集在一起,過了那些居民區,便是荒涼一般的空地。 越來越清晰的聲音・・・ 最後冷暖一個縱躍,帶著球球穩穩的落在了一處小山坡上,而對面正是一位妙齡身材的女子,深綠的紗巾遮面,露出的一對雙目,是深深的灰色。 感受到來人,那名女子停止了口裡的吟唱,眼底的灰色也漸漸散去,恢復成一雙正常人的眼眸。 “小丫頭膽子不小”,女子故意壓低的聲音道,看著少女身後的球球,帶著濃濃的警告。 球球有些畏懼,朝冷暖的身後縮了縮。 “我膽子小不小不重要,就是不知,究竟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你想置我於死地?”,冷暖直視著對方的那雙眼眸,語氣清淺。 心裡卻在篩選著,這雙眼眸她究竟有沒有見過,不然,為何對方要壓低聲音? “若是將身後之物歸還,我可以饒你一命”,對面的女子開口道。 冷暖莞爾,“就是不知你代表著誰,有何立場”。 咄咄逼人的姿態,對面的女子有些微怒,“你又有何資格知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女子便朝冷暖襲擊而去,一條黑色的蟒鞭,少女還來不及反應,那條鞭子似乎活了一樣,無論冷暖怎麼躲避,都無法擺脫。 一旁的球球見狀,眼底的畏懼閃了閃,不過片刻,似乎又恢復了勇氣,詭異的一躍,血盆大口便咬上了女子的鞭尾。 冷暖也停止了動作,看見那女子眼底劃過的一抹惡毒,迅速出手,一道靈氣直擊著女子的胸口而去。 “孽障!”,女子對著球球低咒一句便中了襲擊,捂著胸口後退了兩步。 “你究竟是何人!”,其實冷暖更想問的是,她究竟是哪方人馬,如此高超的控物手段,並不比九五的導師差。 “呵~,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遊戲還沒玩夠呢”,女子甩掉了被球球咬住的鞭子,猶如便戲法一樣,指尖夾著的黑色的符紙,火光一亮,瞬間自燃。 噗。 女子同時一口鮮血噴出,而冷暖也心口一痛,就在這時,女子卻忽然起身,彎曲成爪的手朝著冷暖襲擊而去。 冷暖想動,卻渾然發覺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眼眸成冰,在她想運起靈氣抵抗之時。 砰的一聲,對面的女子直飛出去,嘴裡吐出一口黑血。 驚愕的抬眸,只見一道披著黑袍的修長人影憑空而降。 袖袍擺動,男子又一個動作,那名蜷縮在地上女子身子一顫,昏死過去。 回頭,男子淺淺的瞳孔,帶著不悅的銳光,有些訓斥的口吻,“這麼莽撞,並不像你”。 冷暖垂頭。 沒有想去狡辯。 “以後不要在巫師的前面使用靈氣,她會根據你的本源,對你反施術法”。 雷羽有些警告的語氣,氣息冰冷。 少女眨眼,原來是這個樣子,難怪她被對方定住了,自從相識以來,雷羽還是頭一次看見冷暖有些吃癟的樣子,心中的那些斥責之意不知不覺散去了,反而淡淡一笑,伸手推推冷暖動不了的身子,頗有些傲嬌的說,“承認是我的妹妹,我就幫你解開”。 冷暖扭頭,這男人也太善變了。 吼吼・・・ 一旁被忽視的球球忽然痛苦的低吼兩聲,冷暖心驚,這傢伙難道趕在這個時候異變? 可是衣物都遺落在那個房間裡,沒有帶出來。 “要求助嗎?妹妹?”,雷羽忽然摩挲著下巴道。 冷暖咬咬牙,最終抬眸說道,“是想做我的哥哥?還是想借由我哥哥的身份來打擊另一個人”。 這個人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對自己的肯定,但是這麼熱衷哥哥這一身份,恐怕還是因為她和夜暮的關係,只不過雷羽不像瑞爾・克里夫那樣,把夜暮當成挑戰的對手。 雷羽不是那種有大野心的男人,他只是想單獨的體會那種成就感。 雷羽摸摸鼻子笑道,“雖然有那麼一點點想小心思,但是你確實是我的妹妹”。 “你先幫我”,冷暖講條件,再耽誤一會,球球就要異化了。 “好吧”,雷羽妥協,這丫頭脾氣執拗,看的出來她的態度已經放緩了。 一道莫名的力量注入了冷暖的體內,似乎在體內的穴位中游走,少女僵硬的手指動動,最後身子一熱,從定身術中解脫了出來。 活動活動筋骨,冷暖巡視了一圈,最終還是將注意打在了雷羽一塵不染的黑袍上。 眼珠眨眨,少女忽然出手,兩聲布帛斷裂的聲音,雷羽的黑袍便落在了冷暖的手裡。 “嘿,你這丫頭,恩將仇報啊,就不怕我裡面沒穿衣服嗎,膽大包天”。 雷羽在身後抱怨。 在冷暖將黑袍蓋在球球的身體上的瞬間,白光一閃,球球又恢復成男孩子的狀態。 待球球自己披好那件長長的黑袍,雷羽才再度開口,“你不要殺她”,他當然知道冷暖要做什麼。 少女頓腳,“為什麼”。 雷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想必那個男人怕你冒險,所以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她如今受傷沒什麼,若是一旦失去了性命,那麼引來就不知這麼一個巫師這麼簡單,冷暖,不要再莽撞了,跟我回去”。 冷暖站在原地,夜空下,少女的小臉如月般皎潔,最終看著那個蒙面倒地的女子,妥協道,“你又知道些什麼?”。 “和我回去,我告訴你,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單打獨鬥”,雷羽無比嚴肅認真的口吻。 冷暖心知他是對的,現在的她多少是有一切莽撞的,心生反骨,就是想要去試一試,大不了,一條命而已。 “冷暖,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氣,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他,但是他也是為你好”,雷羽摸摸下巴,分析道,也是想勸阻冷暖。 “不想提那個人”,少女淡淡的嗓音。 故意讓她吃醋不說,還敢給她下藥,再加上輩子隱藏身份之事,如今想想,這個男人簡直是不可原諒。 雷羽擺擺手,“你不想提,就不提,不過那個男人快到了,你確定不要和我走?”。 雷羽似乎望著某處,意有所指。 “那她怎麼辦?”,冷暖還是不甘心,即使不殺她也要看看樣子吧。 雷羽卻沒有再廢話,上前拉著冷暖道,“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聽話”。 如此應付小孩子的語氣,冷暖眼眸冷冷,可是隨即,便被雷羽帶著消失在原地,球球見狀,也連忙跟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夜暮衝到山坡之時,差一點再次被氣的吐出一口老血。 這個該死的雷羽,肯定是故意的! 看見他到了,才帶著冷暖離開。 瞬移? 哼,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修也是覺得眼皮直跳,怎麼就晚了一步呢? 不過即使沒晚,想必以冷暖那個脾氣,他家少爺也有苦頭吃了。 “去雷家”,夜暮幾乎是咬著牙說的這幾個字。 死丫頭,看他以後怎麼收拾她,年齡不大,就知道招蜂引蝶。 他才不管什麼狗屁哥哥! “主子,那還有一個人呢・・・”,修忍著被罵的危險提醒道,雷羽不光故意帶走了冷暖,還故意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他處理。 “直接埋了!”,夜暮冷著臉道。 修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有些凌亂。 他算是知道冷暖這不怕死的性格是哪來的了,“主子,那是聯盟的人!”。 說完兩眼一閉,再次做好了被噴死的準備。 然而夜暮似乎找回了一些理智,堪比星辰的眸光閃了閃,淬著冰碴的語氣道,“先帶走,再埋了,聯盟的人敢對肯尼斯家族的人出手,也是嫌命長了”。 說著,男子邁著大步朝車子走去,孤高的背影有些絲絲的落寞。 修嘆氣,堂堂的肯尼斯家族的嫡孫,這麼費勁心思想要對付一個小角色,也是夠夠的了。 他知道主子的意思,這是把所有事情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為的只是給冷暖一時安然吧。 雷羽待冷暖來的並不是雷家的主宅,但是同樣的復古風格,圓圓的建築,有些中世紀的風格,庭院裡,有一處噴泉正泛著水花。 “這是哪裡?”,冷暖打量著周圍。 “這裡就是暗夜的總部,當然,也是我住的地方”,雷羽抬腳,超前面走過去。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神神秘秘的。 “嘿,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當哥哥的總不能讓自己的妹妹流落在外吧”。 “・・・”。 “去帶這個小傢伙收拾一下”,走到門口,雷羽對兩旁侯著的管家吩咐。 球球知道說的是他,身子悄悄的往後退了退,冷暖安撫性的拍拍他的頭,“去吧,沒事的”。 得到冷暖的發話,球球這才吶吶的跟著僕人走了。 雷羽看看那個瘦小的身影,用奇怪的目光看看冷暖,這才蹙眉說道,“你跟我來書房,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好”。 走進去,冷暖才發現這裡並不僅僅是別墅這麼簡單,更像是一個大的辦公區。 除了僕人侍從,還有很多穿著純白工作服的人,在一樓的各個玻璃辦公區域忙碌著。 難怪雷羽說這是暗夜總部和他住的地方。 這裡應該是傳遞訊息和接受命令的。 雷羽的住宅區在四樓,書房在五樓。 高科技的書房內,雷羽示意冷暖坐下,便徑自的去端了兩杯咖啡。 “這裡只有這個,將就用吧”。 少女伸手接過,道了一聲謝。 雷羽挑眉,這才悠然的坐在冷暖的對面,翻找著什麼東西的同時開口,“那個小傢伙你是怎麼打算的,如果聽哥哥一句勸,趁早把它交還給九五吧”。 “你是想當說客?”,冷暖的手指一頓,有些冷的語氣。 就知道她會這個反應。 手指在椅背上轉悠了兩圈,雷羽最終坦言道,“那個傢伙是人獸實驗體,這是偽自然存在的生命體,不論他成功與否,他的壽命都是有期限的,每天這樣變來變去,其實損耗的都是他的生命力,長此以往,他每天都獸化的時間會越來越長,直到生命終結,他不可能像正常孩子一樣可以長大,即使他存活個幾年,也永遠是這服小孩子模樣”。 而他所擔心的就是怕冷暖在他身上傾注的心血太多,最後會得不償失。 說道這裡,冷暖的手指僵住。 雷羽沒有必要騙她,而且實驗體普遍生命都是短的,這個她也是知道的,只不過她一直忽略了球球的這個問題。 原本她只是想著,能夠藉助球球找到那個實驗室,他在那裡生活過,或許對她會有所幫助,只是如今,她說過,要護他周全。 “它的壽命有多久,與送不送回九五沒有關係”,思慮了半晌,冷暖淡漠的回答。 同樣固執的不可動搖。 雷羽支著下巴,有些無可奈何的說,“好吧,隨你,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男子淺淺的瞳孔,一改往日的冰冷,帶著一絲期待。 “是什麼?”,她也不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若不阻礙她復仇,倒是可以考慮。 “在聯盟沒有找上你之前,接手暗夜”。 有些審視的目光,冷暖悠悠的開口,“你怎麼就知道聯盟會找上我”。 呵呵,雷羽低笑。 “在你殺了琳娜・斯蒂夫的時候,聯盟就已經關注你了,實驗體一事,不管他們是不是有意為之,都會裝裝樣子去尋回,如今球球在你這裡,剛剛的一幕,也只是個試探”。 即使有夜暮的庇護,他們一時可能不會請舉妄動,但是一旦他們反思過來,等待冷暖的只有兩條路。 ------題外話------ 點名啦~親耐的以下寶貝兒~ 0515墨墨wzt~我的自由式~suriyel~尾號7555~陌緋伊~yangmuxin~iss151010~ping998~yao隨心~雨瀟源曦~ 哇哇,剛剛一看才發現最近多了這麼多寶貝兒悄悄給偶打賞~好開森~(兩眼心形~) (*^__^*)嘻嘻……,你們腫麼那麼偉大呢,光打賞不冒泡~香爺用手打的,好像有錯字,反正知道是你們就好啦\(^o^)/~ 麼麼噠! 不造有沒有遺漏…(若是有,來冒泡哈)

冷暖無語的眨眨眼睛,這裡面她只認得幾條魚和一些蝦蟹・・・

“你會處理它們?”,冷暖懷疑的口氣,自古以來君子遠庖廚,除了夜暮之外,她還真沒見過這些所謂上流社會的名賈,哪一個肯屈尊降貴處理食物的。 []

瑞爾・克里夫聞言,卻是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即又無所謂的聳聳肩。

“別說,你這丫頭很幸運,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嚐到我親手做的料理,等著吧”。

說著,瑞爾・克里夫起身,拎著網兜朝料理間走過去,從海里打撈上來的水跡滴滴點點,卻沒有染到男子的絲絲毫毫。

冷暖沒有錯過瑞爾・克里夫肢體那瞬間的僵硬,這才猛然的記起,與夜暮不同,這個男人並不是生來便有的尊貴。

正所謂與其生為世家大族的私生子,倒不如生在普通人家。

他能有今天,完全憑藉的是自己的心智與手段吧。

很快,有陣陣的燻煙傳來,一直留在原地的冷暖抬腳朝料理間走了過去,不過待看清那個畫面,少女還是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那些海物已經被處理完了,串成了一個個竹籤子,放在鐵架子上準備燒烤著。

只不過,顯然瑞爾・克里夫手法比較生疏,用來引火的炭灰,不小心蹭到了臉上。

如此矜貴的姿態,倒是有些滑稽。

少女淺淺一笑,瑩白的臉頰有兩抹梨渦淺顯,柔柔的,軟軟的,瑞爾・克里夫抬眸便看見這一幕,想要說什麼卻又掩下嘴角。

內心似乎有些異樣,卻有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需要幫忙嗎?”,冷暖上前詢問,借用人家的地盤,還白吃白喝,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瑞爾・克里夫劍眉一挑,望向冷暖頭頂的櫃子說,“右手邊是酒櫃,你負責開瓶酒”。

冷暖點頭。

轉身開啟那個櫃子,精緻的酒架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洋酒,紅的,白的,黃的。

看標籤,每一瓶都是年份悠久。

海鮮性寒,搭配最佳的就是烈酒,冷暖看了一圈,輕聲詢問道,“白蘭地還是伏特加?”。

“隨意”,身後是男子磁性的嗓音。

冷暖想了想,伸手拿出一瓶白蘭地,起開了酒,遞給了男子。

瑞爾・克里夫接過,看清手裡的酒,嘴角一揚,笑著說,“眼光不錯”。

說著,酒瓶一轉,濃厚的酒香傾灑,淋漓在鐵架上,一股更加濃鬱的味道傳來。

冷暖隨意的靠在一旁,視線打量著那個神色認真的男子,火光照亮的更加鮮明的輪廓,男子微眯著雙眼,姿容眷眷。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只不過冷暖最先看到的,是他骨子裡的惡劣。

“美色當前,還是要先填飽肚子”,瑞爾・克里夫忽然出口打趣。

早就察覺到了冷暖的目光,沒有迷戀,沒有貪婪,從容坦然的讓他有絲絲的遺憾。

竟然頭一次懷疑自己的魅力。

“這些食物確實很美,沒想到堂堂的教父大人還會這麼一手”,少女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後一句誇讚倒是真的。

“嚐嚐”,男子拿出一串烤好的食物遞給冷暖。

有些灼熱的溫度,待溫度適中,冷暖才輕輕的咬了一口,軟軟滑滑的,酒香已經去除了海物的腥氣,味道更加香美。

看著冷暖從容且不失優雅的吃相,瑞爾・克里夫頭一回覺得,原來看別人吃東西是一種享受。

“其實,我並不喜歡教父這一稱呼”,瑞爾・克里夫忽然開口,語氣淡漠。

“為什麼?”,忽然其來的這一話題,讓冷暖不由自主的接下。

男子挑眉,“因為我的母親,所以,我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越是行走在黑暗之中,越是貪戀那一抹陽光。

越是見不得光的人,卻越是要站在陽光之下。

他要的就是那種偏執。

“好,瑞爾先生”,冷暖點頭。

之所以這麼稱呼,是因為對於這些世族之人,姓是他們的禁忌。

海上的時光似乎過得很慢,瑞爾・克里夫故意的沒有去詢問球球的來歷,卻刻意的留給冷暖一些食物,轉而去休息了。

在球球用過餐之後,冷暖看著手中的地圖,默默的思考著,球球在獸形的時候,記憶有些殘缺,而且分不清顏色,她照著地圖示記出來的,但是難免有些誤差。

不過,這些她都不擔心。

她等著的就是對方的主動出擊。

艦艇到達最近的陸地之時,已經夜深了,“這裡距離最近的城市是s市的一個港口,你想去哪裡,我可以找人送你”。

艦艇靠岸,瑞爾・克里夫提醒著冷暖說道。

“不用了,瑞爾先生,後會有期”。

冷暖帶著再次獸形的球球,瀟灑的離開了戰艦,開始走向了她未知的人生。

一人一獸的冒險之旅。

瑞爾・克里夫靠在甲板上,眸光盯著跟在冷暖身後的球球,神情莫測,球球似乎是忽然感知到了一抹不友好的視線,瞪著雙眼,呲牙回望,可是待看見那個男子那雙眼眸之時,忽然身子一顫,搭聳著頭朝冷暖的身邊靠靠,尋找著安全感。

這是臨近s市的一個漁村。

海邊有不少舊式的漁船停靠著,還有不少出海回來的漁民,光著腳丫,在拉撒著漁網,冷暖揹著一個諾大的雙肩包帶著球球悠然的走過。

不同於真正的逃亡,冷暖沒有想要隱藏蹤跡。

如此洋溢著青春美好的少女,自然是吸引眾人的目光的,只不過待看清少女身後的那個龐然大物,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不過,總有那麼幾個膽子大的,“嗨,小妹妹,你是從哪裡來的?”。

冷暖頓腳,看著這個不知從何處蹦出來的黑黑少年,渾身上下,只有眼白和牙齒的顏色不一樣。

哼唧・・・

球球最先發出一聲不悅的吼叫。

那少年往後一蹦,呵呵的笑道,“哇塞,這是什麼寵物,好拉風”。

只不過在看清球球身後的三條尾巴時,少年徹底的傻眼了,再蠢,也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冷暖拍拍球球,只是一個膽大的搭訕者而已,少女眼珠轉轉,忽然開口詢問,“這裡有住店的地方嗎?”。

若是有房子睡,她也不想住在野外。

這女孩長的漂亮,連說話都這麼好聽,少年有些呆呆的,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有的,有的”。 [天火大道小說]

冷暖輕語,“那就有勞了”。

“喂,黑子,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兩側響起憨憨的調侃聲,被稱為黑子的正是和冷暖搭訕的少年,原本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在和冷暖說了兩句話之後,莫名的變得拘謹起來。

原來這個男孩叫黑子?

冷暖抿唇,有些好笑,這名字還真是貼切。

這裡的人由於經常出海,外加天氣炎熱,膚質普遍比較黑,頭一回看見這麼膚白貌美的少女,沙石路的兩旁,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多瞧冷暖兩眼。

黑子的帶領下,冷暖來到一個二層小樓前,這裡是一個獨立的門院,黑子撓撓腦袋說,“青伯伯家是我們這裡最乾淨的一家旅館”。

“嗯,謝謝”,冷暖客氣的說了一句。

“哎呦,黑子,又幫老青頭拉客人了”,一道高昂的中年女子的聲音,黑子扭頭,呵呵的笑了兩聲,然而,那個女人卻瞟了兩人一眼,扭頭走了。

“不要理她,神經病一個”,黑子小聲嘀咕。

冷暖倒是沒有你介意,這是她兩輩子頭一回來這種地方,雖然有些落後,但是這裡純純的有種接地氣的氣息,她很喜歡。

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如此麼。

只不過這裡更加的淳樸。

少女抬腳走進這所庭院,道路的兩旁栽種著圓圓的綠色的植物,不知名,卻乾淨而清新。

黑子口中的青伯伯是一位年餘六十的老頭,同樣是幽黑的面容,卻將自己搭理的一絲不苟,看見冷暖和藹的笑了一下,沒有多餘的話,只問冷暖需要幾個房間,待交了錢,便利索的給了冷暖房門的鑰匙。

黑子將冷暖送到了地方,眼珠在少女身上留戀一圈便不捨的離開了,這個女孩雖然漂亮到極致,但是他也清楚,這不是他能招惹的。

這裡的環境對冷暖來說,只能用簡陋兩個字來形容,一桌,一椅,一張床,特殊的視力,冷暖依稀可以看見屋子裡有綠綠的氣體在瀰漫,那是臨近海邊都有的潮氣。

眼珠轉了轉,冷暖將屋內的擺設重新移了位置,設下一個簡單的陣法。

球球一直趴在木質的地板上,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少女忙來忙去,似乎有些迷茫。

夜已經深了・・・

安靜的小村落裡,家家都已經睡下了,窗外,只有一聲聲此起彼伏的蟬鳴蛙叫,還有海岸的拍打聲。

閉目凝神的冷暖不知道,在她一登上這片陸地的瞬間,便同時有好幾波人馬知道了她的所在位置。

“主子,已經確定座標了,零七號應該在s市的一處港口下的船”,修拿著電子儀器走過來,對夜暮彙報。

飛機沒有降落,一直在沿著海域在上空盤旋。

等待的,就是夜暮的命令。

夜暮放下支著下巴的手,一直未閤眼的深邃眸子已經布上了點點猩紅,接過修遞給他的電子屏,上面是冷暖可能在的位置的底圖。

“去這裡”,夜暮伸手指著其中一處說道。

“好”,修點頭,無條件的領命。

冷暖並沒有隱藏自己,他能知道,想必其他人也會察覺,她這是想以身做餌,引那些人現身,想到這裡,夜暮不禁握拳的雙手,暗自咬牙,該死的,這個膽大的丫頭!

“加快速度!”,黑沉著臉的夜暮又催促了一聲。

*

空氣中隱隱的傳來陣陣波動,冷暖睫毛一顫,紅唇勾出一抹弧度。

居然來的這麼快!

吼!

緊接著是球球炸毛般的怒吼。

“不要吵醒了這裡的居民”,冷暖摳摳耳朵,坐起身,對著球球淡淡的說。

這傢伙太願意吼了。

噗嗤,噗呲・・・

陣陣的冰冷之氣與絲絲寒涼傳來,冷暖眼眸一冷,這並不是人的氣息。

果然,噗噗幾聲,從窗沿的四周密密麻麻的鑽出蟒花紋的腦袋,長長的芯子搖曳著・・・

腥臭的氣息衝擊而來,少女的胃中一陣翻滾,又暗自壓下。

冷暖的紅唇不悅的抿起,就像是在九五的訓練一樣,她一會便要把它們全都變成肉泥!

強忍著自己接受這一畫面。

手中的黑玉鐲,悄然的握在手裡,她不知道,她的陣法能不能困在這些噁心的東西。

球球也是直立起身子,脖子上的一層金毛都炸的直立起來,尾巴更是崩的緊直。

若是沒看錯,這裡的任何一條蛇,都可以一口致命。

那些蛇滑膩著身子爬行,瞬間便蔓延了整座窗戶以及房頂,蜿蜒著身子,朝冷暖二人爬去,越來越多的蛇聚集在一起,伸頭擺尾,畫面不忍直視。

然而這些蛇盤踞到地中央的時候,似乎迷失了方向一般,打轉亂竄。

看到自己的陣法見效了,冷暖鬆了一口氣,然而,很快那些蛇似乎有了指引一樣,調轉了方向,原路返回,順著窗戶爬到了房頂,搖曳著長長的尾巴,直朝著冷暖而去。

這麼多的數量,冷暖即使有再多的暗器也是浪費,餘光巡視一圈,少女悄然的握起用來支窗戶的木棍,指尖灌注一抹靈氣,揮手便朝著房頂距離她最近的毒蛇打去。

直擊七寸,鮮血四溢。

看到同伴受到攻擊,其他的蛇似乎有感應一般更加瘋狂的吐著芯子,扭著身子嘶嘶的想朝著少女咬去。

砰砰砰。

冷暖的身子靈活,巧妙的避開了攻擊,同時又是幾條僵直的蛇身飛舞了出去。

球球也張開了血盆大口,只要有蛇靠近冷暖的身子,它便想去咬。

“這些東西有毒,你還是別吃了”,冷暖不忘警告一聲。

聽懂了冷暖的話,球球不禁又閉上了嘴巴。

少女的亂棍飛舞,配合著靈氣,很快屋子內,便堆滿了密密麻麻蛇的屍身,但是數量卻並沒減少。

冷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看著窗外不斷向內爬行的生物,冷暖暗道不好,如果再這樣下去,住在這家店裡的普通人,難免會受到傷害。

而且這些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對著球球示意了一個眼神,冷暖將靈氣灌注擊中在右手上,霎時間,彩光大作,蛇血蔓延間也讓出來一條路,冷暖帶著球球衝出了這間屋子。

而那些殘存的蛇也跟著冷暖而去。

果然,是奔著她來的。

一路上,冷暖刻意的避開了有人家的地方,免得殃及無辜之人。

看著身後朝著她飛奔過來的那些東西,冷暖凝神,風聲,蟬鳴,蛇身摩擦地面的嘶嘶聲・・・還有・・・

幾不可微的吟唱!

是巫師!

冷暖記得楊曼曼在操物的時候,有時便會吟唱,只不過這個人比曼曼的術法精通許多。

瞭然一笑,冷暖帶著球球便朝聲音的出處奔去。

她倒是要看看對方是何許人也。

這個村落,幾乎所有的住家都聚集在一起,過了那些居民區,便是荒涼一般的空地。

越來越清晰的聲音・・・

最後冷暖一個縱躍,帶著球球穩穩的落在了一處小山坡上,而對面正是一位妙齡身材的女子,深綠的紗巾遮面,露出的一對雙目,是深深的灰色。

感受到來人,那名女子停止了口裡的吟唱,眼底的灰色也漸漸散去,恢復成一雙正常人的眼眸。

“小丫頭膽子不小”,女子故意壓低的聲音道,看著少女身後的球球,帶著濃濃的警告。

球球有些畏懼,朝冷暖的身後縮了縮。

“我膽子小不小不重要,就是不知,究竟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你想置我於死地?”,冷暖直視著對方的那雙眼眸,語氣清淺。

心裡卻在篩選著,這雙眼眸她究竟有沒有見過,不然,為何對方要壓低聲音?

“若是將身後之物歸還,我可以饒你一命”,對面的女子開口道。

冷暖莞爾,“就是不知你代表著誰,有何立場”。

咄咄逼人的姿態,對面的女子有些微怒,“你又有何資格知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女子便朝冷暖襲擊而去,一條黑色的蟒鞭,少女還來不及反應,那條鞭子似乎活了一樣,無論冷暖怎麼躲避,都無法擺脫。

一旁的球球見狀,眼底的畏懼閃了閃,不過片刻,似乎又恢復了勇氣,詭異的一躍,血盆大口便咬上了女子的鞭尾。

冷暖也停止了動作,看見那女子眼底劃過的一抹惡毒,迅速出手,一道靈氣直擊著女子的胸口而去。

“孽障!”,女子對著球球低咒一句便中了襲擊,捂著胸口後退了兩步。

“你究竟是何人!”,其實冷暖更想問的是,她究竟是哪方人馬,如此高超的控物手段,並不比九五的導師差。

“呵~,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遊戲還沒玩夠呢”,女子甩掉了被球球咬住的鞭子,猶如便戲法一樣,指尖夾著的黑色的符紙,火光一亮,瞬間自燃。

噗。

女子同時一口鮮血噴出,而冷暖也心口一痛,就在這時,女子卻忽然起身,彎曲成爪的手朝著冷暖襲擊而去。

冷暖想動,卻渾然發覺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眼眸成冰,在她想運起靈氣抵抗之時。

砰的一聲,對面的女子直飛出去,嘴裡吐出一口黑血。

驚愕的抬眸,只見一道披著黑袍的修長人影憑空而降。

袖袍擺動,男子又一個動作,那名蜷縮在地上女子身子一顫,昏死過去。

回頭,男子淺淺的瞳孔,帶著不悅的銳光,有些訓斥的口吻,“這麼莽撞,並不像你”。

冷暖垂頭。

沒有想去狡辯。

“以後不要在巫師的前面使用靈氣,她會根據你的本源,對你反施術法”。

雷羽有些警告的語氣,氣息冰冷。

少女眨眼,原來是這個樣子,難怪她被對方定住了,自從相識以來,雷羽還是頭一次看見冷暖有些吃癟的樣子,心中的那些斥責之意不知不覺散去了,反而淡淡一笑,伸手推推冷暖動不了的身子,頗有些傲嬌的說,“承認是我的妹妹,我就幫你解開”。

冷暖扭頭,這男人也太善變了。

吼吼・・・

一旁被忽視的球球忽然痛苦的低吼兩聲,冷暖心驚,這傢伙難道趕在這個時候異變?

可是衣物都遺落在那個房間裡,沒有帶出來。

“要求助嗎?妹妹?”,雷羽忽然摩挲著下巴道。

冷暖咬咬牙,最終抬眸說道,“是想做我的哥哥?還是想借由我哥哥的身份來打擊另一個人”。

這個人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對自己的肯定,但是這麼熱衷哥哥這一身份,恐怕還是因為她和夜暮的關係,只不過雷羽不像瑞爾・克里夫那樣,把夜暮當成挑戰的對手。

雷羽不是那種有大野心的男人,他只是想單獨的體會那種成就感。

雷羽摸摸鼻子笑道,“雖然有那麼一點點想小心思,但是你確實是我的妹妹”。

“你先幫我”,冷暖講條件,再耽誤一會,球球就要異化了。

“好吧”,雷羽妥協,這丫頭脾氣執拗,看的出來她的態度已經放緩了。

一道莫名的力量注入了冷暖的體內,似乎在體內的穴位中游走,少女僵硬的手指動動,最後身子一熱,從定身術中解脫了出來。

活動活動筋骨,冷暖巡視了一圈,最終還是將注意打在了雷羽一塵不染的黑袍上。

眼珠眨眨,少女忽然出手,兩聲布帛斷裂的聲音,雷羽的黑袍便落在了冷暖的手裡。

“嘿,你這丫頭,恩將仇報啊,就不怕我裡面沒穿衣服嗎,膽大包天”。

雷羽在身後抱怨。

在冷暖將黑袍蓋在球球的身體上的瞬間,白光一閃,球球又恢復成男孩子的狀態。

待球球自己披好那件長長的黑袍,雷羽才再度開口,“你不要殺她”,他當然知道冷暖要做什麼。

少女頓腳,“為什麼”。

雷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想必那個男人怕你冒險,所以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她如今受傷沒什麼,若是一旦失去了性命,那麼引來就不知這麼一個巫師這麼簡單,冷暖,不要再莽撞了,跟我回去”。

冷暖站在原地,夜空下,少女的小臉如月般皎潔,最終看著那個蒙面倒地的女子,妥協道,“你又知道些什麼?”。

“和我回去,我告訴你,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單打獨鬥”,雷羽無比嚴肅認真的口吻。

冷暖心知他是對的,現在的她多少是有一切莽撞的,心生反骨,就是想要去試一試,大不了,一條命而已。

“冷暖,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氣,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他,但是他也是為你好”,雷羽摸摸下巴,分析道,也是想勸阻冷暖。

“不想提那個人”,少女淡淡的嗓音。

故意讓她吃醋不說,還敢給她下藥,再加上輩子隱藏身份之事,如今想想,這個男人簡直是不可原諒。

雷羽擺擺手,“你不想提,就不提,不過那個男人快到了,你確定不要和我走?”。

雷羽似乎望著某處,意有所指。

“那她怎麼辦?”,冷暖還是不甘心,即使不殺她也要看看樣子吧。

雷羽卻沒有再廢話,上前拉著冷暖道,“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聽話”。

如此應付小孩子的語氣,冷暖眼眸冷冷,可是隨即,便被雷羽帶著消失在原地,球球見狀,也連忙跟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夜暮衝到山坡之時,差一點再次被氣的吐出一口老血。

這個該死的雷羽,肯定是故意的!

看見他到了,才帶著冷暖離開。

瞬移?

哼,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修也是覺得眼皮直跳,怎麼就晚了一步呢?

不過即使沒晚,想必以冷暖那個脾氣,他家少爺也有苦頭吃了。

“去雷家”,夜暮幾乎是咬著牙說的這幾個字。

死丫頭,看他以後怎麼收拾她,年齡不大,就知道招蜂引蝶。

他才不管什麼狗屁哥哥!

“主子,那還有一個人呢・・・”,修忍著被罵的危險提醒道,雷羽不光故意帶走了冷暖,還故意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他處理。

“直接埋了!”,夜暮冷著臉道。

修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有些凌亂。

他算是知道冷暖這不怕死的性格是哪來的了,“主子,那是聯盟的人!”。

說完兩眼一閉,再次做好了被噴死的準備。

然而夜暮似乎找回了一些理智,堪比星辰的眸光閃了閃,淬著冰碴的語氣道,“先帶走,再埋了,聯盟的人敢對肯尼斯家族的人出手,也是嫌命長了”。

說著,男子邁著大步朝車子走去,孤高的背影有些絲絲的落寞。

修嘆氣,堂堂的肯尼斯家族的嫡孫,這麼費勁心思想要對付一個小角色,也是夠夠的了。

他知道主子的意思,這是把所有事情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為的只是給冷暖一時安然吧。

雷羽待冷暖來的並不是雷家的主宅,但是同樣的復古風格,圓圓的建築,有些中世紀的風格,庭院裡,有一處噴泉正泛著水花。

“這是哪裡?”,冷暖打量著周圍。

“這裡就是暗夜的總部,當然,也是我住的地方”,雷羽抬腳,超前面走過去。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神神秘秘的。

“嘿,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當哥哥的總不能讓自己的妹妹流落在外吧”。

“・・・”。

“去帶這個小傢伙收拾一下”,走到門口,雷羽對兩旁侯著的管家吩咐。

球球知道說的是他,身子悄悄的往後退了退,冷暖安撫性的拍拍他的頭,“去吧,沒事的”。

得到冷暖的發話,球球這才吶吶的跟著僕人走了。

雷羽看看那個瘦小的身影,用奇怪的目光看看冷暖,這才蹙眉說道,“你跟我來書房,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好”。

走進去,冷暖才發現這裡並不僅僅是別墅這麼簡單,更像是一個大的辦公區。

除了僕人侍從,還有很多穿著純白工作服的人,在一樓的各個玻璃辦公區域忙碌著。

難怪雷羽說這是暗夜總部和他住的地方。

這裡應該是傳遞訊息和接受命令的。

雷羽的住宅區在四樓,書房在五樓。

高科技的書房內,雷羽示意冷暖坐下,便徑自的去端了兩杯咖啡。

“這裡只有這個,將就用吧”。

少女伸手接過,道了一聲謝。

雷羽挑眉,這才悠然的坐在冷暖的對面,翻找著什麼東西的同時開口,“那個小傢伙你是怎麼打算的,如果聽哥哥一句勸,趁早把它交還給九五吧”。

“你是想當說客?”,冷暖的手指一頓,有些冷的語氣。

就知道她會這個反應。

手指在椅背上轉悠了兩圈,雷羽最終坦言道,“那個傢伙是人獸實驗體,這是偽自然存在的生命體,不論他成功與否,他的壽命都是有期限的,每天這樣變來變去,其實損耗的都是他的生命力,長此以往,他每天都獸化的時間會越來越長,直到生命終結,他不可能像正常孩子一樣可以長大,即使他存活個幾年,也永遠是這服小孩子模樣”。

而他所擔心的就是怕冷暖在他身上傾注的心血太多,最後會得不償失。

說道這裡,冷暖的手指僵住。

雷羽沒有必要騙她,而且實驗體普遍生命都是短的,這個她也是知道的,只不過她一直忽略了球球的這個問題。

原本她只是想著,能夠藉助球球找到那個實驗室,他在那裡生活過,或許對她會有所幫助,只是如今,她說過,要護他周全。

“它的壽命有多久,與送不送回九五沒有關係”,思慮了半晌,冷暖淡漠的回答。

同樣固執的不可動搖。

雷羽支著下巴,有些無可奈何的說,“好吧,隨你,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男子淺淺的瞳孔,一改往日的冰冷,帶著一絲期待。

“是什麼?”,她也不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若不阻礙她復仇,倒是可以考慮。

“在聯盟沒有找上你之前,接手暗夜”。

有些審視的目光,冷暖悠悠的開口,“你怎麼就知道聯盟會找上我”。

呵呵,雷羽低笑。

“在你殺了琳娜・斯蒂夫的時候,聯盟就已經關注你了,實驗體一事,不管他們是不是有意為之,都會裝裝樣子去尋回,如今球球在你這裡,剛剛的一幕,也只是個試探”。

即使有夜暮的庇護,他們一時可能不會請舉妄動,但是一旦他們反思過來,等待冷暖的只有兩條路。

------題外話------

點名啦~親耐的以下寶貝兒~

0515墨墨wzt~我的自由式~suriyel~尾號7555~陌緋伊~yangmuxin~iss151010~ping998~yao隨心~雨瀟源曦~

哇哇,剛剛一看才發現最近多了這麼多寶貝兒悄悄給偶打賞~好開森~(兩眼心形~)

(*^__^*)嘻嘻……,你們腫麼那麼偉大呢,光打賞不冒泡~香爺用手打的,好像有錯字,反正知道是你們就好啦\(^o^)/~

麼麼噠!

不造有沒有遺漏…(若是有,來冒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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